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历大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楼主大大
永历大帝 第二百零八章:权斗
了山谷内专门为丘吉尔和一干研究黄火药和枪械的作正是海都城的山谷,朱骏闲着也是闲着,便顺道去专为孤儿建造的书院去看了一番,如今的书院由于运来的孤儿越来越多,而且海都城内的一些孩子也开始选择这里入学,因此又扩建翻修了一次,朱骏这一次过来,更加显得广阔雄壮,刚到书院的门口,便听到咿咿呀呀的读书声,书院的学生已经毕业了一期,除了讲武堂的全部分配到军队去作为基层军官之外,其他的都分配给了六部衙司以及造船厂,枪械作坊等朝廷经办的企业做皂隶和技术员。
学堂的掌院听到了皇上车驾到了门口,急匆匆的带着十几个先生出来迎驾,朱骏与掌院说了几句话,便自顾自的到书堂、饭堂去看了一番,便起驾回宫不提。
湖南,衡阳。
这是鳌拜进驻湖南的第九天,鳌拜劈头盖脸的把所有的提督总兵都叫来骂了一顿之后,便撂下了担子,各省提督及绿营总兵再也不敢怠慢,纷纷各自回营练兵,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有的上司拿着鞭子跟着后头盯着都有下属去偷奸耍滑,可要是换了鳌拜这样的上司,根本不需要盯着,一个命令下去,谁都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任何怠慢,提督们日日宿在军营勤加操练,总兵们夜夜在营中巡查监督军纪,游击参将佐领们也不再去逛窑子喝花酒了,而是朝五晚九的督促各营。鳌拜的煞名可不是盖的,垛跺脚都要在湖南、湖北、江西、陕贵粤的地面上颤一颤。
鳌拜一边命各种操练兵马,一边又吩咐江南调粮,自己则清闲的听着戏曲,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相较于西南的军务,鳌拜更关心的是朝廷的动向,自鳌拜出京的那一刻起,每日朝臣的奏折和批奏都会用六百里加急送到鳌拜的手里,鳌拜的幕僚们再将这些奏疏一一分类,拣些重要的呈到鳌拜手中。
不仅如此,鳌党的一批内侍大臣也会悄悄的将京里的消息传过来,不过这些日子朝廷倒还算平静,除了一些小皇帝闹出的笑话,倒没有什么大事,更没有人暗中捣鬼,鳌拜终于放下了心,特意请来了昆剧班子到府上咿咿呀呀的唱戏,衡阳的官员们都被请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陪着这个中堂说话。
戏台上几个旦角和丑角正来回唱着《浣纱记》,讲的是春秋时期吴、越两个诸侯国争霸的故事。
吴王夫差率军打败越国,将越王勾践夫妇和越国大臣范蠡带到吴国充当人质。越王勾践战败被俘后,忍辱负重建议,定计将范蠡美丽无双的恋人浣纱女西施进献给吴王,意图用女色来消磨他的意志,离间吴国君臣,以彻底归顺的姿态取得了吴王的信任,吴王果然为西施的美貌所迷惑,废弛国政,杀害忠良。三年后被放回越国。越国君臣苦心经营,终于打败吴国取得成功,夫差自杀。范功成名退,下定决心远离政治是非,携西施泛舟而去,寻找地方去过隐士生活。
此时正演到伍子胥被逼自杀的时刻,只听得扮演伍子胥的老生戚然而唱,一柄宝剑横在脖前,英雄垂暮,说不出的凄惨。
鳌拜原本是不爱听戏的,可在这里也实在无聊的很,恰巧衡阳知府请来了一个著名的昆剧班子献上,鳌拜百无聊赖之下,也权且当作打发时间,谁知看到这里时心里却触动不已,他心里想,自己岂不是那个伍子胥吗?吾王昏聩,良将求生不得,只能凄凄自刎。若是将来康熙小儿要亲政,若是逼我和伍子胥一样,岂能坐以待毙?不成,这权势一定要牢牢握住,否则伍子胥的下场便是自己的明日。
团簇在鳌拜身边的官员看不出鳌拜的心思,仍然眯着眼,陶醉在戏中。鳌拜左右顾盼了一眼,又静下来继续听。
这时。一个门子匆匆地进了后堂。走到鳌拜身边悄悄地耳语了几句。鳌拜眸光如电地扫了那门子一眼。大吼道:“此事当真?”
这一下猛喝立即吓醒了所有醉入戏中地官员。大家纷纷手足无措地望向鳌拜。戏台上地几个戏子也嘎然止住了声带。一下子。整个后院鸦雀无声。
门子连忙矮身打千道:“千真万确。”
“好啊!”鳌拜一拳锤在边上地茶几上。咚地一声。茶几竟被垂地七零八落。茶盏砰地摔在地上。流了一地地茶水。
“去请苏木喇来。”鳌拜对着门子大喝。吓得一旁面如土色地官员纷纷向后退了一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有人敢问。
回眸望了望那些魂不附体地官员。声若洪钟地道:“]t吧。”
官员们如蒙大赦,一脸庆幸的纷纷告退,鳌拜的事谁敢掺和啊,大家巴不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片刻功夫,原本还人满为患的后堂,一下子只剩下鳌拜一个。
很快,一个清瘦的幕僚走了进来,过来给鳌拜行礼:“主子,奴才给您请安。”
苏木喇是镶黄旗人,从小读过几本汉人的书,浑身上下也沾染一些酸气,原本鳌拜并看不起他,若不是因为苏木喇是他的奴才,他也不愿意用,一直都养在府里赏了他口饭吃。如今鳌拜出京,他的一些同党都留在京里头,这朝廷里的密报和奏折总得有人看吧,可鳌拜不识字,最后只能让苏木喇来专门看折子,方才苏木喇刚刚接到了加急送来的折子,脸上突然一变,连忙去找来个门子进后院参禀,鳌拜听了门子的话,才有了今日的一幕。
“苏木喇,你坐下慢慢说,那份折子到底是什么用意。”鳌拜虽然鲁莽,这个时候也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个清楚。
“折子是索尼上疏的,说如今南明肆虐西南,京城的骁骑营随了主子出京,京城的防务空虚,外敌当前,绝不可有任何意外,因此请旨皇上调关外盛京将军、奉天将军、吉林将军以及各关外满蒙王爷入关勤王,以护京畿。”
鳌拜脸色一惊,随即怒道:“索尼这个混帐敢给老子背后捅刀子。”
京畿以及守护皇城的兵马大部分为鳌拜掌握,这才是鳌拜敢于对小康熙大呼小叫的资本,可是如今他调出了骁骑营,城内的驻军还有五六万人,可是一旦关外的王爷将军们带兵入了关,那么他鳌拜的这五六万守卫京畿的人马就成了少数,王爷将军都是效忠太皇太后和皇帝的,整个京畿的防务就等于重新洗牌,这等于给前线的鳌拜捅了一刀子。
“太皇太后是怎么说的?”鳌拜继而又问。
苏木喇道:“太皇太后没有表态,也没有驳斥,只是说皇上年纪也大了,许多政务也该让他熟练熟练,让皇上自己去处理。”
鳌拜心底一凉,太皇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皇上年纪不小了,辅政大臣们也该歇息歇息了。
这岂不是纵容皇上批准奏疏吗?
“那皇上是怎样批奏的?”鳌拜被这种下三滥的阴谋惹怒了,这件事绝非这样简单,索尼平时不是装病就是在朝堂里装木桩子不说话,如今自己才出京半个月,就上了一道这样的折子,难道?这是太皇太后指使的?
“皇上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折子留中了,不过听宫里敬事房首领太监王鲜来报,说皇上在宫里头召见了鄂必隆,还把他骂了一顿,接而将他调去山东治理河患去了。”苏木喇的眸中射过精光,沉着声音继续道:“不只如此,听说皇上还发了几道密旨,让热河统领调兵入京,还有几封密旨是传往关外的。”
鳌拜不由得身体一窒,哑然的望着苏木喇,他原本以为自己仍然掌控着朝局,如今看来,显然大错特错了,若是关外的王爷将军进了京,热河的八旗又抵达了京畿,整个京城的防务就等于牢牢掌控到了太皇太后和皇上的手里,他远在湖南,根本就不能阻止,最耐人寻味的是,鄂必隆被逐出了京城,整个京城只剩下索尼一个辅政大臣了,如今看索尼的表现,他是牢牢的站在太皇太后一边的。
“备马,本大人要回京。”鳌拜再傻也猜到了这一连窜的突然动作是冲着他来的,他准备回京城和那一对孤儿寡母斗一斗。
“不可啊,主子。”苏木喇拦住暴怒的鳌拜,忙道:“现在热河的兵马已经入京,若是奴才没料错的话,关外的兵马也开拔入关了,主子奉命围剿南明,若是贸然回去,正好给了他们口实,治你擅离职守的罪。”
鳌拜力大,一把将苏木喇挣开,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苏木喇摔了嘴啃泥,仍然大叫:“主子的一家老小都在京里头,主子若是回去,难道还指望他们能活命吗?”
鳌拜已过了后院的月洞,这时听到苏木喇的话,不由得顿了顿,苏木喇说的一点没错,如今热河的兵在京城,他鳌拜掌管的京畿大军也不一定听他的号令,而且关外的兵马正日夜兼程的往回赶,他现在回去不但自己落不到好,恐怕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永历大帝 第二百零九章:形势逆转
拜回转了身,又回到后院的戏台下,对着苏木喇问:t京,那本中堂该如何办?”
苏木喇拍打着身上的尘土,道:“主子手掌着江南西南数省的大军和银饷,在朝中的势力也是根深蒂固,太皇太后和皇上是绝不会轻易动您的,既然皇上密调关外王爷将军入关勤王,这京城里效忠中堂的三大营和宫廷侍卫就等于没了用武之地,早晚都要被勤王军换防,因此,主子可立足于衡阳,统帅南方各省,只要西南的军权和江南的粮饷还在主子的手里,谁也不能拿您怎么样?”
鳌拜气呼呼的找了个座椅坐下,他的党羽尽在京城,生死未卜,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好在这个苏木喇倒是个有点见识的,他眯着眼冷静想了想,觉得苏木喇说的并没有错,既然西瓜丢了,这芝麻总是要拣的,好在他在军中有些威望,京城里的那一对孤儿寡母暂时不能将他怎样,可问题是,西南各省的军队会效忠于自己吗?还有,耿精忠尚可喜两个山大王是否会服气?如今在衡阳,自己真正能掌控的兵马恐怕只有三万骁骑营了,还有湖南本地的八旗绿营,至于陕贵粤闽各省都是三藩的旧部,这些人会不会支持自己?江南各省的提督将军是否会听从自己的调令?
苏木喇见鳌拜的脸色阴晴不定,笃定的低声道:“主子是否怕三藩旧部不服?”
鳌拜深望了苏木喇一眼,原本他并看不起这个奴才,如今这个家伙所表现出来的气度难免被鳌拜高看,鳌拜点了点头,对苏木喇竟生出了一些依赖:“正是。”
苏木喇道:“要这些个墙头草听话无非就是两手,一是拉,二是打,奴才方才细想了想,尚可喜耿精忠二人位极人臣,主子是拉不住的,而赵福与王辅臣却只是个小小的提督,若主子极力笼络,却并非不会拜于主子门下,因此,既要笼络赵福与王辅臣,就必须先打耿精忠与尚可喜。”
鳌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苏木喇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耿精忠尚可喜位极人臣,自己根本没有笼络他们的本钱,既然如此,就狠狠的打他们一下,一旦根除了耿精忠尚可喜,裁撤了二藩,赵福王辅臣二人自然是惶惶不可终日,届时鳌拜再以怀柔的手段大加笼络,不怕他们不乖乖听话。
“主子,现在耿精忠和尚可喜就在衡阳,主子不若先将他们软禁了,再封锁消息,向朝廷请旨,就说耿精忠尚可喜嚣张跋扈,暗通南明,请求太皇太后懿旨裁撤三藩,如今关外的大军未到,朝廷对主子忌惮颇深,特别是这个关键的时期,定然会同意主子的奏疏,以此来麻痹主子,只要请来了圣旨,我们便立即除掉耿精忠尚可喜二人,接着主子再率骁骑营入广东福建,两个藩镇群龙无首,主子又是奉旨行事,根本不需动用刀兵便可掌控二藩。赵福,王辅臣与二藩相交过密,二藩一裁,二人定然畏罪,这个时候主子若是大加笼络,这军权也就牢牢的控制在您的手里了。”
“好!”鳌拜长身而起:“就这样办。”
…
衡阳的街道上到处散落着清兵,不但骁骑营驻在了这里,还有湖南各府县的绿营也逐渐开到,因此街市萧条了不少,许多店铺赶紧关门,实在不敢和这群兵匪做生意。
驿馆位于城东。此时一队骑马地骁骑营清兵策马而来。在一名把总地命令下将驿馆团团围住。接着把总与一干清兵下了马。大剌剌地跨刀进了驿馆。吓得守在大门地门丁连忙进去报信了。
片刻地功夫。脸色苍白地驿丞赶出了前院。勉强笑嘻嘻地打千作恭:“军爷。这里头都是官眷亲属。镇南王也在里头安歇。不知您有什么吩咐。可否到外面去说。不要吓着了里面地眷属。”
驿丞抬出了镇南王地名头。原本以为这把总会服软。谁知把总冷笑着哼了一声。一把将他推开:“爷奉地是鳌中堂地将令。聪明地就识相一些。爷找地就是镇南王和平南王。
”
把总扫了惊慌失措地驿丞一眼:“平南王和镇南王住在哪个院子?”
驿馆作为官眷驻留地场所。面积极大。占地数十亩。单院子便分了几间。完全是仿制江南园林地建制。
驿丞忙不迭的回禀道:“镇南王还在迎春园安歇,平南王今儿一早便带着人出去游猎去了,至今未回。”
“耿精忠不在?”把总心下一惊,这一趟算
惊蛇了,不动声色一摆手:“来啊,先围了迎春园,?去给镇南王请安,最近城中不宁,时有盗贼出没,鳌中堂有令,大家要好好保护王爷。”
清兵们接到了命令,纷纷抽出了兵器,叫过一个驿丁带路,封住了尚可喜所住的园子,还有几个进去给可惜‘护卫’去了。
把总不敢怠慢,逮着了一个,还有个尚可喜不见了踪影呢,他急急带着剩余的几个清兵出了驿馆,一边让人给鳌拜报信,一边出城先去搜捕去了。
耿精忠原本就不是个安定的人,脾气又暴躁的很,在驿馆里根本呆不住,可是鳌拜不发话,他也不能回福建,只好日日出城游猎,衡阳西部便是熊罴岭、四明山、腾云岭;西北部、北部为大云山、九峰山和南岳衡山。正是最佳的会猎场所,大清早,耿精忠便备好了弓马,带着十几个亲随出了城,往西部的四明山去了,兴许是他命不该绝,待回城时已到了傍晚,刚到衡阳城的西门,正要入城,却瞅见城内加紧了门禁,几十个待命的清兵看到耿精忠,立即呼喝着冲了过来,人人争先,仿佛有金元宝捡一样。
耿精忠心下大惊,原本这城门都是绿营兵守的,今日却换上了甲冑及身的骁骑营清兵,又看到这么多人往自己这边冲,还有人去松开马桩上的马缰翻身上马,陡然有了防备,连忙调拨马头,往城外策马飞奔逃命,到现在他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已知道城内出了什么变故,八成是鳌拜要缉拿自己。
片刻功夫,身后的骁骑骑兵已经越追越近,耿精忠马后的几个亲随被射杀了几个,好在骁骑营只想活捉耿精忠,并没有发箭射他,眼看着身后的追兵越追越近,身边的亲随越来越少,耿精忠是有苦说不出,只能仗着座下的马匹精良,慌不择路的逃命。
这个时候天渐渐黑了下来,追兵骑在马上点亮了火把仍然紧追不舍,一个骁骑营的士兵搭弓在耿精忠座下马匹股上射了一箭,座马吃痛,向前狂奔了几十丈,与追兵拉开了一些距离,接着又渐渐的慢了下来,马匹受了伤,倘若再这样跑下去,早晚都要力竭,耿精忠心里叫苦,却也无可奈何。
突然一阵大风吹了过来,接着天空雷电交鸣,顷刻之间,瓢泼大雨自天而降,雨点打湿到了耿精忠的脸上,山路顿时泥泞起来,马速明显又减弱了不少,耿精忠回头一望,只看到后面一片黑暗,原来是追兵的火把被雨水打湿了,只听到一阵阵呼喊声,却见不着人,他心里大喜过望,此时一片漆黑,正是逃命的最好时机,于是强打精神,夹住马腹调了马头,在一道岔道口上自马上跳了下来,那匹马仍然往西边的小路疾奔,而摔在泥泞中的耿精忠则翻起身,往山林的小路跑。
直到天亮,隐匿在山中的耿精忠才确认追兵没了,连忙脱下了他的衣甲,只穿着内衫,往南逃窜。
七八日后,落魄的耿精忠抵达了广东,他骑着一匹偷来的驴子,全身脏兮兮的在肇庆城下叫关。
城楼上的把总听说了耿精忠的身份之后不敢怠慢,连忙将耿精忠迎了进去。
“快!去叫你们世子尚之信来,镇南王已被鳌拜捉了,快去!”脸色苍白的耿精忠见着把总之后第一句话便是催促他去禀见尚之信。
三日之后,刚刚自琼州偷偷回到广州的尚之信又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肇庆,在肇庆歇了几日的耿精忠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尚之信劈头盖脸的就问:“王兄,我父王真给鳌拜扣了?”
耿精忠与尚可喜平辈,因此尚之信称呼耿精忠为兄,耿精忠将十日前的事一一与尚之信说了,临末了还补充了一句:“鳌拜既然要抓我,自然也不会放过镇南王,看来这一次镇南王是凶多吉少了。”
尚之信忿然的握了握拳:“鳌拜欺人太甚!”骂过一句之后,尚之信便立即冷静下来,父王既然被捉了,那自然是凶多吉少,如今却是要考虑他自己身家性命的时候了,他心里不由得庆幸,好在他与琼州的明军已有了联系,新始帝早晚会颁下恩旨,只是不知道耿精忠态度如何,尚之信深望了耿精忠一眼,试探着问:“那么依王兄看,我们应当如何?鳌拜既敢捉我父王,他的骁骑营早晚要来攻广东,福建,咱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永历大帝 第二百一十章:裁撤二藩
坐以待毙?”耿精忠愤恨的一拍桌几,狂暴的脾气又t拜缉拿他,害他吃了不少苦头,更何况鳌拜既然扣了尚可喜,骁骑营早晚要到,岂能坐以待毙?
“咱们和鳌拜老贼拼了,老子不信,咱们两省的藩兵合起来会抵挡不住三万骁骑营。”耿精忠梗着脖子胀红着脸要拼命。
尚之信虽然年纪比耿精忠小,却比耿精忠要稳重的多,他微微一笑,道:“王兄差矣,三万骁骑营不可惧,所惧的正是鳌拜和朝廷,一旦我们迎战,那么无异于等于抗拒朝廷,向朝廷宣战,就算击溃了骁骑营,还会有火器营、健锐营、前锋营,还有满蒙八旗,有东南六省绿营,我们打的完吗?”
耿精忠气呼呼的道:“难道我们就任人宰割?一旦失去了藩地,你我还有活路吗?”
尚之信道:“王兄不必忧心。”他放低了音量道:“王兄可考虑过找一个外援吗?”
耿精忠不由得楞了楞,随即醒悟过来:“你是说琼州岛的南明?”
“正是。”尚之信点头。
耿精忠安静下来,缓缓的坐回椅上,这绝对是耸人听闻的建议,如今福建已危如累卵,他耿精忠还得好好考虑一番,毕竟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明军愿意纳降吗?”耿精忠抬眸问尚之信。
尚之信自信满满的道:“不瞒王兄,其实半月之前小弟已往琼州走了一趟,依小弟看,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尚可喜一一将父王对自己的吩咐以及琼州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耿精忠仍是显得迟疑不定,一旦跨出这一步就再也不能回头了,他心里明白,如今的明军在军事上还是处于下风,因此,二藩的投降明军多半会接纳,并且对于自己与尚之信一定会作出一副恩宠的模样以示天下。
他所忧虑地却是明军地战斗力问题。他地藩地在福建。对于明军地战斗力并没有多大地把握。将来就算二藩投降了南明。若是不能抵御清军。他耿精忠也落不到好下场。
“依你看。若是我们降了南明。明军对清军有多大地胜算?”
尚之信却是见识过明军地。一来大明控制地广西与他广东接壤。二来琼州岛地水师经常对广东沿海进行袭扰。不说明军陆上地战力。单说大明地水师便足以纵横天下。无人可当。当年郑氏地金厦水师凭着数百条大小战船纵横东南沿海。清军合江南数省之力不能将其剿尽。可是依尚之信看来。金厦水师地那些战船比起大明巨大地战舰简直就是大船与板地区别。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更何况一旦降明。他地广东好处是最多地。一来他地藩地靠近广西。可以与明军相互呼应。二来又能得到明军水师自琼州地驰援。就算鳌拜亲率骁骑营来攻。他也不怕。
“依我看。至少是五五之数。而且天下百姓思明久矣。明军地胜算更加大些。”
耿精忠原本对满清就没多少忠臣地。否则在历史上也不会听到吴三桂起兵就立即响应。这时听到尚之信地分析。眼下又随时会有大兵压境而来。已是有了主意。猛然起身道:“既如此。咱们一块降明。这奴才老子早就不想做了。”
“好!咱们一道降明。同进共退。”尚之信大喜。浑然望了老爹还被羁押在衡阳。如今有了耿精忠随自己一道投降。心里也有了底。在新始帝地本钱也足了不少。
“王兄可速回福建,稳住军政,以防有测,至于请降之事便由小弟与明军联络,假若王兄看到广州起兵复明,王兄便在福州呼应,当今之计还是先稳住藩镇要紧。”
耿精忠点头同意,他一日不在福州,实在是放心不下,更何况他与尚之信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不虞尚之信背后捅自己刀子。
二人密探了片刻,尚之信打算先于耿精忠一道回广州,届时再派出一队精兵护送耿精忠回藩,议定之后,二人谁也不敢耽误,在一队精兵的护卫下迅速出发,向广州进发。
三日之后,二人到了广州,尚之信邀耿精忠进镇南王府赴宴,再让人护送他回藩,耿精忠算定鳌拜的骁骑营应当没这么快发征,再加上连日的赶路确实鞍马劳顿,因此与尚之信并马入城,刚刚到了镇南王府的门口,便有一个尚之信的心腹家将在府门的石狮前眺望,见着了尚之信,立即兴冲冲的过来为世子持鞍,他在府门前等了整整两天,连觉都没有睡过,红肿着眼睛朝着马上的尚之信眨眨眼,低声道:“世子爷,海岛方面来人了。”
“来的这样的快?”尚之信不由得楞了楞,连忙翻身下了马,招呼了耿精忠一句,三人凑在一个石狮旁的一个角落,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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