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后驯养记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婷在书里
唯一可以理解的一点,就是深受萧瑾晟宠爱。这无疑是天下女子无一不梦寐以求的恩宠,而偏偏被贞岚独揽在身。而这座宫里,又有谁不想一步高升,高升的潜规则,当然就是找个有利于自己的靠山,相互谋取各自所需。
漆黑的深夜,春风微微有点凉意,好像在时刻提醒醒着的人保持清醒。
郝若初除了一身宫人的打扮,几乎没有任何掩饰,顺利的进入地牢。脚步刚迈进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鼻而来,让她不禁的掩住鼻息,甚至有种作呕的感觉。
潮湿将地牢置于阴凄凄的潮湿中,一股股渗人的湿气,刺骨的深入体内,加上刺鼻的恶臭,可想这中环境下的恶劣。
带路的士兵,很是习惯这里的环境,也很熟悉的将郝若初直接带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牢房里的枯草中,蜷缩着一个人,苍苍的白发,凌乱的盖在那张苍老的脸上,破旧不堪的衣物,包裹着一具廋如古柴的身躯,身上隐约还残留着血迹,一动不动,看着让人揪心。
“爹……”
郝若初刚开口想冲上去,便被一旁的士兵制止,她看了士兵一眼,由于一时激动,她差点忘了来时说好不能相认的条件。
但是牢房里关着的人,她一眼便能认得是郝世宗。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那种亲情的存在,始终牵引着他们。
看着昔日的亲人被折磨的如此不堪,郝若初站在牢房前,不敢去靠近,只能一脸心痛的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人。她真担心,郝世宗会这样一睡不醒。
时间有限,在士兵的提醒下,郝若初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但她又到其它牢狱看了看,目测了一下郝家还剩多少人。
观察了一圈,除了府上一些管事的家丁,几乎已经没有其它人,算起来,最多也就剩下十来个。
回到凤鸾宫的郝若初,再无睡意。看到牢狱里的那些人,她更加没有犹豫的地步,她必须要救出那些人。但是成全贞岚的所求,也只是一时之计,她绝不会就此罢休。
重生的这辈子,她会当做是一场可笑的噩梦。既然是梦,她就会把一切当成一场梦去对待,哪怕最终是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她也不惜重生这一回。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哪怕是夺不会,她也不会让别人去拥有它,她要报复那些伤害她的人,不惜一死!
夜已深,人未去。
宣明殿内,闪烁着明亮的灯火。萧瑾晟正在殿内专心致志的规划着南北朝的地形图,一旁伺候的万福,早已经哈欠连天的打起盹来。
一阵冷风吹进来,突然将万福惊醒。他找了找冷风吹来的地方,是一扇没有关好的窗户,他有点困惑的皱眉,自己挨个检查的窗户,怎么会没关好呢!
赶在没有惊动萧瑾晟之前,他悄悄的走过去把窗户关好。折回来,发现茶水已经凉透,他又拿着茶壶,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就在万福离开后不久,一名身着素雅的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很普通的衣着,挽着简单的发髻,三千青丝直垂及腰。轻盈的脚步,宛若腾空而来的仙子。
如果这幅装扮出现在漆黑的夜色中,肯定能吓到万人。
而萧瑾晟专心在地图上,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又或者,即便是察觉到,他也无心去理会。
“夜深了,皇上喝杯茶提提神吧。”宛若天籁般的音声,温润动听,就是透着一股熟悉感。
可惜萧瑾晟根本不能分神,但如果当他看清来人时,他又会是怎样的一面。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郝若初。脱下一身雍容华贵的宫服,她没有那么高贵,也没有那么不易接近,反而是多了几分清纯和脱俗的美。
她见萧瑾晟依旧是无动于衷,她索性将茶杯递在他视线中。
萧瑾晟剑眉微蹙了一下,那是被惊扰后的恼怒。不过还没有彻底被惊扰,所以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将茶盏重重的放下,好像是在表示自己的不满。
郝若初见他又入迷在眼前那张偌大的地图上,并没有关注她的意向。她也没有急着去引起他的注意,或许就这样看着他,才是他们之间最恰当的接触。
也许,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单独的交际,不全是因为她内心卑微的爱,而是她内心黑暗的预谋。
“皇上,茶凉了伤身;夜深了伤体,臣妾伺候您就寝吧。”郝若初看出萧瑾晟有点昏昏沉沉的意识,于是她又轻声的开口。
萧瑾晟终于回神,听着熟悉的音声,加上那句‘臣妾’,他转眼看了过来。
一张素面的脸庞,一直都是他深爱着的模样。尽管不施一丝脂粉,却胜比那些浓妆艳抹。美眸清澈淡然,含着春水清波流盼,嘴角微勾着一丝轻然的弧度,淡若无澜。
“岚儿……”萧瑾晟一双怔怔在她脸上的星眸显得有点恍惚,脱口而出的呼吁,是他内心一直苦守的期盼,他起身转身在郝若初面前,那双星眸宛若三月的樱花,温柔中透着浓浓的深情。
郝若初想象过无数种见面的情形,唯独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居然还是把她误认为他脑海中的影子,这一刻,郝若初才发现,自己或许从未用郝若初的影子存在过他的脑海中。她,不过是他脑海中的一个替身。
“皇上……”
郝若初刚开口,萧瑾晟激动的一把将她拥在怀里,深情而又激动的说道:“岚儿,朕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朕,朕知道你还是爱着朕的。岚儿……”
萧瑾晟越加收紧了抱着郝若初的双臂,那种发自内心的爱,炽热的让人感到一股火焰在灼烧。深切的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
“皇上可以把臣妾当成您心目中的贞岚,但请恕臣妾不能把皇上当成贞岚心中的影子。”郝若初感觉快要窒息在他怀中,趁着还能言语,她冷冰冰的说道。
萧瑾晟剑眉一皱,瞬间又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味。他松开郝若初,已经是一脸凝重看着她。那张美得宛若昙花绚丽的脸庞,那对同样蕴含着太多情丝的美眸,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到底哪里才是他心底那瞬间的陌生。
“你不是朕的岚儿。”萧瑾晟神色一闪,好似是从入魔中瞬间脱身了出来,所以他的语气中透着坚定。
“臣妾是皇上的皇后,最后一晚皇后。”郝若初微扬着嘴角,平静的眼底,荡漾起一丝涟漪。只是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她心底无比的刺痛。不是因为即将失去的痛,而是因为错付的悲。
萧瑾晟原本微缩出一道深冷的光芒,却莫名的模糊了一下,随之是眼前一阵恍惚,他晕乎乎的摇了摇头,却丝毫没有缓解那种昏沉的不适。
“皇上累了,臣妾扶您过去歇息会。”郝若初温柔动听的音声,体贴的搀扶着他。平静的眼底,不带一丝色彩,让本就恍惚中的萧瑾晟更加看不穿她。
萧瑾晟以为自己只是累了,但晕乎乎的感觉褪去后,是体内一股灼热在攀升,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傻后驯养记 第204章 态度大变
就在他出神的瞬间,郝若初已经褪去了他厚重的外衣,纤细的葱指,偶尔触碰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摩擦出一股妖艳的火花。体内那种莫名的炽热愈加的强烈,好似要把他燃烧在某种欲念中。
郝若初故意放慢手中的动作,好像是在有意的挑逗他。又或者,她在挑衅他体内的药性。因为她在那盏茶水中加了一味媚药。
“皇上累了,臣妾伺候您……”
不等郝若初把话说完,眼前突然一黑,口中一股热流传来。是萧瑾晟一把拥她在怀,霸道的吻深入在她唇齿间,丝毫没有留给她任何抗拒的余地。
“岚儿……岚儿……”
彼此很默契的倒进床榻中,热情的温纯中,却迎来萧瑾晟刺耳的呢喃。
“你看清楚,我不是她,我不是你的贞岚!”郝若初用尽全力,将他推开,一双深冷的眸子盯着他,将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咬的极为清晰,好像在最后一刻,必须提醒他牢记,她不是那个可怕的贞岚。
萧瑾晟迷离的星眸微缩了一下,看着郝若初的神色显得有点恍惚,又有点所思。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是那句‘我不是你的贞岚’回荡在耳边。
“若初……若初……”萧瑾晟又在恍惚中喃喃出声,身体异常的变化,促使他有深情的吻了下去。
郝若初无力的闭上眼睛,就当是最后一次贪恋,她祈祷老天再能帮她一次。
萧瑾晟的吻很深,很霸道,带着他体内已经被激起的狼欲,他索取的更加疯狂,手中不安的动作,也正如他王者的霸气,柔而不软,重而不硬。
很快,殿内的温度迅速攀升。
一缕妖娆的帷幔下,痴缠着疯狂的热情,羞退了明月挂空,印染了天边的云彩。
郝若初在次日的黎明前便离开了宣明殿。一夜疯狂的缠绵,是她从未有过的恐惧。萧瑾晟不再是从前欢度时的那样温柔,温柔中带着一点妖魅。这一夜,他纯粹是虐夺,霸道,甚至有种像似在发泄。
所以一次次被蹂-躏的郝若初,早已经浑身像似散了架般,摇摇晃晃的回到凤鸾宫。让她最难堪的不是被摧残后的样子,而是不安于萧瑾晟的行为。
“娘娘,您这是去哪了,奴婢们找了您一晚上。”郝若初的身影刚出现在凤鸾宫内,明月和小点子等人便迎了上来,担心的说道。
“去备水,本宫要沐浴。”郝若初这是淡淡的说道,随即便朝殿内走去。
明月和小豆子等人相视了一眼,脸上从担心变得凝重,因为郝若初除了面色苍白憔悴之外,隐约可见的玉颈上,还残留着深浅的吻痕。她们都不敢妄加猜测发生了什么,但是以郝若初的状况,显然是不太好。
萧瑾晟下了早朝后,一直在宣明殿独自出神。感觉殿内还残留着前夜缠欢的一幕,那淫靡的气味,弥漫在殿内,挥不去,散不尽,好像在时刻提醒他,那一幕发生的一切。
郝若初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投怀送抱,她不至于那么水性杨花,除非她别有用心。想用美色来引诱他,然后妄想可以救她郝家?
这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这种可笑至极的用意,不像是郝若初倔强的性子能做出来的愚蠢。
“皇上,岚郡主求见。”就在萧瑾晟陷入浓浓的思绪中时,万福走进来汇报。
萧瑾晟骤然间从神思中回神,刚才所有的疑点和不明,都瞬间被抛之脑后,唯一让他在意的是,不想让贞岚进入这个还弥漫着他和别的女人欢爱后的气味。
不知是他犹豫了太久,还是贞岚见他的心太急,不等他发话,贞岚已经自主走了进来,看她满面红光,面容已经恢复的她,依旧是那么光鲜亮丽,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不难看出她不错的心情。
“郡主好。”万福退下去的时候,正好向贞岚颔首示意了一下。
贞岚只是笑了笑,以谦和的颔首回礼,随即又转向萧瑾晟这边。
“岚儿,你怎么来了”萧瑾晟也是同样难掩的一脸惊奇,并主动起身迎了过去。
“皇上这是不欢迎贞岚?”贞岚淡淡的语气,宛如平静无澜的湖面,怡人,舒适。
“当然不是,朕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欢迎呢!”萧瑾晟开心的握着她的手,又道:“来,去里面坐。”
贞岚轻然一笑,任由萧瑾晟牵着她的手,朝里面的小殿走去。
宣明殿,一般很少有人能进入里面的殿,通常都是萧瑾晟批阅奏折累了,就独自在里殿就寝,但次数也是少之又少。
“咦,好美的一支发钗。”贞岚刚坐下,发现软榻里侧一支发钗,她随手捡了起来,新奇的一句夸赞。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支发钗应该是郝若初昨晚留下的东西,不过她更感兴趣萧瑾晟的反应。
萧瑾晟见状,他剑眉微蹙了一下,一瞬间的异样消失在眼底,他更是不明,这支发钗是上次他大病不起时,昏昏迷迷中和女子欢度后,留在他床榻上的东西,他一直以为那个人就是贞岚,可以贞岚刚才的反应,明显是不认识这支发钗。
“岚儿若是喜欢,朕改日派人给岚儿做一支。”萧瑾晟没有让自己思索太久,只是不想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也不想给贞岚发现什么。
“既然物已有主,贞岚不想夺她人之美。”贞岚有点黯然的将发钗放回桌子上。萧瑾晟的回答,对于她而言,就等于是回避,所以她不满意这个回答。
“岚儿是戴什么都美,即便是什么都不戴,朕一样是喜欢。”萧瑾晟握着她的手,洋溢着一脸迷人的笑意。
“皇上喜欢,那是因为贞岚还年轻,还有一张皇上喜爱的容貌,倘若有一天贞岚也人老珠黄了,皇上身边的美人依旧会如水不息,如流不断,到那时,皇上自然也就不觉得喜欢了。”贞岚依旧是淡定自如的说道。
不管从哪一方面,贞岚身上都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意境,或许是长伴青灯下,历练出来的心境。
“岚儿是担心朕对岚儿的感情,只是以外貌那么轻薄?”萧瑾晟有点低落的说道。
他一直都以为,他对贞岚的感情,是那种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守候,他也以为,贞岚对他的感情亦是如此。当贞岚说出这些浅薄的话语时,他感慨,他失望。
“贞岚担心的不是皇上,而是自己。”贞岚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丝毫不隐藏自己神色中的深情。
原来贞岚所谓的担心,是不够自信,萧瑾晟低落的内心,这才重拾信心。
他微扬着嘴角那抹迷人的笑意,温柔的宛若三月里樱花,他将贞岚拉近在自己身边,温柔似水般的说道:“岚儿放心,只要你愿意回到朕身边,朕保证永远视你如宝,不管沧海桑田,不论岁月如织,朕始终是你的晟哥哥。”
“贞岚等晟哥哥这句话,等的好辛苦。”贞岚感动的热泪盈眶。即便是回到他身边,她也从来没有敢想象过,她还能叫他一声曾经那个爱她如命的晟哥哥。此时此刻,她的感动来源于内心的真实。
“都是朕不好,朕以后绝不会再丢下岚儿,绝不会。”萧瑾晟疼惜的将她拥在怀里,坚定的话,透着他对贞岚的保证。
因为他心里盘算着,经过郝家这件事,慕容太后那边已经失去了郝若初唯一让她寄望的人,所以他想把贞岚扶正,也并非绝不可能的事。
“可贞岚已经是太后钦点给薛将军的人,皇上打算怎么消除这档婚事?”贞岚移出他怀里,一副忧心忡忡的说道。
“岚儿放心,如今宫里没有德高望重的妃嫔,所以太后没有充分的理由阻拦朕重选后宫妃嫔,到时候,朕会设法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保证你安全竞选。今后国母的宝座,还会是岚儿你的。”萧瑾晟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
“国母!那皇后……”贞岚一脸的不明,好像是在问,那郝若初怎么办?
“郝家犯下如此滔天大祸,岚儿以为皇后还能有活命嘛!”萧瑾晟微勾了一下嘴角,眼底流露出一丝深冷的意味。
贞岚一脸黯然的叹道:“可是皇后娘娘终究是无辜的,皇上不应该将娘娘也牵连在朝政中,后宫不是有一句常见的话,叫后宫不得干政。而眼下郝家意图谋反,属于朝政大事,本不应该牵连到后宫。”
“即便不应该牵连于后宫,但是谋反的罪名是诛九族,皇后终究还是姓郝,所以她摆脱不了此次的死刑。”萧瑾晟说的依旧不带一丝情感,就好像处死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
对于贞岚而言,自然是满意萧瑾晟对郝若初的无情。但是,她也不得不担心,萧瑾晟也可能只是在她面前做做样子。
“可贞岚觉得,此次事件不一定非要弄到不可收拾的一步。听说谋反的将军已经被押送回城,就意味着谋反人有意悔过。
皇上为何不能给他一次悔过的机会,说不定其中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俗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
傻后驯养记 第205章 交易中的矛盾
萧瑾晟有点凝重的抿了一下嘴角,却严肃的说道:“岚儿话说虽如此,但是军心有变,乃是一个国家最忌讳,也是最注重的大忌。朕如果饶了郝建锡,那么其他人会怎么看待此事,万一这种事再次发生,朕是不是也要忍让饶过他们。如果真这样下去,恐怕这南北朝面临衰亡也就不远了。”
萧瑾晟处处考虑的是他的国家,证明在他眼里,国家远比什么情分更重要。贞岚有点心冷,她甚至偏执的去设想,倘若有一天她也面临这种局面,萧瑾晟会不会也是这般冷漠无情。
“都是贞岚异想天开了,皇上不要放心上才是。”贞岚有点尴尬的说道,
萧瑾晟意识到自己太严肃了,所以他又笑了笑,揽着贞岚的肩膀,他又道:“朕倒是希望能有个人在朕身边多提点意见,不管是好也罢,说说也罢,至少还有个人替朕一起分忧。所以朕很想听听岚儿的好建议。”
贞岚掩在他怀里,有点娇羞的笑了笑,“建议贞岚可不敢有,不过,贞岚倒是觉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也并非就是死;而比死更残酷的刑罚,便是生不如死。”
这话听着,貌似比砍人头还要过瘾,萧瑾晟诧异的一笑,那是没想到本质善良柔弱的贞岚,居然能说出这么犀利狠毒的话。
“岚儿的意思是说,留下那些谋反的罪臣,将他们圈禁大牢,终生流放为奴,或者比这些还要残忍的折磨他们,最终会比一刀斩杀他们还要惨烈?”萧瑾晟看似是问话,但也透着确认的口吻。
贞岚笑了笑,她也担心萧瑾晟会注意到她的意见太过毒辣,所以她又道:“皇上可以这么认为,但贞岚的用意,是希望借此事让万民都敬仰皇上的仁慈,同时也警告那些意图不轨的人,背叛皇上的下场,便是生死不能。”
“如若朕不斩杀那些反党,万民真的会认为朕的行为是出于仁慈嘛?”萧瑾晟有点不敢肯定,万一他决定不杀反党,子民再对他产生抱怨,那他到时候,恐怕是里外不好做。
“当然,事在人为。况且郝家在世人心目中,都乃是忠臣元老,外加一位堂堂国母,即便是有犯大罪,念在他们功不可没的份上,相信世人必能理解皇上的一番苦心。”贞岚依旧说的淡然,既然她答应郝若初帮她郝家度过此次危难,她此次前来找萧瑾晟,当然也是有备而来。
萧瑾晟点了点头,贞岚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况且这件事并非是外界传言中的那么严重,只要郝建锡能回城束手就擒,相信其中必定有所隐情,结果还指不定是怎样。
如果他在此前便传出去赦免郝家诛族大罪,兴许真的能为自己先争得一份仁君的形象。
郝建锡被顺利押送回城后,原本是扬言要面见萧瑾晟,并将他一路走来,所遭遇的不测全部告知萧瑾晟,但萧瑾晟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选择直接把他关进地牢,等候发落。
薛子沐一直都是暗藏在幕后对郝建锡追杀的幕后黑手。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事,在他精心的安排下,郝建锡居然出乎意料的提前回到皇宫。
一气之下的薛子沐,回宫后直冲贞岚的岚菱殿。火气爆增的他,直接冲进贞岚所在的偏殿,凶狠狠的轰走了在旁伺候的宫人。
“都出去没听见吗?”由于宫人似乎有点犹豫,所以引来薛子沐又是一声咆哮怒吼。
宫人们看似是犹豫,其实也在征求贞岚的意思,毕竟这里贞岚才是主人,关键是薛子沐来势汹汹,让她们实在是不放心把贞岚一个弱女子丢下。
“都下去吧,没有本郡主的招呼,任何人不等进来。”贞岚始终是淡定自若的坐在软榻上,镇定自如的开口说道。
能让薛子沐如此大发雷霆,想必也只有一件事,要么就是因为郝若初,要么就是因为对郝家处置的不如他的意愿,因为料到他的来意,所以贞岚才如此淡定自若。
白鸽这些人才敢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薛子沐瞟了贞岚一眼,不过就是个郡主,不过就是仗着萧瑾晟的宠爱,怎么感觉她的架子比太后还要大。
“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郝建锡回安然回到宫里,为什么皇上只是关押他,而非是立刻斩杀?”薛子沐朝精致的软榻上一坐,一副比贞岚架势还要更胜一筹坐等她的解释。
“这些都是皇上的用意,贞岚不过是一个小小郡主,岂能帷幄一位帝王的心思。”贞岚只是不温不火的说道。
薛子沐凤眸细眯,如鹰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肃杀的光芒,一张俊脸阴霾的令人害怕。当初明明是说好,郝若初的命,交给贞岚去向萧瑾晟求救。而郝家其它人的命,交给他去裁制,可贞岚却出尔反尔,在关键时刻唆使萧瑾晟讨好民心饶过郝家,这分明就在戏弄他。
他薛子沐,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南北朝大将军,谁人敢不让他几分,那便是活得不耐烦了,贞岚她一个小小郡主竟敢堂而皇之的戏弄他,简直可恶。
“你最好想清楚,我既然能将郝家之置于死地,便有办法让他们后生。倘若你敢跟我耍花招,我还会让你也丑恶毕露。”薛子沐逼近在贞岚面前,一张冷得宛若冰穴中尘封多年的冰川俊脸,冷得令人发直。
贞岚半低着眼帘,并没有去看向薛子沐,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眼下薛子沐还有用处,她不能跟他直接起冲突。
“你放心,郝家留存也只是一时的,我有我的计划,你只需按照我们最初的约定去做,我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贞岚酝酿了半响,才冷冰冰的开口。
就知道薛子沐会不满这个结果,或者说,以薛子沐的手段,他又怎会给自己留下后患。但反过来想,贞岚她也有自己的打算,眼下她很清楚自己和薛子沐之间的关系,纯属只是在做交易。倘若哪天他得到自己所要的一切后,再回过头来反咬她一口,那么她即便是登上国母的宝座,也没有可以和薛子沐相抗的实力,所以留个能威胁到他的人在手,就等于抓着薛子沐一根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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