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生存手册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六炎白夜
“怎么,难道你真理教竟找不出一个人來与贫道过招?”凌霄子冷然睨视着赫连不弃,其实看了刚才那两场战斗他也多少猜出了点对方的心思……放眼场上,真理教八大使者都沒有到齐,四大护法更是只來了毗沙门一个,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看來这赫连小儿还是太过年轻,连本教中人都未能完全收服,所以他本人必不敢轻易冒险出战。
见赫连不弃久久沉默,中原正派的弟子纷纷面露喜色,凌霄子本人也不动声色地扬起了嘴角。
“哼,你这臭道士有什么可得意的?别忘了,你们中原各派还有不少掌门的小命可都在我们手里……”赫连不离凤眼微抬,妖媚一笑。
听闻此言凌霄子神情一滞,握住拂尘的手掌用力收紧,“你们想要如何?三局两胜,可是开始就说好了…”
“如果你不在乎那些家伙的性命,就三局两胜好咯~”赫连不离继续咄咄逼人地威胁道,而原本并不打算以人质相要挟的赫连不弃也并未出言阻止,事到如今也沒有别的法子了。
红衣似火的赫连不离优雅地转过身去唤來一名弟子,轻轻柔柔地吩咐道:“去把那些蝼蚁给我带上來。”
“是…”
谁知这弟子得令后刚要离去,就看见后方浩浩荡荡跑來几个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赫连不弃心下一凛,猛然回头,“发生何事了?”
“禀、禀圣尊,白炀塔失守了……”
“什么?…”听到这话,赫连不弃素來平静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色。
而赫连不离则干脆紧走几步一把抓住那弟子的衣襟,眼中杀意乍现,“废物,全都是废物…”
隔着一段距离的凌霄子见此情形心中也猜到了个大概,脸上得意之情更盛。
浑然不觉间发现最后的底牌也失去了,赫连不弃双唇紧抿,下定决心向前跨出一步,刚要开口说此战由他亲自上场,就被两道从天而降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呼呼,总算赶上了…”
一袭黄裙的夜叉拍了拍胸口,较之中原女子更为白皙的俏脸上流淌着细腻的汗珠,似是一路狂奔而來未曾歇气。
而抱臂立在她身侧的那人,黑衣如墨迎风飘展,一身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毗琉璃大人…”得知关押在白炀塔的中原各派掌门被人劫走的消息而有些丧失信心的真理教众弟子一见这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年,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当即敬畏地垂首行礼。
然而看清那黑衣人面容的瞬间,躲在山石后的朝露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辰曜……
她缓缓抬手揪住胸口的衣襟,心脏隐隐抽痛。
可对于赫连不弃而言,看到本以为不会再回來的辰曜竟能在这危急存亡的关头赶來相助,他就知道自己沒有救错人,表情再度回归平静。
面对在场所有人或惊讶或畏惧的种种反应,辰曜神情不变,转头瞥了凌霄子一眼,那如出鞘利剑般带着侵略性的冷酷眼神让活了大半辈子也鲜少棋逢对手的凌霄子禁不住后背一寒。
赫连不弃微微一笑,对凌霄子说道:“忘了向道长引荐,这位便是鄙教的毗琉璃护法。”
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立刻让全场安静了下來,鸦雀无声。
其实凌霄子对这少年有些印象,可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见到过,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不远处山崖传來的一声巨响打断……“轰隆隆………”
这突如其來的变故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不远处一处断崖处像是发生爆炸般滚落下无数巨石,将那边山路口堵了个密不透风,离得近一些的弟子吓得慌忙退散闪避。
“……这是怎么回事?”赫连不弃也变了脸色,虽然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可这震撼人心的爆炸却并非事先安排。
“属、属下不知……”旁边的弟子不约而同地摇头,脸上皆是惊惧之色。
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一个身影慢悠悠地从那边山石后走出,众人定睛看去,见是一个身穿蓝色对襟襦裙相貌平凡的妇人,纷纷不明所以。
沒错,这个怎么看都像是在乡间集市上与人讨价还价买菜的土气欧巴桑,正是用了易容丹之后莫名老了十几岁的朝露是也……
“你是何人?”凌霄子满脸不悦地看过去,这不知从哪冒出來半老徐娘不回家相夫教子,來这凑什么热闹。
“我~咳咳,那个……”鬼使神差就跑了出來的朝露这会才觉得有点儿心虚,如此之多武林高手正齐刷刷地看着自己,那刀子似的目光简直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但是比起这些,她更不愿看到自己一心想要洗白的辰曜又和神马乱七八糟的邪恶组织扯上关系,到时候又被人指控成大魔头抓去哪里关几年可就不好了……
于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面对众人宣布道:“看到沒有,这附近已经埋伏了我的秘密武器,你们要敢不听我的话,哼哼~”强装镇定地指了指不远处被炸毁的山石,实际上由于时间有限她准备的硝石炸药并不多,也不知道能否唬得住这些家伙。
众人并不明白那是炸药造成的结果,还以为四周布下了什么机关,一时间许多人都变了脸色。
而素來记忆力很好的赫连不弃认出这妇人就是不日前与乾达婆发生冲突惨遭鞭打时被自己顺手救下的女杂役,虽然心有疑惑,可还是默不作声地在旁看着,想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意图。
“你这山野妇人断不能有此心计,快说你到底是受了谁人指使來插手我等与魔教的纠葛?”凌霄子拂尘一扫,厉声质问道。
承受着万众瞩目的压力朝露底气不足,可还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平静地答道:“放眼中原武林,何人有本事指使我?哼,姑奶奶可是……”卡壳了几秒,然后灵机一动,“咳,江南鸟叔的嫡传弟子,特來化解这场争端,还请诸位给我个面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r9
江湖生存手册 第203章:是谁看错
此言一出,人群中议论声四起。
“江南鸟叔,怎的从未听闻过江湖中有这号人物……”
“不知,莫非是某位隐居世外的高人?”
“……”
而以凌霄子为首的几大派掌门则面色铁青,尽管都不太相信这女人所说的胡话,可是方才山崖断裂时那惊天动地的画面又实在震撼人心,倘若脚下真有什么机关……
朝露偷偷看了看真理教那边,见赫连不弃一脸平静什么话也沒说,心情忐忑地咽了咽口水,继续转向那几个正派掌门……“我师父不愿看到江湖中出现这等事情,我今天定要谨遵师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你们都不肯妥协,就别怪我发动机关让这里所有人陪葬一了百了…”
“哼,那老子就先杀了你…”铁拳门掌门蒋一坤愤怒地举起拳头作势就要向朝露扑过來。
就在这时,突然从旁窜出一道身影挡在了朝露前方。
随风飘扬的道袍宛如仙君临世,站在不远处的凌霄子一眼就看清來人正是自己那不让人省心的小师叔君无夜,当即一愣。
“我能证明她所言非虚。”君无夜挑眉一笑,目光直视着对面那几个掌门。
“咳……师叔,”凌霄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事开不得玩笑…”
看到大名鼎鼎的玄衍真人君无夜都站出來力挺那來路不明的山野妇人,原本就有些被那爆炸吓到的一众武林人士更觉不安起來。
“谁跟你开玩笑?”君无夜有些不快地瞪了凌霄子一眼,“我早年外出游历时就与那……江南鸟叔结成忘年之交,得知他最擅研究机关术,这位大姐确是他门下高徒,”比起朝露刚才那底气不足的发言來,君无夜这说谎不打草稿的胡诌简直是信手拈來,“诸位脚下的土地早已遍布机关,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沒提醒你们噢…”
君无夜这话说得跟真的似的,就连朝露本人都被他这忽悠功夫惊得呆愣半天。
听闻此言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真理教那边也传來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师叔,你这话可是当真?”不愿在魔教的人跟前示弱,又担心真有陷阱让带來的弟子陷入危难的凌霄子面露难色。
“不信就算了,我言尽于此。”君无夜瞎编起來眼都不眨。
权衡利弊犹豫了许久,凌霄子有些难堪地回过头來对门下众弟子说道:“既然如此,我、我们还是先下山,再从长计议吧…”
其实凌霄子心中想得复杂,他是担心君无夜串通了这來路不明的女人摆自己一道,倘若此处真的设有机关折损了这回带來的大批弟子,回到门派之后君无夜就更有理由指责自己无力回护本门弟子从而名正言顺地夺走掌门之位……
其他门派见到作为主心骨的重阳宫都打起了退堂鼓,就更加不敢随意冒险了,等凌霄子带着门下弟子离开以后,另外几个掌门凑在一起商讨了片刻,也不知得出了什么结论,反正朝露抬头就看到那些正派弟子一个门派接一个门派陆陆续续地走了。
真理教那群人似乎也急着回去处理白炀塔失守的事情,赫连不弃下令一部分人先行回山,只剩下他一个之后才闲庭信步地走了过來。
朝露心下一惊,虽然据她了解赫连不弃是个比较随和的人,也沒见过对方滥杀无辜之类,可再怎么说也是魔教领袖,她有些戒备地后退了小半步。
“这位大姐……”
晕,一听赫连不弃这么叫自己就忍不住要笑场怎么办?
“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你应该曾在本门做过杂役吧?”赫连不弃走到朝露跟前站定,眼神中虽波澜无惊,可身居高位的气势仍让人心里发虚。
“嗯哼,我是那个……呃,体验生活來的…”情急之下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去,刚伸手想抓住君无夜的衣襟,却猛然发现身后空空如也……那个混蛋竟然丢下她一个人跑掉了…
赫连不弃微微垂眸,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倒是沒有对朝露表现出敌意,“那么,你可真是在这附近设下了机关?”
被这少年仿佛能看穿人灵魂般睿智沉静的眼神震慑住,朝露脑子一僵,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搪塞,只好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我……我是看那些人气势汹汹,急中生智才吓唬他们的…我既然入了真理教的门,那所作所为肯定是为本门着想啦…”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都这么情真意切、卑躬屈膝了,赫连不弃总不能为难她吧?
“……我暂且信你一回,”赫连不弃淡淡说道,“但今日之事你不经上报就自作主张,回门派后自行领罚吧。”其实他并不怎么相信这女人所说的话,一个普通的杂役怎会结识君无夜那般人物?可既然对方不说,他问也沒用,还是装作不曾怀疑再暗地里试探好了。
见赫连不弃竟然如此宽容就放过了自己,朝露简直不能更惊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衣着华贵的少年走远,过了许久才回过神來。
她浑浑噩噩地抬脚往后一退,竟撞到一个人怀里。
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却在看清身后人的样貌时彻底傻眼了……
是辰曜……
满脸杀气的黑衣少年眉头微蹙地站在跟前,然后粗鲁地伸出手來掰住她的脸颊……“你以为戴了人皮面具我就认不出來么?”
然而仔细查看了半天,竟沒有发现丝毫易容的踪迹,辰曜眼神一怔,“怎么可能?…”
朝露立刻清醒过來,强忍住内心的动荡不安,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毗琉璃大人,您这是……”
“不,不会的……”黑衣一闪,踉跄了几步,“我怎么会认错?”辰曜黑纱下的右眼目光呆滞,原本存于其中的杀意瞬间被无尽的悲伤所取代。
看到辰曜这个样子,朝露心里很难过,其实她并不想欺瞒,可是自从发生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她就开始猜不透这个少年的心思了,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于是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相认比较好吧…
下定决心抬脚就走,不留一丝余地。
回到山下杂役的住处,朝露心里很清楚她现在做任何事情都得小心谨慎,虽然真理教遭遇这么大的变故至少近两天不会有人來理会她,可是用不了多久那赫连不弃忙完了手头的活儿肯定会來找自己“谈话”的。
她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找辰曜把事情摊开了讲明呢?
但是,辰曜会听自己的话吗?那小子越來越难以捉摸了,当年那可爱的小模样尚且可以出言逗弄一番,可是现在……她还真沒把握能吃得住对方,可杀手不好混,魔教也不是什么善茬啊…所以一方面她不忍心放任辰曜继续留在真理教,另一方面又烦恼自己这回该怎么脱身。
心里憋闷得慌,于是推开房门想出去走走,谁知还沒迈开脚步就被两柄寒光闪闪的刀刃挡了个正好。
“站住…”
两个挎着大刀的黑甲侍卫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外杀气腾腾地瞪眼看了过來,吓得朝露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为、为什么限制我人身自由?”她愣愣地扶着门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圣尊有令,你不可踏出这房门半步…”
尼玛……
满头黑线地退回房中,将门关上。
这下完蛋了,别说去给辰曜做思想工作,就是想偷偷溜走也做不到了~赫连不弃那家伙表面看着不动声色,果然还是提防着自己啊…哎,也是,昨天那番瞎话编得太离谱了……
又想起君无夜那不讲义气的家伙,还说什么帮人帮到底,结果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她的胡诌本领又沒达到那家伙炉火纯青的境界,被人识破也是沒办法~
现在该怎么办呢?
无奈地看看窗外,心想从那里爬出去的话会不会被逮到?很想冒险试试,又怕被抓到了落得个严刑拷问的下场,再怎么说赫连不弃起码现在还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就这样犹豫不决地捱到了太阳落山,那两个护卫依然尽职尽责地守在房门外,搞不好就算自己变成个苍蝇飞出去,也会被人家一巴掌拍死吧……呸呸呸,这什么破比喻…
看着外面天色越來越暗,她心急火燎地在房间里四处转悠,想了几十条出逃计策又被自己否决掉了,这人一纠结起來处理问題就不干脆,现在这样算什么?畏手畏脚地啥也不敢做,难道指望君无夜那家伙去而复返來搭救自己吗?别开玩笑了……
“喂…”
啊咧,好像有人在叫她?
晕,这房间就自己一个人,难道闹鬼了不成?
“喂……”
不是幻听,真的有人…
浑身一个激灵,猛然转了过去,却惊讶地看到对面窗户推开了一小道缝隙……然后,从窗外走进來一只烧鸡?…
卧槽,她该不是饿昏了头在做梦吧…
只见那只香气四溢的烧鸡一蹦一跳地从窗缝中探出半个圆圆胖胖的屁股,并且像是故意勾引自己一般堪称猥琐地扭动起來。
“我……勒……个……擦……”
被眼前诡异中透着喜感的一幕完全震惊的某女石化在原地。r9
江湖生存手册 第204章:救出辰曜
美食当前,朝露大喜过望,伸出爪子就要去拿,谁知竟扑了一个空。
“……哎,一个女孩子家,怎的这般嘴馋~”
黄澄澄的烧鸡被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抓着,來人哭笑不得叹息着从窗台翻了进來。
当朝露抬头看清那人相貌的时候,真是大吃了一惊。
被月光镀上一层清辉的暗底云纹道袍飘逸如风,墨色的长发丝绸般顺滑地倾斜下來,即使手举烧鸡也依然雍容高雅得光芒万丈。
“君、君、君……君无夜?…”这惊吓來得太过突然,朝露说起话來舌头都不利索了。
那衣袂飘逸的青年微笑着走了过來,用甜得腻死人的语调轻柔说道:“讨厌…人家才不叫君、君、君无夜,小娘子还是唤我一声‘夫君’比较好~”
卧槽,这家伙还真是随时随地不忘口头上占人便宜啊…
“哼,你不是早就夹着尾巴逃走了吗?”想起昨天的事情朝露就一肚子窝火,她双手叉腰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君无夜走近,“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又跑回來看看我有沒有翘辫子?”
“哎呀,你这话可真伤人~”君无夜无辜地睁大了眼睛,那双细细长长的狐狸眼中雾蒙蒙一片,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像是朝露欺负了他似的。
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几步跨过去夺走君无夜手中的烧鸡,她这会可是真饿了,要换了平时,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先修理完欠扁的家伙再说…
极其爷们地掰下一只鸡腿嚼了几口,然后沒好气地抬起头來继续狠瞪着君无夜,“外面守备森严,你怎么混进來的?”
仿佛早就等着朝露这么问似的,君无夜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阴测测的笑容,神秘兮兮地凑到朝露耳边低语道:“不是我吹牛,这天底下还沒有什么我进不得的地方……”
呃,为啥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惊吓地往后挪了一点儿,咽了咽口水,“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嘘,跟我來。”君无夜狡黠一笑,回头冲朝露眨了眨眼睛。
虽然始终就不太信任这不靠谱的家伙,可还是架不住好奇心地跟在他后面走向房门……“喂,你疯了…外面有守卫呢……”
“守卫算个什么,你去看了就知道~”
还不等朝露反应过來,君无夜就“唰啦”一声推开了房门。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向前方,却发现本该如同两尊铁塔般杵在门边的黑甲守卫,竟然,不见鸟?…
“不对,你看地上~”君无夜捂着嘴轻笑了一声,修长漂亮的手指戳了戳朝露呆愣的脸颊。
于是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结果……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守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房门前,但这还不是重点,当朝露的视线不经意瞥过那两人的裤裆部位时,才真真是亮瞎了狗眼……也不知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吃了太多补品内火旺盛,只见他们前裆撑起的小帐篷威武程度已经完全可以用“一柱擎天”來形容了…
某女脸一黑,表情抽搐着回过头來,却看见君无夜那厮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來……“哈哈,看來我这‘春宵一梦’效果真的很不错呀~”
“……”
尼玛这色胚子的脑袋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闲來无事居然捣鼓这种猥琐的玩意…幸亏这是古代,要是放他去了二十一世纪还不定会怎么发展呢……
“啧啧,看这形状和活力,估计这两人还得再做个把钟头春梦才醒得过來~”君无夜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评价道,“哎,左边这个好像有点肾虚的迹象啊~”
肾虚……
晕,为啥听到这个词汇脑海里竟不自觉地浮现出御风弦那张一本正经的领导脸?
“别闹了,现在怎么办?院子外面的守卫也被你放倒了吗……”朝露忍无可忍地拽着君无夜的袖子将他拖了回來。
“怎么办?”君无夜懒洋洋地抬眼看过來,“当然是抓紧时间开溜咯~”
朝露怔了怔,然后低下头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我想去见见辰曜……”
回答她的只有一阵萧索的风声。
她咬咬牙,刚想说话就感觉到头顶落下一片轻柔的触感,愕然抬头,却刚好对上君无夜笑得弯弯的眉眼。
月光下,身披道袍的青年目光似水,笑意阑珊,让她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宁静下來。
“你说那杀手小子啊,唔~是该好好教导一下,”君无夜带着温热的手掌毫不客气地揉乱她本就梳得不怎么整齐的头发,“行了,别总是一张苦瓜脸,我陪你去。”
“你、你真的陪我去?”她有点不敢相信,总觉得这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别刚走出门就不见人影才好。
见朝露一脸质疑的表情,君无夜有些不快地撇了撇嘴,“怎么的,你还不信我啊?”
不好意思,的确不太敢信……
“咳,那个~我昨日之所以丢下你先走了,是因为我去白炀塔劫人时遇到的那几个真理教弟子突然过來了,担心被他们认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君无夜目光轻飘飘地越过朝露的头顶看向远处,“哎呀,你就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又赶回來救你了么~”
行,这家伙说什么都有理…
可不等朝露回答,君无夜就浅笑着手臂一伸揽住她腰间将人带入怀中,“你要干嘛?”她惊慌失措地挣扎了两下,却被紧接下來双脚腾空的感觉吓到,再回过神來时已经被君无夜搂着飞身上了院墙,耳边擦过呼呼的风声。
“你、你放我下來…我又不是不会轻功……”
不理会朝露的反抗,君无夜嘴边始终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就这样一路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庭院深深,月影迷离。
绵延一池的莲花在夜色中争妍斗艳,细碎的月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一层美丽的薄纱,而就在那精致的湖心水榭中,一个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静坐调息。
“走吧,他发现不了。”君无夜毫不在意地牵着朝露手走了过去。
看到那被月光勾勒出的熟悉背影,朝露心口一阵抽痛。
绸缎般柔顺的长发倾泻于墨色的衣襟之上,发梢被夜风轻轻拂动,可那人却像失去意识般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连朝露和君无夜两人走到他身后,都毫无知觉。
“他这是怎么了?”看到辰曜这反常的状态,朝露急切回头看向君无夜。
君无夜幽幽叹息一声,抬手按了按额头,“这还看不出來,很明显走火入魔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