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他一惊回头。
不知什么时候,楚卿已在他旁边,他竟完全没发觉。
“公主殿下有何指教?”他客气问。对于该有的礼节,他还是会保持。
楚卿笑了笑:“童大将军,我们行军至此,距逄城想必还不太远?”
“不太远。”
“如果现在派人回去,今夜子时能赶到么?”她问。
“应该可以。”童虎点点头,奇怪道,“公主殿下要派人回去?”
“嗯。”
“回去做什么?”
“给佚王殿下送信。”
“什么信?”
“关于今天行军情况的信。”
童虎不由一愣:“为什么送这种信?这又不是战报,哪有什么用处!”
“有用。”
“什么用?”童虎问。
楚卿又一笑:“我在临走之时,曾与佚王殿下约好。离开逄城之后,发生的一切情况,不拘大小缓急,都会告诉他知道。我们今天扎营休息,也该将这边情况转告一下。以防有什么不妥,他好及时纠正。童大将军,你说对么?”
童虎脸色一变。
这个公主在威胁他!暗示要告他的状!
“公主殿下,我们才刚离开,此刻传信太早。”他勉强一笑,劝阻道,“佚王殿下留在逄城,想必事务繁忙,我们不好太过打扰。何况,公主天纵英明,有事自可决断,无须求问佚王殿下。公主殿下,你说是么?”
“也有道理。”楚卿点点头。
“公主殿下英明。”
“不过,今天虽不传信,但迟早会有传信,所以,我还想问问大将军。”她看着童虎,缓缓说:“关于这个信,我有两种传法。第一种时刻会传,事无巨细。第二种只传一次,仅为捷报。童大将军,你认为哪一种好?”
“当然第二种。”童虎立刻说。
楚卿笑了:“我也喜欢第二种。”
“公主殿下英明。”
“童大将军,我们算达成一致了?”楚卿眨眨眼问。
“当然!”
“很好。大将军辛苦,快去休息吧。”
“谢公主关心。”
童虎走开了。在转身之后,他脸上的强笑消失,露出一丝怨恨。
好个端阳公主!
他可是卫国大将军,竟在这儿受她威胁?!她以为他会怕么?想得倒美!
童大将军可不是软脚虾!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先虚与委蛇,骗住那个丫头。只要佚王殿下不知道,他就什么都不怕。
今天这笔账,他会记下的。
那个丫头有胆威胁他,就得有胆接受恶果!
她不是想逞强么?不是想上战场么?很好,他就支持她!战场上刀剑无眼,专杀这些人的威风!
她自己逞强,自己遭殃。到时自作自受,可怪不了别人!
童虎不由冷冷一笑。
这一丝冷笑很淡,楚卿并没看到,楚风却看到了。楚风不动声色别开眼,眼底也抹过一丝笑。
他一直在注意童虎。
看来这个卫国大将军与端阳之间,已经有了嫌隙,而且还在加深。
很好!
这正是他所乐见的。
他刚才与这人一阵争论,正为加深这种嫌隙。卫军和端阳不睦,会双双加速灭亡,他将事半功倍。
这一切将很快结束,以他的胜利告终。
楚风不由也露出笑。
入夜。
今夜没有风,临时大营内静悄悄。东怀军都睡了,卫军也都睡了。
楚卿却没睡。
她正站在行帐外,一个人出神。淡月照在她脸上,照出一抹担忧。
今天才第一天行军,进行就不顺利。
虽然她已暗示童虎,也似乎已收到效果,但是她知道,这只是表面罢了。
童虎口头说得好听,可对他这种人而言,阳奉阴违并不稀罕。
他不会就此作罢,还会再生事端,只是不知在什么时候,也不知在什么地方。看起来,她这边以后也不会顺利。
前方不顺利,后方顺利么?
不知宇文初那边,是否一切都好。
应该没有问题。毕竟那边可担心的,不过楚乔一人。区区一个楚乔,纵使她没痴傻,又岂奈宇文初何?
他一定会顺利。
楚卿默默独立,心思飘回逄城。
逄城的夜正黑。
城内漆黑的角落中,此刻竟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在发火。
“你说什么?!”迦陵瞪大眼,气不打一处来,“让我看顾那个小贱人?呸!我是她娘,还是她奶奶?!”
姜檀失笑:“你很想是?”
“是你个鬼!”迦陵气冲冲,转身就走,“你的小贱人,你自去看顾!老娘没那个兴致,去看她那个得意嘴脸!”
“若是失意嘴脸呢?”姜檀悠悠问。
迦陵停下了:“那倒可以看。”
“还可以饱览。”姜檀微笑说。
迦陵扑哧一笑,又转回身:“我有兴致了,而且还很高。”
夜已深。
每夜的这个时辰,太守大人都在休息,可是今夜没有。他不但没休息,而且衣冠整齐,正在院中步履匆匆。
他要去参见卫国王爷。
就在入夜时分,佚王忽然传话,找他前去议事。
大半夜的议什么事?!
太守大人很不想去,但又不敢不去。
逄城已非天子之地,成了端阳公主治下,而这位佚王殿下,又是公主借助的盟友。如今公主不在,佚王最大。
他可得罪不起。
太守一边走,一边叹口气。
分明在陈土之上,他身为一方太守,竟听命于一个卫国王爷,想想也真无奈。
憋屈又无奈!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夜来传召
佚王的厢房就在前面。太守整了整衣冠,过去敲响门。
“佚王殿下,逄城太守求见。”他恭敬地说。
房内没有回应。
太守有点奇怪,佚王叫他过来,总不会为了让他吃闭门羹,可为什么不出声?
房内不出声,他也不敢动,就这样躬身等待。
等了一阵,仍没动静。
难道没听见?
“佚王殿下,逄城太守求见。”他又说一次。这次声音大了许多,不会听不见了。
可是还没动静。
太守不禁有点来气,佚王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朝廷命官,竟被人这样戏弄,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恨恨一拂袖,转身就要走。
咿呀!
身后忽然门响。他急忙又回身:“佚王殿……”
话中断。
太守愣住了,怔怔看着开门之人,像看见怪物。可他并没看见怪物,他看见的是公主,清乐公主!
清乐公主怎会在佚王房内?!
太守半天才回神,慌忙环顾四周。莫非他走错了门,误入公主的跨院?
事实证明没有。
这就是佚王的跨院!佚王的厢房!清乐公主就是在佚王房内!
太守顿悟。
他差点已经忘记,清乐公主是佚王妃,她会在佚王房内,应该也不奇怪。他登时释怀,不再觉尴尬。
“大人请进。”公主看着他说。
太守又愣住。
清乐公主在对他说话!
可她不是傻了么?从入住府院那一天起,她一直痴痴呆呆,一直不会说话,怎么忽然又会说了?
她不但会说话,连神情都变了。
那一双眼睛凝视他,目光很清冷、很威严,甚至有点东怀王的影子。
太守不由一个激灵。
“多谢公主!”他忙躬身施礼,低头趋入房内。
房内没有别人。
佚王竟然不在?太守纳闷极了。传他的人本是佚王,而如今他来了,开门的却是公主,传他的人反而不在。
这是什么情况?
太守一头雾水,只好看向公主。
清乐公主一笑,竟然问他:“太守大人,你可知佚王何在?”
他怎会知道!
“启禀公主,微臣不知。臣于入夜时分接佚王传唤,即刻便赶过来,不知佚王何往。”他老实回答。
“我知道。”公主说。
太守顿时一愕,有点哭笑不得。知道还问他?原来公主还是傻的!
“太守大人,你想知道么?”公主又问。
他才不想知道!
佚王爱上哪去,与他什么相干!可是,他不敢这么说。
“请公主赐告。”他配合道。
公主笑了笑:“我把佚王抓起来了。”
什么?!
太守听傻了眼。什么叫抓起来了?为什么抓?怎么抓的?抓到哪去?
他很想问,但不能问。
佚王是卫国王爷,清乐是陈国公主,两个人还是夫妻。这不是他该问的事,他不能问,更不敢问。
太守站在那里,只觉如立针毡。
半夜将他传来,竟是这个结果!此刻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一声不吭杵着,像根木头棒子。
这太让人难受。
他的汗都已出来,只盼望公主开恩,让他快点离开。
可惜公主不这么想。
公主看着他,居然追问:“太守大人,你不好奇么?”
“臣不敢好奇。”他低头道。
“为什么?”公主眨眨眼,竟穷追不舍,“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太守大人,难道你没有么?”
太守汗流浃背。
这个公主怎么回事?!不是傻子,就是疯子,总之有毛病!尽问一些奇怪问题,到底想干什么?
他欲哭无泪,又不能不答:“启禀公主,好奇之心人人一样,臣也一样。不一样的是自控力。有人自控力差,任由好奇疯长。有人自控力强,可将好奇遏止
。臣所幸自控力尚可,好奇之心还有分寸,不该有的,就不会有。”
清乐公主笑了:“看来大人是个明白人。”
“公主过奖。”
“大人不须过谦。因为我要用的人,必须是明白人。”公主忽然神色一肃,看着他一字字道,“逄城太守接旨!”
太守不由一惊。
接旨?!
接什么旨?接谁的旨?是当今陈主天子,还是未来皇孙天子?清乐公主在代谁传旨?
这事来得太突然,他一时手足无措,竟然杵着没动。
“太守敢不接旨!”公主厉喝。
他猛醒。
这可是圣旨!不接是死罪!别管是谁的,先接了再说!
他慌忙跪倒:“臣接旨!”
清乐公主看他一眼,从袖内取出一纸文书,展开了缓缓宣读。
太守跪伏在地,越听越心惊。
这是陛下的圣旨!
原来一切是个局,早在陛下筹策内。
清乐公主装傻、东怀王反叛、逄城失陷,这些皆在布局之中,为的是一步一诱,将端阳诱入彀中!
太守听得胆战心惊。
逄城失陷竟是假的!可他之前信以为真,还向端阳表示效忠,现在想想,那岂不是背叛陛下?
清乐公主会怎样对他?会当他叛逆吗?
忽然之间,他忍不住打颤。
公主宣读完毕,看着他说:“太守大人请起。”
他哪儿还敢起?!
“微臣未能拼死抗敌,竟屈从于逆贼淫威,微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他匍匐跪地,不停叩头。
这可真是作死!
早知会有今夜,何必忙表忠心?!太守的肠子都悔青了。
清乐公主却笑了。
“大人不必自责。你向端阳表示效忠,正是我们所期望的。”她阴阴一笑,阴森森道,“若想骗过敌人,必先骗过自己人。唯有你当真,端阳才会信,我们
才会赢。”
“陛下圣明,公主英明。”
“大人请起吧。能让端阳入彀,逄城是个关键。待端阳伏诛之后,大人非但无罪,也许还有功呢。”公主轻笑说。
有功?
他心上糊了猪油才会妄想有功!
“微臣只求赎罪,不敢论功。”太守又叩个头,慢慢爬起来,“公主但请指示,微臣万死不辞。”
公主点点头:“我已将佚王制住,关在我的厢房。你速派人将其押入大牢,严密看守,不得疏忽!”
“是。”
“还有一件事,那个叫绿荷的丫头呢?”公主冷冷问。
“应该在下人的小院。今早佚王曾吩咐,不再让侍女进公主厢房,所以,绿荷又被派回原处当值。”
“将她带来见我!”
“是。”
今夜已过半。
绿荷在睡梦中被惊醒。
有人在揭她的被子!两个黑影站在床前,四只眼透着凶光,正在黑暗中看她。
她的魂儿都吓没。
“……谁?你们……是谁?!我……我是太守夫人的……不,我可是公主的侍女!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敢……”她缩入床角,抖成一团,连声音都像
在筛豆子。
“正是公主要见你!”一个人说。
绿荷一呆。
公主要见她……是让她回去伺候?
可就在下一瞬,她已被拖下床,拖在地上,拖出房间。
厢房。
房内灯烛通明,照得如同白昼。
绿荷被重重推在地上。
她早已经吓哭,哭了一路,到这里已不知身在何处,只会趴在地上哭。
“来人,拿刀来。”有个声音在说话。
绿荷浑身一哆嗦。
刀?!
拿刀做什么?
她害怕极了,哭着抬头望。然后,她看见了公主。
真的是公主!清乐公主。
刚才是公主在说话?公主会说话了?可为什么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让拿刀?
有人捧上一把刀。
刀身反射烛光,亮得刺眼,映着公主美丽的笑。
“我最讨厌别人哭,她再哭一声,就割下舌头。”公主含笑说。
绿荷登时吓呆。
她立刻就不哭了,也不会哭了,只呆呆看着公主,整个人傻了一样。
割下舌头……
她心中一片空白,只记得这四个字。
“绿荷,你是在怕么?”公主也看着她,悠悠地问。
她猛地一个激灵。
“公主饶命……饶命……”她趴在地上,拼命磕头。泪又流出来,不停地流,可她一声也不敢出。
哭出声会被割舌头,她怕得已快晕过去。
公主却说:“来人,割下她的舌头。”
为什么?!
她明明没哭出声,为什么还是要割舌头?
“公主饶命……”她再也憋不住,嚎啕大哭。
两个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按住她。她拼命挣扎,大哭大叫:“公主饶命……饶命……”
“敢不回答我的问题,一样要割舌头。”公主淡淡道。
问题?
公主问了什么问题?
绿荷拼命地想,但心中好空,除了害怕什么也想不起。
按她的人已捏住她下巴,掰开了她的嘴。她忽然大叫:“我害怕!公主饶命……我在怕,很害怕……公主饶命……”
她总算记起公主的问题。
尽管被人掰着嘴,声音都变了,可她回答了,应该不会割舌了吧?
公主一摆手。
按住她的人松开了。
她瘫软在地上,泪如泉涌,仍拼命捂住嘴,不敢发出声。
“绿荷,你真的怕么?”公主又问。
“真的……真的……”她立刻回答,不停点头。
公主笑了笑:“可你偷吃我的补品、偷用我的脂粉时,似乎一点都不怕呢。”
绿荷彻底吓傻。
公主……知道?!
知道她偷吃补品,知道她偷用脂粉。原来公主知道!什么都知道!
公主看着她,慢条斯理说:“脸上偷用我的东西,就该把脸皮剥下来。舌头偷尝我的东西,就该把舌头拔下来。肚内偷吃我的东西,就该把肚肠挖出来。我
是很公正的,只惩罚犯错的地方,绝不会殃及无辜。”
公主的声音很美,语气也很轻柔。
绿荷却已晕过去。
她再也受不住这惊吓,终于晕厥了。可她很快又醒了,在剧痛中醒来。
脸上巨疼钻心。
雪亮的刀在眼前晃,正划开她的脸皮,割下脸上的肉。
“啊……”她叫得撕心裂肺。
可是下一瞬,她连叫也叫不出了。有人捏住她的嘴,捏出她的舌头。
鲜血喷涌。
房内忽然很静,死一般的静,只有血腥气在飘。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二百五十四章 龙困浅滩
“启禀公主,绿荷死了。”动手的人停下回报。
公主皱了皱眉:“死了?”
“是。”
“那你们呢?也死了?”公主问。
动手的人一愣。
这是什么鬼问题?!他们当然没死!竟问这莫名其妙的,这个公主有病吧!
可他们不敢不答。
不回答要割舌头,他们和绿荷一样牢记。
“启禀公主,我们没死。”
“那为什么停手?”公主又问。
“她已经死了。”
“死了又怎样?!我让你们停手了?”公主一挑眉,冷冷道,“我没下令停,活人就不会停,死人才会停。”
动手的人打一个寒战:“小人们立刻动手!”
房内越发死静。
地上已血流成河,血腥气令人作呕。
楚乔走了出去。
真没意思!才动两下刀子,这丫头就死了。折磨一个死人太无趣,还是折磨活人好。
她抬头望望天。
天色尚未破晓,今夜还有点时间。她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大牢。
这里阴暗阴森。
只要被关进来,就只有等死。不是处死在法场,就是烂死在牢里,总之都是死。
对这些等于已死的人,狱卒们从不上心看守。
反正逃不走,他们何必守?他们所上心的,无非怎样捞点好处。
当有犯人亲眷来探视之时,如何多榨些油水,是唯一能令他们长精神的事。至于其他时候,他们从来都没精神。
可是今夜例外。
几支火把点燃,照亮牢内的甬道,狱卒们扎堆在甬道尽头。
尽头有一个独立囚室。
这是一间特设的牢房,只有极度危险的犯人,才会被关在这里。
这里已经十几年没关过犯人,今夜忽然来了一个,还是奉太守的密令押来。
是什么样的犯人?
狱卒们聚在牢门外,个个向内张望。
他们奉命严加看守,但让他们这么有精神的,并不是什么上命,而是自己的好奇心。
犯人坐在牢内,也在看他们。
这个犯人很年轻,长得也很好看,穿得人模人样,似乎还带点笑容。
这哪像什么极度危险?
看他那个样儿,全不似犯人坐大牢,倒似贵公子在赏花!
狱卒们面面相觑。
吃了半辈子衙门饭,这样的犯人还头次见。像他这模样的,能犯什么大事?
“你个小贼!犯了啥事?”一个老狱卒问。
小贼笑了笑,不做声。
老狱卒嘿一声:“唷!架子还挺大!老子我告诉你,甭管你在外头翻江倒海,只要来到这儿,那就是条泥鳅!胆敢得罪老子,一捏一个死!”
小贼又笑了笑,还是不做声。
老狱卒没面子了。
“小兔崽子!敢跟老子耍横?让你知道厉害!”他说着走上去,就要开牢门。
旁边一把扯住:“于头儿别介!”
“干啥?!”老狱卒一瞪眼。
旁边小声说:“大老爷吩咐过,这个人不能动。”
不能动?!
老狱卒更没面子了。
虽说逄城只是一座城,但逄城大牢是城中城。在逄城别处,大老爷最大。可进了这里,就是他最大!
这样就软了,以后怎么混?!
老狱卒狠啐一口:“你个驴头!你们不说不就没事?我又不会弄死他!”
其他人没吱声。
这话说得轻巧,万一戳破了,大家都倒霉!动手的人当然活该,可他们这些没动手的,岂不白受连累?
大家互望一眼。
又一个人劝道:“于头儿,这不与大老爷相干。先别动这小贼,对咱弟兄们好。”
“咋说?”
“这小贼人模人样,穿得又极好,想必大有油水。反正进了这里,谅也跑不出去,咱有的是时间榨油。看他那个样儿,也经不住折腾,万一弄坏了,可不倒赔一块肥肉?”
这话有点道理。
老狱卒点点头:“那今儿先饶了他,看能榨多少油。若是榨不多,自有他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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