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邪传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苍天
君天娇正在苦苦思索间,忽然窗外一阵夜风吹来,将桌上油灯的火熄灭了,房间内顿时变得一片黑暗,君天娇在黑暗中独坐无言,一对美眸却变得凌厉而深邃,只因她知道,在房间内除了她和孙楚倩之外,此刻又多了第三者!
“你来找我做什么?”
黑暗中君天娇的声音显得幽幽怨怨几不可闻,而回答他的一道男声,却是俐落分明的让人吃惊。
“自己的弟弟来找姊姊聊天,也需要理由吗?”
黑暗中一张轮廓分明的邪俊笑脸逐渐浮现,君天邪就这样倏然现身的坐在君天娇对面,深邃的眸中墨星,彷佛不是这个尘世之人。
君天娇沉默下来,在心底暗自揣摩君天邪刚才现身时所用到的时机和身法,片刻后方道:“你的武功似乎进步了不少。”
君天邪耸肩无所谓的道:“只不过是逃跑的功夫进步了些,哪值得天娇姐你如此称许?”
君天娇冷冷道:“不要跟我转圈子兜废话!你到底来找我有什么事?是来嘲笑我当初不听你的话,而今自招的失败吗?”
君天娇如今的心情正处于绝对的低潮,君天邪的回答绝对会成为两人是否翻脸动手的关键,可是即使面对自己亲姊姊如此声色俱厉的态度,君天邪的表情仍是一脸潇洒写意,眼神中闪过一闪即逝的狡黠,笑著道:“天娇姐息怒,小弟这次前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相告。”
“什么事?”
“是这样的……”
君天邪身子微往前倾,似欲*近点说话,而当他的右手稍微一扬之时,君天娇方才警觉到不对,却是为时已晚!“常世之剑”的剑气已经制住她半边身子,闷哼一声倒跌在床榻前面。
“你……你不是天邪……天邪绝对没有这么高明的武功!你到底是……”
虽说是骤起突然,但以自己所知的君天邪实力,绝无可能在一招之内将自己制服!而刚才所感受到那异样的剑气,虽然已经刻意留力,君天娇仍是可以判断出对手真正发挥时,那可以媲美天下第三“梵灭魔刀”的可怖杀伤力!君天邪什么时候练成这么强的本事了?
君天邪摇摇头,慢慢的站了起来,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修长的身影上,不知道为什么,君天娇忽然升起一种既熟悉又陌生、兼无比可怕的感觉!而随著君天邪一步一步往自己走近,那种感觉就愈发明显。
“你……你到底是谁……”
君天邪眼中闪动著异样的光芒,轻笑道:“好姊姊啊,怎么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记不住了,我当然是君天邪啊!不然还会有谁?”
君天娇咬牙不发一语,同出一脉的感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的确是她自己的亲弟弟没错,可是这股从未接触过的异样邪恶……不对劲!眼前的这个人纵然真是弟弟,也不可能是原来那分裂的“君天邪”或是“玉天邪”其中任何之一!难道自己的弟弟体内还宿著其他的人格?
“敢这样对我……别以为可以没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君天邪——此时应该称他作“第三天邪”露出一丝微笑,对著动弹不得的君天娇道:“要唤醒姊姊你真正的记忆。”
第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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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邪传 第一章 逆伦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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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人影倏窜如电,剑气刀风如棋盘格线交错般纵横虚空,两股不同性质的劲气偶一接触,便震荡出如炮轰般的巨响,撼动著宁静的树海。
剑若游龙,刀如惊雷,刀剑齐施彷佛暴雨倾泻,势如万马奔腾,开阖之间尽见杀机!
刀剑主人的对手虽然只仗著一柄独剑对阵,但在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手中利器“无限刃”卷起银光如蛇,编织层层剑网,彷佛星光般闪绽灿烂,在弹指间骤旋刹转,凌厉却不失王道威风!
“这一招‘星劫流光’你是无论如何也接不来的了,不想受伤的就给我认输吧!”
“放屁!你的‘无限之招’早就被我看透,竟然还敢拿出来现世,就让我在你的败绩上再多添一笔吧!”
“哼!你能说大话也只有现在啦!”
当!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如雷鸣耳,频率的急促说明了战况的激烈,两人以快打快,硬斗数百招而毫不回气,彷佛只要谁先停了下来,谁就等于认输了一样。
“无限刃”银芒炽闪连绵不绝,每次挥动,刃上锐气便如狂风回旋横扫,“无限之招”便是不限于法的剑招!即使再斗上万个回合,剑招亦不可能重覆。而虽然他的对手亦是无招胜有招之人,但毕竟手中刀剑并非原来神兵,立足点已是输人一截。
“嘿!我已感觉到你手中的那对废铁快撑不下去了,我这下一招,就要你弃甲投降!”
“胜败未分,现在宣布胜利只显得你自己的无知啊!”
刀剑主人怒气上升,因为一次屈辱的经验,使他自己曾立下暗誓,他可以死,却不可以再败!那种不能保护自己最重要人的心疼和无力感,他绝对不让这种事二度发生!这也是他会回来这里的原因,因为他要变强!要变得很强很强!不会再输给任何人的强悍!
“子鹰!我们就用下一招分胜负吧!”
刀剑主人的身子忽如标枪般挺得笔直,一对刀剑随著高举过头的双臂被收到背后,人如飞龙升天拔起,彷佛天塌一般的威势,在招式将出未出之间酝酿。
“左天剑,右绝刀,丁家刀剑合一神技的最强一招,看你怎样抵挡!”
面对猛招临门,子鹰人在地上架势摆开,眼神中流露的没有半点恐惧,只有兴奋。
“这就是你的最强一招吗?很好!领教这一招的威力,才不枉我大老远走这一趟啊!”
子鹰眼中精芒一闪而逝,双手缓缓平伸而出,“无限刃”在他两掌之间营造出来的压力下逐渐被挤压内弯,但却始终不断,只有粹发的银光愈发辉煌,汇集成一个轮转的光球,明丽的光辉照亮深暗的树林,在那光球之中,彷佛有千钧的压力凝聚。
“刀行剑旋!”
“穹苍无限!”
眼看两大年轻高手刚猛无匹的绝招就要正面接触之时,一条人影倏忽出现在他们之间,两人同时一声惊呼,眼看这时的杀招已是一发难收,挟在他们两人中间的一切事物都会被绞成粉碎!可是那人两手平平一伸,也不看他有什么样的动作或是运气,但偏偏两人的最强一招,竟就被他那样轻描淡写的给接下!
“爹!”
“前辈!”
两人同时落地后急忙向中间那人施礼,只见那名彷佛与树同化的怪人,著一口沙哑低沉的语调道:“不过就是平常较技,需要走到如此杀招互见的地步吗?”
刀剑主人脸上一热,垂首道:“是孩儿不好,一时求胜心切,才逾越了切磋较技的界限,爹如果要责怪,便责怪孩儿一人吧!”
子鹰在一旁连忙为对方缓颊道:“不关神照的事,是晚辈自己要求神照他在比试中切勿放水,以最强之招和我一分高下,神照只是依晚辈的意愿行事而已,前辈要怪就怪我吧!”
到此毋须多做解释,大家也该知道这神秘第三者的真正身份,便是君临“不入树海”的百多年前天下第一高手——“天剑绝刀”丁尘逸!而刀剑主人正是他丁氏一族的唯一血嗣,如今更被他认为义子的“纵剑横刀”丁神照!
当日“五魔子”之首子鹰独闯树海,本来这莽撞的匹夫之举后果就是该被丁尘逸出手诛杀,偏偏他命不该绝选在丁氏“父子”重逢的绝佳时刻跑来,重获亲情的喜悦,使这孤傲无情的绝代强者杀心大减,加上丁神照的求情,和自己对这小子的一点赏识,使得未来的“地府”之主得以幸存不死。
不只如此,丁尘逸还为身负重创的子鹰治伤,在他举世无双的内功施为下,后者不但复原过来,且修为更进一层,可说真正是因祸得福。
丁尘逸肯出手解救子鹰,其实亦抱著一点私心,他看出后者的人格与资质均是上乘之选,自己的义子若是能与其结交,不论在公在私都将助益良多,至少胜过那心思多诡的“损友”君天邪来好得多!而其实也不用他思安排,早就在之前一战中对子鹰暗自钦佩的丁神照,两个性格相近的磊落后辈,义气相投正如水到渠成,根本不需他来推波助澜。
就这样,子鹰便暂时在“不入树海”住了下来,和丁神照一起接受丁尘逸的调教,假以时日,两人的武功必将突飞猛进,在新一辈同侪中脱颖而出。
丁尘逸面无表情淡淡道:“是非对错,难道我还会分不出来吗?神照,刚才之事明明是你逞勇斗狠,冲动压倒理智,出手不知轻重所引起,爹可有说错?”
丁神照毅然颔首道:“爹说得没错。”
丁尘逸道:“既你知错,那就要接受处罚,罚你这三天内不能进食,且要练习挥剑一万次,可有异议?”
三天之内挥剑一万次?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即使是一向以训练严格无比的魔门传人子鹰听到也不由咋舌,可是丁神照却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
“孩儿没有异议,一切依爹的指示。”
丁尘逸一挥手阻止了一旁想要继续为战友求情的子鹰,冷冷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现在子鹰你暂时离开一下,我有些话要对神照说。”
子鹰望了丁神照一眼,像是欲言又止,但终究没多说什么便独自转身离开,丁尘逸直到后者确定远去,才对丁神照道:“孩子,你可会怪爹对你太过严厉?”
丁神照摇头道:“不会。”
丁尘逸欣然点头道:“爹也相信你不会,我丁尘逸的孩子,绝不会是经不起粹炼的凡铁!我明白你不想再尝到战败耻辱的心情,可是临阵对敌之时,若不能保持心境的宁静,那等于和自杀没两样!你明白吗?”
丁神照身子一颤,垂首道:“爹说的是,孩儿明白了。”
丁尘逸昂头负手看著遮蔽天空的茂密枝叶,道:“即使爹刚才不现身阻止,你们两人极招相对的结果,失败的必然是你这一方,孩儿可明白爹的用心了?”
丁神照淡淡道:“明白。”
眼神落在手中刀剑,原来就只是寻常凡铁打造的一对兵器,那能承受适才的激战?早已被劈得残缺不堪。
丁尘逸道:“依孩儿目前的修为,想要和当世高手一较高下,就不能少了爹当初以‘种剑养刀’之术所炼程的一对刀剑。”
丁神照双目神光乍射,精神已遥遥锁定远处的敌人,沈声道:“结草剑,衔环刀。”
“唤醒我的记忆?”
君天娇眨著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道:“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再不把我放开,别想我等下会轻易地放过你!”
第三天邪摇头笑道:“弄错顺序了,天娇姐,应该是我不会轻易地放过你才对,在得到你宝贵的贞之前。”
“你、你说什么?”
君天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东西:“你想占有我的身体,你失心疯了吗?”
第三天邪睨了床上的孙楚倩一眼,淡淡笑道:“如果天娇姐是想要拖延时间等这傻丫头醒来的话,我劝姊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常世之剑’的剑气封锁,即使是老头子亲临也要花一番手脚才能解开。”
君天娇深吸一口气,脸色恢复冷艳的平静。
“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三天邪用手指轻轻托起君天娇的下巴,笑道:“那当然是了,我的好姊姊。”
君天娇与第三天邪的眼神接触,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她明白后者绝对是认真的想要占有自己的身体!不是说说而已!
“你明白这样做的后果吗?我们可是亲姊弟啊!”
纵然明白机会不大,君天娇仍在做最后的努力,希望可以让第三天邪打消的念头。
第三天邪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微笑:“是姊弟又如何呢?你对娘不是也抱著不正常的感情吗?母女恋可是比姊弟恋还要禁忌得多了。”
“你……”
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赤裸裸的揭开她心中最禁忌的秘密,君天娇顿时心绪大乱,盯著第三天邪的美目似欲喷出火来。
“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啊,姊姊。”
第三天邪慢慢道:“我们姊弟俩是同病相怜,都只不过是别人手上的工具罢了!但是从今天起,一切都要不一样了,再也没有人能够掌握我们姊弟的命运,我们只会是自己的主人,现在我就要助你踏出第一步。”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君天娇咬牙道。
第三天邪露齿一笑,一只手放到亲姊姊的玉腿上。
“是不是胡说八道,待会你就明白了。”
君天娇身躯一颤,沈喝道:“你如果真敢对我乱来,我发誓,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以雪今日之耻!”
这话说得决绝无比,却丝毫动摇不了第三天邪的意志,他双手丝毫不停,瞬间已解去君天娇的鞋袜、裤子,露出一双洁白修长、勾魂荡魄的美腿,微笑道:“放心,过了今天之后,好姊姊你说不定不但不会恨我,还会感谢我呢!”
“你这是作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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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大陆谢谢大家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伦理第三天邪闻言只是冷冷一笑,将脸凑近到和君天娇几乎鼻贴鼻的距离,用一种奇异而柔和的声调道:“看著我的眼睛,姊姊。”
君天娇的脑筋清楚自己应该抗拒这样的动作,但是第三天邪的语气中彷佛有一种莫名的魔力,让她情不自禁的无法移开视线……那彷佛黑色漩涡般的两点墨星,拉扯著自己的意识往下沉沦……等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曾经在什么地方……也曾有过如此难堪而羞辱的回忆……
“想起来了吗?姊姊。”
第三天邪轻柔温和的声音,彷佛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而在君天娇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后者的分身已经徘徊在她的口。
从君天娇惊惶而呆滞的视线中,第三天邪和某个人的脸,慢慢的重叠为一,当年那个残酷而不堪回首的夜晚,那个粗暴地对待她们母女,丧尽天良的禽兽!他的真正身份是……
他是……
第三天邪笑道:“没错,当年你和娘的人,其实并不是老头子,而是我。”
“啊啊啊——”
君天娇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与此同时,第三天邪顺势一挺,分身粗暴地进入了自己姊姊的。
“不——”
回复记忆的痛苦,和贞再度被同一人夺走的痛苦,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交织在一起,让坚强如君天娇者亦无法承受,发出绝望至极的哭叫声,身体颤抖得有如受伤的羔羊,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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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邪传 第二章 芳华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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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炊烟袅袅,笼罩在一片残红夕色之下的“平安镇”居民,在一天忙碌的工作之后,正享受著平凡而宁静的幸福。
杨柳垂岸,宅边人家刚点上大门前的朱灯,水面上的倒影还闪烁著微光,彷佛一条迎风轻晃的灰银缎子。
他将刚煮好的饭菜端上餐桌,动作细腻熟练得像是有多年经验的大厨,端看他现在的架势,绝对没有人会想像的到,这是一双曾让天下无数英雄折腰、曾灭绝过无数生灵性命的魔手!
而能够让这双手服伺的对象,亦绝对不可能平凡,尽管脸上脂粉未施,但那张秀丽绝艳的面孔,却丝毫不因时间空间的转变而有所递减,天下第一美人——玉白雪!就这么清丽脱俗的静静坐著,看著她的“丈夫”也是天下第一高手的“阎皇”君逆天!从厨房中像变魔术一样端出一道道热腾腾的佳肴。
在今天之前,甚至连玉白雪这个“妻子”都不知道,君逆天那一双杀人无数的手,竟然也可以烹煮出这么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大餐出来?
“八巧龙凤,以八种山珍海味,加上姜葱山药调味,拌匀后腌煮半个时辰而成。”
“锦鱼滚雪,将鱼肉、绞肉及豆腐同锅烹煮,加上少许海盐调味,豆腐入口即化,鱼肉鲜嫩美味,是我拿手好菜。”
“芋茸酿菇,冬菇冲净,用清水浸软,剪去蒂,虾米洗净,用清水浸透,然后剁碎,将煮稔之芋硕捣烂成芋茸,拌以调味料及虾米碎使成为馅料,最后将处理好之芋茸酿入冬菇内,隔水蒸熟即可。”
“观音鲜栗汤,将铁观音煮沸后滤去茶叶,取其茶汤精华,排骨切块,栗子飞水去衣,装入炖盅炖三个时辰,即可饮用。”
每端上一道菜,君逆天都不厌其烦的为玉白雪解说作法、材料,彷佛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厨正为远道而来的老饕介绍他的心血杰作,只是尽管山珍海味摆在眼前,当事人却没有一点进食的心情。
“怎么了,没有胃口吗?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别人下厨喔,就当是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至少也品尝一点吧!”
面对谈论自己生死仍是一贯轻描淡写的语气,玉白雪终于忍不住抬起一直低垂的容颜。
“这应该是我要说的话吧!你到底想要玩弄我到什么时候?”
“玩弄?”
“别再装蒜了!你应该是恨不得立刻把我杀死才对!”
玉白雪像豁出去般道:“不是我多年来的处心积虑,你绝不会走到今天的枭雄末路,不可一世的无敌高手‘阎皇’君逆天,到头来竟然是死在一个女人的布局下!为了维系自己以及‘冥岳门’的声誉,你别无选择,一定必须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部灭口!而我更是那个绝不能放过的人!你还在等什么呢?杀我对你来说应该只是易如反掌之事而已!”
君逆天望著玉白雪良久不语,嘴角慢慢挂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原来在夫人心中,我是那么一个输不起的恶徒吗?”
玉白雪闻言娇躯一震,绝美的容颜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原因是她从没想像过,会从君逆天的口中听到自承失败的一天。
君逆天再露出一个自嘲意味鲜明的笑容道:“本座对于一生所做之事,从未感到后悔!只是在生命即将步到尽头的这一刻,忽然想起从未与夫人度过‘真正的’夫妻生活,而觉得有点遗憾而已。”
玉白雪脸色一变,玉容惨白,银牙紧咬道:“说什么夫妻……我只不过是你仗著暴力抢回来,为你一人生儿育女的工具而已……”
君逆天仰天叹道:“会让夫人有这样的想法,正是我的第二个遗憾。”
玉白雪铁青著脸道:“事到如今,就算你如何假装有悔改之心,也无法改变玉家和你之间的血海深仇!”
君逆天摇头失笑道:“夫人误会了,对于当年灭掉贵宫将你掳回门内的行为,我从未觉得有何不对!‘玉皇宫’和‘冥岳门’是道魔不两立的两个极端,若依正常手段,我绝无和夫人在一起的可能,那还不如用对我们魔门来说,最直接也是最快速的方式,那就是强夺!”
玉白雪沈声道:“你所谓最直接的手段,背后付出的却是数百条人命,和我一生的幸福!”
君逆天一笑道:“只要能达成目的,牺牲从来就不是本座行事的考虑因素,至于夫人的幸福……难道这些年来我为夫人所做的一切,竟不能让你感受到丝毫的幸福?”
玉白雪道:“不可讳言,这些年来你确实对我极好,物质上的待遇甚至比我在‘玉皇宫’时过的公主生活还要娇贵,但这种虚无的假象,并不是我所希望过得的生活,更别提幸福了。”
君逆天淡淡道:“那夫人可否告诉我,你心底所希望的幸福,又是什么样的生活?”
玉白雪闻言彷佛被五雷轰顶般楞楞失神,一直以来,她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以“复仇”作为最高指标,如何扳倒君逆天和“冥岳门”的念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朝夕与她同在,如今当这个目标真的接近达成的时候,她才赫然发现复仇本身就是一把两面刃,伤人也伤己。
知道君逆天只剩百日不到的寿命,也不能让她感受到丝毫的喜悦。
“我所希望的……幸福……”
没有察觉到泪珠已自眼眶悄悄滑落,玉白雪喃喃低声覆颂著君逆天的话,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被寒风吹拂过的荒原,有的只是无尽的虚无。
持续著彷佛永久的沉默,玉白雪方幽幽道:“我不能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幸福该是什么样子?”
君逆天微笑道:“对我而言,我所希望的幸福很简单,那就是夫人能吃了我这顿亲手掌厨的一餐。”
玉白雪闻言一震,别过头去,咬住下唇,低声道:“你……你何必对我如此……这是……不值得的……”
君逆天柔声道:“对我而言,没有值不值得的问题,只有愿不愿意的问题。”
玉白雪作梦也想不到,君逆天对她的心意竟是如此坚定,或是其实她一直也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承认而已,承认自己在无意之间,也对这个杀父仇人的“丈夫”产生了感情!
两人四目交投,这是第一次,这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放下彼此心中的成见仇恨,尝试以新的角度去审视相识相处多年的枕边人;也是唯一的一次,两条互相并行的心情线有交会的一天。
可惜这唯一也是短暂的温馨时刻,却仍要被无情的命运给生硬地拆解。
玉白雪正要挟起桌上的佳肴开始进食,忽然神色一动,同时君逆天的两道浓眉亦是一皱,一种血脉同出的感应,让他们察觉到屋外的不速之客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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