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楚卿不由催马更急。
她之前曾很有把握,即使楚乔装傻,也奈何不了宇文初。可是现在,她不敢这么想了。
因为有个被遗漏的细节,却偏偏足以致命。
夜色渐淡。
第一缕晨光破晓,郊野小道一骑如飞,消失于逄城方向。
新一天依旧艳阳普照。
当午后的烈日不那么强时,楚卿已在逄城几十里外。
她几乎一刻不停地催马,这匹良马已快累倒,可她全顾不得,能快一时是一时,必须尽快赶到逄城。
因为时间实在太少。
虽然她仍想不出,楚乔是怎么控制逄城,但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假设逄城已视她为敌。所以,她不能就这样回去。
她只能偷偷潜入。
先在城外乔装改扮,然后,潜入城内暗中打探。
这些行动都很费时,而在这同时,宇文初不知生死如何。她能争取的每一点时间,也许正是他的每一分生机。
她不能不抓紧。
斜阳明晃晃地刺眼,疾驰的马忽然一绊。
马长嘶。
马嘶声中,阳光好像刹那变强,铺天盖地闪起一片银光,夹带尖锐的劲风,席卷向她,也席卷向她的马。
她一掠而起。
银光从脚下闪过,像一张大网,网住了她的马。
她飘落在地,马也已倒下。
是什么人伏击?!
楚风的手下?楚乔的手下?不论是哪一个,他们都不想让她进城!照此看来,形势也许比她想的还糟。
嗖!
她才刚一落地,一个人影已扑至。电光石火间,二人交上手。
对方是一个蒙面人。
那人不但出手十分诡异,而且十分狠辣,绝不似一般武人。不论是楚风的手下,还是楚乔的手下,都不会有这种人。
楚风收买了江湖杀手?
他既不是楚风手下,也就没了讯问价值。
拦路者死!
楚卿冷冷眯眼,出手陡变凌厉。
蒙面人渐渐招架不住,忽然虚晃一招,远远飘出几丈,笑道:“哎哟,公主殿下好狠。”
楚卿一愕。
这个声音……该不会……
她不禁错愕原地,眼看蒙面人一抬手,揭下了蒙面巾。
“是你?!”她瞪着那人,难以置信。
“是我。公主殿下,见到我有这么吃惊?”姜檀看着她,笑眯眯道,“看公主殿下的样子,好像见到了鬼。莫非在公主心中,早认定我已做鬼?”
楚卿没做声。
她心中确已这么认定。
因为上次一面之后,姜檀回去郢国。对郢主而言,这是大好机会。
郢主已知姜檀背叛,害死父皇和二弟,但苦无时机下手。上次姜檀去而复返,等于自投樊笼,郢主不是傻子,能不抓住机会?
郢主应该报仇才对。
姜檀应该死了才对。
可他怎么还活着?!莫非郢主没下手?这绝对不可能!
父仇不共戴天!姜檀弑君杀兄,这种大仇怎能化解?郢主只是凡人,不是圣人,何况即使圣人,这种仇也放不下吧!
正如她对楚煜。
可是,姜檀居然没死……居然没死……
这只能有一种解释。
她瞪了对面半天,才缓缓道:“你上次离开陈国,并没有回郢国。”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258章 真正目的
姜檀失笑。
“公主殿下,你又没跟着我,怎么这样笃定?”他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莫非因为我没死?”
“不错。”
“难道我回去就会死?”
“当然会。”
“为什么?”
这一下轮到楚卿失笑:“为什么?我说三殿下,你自己做的事,自己都忘了?是谁勾结鬼方氏、害死先郢主、害死二殿下?”
“是我。”
“这样还不该死?!”她近乎无语。
“在公主看来我该死。”姜檀笑道。
“在我看来?”
“唉……这也难怪。公主殿下铁石心肠,就连陈主这个亲弟弟,你都认为该死,何况我一个外人?”他故作叹息,凝视着她,“公主殿下,实在十分遗憾。我确实回了郢国,不但活着回去,而且活着回来。从今以后,我会一直活得很好。让公主殿下失望了,我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楚卿一惊:“莫非你把郢主……”
“我皇兄很好。”姜檀打断她,苦笑道,“我说公主殿下,你为何总往坏处想?我皇兄很好,我也很好,这个结果不好?何必非要你死我活?”
楚卿看着他:“你说你回了郢国?”
“对。”
“见了郢主?”
“对。”
“他没杀你?”
“对。”
“他没机会?”
“他有机会,但没杀我。皇兄原谅了我,就是这样。”姜檀说。
楚卿一愣。
她愣愣半天,摇头道:“这不可能。”
“怎么不能?”
“你犯的是什么错?!你杀的是什么人?!如果连这都能原谅,被杀的人岂非死不瞑目?!”她盯住他,一字字问。
姜檀沉默了一下。
“活人说死人死不瞑目,难道不是活人在自寻烦恼?”他忽然一笑,悠悠说道,“公主殿下,其实死人都一样,不一样的是活人。我不是陈主楚煜,我皇兄也不是公主你,所以,我们不是你们。”
楚卿又一愣。
我们不是你们……这句话像根针,突然扎入心底。
我们又怎样?你们又怎样?
是一样的背叛下,不一样的亲情,还是一样的亲情下,不一样的选择?
她似乎已失神。
姜檀一直看着她,此刻忽然一闪身,探手抓向她肩头。
楚卿还在失神。
那只手眼看就触及她,却猛地一颤,像被打中七寸的蛇,倏忽又缩回去了。
姜檀一边揉手腕,一边苦笑道:“公主防心真重,简直无机可乘。”
楚卿冷冷瞧他。
既然姜檀去而复返,一切已不言自明。
楚风父女能行诈降之计,他必定没少帮忙。看来这位三殿下,还真是和自己作对到底。
“三殿下此来,专为报复我?”她问。
“不是。”姜檀却摇头,笑吟吟说,“我来特为致谢。因为我皇兄曾交代,让我谢谢公主你。”
什么?!
楚卿一挑眉:“这就是三殿下的感谢?”
“这仅是致谢的布局。”
还布局……
楚卿气得牙痒,不由冷笑:“三殿下真下得一手好棋!这叫致谢的布局,那么中盘呢?想必是将我困在逄城贯城之间!至于致谢的收官,该是取我的命吧!”
“公主殿下言重了。”姜檀莞尔,摆手道,“实在是我太想致谢,但又苦无机会,不得已才布下此局。”
楚卿点点头:“因为太想谢我,所以不得不害我。三殿下的奇言奇行,总令我等凡夫俗子叫绝。”
姜檀居然毫不脸红。
他居然也点点头,很认真地说:“这皆因公主殿下太强。你若是个平凡弱女,我致谢也就容易许多。可你偏是端阳公主,天大的事也扛得下,别人哪有机会插手?”
“三殿下难道不认为,只要你不插手,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袖手旁观太没诚意。”
“三殿下的诚意实在惊人。”
“好说。”姜檀眨眨眼,看着她笑问,“公主殿下,如今布局已定,不知可愿共赴中盘,接受我的致谢?”
他在威胁她。
这局是他一手布下,主导也在他的手中,如果她不接受,处境会很不妙。
楚卿冷冷一哂:“三殿下想如何致谢?”
“我会帮公主拿下清乐,拿下东怀王,拿下东怀军,拿下逄城和贯城,最终收官全胜。公主殿下,这样可好?”他微笑说。
“很好。”
“公主殿下接受了?”
“不。”
姜檀苦笑:“这么好的结果,为什么不呢?”
“因为我别有途径,尽管有些迂回,不过殊途同归,结果一样很好。”楚卿说。
“愿闻其详。”
“我先杀了三殿下,再潜入城内,制住楚乔,夺回逄城。等卫军会合,重新挥师征伐,拿下楚风,攻下贯城。最终结果一样。”
“不太一样。”姜檀摇头。
“哪不一样?”
“公主杀了我,结果就变了。”他摸摸下巴,神色惋惜,“因为此刻在逄城中,佚王颈上正架着一把刀。如果我没回去,或者回去晚了,这把刀就会落下。即使有人能假扮我回去,但却对不上暗语,这刀一样会落下。刀这一落下,佚王就会死。佚王这一死,卫军就会散。卫军这一散,公主的战力就剧减。于是,收官变成楚风胜。复国失败,佚王客死,至于公主殿下么……纵然不落在陈主手上,也必然会流落别国。飘零于他乡异地,昼夜沉溺于回忆。回忆复国失败,回忆害死佚王,时时悔不当初,后悔不该杀我。”
他一脸感叹,说得栩栩如生。
楚卿气得咬牙。
自己真的太想当然!
姜檀是什么人?还能容她有路可走?!他早已留了后手,应对一切可能。
她冷冷看着对面。
对面也正在看她,从容含笑,似乎算定她不敢杀他。
二人一时都不出声。
午后阳光偏斜,照在两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阵风拂过,吹起衣袂飘举,两个人仍静静对峙,影子却在风中相接。
楚卿忽然说:“三殿下,你究竟有何目的?”
“只为致谢公主。”
楚卿一嗤。
这话鬼都不信!
姜檀做事会没目的?他费心设计她,又提出帮助她,必定有所要求。
他想要求什么?
“三殿下,你既然设局以为筹码,对于想换取的东西,也就不必讳莫如深了吧?”她淡淡说。
姜檀笑了:“致谢岂敢取酬?我什么也不想换,只想助一臂之力。上次公主入郢,我有失东道之谊。此次公主复国成功,不妨再入郢一游,让我尽地主之谊。”
入郢?
这个要求实在太意外。
“三殿下费心设局,就为迫我入郢?”她看着他,简直吃惊,“三殿下的举动,果然让人费解。莫非只有我死在郢土,殿下才更有成就感?”
姜檀不由苦笑。
“公主对我的成见,何以如此之深?”他一叹,无奈道,“我与你又没仇,何必非要你死?”
“杀我难道不是殿下一直的目的?”
“那是个误会。”
“误会?”
“我过去误会公主害我皇兄,所以才起了杀心。如今我已知道,公主非但没害我皇兄,反而赠药予他。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再想杀你?”
“那你为何设局胁迫我入郢?”
“不是胁迫,是邀请。”姜檀看着她,神色认真,“我听皇兄说,公主精于医道。皇兄用过公主赠的药,感觉好了不少。所以我擅作主张,想请公主入郢,助我皇兄养病。”
这才是他的目的!
楚卿哭笑不得:“我不是扁鹊华佗,三殿下找错人了。”
“公主何必过谦。”
“三殿下这是病急乱投医。”
“还望公主成全。”他看着她,目光执着。
楚卿不由皱眉。
二人又静下来,静静对视对峙,谁也不妥协。
楚卿忽然一哂:“三殿下,刚才我失神之际,你曾想出手制我。看来是先兵后礼,若能拿得下我,就直接带我回郢。可惜没能成功,于是又来邀请。三殿下,我说得可对?”
姜檀干笑两声。
“人有时不免心急,公主殿下海涵。”他赔笑道。
“好说。”
“公主殿下答应了?”
“不答应。”
“何必如此决绝?”他看着她,无奈苦笑,“我的提议又没坏处,公主殿下答应了,你我都可受益。”
楚卿却笑了。
“三殿下的提议,哪次有过坏处?不管与谁结盟,三殿下总有好提议。”她也看着他,笑中带嘲,“当初你与佚王结盟,差点陷他于郢土。如今你与楚乔结盟,已快送她下黄泉。三殿下对盟友的眷顾,实在让人印象深刻。前车之鉴昭昭,三殿下还想如何?”
姜檀连苦笑也笑不出了。
“看来在公主心中,我的信誉已太差。”他叹息。
“无出其右。”她说。
姜檀又一叹,似乎很惋惜:“我这次真心诚意,还望公主三思。公主若改变心意,我随时乐意效劳。”
他说完一礼,施施然走了。
还没走两步,他忽又回头:“对了,公主虽可三思,但也莫思虑太久。你的时间虽多,佚王的却不多了。楚乔已有点失心疯。面对一个深恨自己的疯子,佚王不知能否应付得来,我还真为他担心。”
楚卿心中一惊。
她望着姜檀离去,不由眯起眼。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259章 山穷水尽
黄昏。
风卷起一阵黄尘,从郊外一路逼近逄城。
卫军赶到了。
童虎一马当先,直奔向城下。他一边不停策马,一边遥望城门。
夕阳之中城门紧闭。
莫非城内真有变故,闭门正为抵御卫军?但是这个时辰,城门也该关了,未必为了防御卫军。
逄城到底出没出问题?!
童虎快急死了。
他恨不能一步飞入城内,飞到佚王跟前看个究竟。心急火燎中,他不觉又扬起鞭,催马已到极限,可他仍嫌太慢。
卫军越来越近城下。
嗖!
忽然一声破空,一支冷箭射来。
童虎猝不及防。
马还在疾驰,他在马上疾侧身。箭头擦过铠甲,发出叮的一声。箭落空掉在地上,他也已勒住马。
他停下了,身后的卫军也都停下。
城门仍紧闭。
童虎抬头望向城上,顿时心中一惊。
城上万箭齐对。
逄城守军已探出头,个个拉弓搭箭,箭尖对准他,也对准他身后的卫军。夕阳照在箭尖上,闪烁点点寒光。
果然出事了!
童虎的心在往下沉,他刚想开口说话,城上有人先说了。
“卫军听着!你们王爷在我们手上!速速退离逄城!胆敢再近一步,这杆子上悬的就是你们王爷的人头!”
那个人伸手一指。
童虎大惊失色。
他这才注意到,城上竖着一根长杆。杆子上挑着一样东西,正在风中飘摇。
是血衣!
残阳斜照血衣,月白外衫上殷红一片,让人触目惊心。
他当然认得出,外衫是佚王的,那么外衫上的血……也是佚王的?!
童虎的心登时凉了半截。
卫军们也已认出,众人一片哗然。他们是随佚王入陈征伐,可如今,佚王却落在陈军手中。
这该怎么办?
他们如果不进攻,等于坐以待毙。夹在逄城贯城之间,没有粮草接济,还有东怀军虎视眈眈。
可他们如果进攻,对方会杀了佚王。
佚王不是别个,是卫天子叔祖!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攻下逄城又如何?一旦返回卫国,众人还是死罪。
进攻,显见攻不得。坐守,却又守不住。
攻守都是死路一条。
卫军心中开始慌乱,个个抬头望向城上,脸色都已改变。
童虎的脸色也有点变。
比起一众士卒,他的担心更多,后悔也更多。
如果当初坚持己见,留在逄城保护佚王,哪会有今日变故?!纵使佚王当时生气,立刻给他处罚,也总好过现在的情况!
这真是悔不当初。
他此刻的懊恼,简直湮没一切。
城上的人又在叫:“城下卫军听着!你们再不撤退,就砍下你们王爷的手指,一根一根撒下去!”
童虎一凛。
“撤!”他挥手下令。
不管怎么说,先保佚王平安。只要佚王活着,就还有余地想对策,否则的话,就真什么也别想了。
卫军缓缓退离城下。
他们也不想退太远,退出几里便停下来。
暮色已深。
再过片刻天就黑了,童虎只好下令:“今晚在此扎营。”
卫军依令而行。
他们已不那么失措,刚才乍见血衣的惊慌,此刻消退了一些,军心稳定不少。毕竟大将军还在,天塌了有大将军抗住,他们不必太恐惧。
可惜童虎不这么想。
他现在心里乱极了。
前面的逄城已进不得,后面又有东怀军,也许很快会追上来。卫军已被困在此地,这可怎么办?
还有被困的佚王,又该怎么救出?
童虎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停来回转。
天色不觉已黑。
这时,他看见了楚卿。
朦胧夜色下,楚卿连马也没牵,正向卫军走来。
他立刻冲过去。
“公主殿下!佚王殿下被困了!公主先我们来此,可曾入城探过?城内情况如何?佚王殿下如何?能否救得出来?”他一口气问。
楚卿却只答了一句。
“我没入城。”她说。
童虎一愣。
没入城?!这是为什么?她甩下他们先走,不正为入城打探?既然早已到此,为何又没入城?
“莫非守卫森严,公主无法潜入?”他追问。
“不是。”
“那是为什么?!”他不由发急。
公主却没回答,只看了他一眼,淡淡说:“童大将军,此事别有隐情。我要独自静静,待我拟好对策,自会找你商议。”
她说完走开。
童虎被晾在那里,眼看她径去休息,不由火冒三丈。
她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对他端什么公主架子?!也不想想事到如今,这些应该怪谁!
卫军为什么入陈征伐?佚王为什么被困逄城?还不都是因为她!
她就是个祸首!
她厉害又如何?!能杀他又如何?!他如今不在乎了!
反正事已至此,佚王若有闪失,自己一样是死,何必还顾忌那个公主?她若再端架子,他也豁出去了!
童虎彻底怒了。
对于童虎的愤怒,楚卿并不知道,也不关心。她正独坐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夜已渐深。
这样平静的深夜,却几乎无人入睡。
卫军们睡不着,这么危急的处境下,让人不能不焦虑。即使再心宽的人,也无法安然入眠。
童虎更睡不着。
他不但焦虑,而且气恨,不但气恨,而且懊悔。太多的情绪混杂一起,让他根本无从平静。
他不停来回走。
“大将军!”值夜士卒进来,回报说,“刚才有个人鬼鬼祟祟,在外面窥探。我们怀疑是奸细,已经捉住了!”
奸细?
“哪里的奸细?”童虎疾问。
“那个奸细不肯说,不过,看打扮是东怀军。”士卒道。
该死的东怀军!
童虎怒火猛蹿,腾地站起身:“带进来!”
“是!”
奸细被带进来。
童虎一个箭步上去,揪住那人的领子:“是不是楚风派你来的?东怀军是不是已在附近?”
那个奸细抬起头。
他的样子居然很斯文,不像个军士,倒像个文士。
童虎一愕。
楚风派这么个人来夜探,是在侮辱卫军么!
“回大将军,东怀军已到附近。”那个奸细不慌不忙,居然十分镇定,十分有礼地说,“我受东怀王之命,前来与大将军议和。”
议和?
童虎更加错愕。
不过仅一瞬,错愕就消失。他看着那个人,冷笑道:“楚风耍这种手段,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楚风找他议和?鬼才相信!
无论什么时候,求和的提议从不会出自强者。只有弱势的一方,为了避免灭亡,才会向强者求和。
如今东怀军占尽优势,攻下卫军只在早晚,这种形势下,东怀军求什么和?
楚风必有诡计!
奸细却摇摇头,认真道:“大将军误会了,东怀王确有诚意。大将军如若不信,何妨听我一说?”
“听东怀王的诡计?我没那个兴趣!”童虎一哂,挥手道,“将这人拉出去砍了。”
“是!”
两个士卒上前,拉起人往外拖。
“请大将军听我一言!”奸细被拖倒在地,却仍不停在说,“我要说的不过数语,将军听完只须片刻。应与不应全在将军,但只一听又有何妨?如今佚王被困逄城,生死系于一线。大将军一念之差,会断送佚王性命!”
童虎心头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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