逆天邪传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苍天
黄泉以彷佛九幽之森低沉的语调,这样回应道。
云覆月缓缓但坚定的摇头,一对眸子静得像是古井深潭。
“一开始时,我也像你一样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可怕经过,但事实永远比想像中更残酷!我推测君天邪是在与圣舍利碎片灵识交流的那一刻,也同时解开了玉夫人先前施加在他身上的精神控制,为了报复母亲将自己当成人形工具的作法,而采取最激烈的手段报复!当天在场中目睹一切经过的我,甚至希望能挖出自己的双眼!或是干脆自尽还好一些!”
黄泉再次被云覆月话语里挟带的激烈感情所震撼,就连他自己也彷佛被带入时空中的洪流,目睹君家当日悲剧的揭幕。
“相较起君天娇的激烈反抗,玉夫人像是打一开始就抱定著种因得因的觉悟,木然的让亲生儿子在自己身上放肆凌辱,而像是个最残酷的神祉,把扭曲变态的丑恶意志,毫不保留的发泄在自己母姐身上!在旁目睹这一切经过的我,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恶栗感,充塞著脑门快要爆裂!而君天邪在完事之后,对玉夫人所说的那句话,更是我一辈子也不能忘怀!”
“他说了什么话?”
“他说……”
云覆月脸色苍白的道:“痛苦吗?妈妈,可是比起你对我们姊弟所做的一切,这还不算什么呢!”
“听了那番话后,很多之前我想不通的关节,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为什么君家姊弟在性格上的表现是如此内向?为什么对玉夫人有著异乎寻常的依恋?这一切的谜题都解开了,原来自始至终,这一对姊弟就是玉夫人复仇之手上的棋子而已!”
回忆起那天的一切,即使已经事过境迁多年,云覆月的声音里还是带著浓浓的恐惧。
“明白了玉夫人与君天邪之间,邪恶而丑陋的瓜葛之后,我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死期已近,因为恢复自我意识的天邪,绝对不会把这桩家丑外扬!之前所以留我一命,是要藉著外人的在场,给予玉夫人更大的折磨和耻辱,失去利用价值之后,我这个‘师父’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可是你却活了下来。”
“那是因为……”
云覆月眼皮一跳,似乎是提起不愿提起的回忆,让他失去一贯的冷静自持。
“当天邪的注意力转向我身上时,纵使那双邪异冷漠的双眼没有流露一丝杀意,但我仍能确定他会在下一刻毫不犹豫的对我下手,而我也确实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心理准备,当时我还想,这就是我当初心怀不轨,接近君家一族所要承受的报应吧!”
“就当天邪他准备向我动手之时,君门主……君逆天他……终于也赶回来了,君逆天他甫一现身场中,便似带给君天邪极大的压迫感,逼得他无暇分神,而君逆天那一双有如万载玄冰般冷漠的眼神,落在狼狈不堪的玉夫人身上,忽地仰天长叹道:‘种其因者,必得其果。娘子啊娘子,现在你可有后悔,当初选择以一对子女为武器,向本座报复的决定了?’”听到君逆天这一段话,我终于压不下心中的嫌恶感,失声叫了出来。
“你……原来你早就知道一切?即使如此,你还是任凭事情发生!你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你们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对父母了?”
君逆天冷冷望了我一眼,冷漠孤寂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我无法确定的怜悯。
“原本以为合你和夫人之力,可以将天邪调教成一个超越本座的高手,没想到成长的只是‘体’和‘技’,‘心’却变得浑沌一片!真是太让本座失望了!”
黄泉讶道:“难道君逆天早就知道一切?甚至连你的身份和当初接近他的用心,他也了如指掌,可是为什么他还……”
云覆月低下头去,表情里闪过掩饰不住的羞愤与耻辱。
“自始至终,我这个自以为是下棋的人,原来只是君逆天和玉夫人他们两人这场棋赛中的一颗棋子,奕棋者反被人奕,对一个智者而言正是最大的悲哀啊!”
“对君逆天而言,无论我和夫人是什么用心、阴谋都没有关系,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和他为敌的强者,即使那人是他的血脉也无关紧要!所以他放任我们进行一切部署,没想到得出来的结果,却再一次使他失望了!”
黄泉听得哑口无言,就算在他远较一般人漫长的岁月中,也从未遇见、甚至是想像过世上竟有君逆天这种人!一个只能用“疯子”去评断他行事作风的人,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偏偏是天下第一高手!而且还可能是圣帝今生转世的生父!
云覆月继续道:“我不知道明了一切的君天邪,当时心中到底有何想法?只知道君逆天现身之后,天邪便二话不说的以我传授给他的‘常世之剑’向生父攻击过去,攻势之凌厉,像是绝对要置对方于死地才甘心!可是君逆天的武学修为亦是超乎我的想像,就算不论功力上的差距,原来他一早已突破至‘末那识’的领域了,失去唯一优势的君天邪,根本不是其父的对手,不到十招便败下阵来。”
“君逆天击昏君天邪后,只冷冷的说了一句话:‘年纪轻轻便有此功力,不愧是本座的后代,但要想超越本座,你至少还要再练个十年呢!’”“眼看计谋失败,玉夫人脸上的表情,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她淡淡对君逆天道:‘所有结果由我一人承担,只希望你能放过这两个孩子。’”君逆天回道:“夫人何出此言?我曾经答应过要保护夫人的安全,天荒地老,此言不变!又怎么能违背当初自己许下的誓言?夫人放心,只要你以‘洗心录’助我洗去两个孩子今天的记忆,我们一家人仍可以相安无事的生活下去。”
我听了忍不住大叫起来:“那是不可能的!记忆控制需要循序渐进,尤其是像今天这种惨烈鲜明的回忆,绝对不可能从脑海中被完全抹煞!硬要洗去的话,会造成他们两人连原来的人格也彻底崩坏!”
君逆天听后只淡淡道:“就像溃堤的洪水,如果不能用围堵的方式治水,那么就用疏导的方法来降低水患!合我们三人之力,世上还有办不到的事吗?”
玉夫人在一旁道:“就算我能忘记,但天娇被自己亲生弟弟的梦魇,天邪对我将他们姊弟当成复仇棋子的仇恨,是怎么也不可能被抹去的。”
“不可能忘记,就不要忘记。”
君逆天以一种不容人质疑的威严口气道:“请夫人用‘洗心录’把孩子们的记忆更改成今天的始作俑者是我,如果一定要让他们为双亲所造的业孽找一个情绪宣泄的管道,就让我成为他们仇恨的对象吧!”
玉白雪娇躯一颤,彷佛不可置信般道:“你……你是当真的吗?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我当然清楚,”
君逆天微笑道:“而夫人,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结果吗?为何如今我却感觉到你的心在犹豫了?”
玉白雪贝牙一咬道:“好!就依你之言,你可不要后悔!”
我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叫道:“我是不会帮你们对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再做出任何过份的举动了!你们夫妻两都疯了!”
君逆天转头向我望来,我本来以为他会立刻出手处决我,可是他没有,他只是以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道:“身为人父,我从来没有为这两个孩子做过什么事,这次就当是我对他们的补偿吧!对他们而言,母亲是比父亲更重要的存在,那也没什么不好。”
我被君逆天话语里的真意给震摄,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玉夫人她则是望著君逆天,欲言又止,却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说到这里,云覆月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放下了这个缠绕著他将近十年的枷锁,而整个人也获得解脱一样。
“然后呢?”
黄泉不放过他的继续追问,毕竟前者还没得到他真正想听到的情报。
云覆月像是魂不守舍的继续道:“记忆改造出乎意外的成功,在两个孩子昏迷的期间,玉夫人得君逆天的盖世功力从旁协助,顺利的改写了他们脑海中的记忆,将之变成在他们眼前母姐两人的恶徒,是他们的生父君逆天!改变记忆的过程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也许因为玉夫人从小就对君家姊弟下的功夫,仇恨父亲的种子一直在两人心灵的土壤中发芽,或许君逆天正是鉴于这样的原因,才决定挺身而出,揽下一切罪恶吧!”
“君逆天不等两个孩子醒来,便先一步离去,留下我和玉夫人安抚他们,事实上是我什么忙也没帮上,将受害者和人母这两个角色扮演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全都是玉白雪一个人!我只是站在一旁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看著她演出这场完美的独脚戏,将局势导引至对自己最有利的发展,一份不能抑止的恶寒,在我注视玉夫人那张绝世容颜时,占据了我的全身。”
黄泉点头道:“我现在终于认同你一开始的感想了,那玉白雪确实是一个心机不下于任何强者,可怕到极点的一个女人!”
云覆月苦笑道:“那可怕的一夜过去之后,玉夫人和君家姊弟间,与君逆天的关系更是恶劣,尤其是君天娇,甚至已经到了无法忍受与君逆天呼吸同一块土地上空气的地步!这也难怪,身为女人最重要的贞,竟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所强硬地夺走!有著这样不堪记忆的君天娇,没过多久便离门出走,在玉夫人的巧意安排下,以新的身份成为白道上的‘四秀’之首,公然掀起与父亲为敌的旗帜。”
“至于君天邪随后的变化就比较复杂,也是我至今仍苟活于世的真正原因,被玉夫人再次进行思想改造后,君天邪的身上似乎又起了一次天翻地覆的变化,原先那个冷漠对一切事物都无动于衷的性格已成过往云烟,取而代之的是比一般少年更为频繁的喜怒哀乐起伏,有时还会表现出对其他人的高度攻击性和不信任感,虽然整体的表现仍是远超过一般人,但和之前那个被我锁定为圣帝转世的灵童,已不可同日而语。”
黄泉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我也很想知道。”
云覆月仰天道:“而花了一年的时间观察后,我得到一个可能的推论,那就是君天邪原来真正的本性,从那一夜之后便一直隐藏起来,却另外塑造了两个表面的人格来保护本体的继续存在,分别是属于防御型人格的‘君天邪’;和属于攻击型人格的‘玉天邪’!”
黄泉讶道:“一个人的体内竟然存在著三个人格!这可能吗?”
“是可能的,‘寰宇圣典’曾经介绍过这种特殊体质的案例。”
云覆月沈声道:“想要确认君天邪到底是不是真的圣帝转世?唯一的办法便是唤醒他原来的人格,不过这等于是把沉睡的恶魔给重新召唤到这个世间,后果将难以收场!”
“这是一个身为六道式神所该讲出来的话吗?”
黄泉的语气里第一次带著怒意:“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我们也不能放弃圣帝转生的希望!而以‘地狱道’的式神身份,我黄泉现在就要对你怠忽职守之罪,做出制裁!”
云覆月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打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定会有这样的结果了。我们几个式神都是源出于你,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和你动手,只是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让圣帝本人重新转世,到底是六道界的希望?还是黄泉你一个人的希望了?”
黄泉冷冷道:“你的遗言便只有这些吗?”
云覆月苦笑道:“连最后的心愿也不让我达成吗?也罢,不劳尊驾动手,我就自己上路吧!”
话一说完,他的五官忽然同时流出黑血。
黄泉大吃一惊道:“你……”
云覆月挺秀的身子开始变得摇摇欲地,脸色苍白死灰,连说上一句话也显得吃力无比。
“这些年来我一直无法摆脱那夜所见的梦魇,活著也等于是半个死人,能在最后一刻把事情交代清楚,总算是报了六道界的养育之情啦!最后我还是要劝你,不要去动君天邪的念头,虽然没有确定的证据支持他和圣帝无关,但我在那一夜所感受到的邪恶气息,却是比虚无还要绝望灰暗的存在!如果‘他’真的就是圣帝的转世,那我宁可六道轮回永远无望,总好过这人世沦为真正的地狱……”
黄泉又惊又怒:“你……你到底服下了什么?解药呢!快拿解药出来!我还来得及把你救治!”
云覆月苦笑道:“这是西域毒宗的‘天人五衰’,被我改良成发作间期更短和毒性更强,即使毒宗本人亲临,也无解救之法,也只有这样的毒药才能毒得死六道式神!从那一夜之后,我便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黄泉身形一闪,已一把抓住云覆月手腕上的脉门。
“少说废话!你现在还不能死!”
云覆月眼中的生命之火已逐渐熄灭,对黄泉传过来的强大真气毫无反应的道:“不用白费功夫,我是救不活了啦!想我云覆月号称‘人算胜天’,到头来别说天命,连一生的命运都不过是受人摆布下的结果,所谓胜天之说,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真是可怜复可笑啊!哈!哈!哈!……”
笑到第三声时,语音一哑,就此气绝。
“云覆月!可恶!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啊!你这个叛徒……”
任凭黄泉如何气极败坏的咒骂,也无法使云覆月逐渐冰冷的尸体恢复温热,“六道界”的五大式神,在圣帝本灵还未转世降生的情形下,已经痛失一席,只有黄泉知道云覆月这撒手一去后,遗留给他的,是多么残破不堪的一盘棋局!象征圣帝转生希望的六道舍利,可能因此永无重放光明的机会!
黄泉本来还想检视云覆月的遗体,以确认后者死亡的真假,却在此时心灵一动,五感侦测到有人正往此处接近的讯息,而且来者并非庸手,当下立刻做出判断,知道自己无法在那人赶到前连尸体一起不留痕迹的带走,只得暗叹一声,施展幽影遁法,身子像来时一般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地上云覆月失去生命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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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邪传 第三章 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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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君逆天以一人气势,压制住场中十七名高手,人人几乎连大气也不敢稍喘,眼看这场除魔之战就要未战先败收场,这时在江面上,忽然传来一声悲痛至极的尖啸,像是狼犬在月夜之巅的仰天长吠,但要比那更尖锐难听百倍。
“师兄──!”
啸声凄厉可怖,听者无不动容,只有君逆天维持脸上那万载玄冰般的冷静不变,喃喃自语道:“没想到白云一生心机算尽,到临死後却还是有自己的师弟会为他掉下真心的眼泪,他泉下有知,也该感到欣慰了吧。”
一旁笑诗情听到这段感言,忖道:“白云的师弟,那岂不是说此人的身份是……”
不需要求证心中的疑惑,大蓬水花已在江面开来,跟著一道人影如炮弹般往“阎罗舫”上的君逆天射去。
“君逆天!你竟然杀了我师兄,我跟你没完啊!”
君逆天冷冷道:“真让本座意外,你这出了名自私自利的老狗,竟然也会为旁人的死亡而悲愤欲狂,到底是你们两师兄弟的情谊深厚,还是别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苍狗全身散发著袅袅的黑气,两眼尽赤,枯瘦的双爪彷佛索命死神,又狠又准地直取君逆天双目。
“还我师兄命来!”
君逆天晒道:“就凭你,还没那个资格。”
不慌不忙竖起单掌,後发先至凝聚起厚实的真气障壁,绝世魔刀“不动如山势”只是六成功力已让苍狗难越雷池一步,後者发出不甘心的尖啸,半空中身子一折,爪势变化如流星群地而来,只要中上任何一爪,都是穿胸破背之险。
君逆天却彷佛根本不把苍狗肃杀的爪势放在眼里,摇头冷冷道:“如果你不是先被子龙兄重创,或许还可在我手下走过十招,但要杀现在的你,我三招已能办到……”
没有任何气势的发言,但从君逆天口中说出来的话,便彷佛是既定的天意不容人违抗!饶是复仇心切的苍狗听到这番话,也不由心中一寒,气势陡降三分。
君逆天目中神光如炬,视线冷冷的盯在苍狗身上,後者顿觉一股森寒自心中升起,跟著君逆天右掌一挥,一道黑色刀气猛然炸出,利锐刀劲有如龙卷风清扫杂草,毫不费力的破入爪势中。苍狗一声怪叫,“黑浮图禅”全力施展,黑气暴涨彷佛叠成厚厚的堡垒,阻挡在他自己与君逆天之间。
然而君逆天的魔刀劲彷佛便是不可违抗的天意,丝毫不受任何有形力量的阻挡,只消一转念的功夫,便已将苍狗从黑雾中击了出来,後者全身绽血,踉跄跌退,别说还有再战之力,便是保命都成问题。
君逆天冷冷的一笑,笑容像是从镜中出现的死神。
“看在你对师兄的情义上,不让你有任何痛苦的死去,已是本座的最大慈悲……”
“手下留人!”
白色绸缎在君逆天正要追加一刀了结敌人前,以妙若天成的波动曲线横亘空间,点点起伏间彷佛设下水中的暗涡,魔刀之劲穿越其中,便被分化减弱,预计中的必杀一击变得毫无意义。
君逆天嘴角绽出一丝微笑。
“终於肯出手了吗?”
笑诗情水袖一摆,引领著绵延缎带卸开消化不良的剩馀刀劲,她明白今日若欲击杀君逆天,需得集合场中众人之力,不论是邪魔外道,或是意图不明的地下势力,如果大家不能同心协力,便只有给这天下第一高手一一击破的份。
君逆天实在太可怕了!
“中书府”的新秀“小诸葛”贾翎,在用计方面师承“智儒”孔学之,在众人之中最早领会笑诗情的用意,当机立断喝道:“道长魔消,尽在今日一战!大家上啊!”
君逆天忽然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凌厉狂放的孤傲。
“没错!你们全部一起上,或许还有一点生机!”
君天娇一言不发,却突然抢在众人面前第一个向君逆天动手,红色纤纤身影当真有如凤凰展翅般越过江面,“凤舞鞭”由静极转为骤动,攻势在瞬间便累积成排山倒海之威,漫天鞭影在长蛇飞舞中只凝於一处,突破君逆天的护身气墙,直取後者的咽喉!
君逆天面无表情,彷佛眼前以必杀之招攻来的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只是一个毫不认识的陌生人,双掌缓缓合什,君天娇忽然发现自己身子像是硬被挤入冰山内部的恶寒,目光不自由主的与前者接触,君天娇便蓦然一空,那是整个身体和灵魂都差点被掏净的空,属於完全纯粹死寂的空,彷佛君逆天的视线并不是在注视著自己,而是穿透了自己的身子,一直到遥远宇宙的彼方。
那种在瞬间被掏乾的空虚感,让君天娇差点便忍不住当场呕吐起来,但是高手过招,只争瞬息,岂容君天娇另有变异?更何况她的敌人是天下第一高手!君逆天双目精光暴闪,还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对自己亲生女儿痛下杀手时?龙步飞已经自後者的左侧如飞将军般临空而降,原来他一直也在注意君天娇会否不敌“阎皇”之手?赶著救援来了!
君逆天和笑诗情的眸底同时闪过一丝异芒,对於龙步飞那堪称“冲动”的攻击而言,但是当事者可没有太多的联想,他只知道不能让君天娇受到伤害,身体已经先意识一步做出反应,左掌凌空拍来,铺开一道虚劲如白云蔽日。
──“翻手为云覆手雨”“天敌”龙步飞的成名绝技。
君逆天冷笑一声,魔刀再发,邪异力场充斥三丈空间,龙步飞骇然发现他忽然失去了对“时间”的认知,天地像变得缓慢下来,任何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要付出比之前更多百倍的心力,“流云风掌”再也无法保持原来的流畅和连续。
“这是绝世魔刀!歪斜魔空!”
笑诗情的声音自背後传来,给了正陷入时间失序中的龙步飞精神一振的力量,长啸一声,右掌如拨动水波般,划下,浩然正气滚滚荡荡反卷而出,填补起时间空间的缝隙,一直像泥块般紧缠他身躯的不适感点滴无存,龙步飞大笑一声,展开反击。
君逆天不怒反喜道:“好!如果连这点小玩意都破不了,怎有资格成为君某人的对手?”
君逆天终於承认龙步飞的实力,更打起真兴趣与後者对招,披风在身後鼓涨飞扬,忽地狂喝一声,两手魔刀如千军万马劈斩而出,杀气狂涌处彷佛无止无尽,应招之人彷佛被转移至修罗战场,又像是身临茫茫绝境,生起虚渺绝望的感觉。
同样是一招绝世魔刀的“无尽势”在君逆天的手中使来,就比天下第三的威力大上三倍。
龙步飞惊觉到君逆天的武功已达无迹可循的上乘之境,四周环境竟可依其心意而生出种种不思议变化,与这种拥有“造化神通”的敌人交手,便彷佛与天地为敌一样,说什麽也没可能取胜!
龙步飞号称正道新一辈第一高手,一身成就绝非浪得虚名,虽身处杀伐刀网之中,却是临危不乱,依著实战中砥砺来千锤百链的反射神经,以身引意顺势出招,劲气流如万川入海般自然,君逆天一手营造出来的邪空幻境应声而碎,再不能对他心灵造成半点动摇。
君天娇亦在此时重整旗鼓,反击而来,玉指一扬,三道寒锐指劲破空而出,竟是不顾己身的玉碎打法!
君逆天冷哼一声,一掌劈在空处,魔气横逸,君天娇忽然发现自己所发的指劲如石沉大海般一去无回,又像进到了空间的尽头,再难寸进半步。
强招无攻而回,换气的空隙便是致命的瞬息,但一旁参战的龙步飞却不会坐视这样的结局发生,平凡肉掌彷佛变成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刃,沛然光明切入无涛霸意中,清楚的向君逆天宣告宁为玉碎的决心。
君逆天嘴角溢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毫不理会龙步飞大巧若拙的掌势,魔气如万丈瀑布一泻千里,纯以气机感应,迫龙步飞舍长就短的与他正面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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