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背叛、阴谋、利用……这些只会让她愤怒。
哭?怎么可能!
她才不会哭。
面对楚煜的背叛,骨血崩解,手足相残,她都没哭过。而面对宇文初,区区一个外人,为什么要哭?她更不可能哭!
真是奇怪的梦。
她与他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不存在哭的理由。
“小琴,佚王可说了什么?”她问。
琴心摇摇头:“没有。佚王在此待了一夜,南姑前辈从木头巷回来后,佚王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他一定是去调查了。楚卿沉吟了下,说:“小琴,如果他有消息来,立刻告诉我。”
“好。”
楚卿料错了。
宇文初没去调查,他正在王府中休息。
卧房门紧闭,他躺在床上,几乎快晕厥了。南姑刚才来过,又为他引了一次毒。这毒真太厉害,一次比一次痛苦。五脏像被火烧,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血肉,都在剧痛中煎熬。
他忍不住发颤。
“殿下,好些了么?”一旁,木仁为他擦汗。
殿下流了好多汗,脸白如纸,气息也很弱。继续这样下去,不知还能撑几次。木仁僵木的脸上,竟浮出一丝难过。
“我好多了。”宇文初说。
他闭着眼,声音很低,似乎连眨眼的力气也没有。又过半天,他才慢慢睁眼,问:“什么时候了?”
“未时。”
这么久了!他挣扎坐起,说:“更衣,我要出去。”
“殿下去哪?”
“旧宅。”
木仁皱起眉:“殿下,现在王府外面,还有陈主的探子。以往都是端阳公主过来,她懂得如何隐蔽行迹,总好过殿下冒险。殿下何不等等?”
“公主受伤了。”
“殿下也有伤。”
宇文初笑了:“我这不是伤,是好转。至于一些痛苦,那是好转的代价。你不必说了,快帮我更衣。”
“是。”
外面天很晴。
卫都一片碧空如洗,不见半点阴霾。昨夜的大变,就像噩梦一般。梦醒了,一切了无痕迹。除了有人死亡,别的全没留下。
旧宅。
宇文初小心踏入。
这一次,倒没有要命的琴声。琴心不在院子,陆韶却在。
“佚王殿下,你又有何事?”陆韶看着他,很冷淡。一句不热情的询问,听起来倒更像逐客令。
可他才刚进门。
他不由摸了摸鼻子。
还没有哪个地方,像这里一样,这么不欢迎他。不过,他还是笑容可掬:“陆先生,公主殿下醒了么?”
“醒了。”
“我……”
“主上需要休息,外人不便打扰。”
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外人……又是外人!同样与她共进退,他们对她是自己人,他就是个外人?这种奇怪的划分,让人很不悦。
他一挑眉,笑道:“陆先生,外人不能打扰,情报可能打扰?”
“什么情报?”
“这次事件的幕后,伤了公主的罪魁。”
“是谁?”
“我要对公主说。”
“主上在休息,我会转告。”
“那不行。”
“为什么?”
他歪着头,眨眨眼:“因为对我而言,陆先生是外人。”
陆韶不由冷下脸。
“唉,这情报十分重要,既然见不到公主,只好等公主痊癒,再来找我问了。”他说完这句话,竟然转身走了。
“且慢!”
一只脚刚踏出门槛,身后,陆韶开口了。他慢吞吞收回脚,又转过身:“陆先生,你又有何事?”
他看着陆韶,也很冷淡。这一副神情,正是他刚进来时,陆韶看他的样子,竟被他学了个十足。
陆韶的脸更冷了:“你要见主上可以,但主上有伤,你不得久留。”
“当然。”
“主上须休养,不能太费神。”
“知道。”
“主上就在卧房,我带你……”
“我认识路。”
他打断陆韶,径往后面走。在经过陆韶面前时,他又变得笑容可掬,笑眯眯说:“陆先生,成大事者,当有大量。公主所为之事,乃天下大事。对公主殿下而言,只有同道之人,没有内外之分。”
登时,陆韶眯起眼。
他笑得越动人,施施然走了。
哼,外人?
一般的外人,当然没什么要紧。可惜有些时候,有些外人却很重要。很不巧,他就是个重要的外人。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43章 病中筹策
后院,卧房。
琴心正在苦劝。
主上应该休息,可偏不听劝,非要查阅情报,理出一些线索。受了这样的伤,先顾好自己才对!
“主上,明日再看吧。”琴心很担心。
“我没事。”楚卿笑了,拍拍她,“小琴,我又没下地活动。坐在床上看些情报,真的不打紧。”
“那也会耗神。”琴心不认同,小脸严肃,“主上,分析情报很费心。思虑过度,则有损脾肺,对养伤不利,怎会不打紧?”
楚卿不由失笑:“小琴,你几时成了神医?”
“主上……”琴心刚开口,忽然一顿,歪头仔细听。
“怎么?”楚卿问。
“佚王来了。”
“让他进来。”她立刻说。这么快就来了?难道已有收获?
外面,宇文初还没到门口,房门已打开。琴心走出来,对他小声说:“佚王殿下,主上还在养伤,不可过度劳神。”
“姑娘放心。”他微笑道。
琴心点头离开。
房内,只剩下楚卿一人。
“公主殿下好些么?”他一步踏入,立刻走到床边,盯着她上下细看。
“好了。”她胡乱一应,接着问,“可有线索?”
“有。”
“什么?”
“这个……”他一边拖长声,一边四下瞧,忽然问了句,“我能坐么?”
她皱眉:“请便。”
主人一发话,他更不客气,大大方方坐上床,与她同倚一处,甚至还抬起两只脚,搭在了床边上。
她沉下脸。
“公主殿下见谅,我实在有些累。”他说着舒口气,居然闭上了眼。
这人怎么回事!
她瞪着他,忽然发觉不对。
他脸色太白。不是正常的白,更像一种惨白。他虽已闭上眼,但睫毛在颤。呼吸短促,且气息不匀。
他受伤了?
楚卿一伸手,要去探他的脉。二人并肩而坐,正挨得很近,她的手一动,就已触到他的手。
两只手刚相接,他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公主殿下,你主动与我亲近,我真受宠若惊。但何必趁我看不见,才偷偷亲近?大可堂而皇之,我求之不得。”他闭着眼,笑嘻嘻。
鬼才想与他亲近!
她不由着恼,一把抽回手。
他笑了,慢悠悠也收手,环抱双臂,将两手藏入臂弯。
“少废话!什么线索?”她横他一眼,没有好气。
“公主别恼,这线索有些复杂,听我慢慢说。”他轻声慢语。挨在她的身边,仍旧闭目养神。除了脸色不好外,似乎悠然得很。
这个人,总有气死人的本事。哪个跟他较真,才是与自己过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
想要跟他耗,得有平淡心。
“说吧,我在听。”她再一次开口,语气已很静。
他笑了笑,从头道来。
从在皇宫之时,南姑似乎神色有异,到南姑来此救她,神色变得更差,再到南姑去木头巷,回来后与他的谈话。
举凡他所知所想,全都一一说明。
她不由沉思。
这个线索太意外。她本来也和他一样,认为与姜檀有关,看来他俩想错了?
“依你说,那人既已脱离南疆。会不会转投入郢国,现在效命于姜檀?所谓报仇之说,不过是捏造的?”她想了片刻,作出个假设。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姜檀是鬼方氏,而鬼方氏与南疆人,早已势同水火。但这话不能说,她并不知道这些。
“因为公主的相思引。”他笑吟吟,充满信心,“公主已下了套,姜檀已钻进去,料其不敢乱动。”
“殿下对我倒有信心。”她一哂。
“向来如此。”
“如果不是姜檀,那么又会是谁?”她问。
这事儿太大了,敢有此等行径,必然有所依仗。不论什么理由,都只是个幌子。何况,这个幌子也太扯!为报一己私仇,就要灭了别国?死了什么样的小姑娘,竟让卫国君臣抵命?!
“我也想不出。”他睁开眼,扭头看她,“南姑前辈讨厌我,想必不愿多说。如果公主问问,也许别有收获?”
她摇头。
这是卫国的事,南姑不会理睬。毕竟,南姑不是纷争中人,之所以在此全为了她。与她有关之事,南姑才会插手。别的所有闲事,南姑一概不理。
而她,也不愿以此相扰。
“总会有线索的。”她一边说,又翻看手中情报。看着看着,她忽然蹙眉。
“怎么?”身边,宇文初在看她。
她没回答,递给他一张纸。他接过来,刚看了一眼,立刻也皱眉。情报出自梁国,只有短短一行字。
靖方公主已返,途中遇袭,亡。洛王同返,重伤,深宫将养,再未出现。
在这一行字的最后,又有朱笔圈点,圈于‘再未出现’四个字上,同时标下鲜红的四个小字:生死不明。
宇文初看看楚卿,二人脸色都不好。
莫非那小姑娘……
“会不会是靖方?”过了半天,楚卿先开口。
“有可能。”宇文初皱眉,沉吟道,“靖方与洛王赴郢,只为借兵伐卫。如果靖方死了,洛王必定抓住机会,嫁祸到卫国头上,以此激怒梁国。”
“所以梁国来人,上元节行刺?”
“嗯。”
楚卿摇摇头:“不对。梁主不是昏君,洛王的那点心思,岂会看不明白?这么轻易被利用,不像梁主的为人。”
不料,宇文初却叹气。
“公主错了。”他看着她,缓缓说,“梁主没被利用,只是被激怒了。”
“怎么说?”
“洛王没能利用梁主,他已死了。”
“死了?”她一愕,随即说,“情报上的红字,只是推测各种可能,并无实据,做不得定论。”
“这是我的定论。”
“理由呢?”
“洛王杀了靖方。梁主一旦识破,自然容他不得。”
他语出惊人,她不由愣了:“洛王杀了靖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洛王。”他一哂,淡淡道,“梁主精明,不愿折损自家,只想坐收渔利,才让洛王赴郢。如今郢军失利,洛王更加心急。为了逼迫梁主,他必然行次下策。何况,卫军没杀靖方,郢人也不会杀。除了洛王,还会是谁?”
“不可能,洛王杀不了靖方。”楚卿摇头,断然道,“我遇到的那个人,若真是靖方的师父。那靖方武功之高,还在我之上,怎么会被洛王杀死?这太不合理。”
一句话,宇文初苦笑。
“公主殿下,你可认识靖方公主?”他问。
“不认识。”
“可见过么?”
“没见过。”
宇文初一叹,苦笑道:“唉,公主殿下,请恕我直言,那位靖方公主……委实有点傻。以洛王的心计,对付一个傻子应该绰绰有余。”
她不由错愕。
如果这个推测无误,那人真的来自梁国,事情就越发棘手了。
之前洛王入梁,梁主只想渔利,不愿动手。如今可大不同,这已事关梁国。梁主对卫国的仇视,足以让他大动干戈。
“梁主少年壮志,正想驰骋天下。如今终于有个由头,他不用才怪。”宇文初轻哂。
她看他一眼。
“梁主心疼靖方为真。绝不会将靖方之死,仅仅当个由头。你不要误以为,人人都似你一般无情。”她淡淡说。
他笑了:“皇室中人岂有真情?”
“有。”
“谁?”他看着她,眨眨眼,“是我家的皇兄皇侄,还是你家的陈主楚煜?”
他在揭疮疤。她不理睬,正色道:“姜檀。”
“什么?”他大愕失笑。
她看着他,很认真:“平王就有真情。他对郢主的亲情,乃真心实意。我亲眼所见,绝不是假装。”
“若果然如此,那姜檀的真情何寄?”他看着她,也认真说,“对郢主而言,最关心的莫过郢土。姜檀勾结鬼方,引入卫军,设计会盟。他的每一个行径,都在算计郢土,毁坏郢主的愿望。不以郢主的心愿为重,而只为自己。所谓真情,何所依托?一边明里相亲,一边暗中毁坏。皇室中的真情,不过如此。”
他一番话,她竟无言。
对皇室中人来说,怎样才算真情?一时间,她也无解了。
“公主殿下,姜檀此人诡诈,你千万别掉以轻心。关乎姜檀的一切,即使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他提醒道。
“我知道。”
他笑笑,坐直了说:“梁国既已插手,形势又复杂了。公主殿下,你务必好生休养,来日的事还多得很。我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他说完起身要走。
她却忽然问:“昨夜,你为何来此搬兵?”
“不来此地,还能去哪儿?此处有公主的部下,不找他们,该去找谁?啊!我知道了,莫非……”他目光一闪,笑眯眯挨近,“公主殿下,莫非希望我去救你?”
“你?”她瞥他一眼,很鄙夷,“你一个拖后腿的,去了只会害死我。”
“这话可真伤人。”他看着她,苦笑,“不过,我也这么觉得,才会来找陆先生。江湖中神秘的夺命公子,武功总比我好点。”
他还惦记这个茬。
她一哂:“你可以调兵。”
“调兵太慢。而且,调兵重在人多。如遇上高手,他们不顶用。”
“你也可以找南姑。”
“皇宫太远。我当时在天牢,距此反而近些。”他认真说。
她不再言语,只看着他。这些原因说穿,只为一个快字。他为她搬兵,力求最快。正是这一个快,才救了她的命。
“谢谢你。”她说。
他登时很开心,眨眨眼笑道:“如果去的人是我,那就更好了。可惜不是,不过这也无可奈何。”
他又在惋惜这个!
这人想的什么?!如果去的人是他,她八成已经死了。他找别人救她,又有什么不好?何必如此计较!
她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公主好生养伤,近来不要多费神。少许的闲事,我来解决就好。”他笑眯眯。说完,转身走了。
他来解决?
她沉吟,不由一叹。
确实有一些事,必须由他解决。不过,那可不是什么闲事,而是婚姻大事。
如今梁国插手卫国,已令时局不稳。只能立刻联姻,制造假象,让梁国认定陈卫结盟。一旦有所顾忌,梁国便不会轻率发兵。这样一来,尚可争取时间。
她明白这一点,宇文初也明白。
他会怎么做?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44章 出其不意
上元节大乱的消息,此刻已传入陈国。
皇宫内殿。
楚煜独坐灯下,正在读信。
这是一封密信,来自于楚乔。她回报了这件大事,并请求指示。楚煜放下信,不觉凝眉沉思。
卫国招了什么强敌?
能在佚王眼皮下,弄出如此大事,还真令人钦佩。卫国的这个敌人,对自己而言,不知是敌是友。在敌友未明之前,最好观望。
内殿很静。
他忽然开口,像在自语:“楚乔已入卫许久,却只会报些闲事,其他一无建树,还真是没用。”
不料有人笑了。
角落中,有个人回应他:“楚乔为人浮躁,心高气傲,有用才是怪事。何况,陛下派她入卫,本也不为建树,不是么?”
殿内竟还有别人。
角落很暗,那人就站在暗里,看不清样子。
楚煜也笑了。
“当然不是。”他看向角落,笑说,“楚乔那个丫头,除了自命不凡,还有什么本事?不过我选中她,也正因为这一点。很多时候,一些自命不凡的人,会让我省很多事。”
“确实。”那人说。
比如面对突来的大任,普通人会畏缩、会权衡,但自命不凡的人不会。他们会认为,终于遇到伯乐,从而甘于效命。所以自命不凡的人,更容易成为棋子。
楚乔正是棋子。
棋子的作用各不相同。有些用于攻,有些用于守,另外有一些特殊的,只为用来舍弃。有舍才有得,弃子攻杀,正乃博弈之道。
“楚乔这个棋子,陛下几时舍弃?”那人问。
“博弈在于双方。弃子的时机,须看对方棋路。”楚煜一笑,悠悠说,“所以,这要看我皇姐了。”
烛光下,他笑容复杂。
楚乔是个弃子,从一开始就是。这一点,皇姐一定没想到吧?
夜深沉。
陈主在独自谋算。
而在梁国,梁主正与人夜谈。御书房,烛火通明,元烈起身迎上去:“居士,此行一路辛苦,快请坐。”
南山居士来了。元极与他同来。
三人都坐下。
待南山居士啜了口茶,元烈才开口问:“居士,此行可有斩获?”
南山居士一笑:“陛下消息灵通,想必已知道了。”
“消息只是表象,却非内情。”元烈也一笑,认真说,“卫国上元大乱的消息,已传遍各国。所有消息均一样,只说有惊无险。但我兄弟都知道,居士亲自出马,绝不可能失手,一定别有内情。”
南山居士沉吟了下。
“确实别有内情。”他长叹,似无限感慨。
“什么内情?”
“有人插手,才功败垂成。”
“什么人?”
“我小妹。”
元烈不由一愕,他看向弟弟,元极也在惊愕。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十分意外。
这个答案万没想到。
南山居士入梁二十年,先皇一直待为上宾,对其出身来历,从不失礼询问。所以,从没人听居士提过,他还有个小妹。
半天,元烈才问:“令妹效力于卫国?”
“不是。”
“那为何插手保护卫人?”
“她是为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是卫人?”
“也不是。我小妹只说,目前小姑娘须借助卫国,此时卫国不能乱。”
这是什么理由?什么样的小姑娘,要借助整个卫国?元烈沉吟了:“居士没问令妹,那小姑娘什么来历?”
“没有。”南山居士摇摇头,无奈道,“我这小妹的脾气,十分招惹不得。她不想说的,问了也是白问,还会让她发火。”
元烈看了看元极。
两个人都心想,看来居士对他小妹,似乎有点忌惮。能让居士如此,这位小妹的本事,想必非同一般。
“不过,陛下不必担心。”南山居士一笑,缓缓说,“我虽已答应小妹,暂不再动卫国,但那是我一人之事,并不代别人承诺。”
元烈听后笑了。元极也笑了。
居士的承诺无关他们。
居士不动手,不等于他们不动手。按他们原本计划,先由居士出面,能一举成功最好,如不能成功,再徐徐图之。
如今看来,一举成功无望,只好徐徐图之。这也没什么,国家之间的暗斗,本也不容易成功,不妨从长计议。
“陛下,卫人并不简单,还须小心行事。”南山居士说着,目光闪动,“我此次入卫,特意埋下几个棋子,陛下多少用得上。”
“居士关怀。”元烈笑说。
卫国。
正月已过。这十几天来,人们的情绪平复很多。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惊恐和伤痛。十几天前的大变,虽还不能遗忘,但总不再忧惧。
这半个月的平静,让人们安下心来。时刻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过去了。而且,很快又有喜庆事。
楚卿走在路上。
她已经痊癒,近来养伤在床,没听见别的情报,满耳朵都是大婚。
陈卫联姻终于落定。
佚王何其不凡,公主何其美丽,联姻何其般配……这些日,人们都在谈论,似乎要借着这股喜气,冲刷掉灯会的阴影。
她不由一哂。
那个宇文初,他在想什么?
记得上次他离开时,让她不要费神,闲事由他解决。她不得不说,他的解决还真令她意外。
尽力营造大婚,这就是他的解决?
那么,之前百般推脱,抵死不愿大婚的是谁?一夕之间,态度急转直下,简直像心思走了调。
这个善变的人!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