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长孙殿下,你是想冲杀战场,逞一时之勇,就此枉送性命,还是想治理天下,让群臣俯首,从此千古留名?你可以选择,但请切记,你不是常人,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深远。在这一个选择之后,也许,史册上会多一个盛世;也许,史册上再没你的名字。史册所记,决定在你。”
楚显不作声。他抿起嘴,小脸紧绷。
偏殿内一时静极。
良久,宇文初一叹:“亘古至今无数岁,朝代更迭几多回。长孙殿下,你可知古往今来,为何总改朝换代?”
楚显瞪着他,不说话。
“因为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他叹息,似在自语,“多少英雄豪杰,横刀立马,打出一片天下,却在放下刀后,将天下给了别人。你可知道,这为什么?”
“为什么?”楚显忍不住问。
“因为他们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何谓天下!天下者,万物之谓。广袤土地、山川河流、一草一木,芸芸众生,这些都是天下!而战争不是,战争只在双方,它太渺小。愚者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自以为打了胜仗,就有了天下,其实大误!因为,打的不是天下,而是战争。只有战争结束后,真正开始治理,并能长久治理之时,那才叫作天下,才是你的天下!”
“我要我的天下!”
宇文初看着他,不再说话。
偏殿又静了。
一大一小两个对立,谁都不作声。但在这安静中,似有无限凝重,连空气都沉缓了,在二人身边流淌,慢慢地流淌。
终于,宇文初一笑。
“很好。”
他说完就走。
留下楚显一人,独立在偏殿,小脸上神情激昂。夕阳一寸寸斜入,漫过地砖,照在楚显身上。地上小小的影子,立时变得很长。
宫院夕照。
楚卿还站在那里,默默凭栏。不远处,宇文初正走过来,披一身余晖,在对她微笑。她待他走近,立刻问:“如何?”
“长孙殿下答应了。”
“答应留下?”
“对。”
楚卿盯着他,意外极了。显儿居然答应了?这真太古怪!
她又记起上次,显儿不愿入宫暂住。当时她很无奈,也是宇文初出面,几句话见效。她实在很好奇,他都说了什么。
他看着她,笑问:“公主殿下,你好像很意外?”
“有点。”
“我劝长孙殿下,是不是逢劝必成?”
“确实。”
“告诉你个秘诀。”
“什么?”
“别当他是孩子。”
楚卿一愕。
这算什么秘诀?!
不当显儿是孩子?可显儿就是个孩子。
对一个七岁多的孩子,让她还能怎样?何况,这个孩子已伤太深,她恨不得全心呵护,都还犹恐不及。怎么能狠下心来,不当他是孩子?
她做不到。
她有一点误解,宇文初却不知。
“公主殿下心事已了。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要东风吹过,就可动身赴陈。”他笑眯眯说。
她点头。
如今复国在即,只待大婚结束了。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47章 一墙之隔
二月初六。吉日就在三天后。
旧宅。
陆韶坐在院子看书。
书才翻到第一页,上面没几行字,却已看了一个时辰。终于,他放下书,站起身。根本看不下去!
他摇了摇头,叹息。
大婚吉日一过,主上就会动身,而他不能去。
这里很重要,有他留在这里,主上才更放心,这是主上对他说的。能听到这些话,固然令人开心,但他不能同去,终归有些遗憾。
遗憾的还有琴心。她也不能去。
能与主上并肩作战,这是他们的心愿。但可惜,他们不是将士,而是暗部。比起同赴沙场,暗部更该各尽职守。
酣畅的豪情,淋漓的血战,那些都属于将士,不属于暗部。暗部应该做的,只是默默隐藏,默默行动,像个无所不在的影子,暗中成就一切。哪怕再无闻,哪怕再遗憾。
他们都懂,所以,他们服从。
没有人会不满。
陆韶一笑,又坐了下来。他不该心浮的。在这个时候,他只有更加平静,才能更好地尽职。不但为了陈国,更是为了主上。
他又开始看书。
这一次,他已能看下去。可刚看没几页,又被意外打断。
有人进来了。
陆韶坐着没动,侧耳听了听,不由皱起眉。来人的动静不对,那人没敲大门,而是轻手轻脚,直接就进来了。
来的什么人?
听那人的脚步,应该有些武功,但绝不是高手。一个身手平平之人,竟会擅入这里,还这么鬼祟,莫非白日贼?
那人进门之后,径入内院。刚穿过一道月门,正看见陆韶。那人似乎吓一跳,立刻站住了,看着陆韶发怔。
陆韶也在看他。
来的是一个年轻人,布衣棉袍,样子倒挺斯文。一见陆韶看自己,他不由挠挠头,讪笑道:“失礼,失礼。”
哪来的小子!
陆韶蹙眉问:“阁下为何擅自闯入?”
不料那人竟说:“我是来借宿的。”
什么?!
陆韶听了几乎来气。
光天白日下,私闯人家不说,理由更是奇怪。借宿?这么多客栈不去,偏偏找上这里?这个人有问题!
陆韶站起身,正要确认一下,忽然,身后又有人问。
“佚王殿下,你在开玩笑?”这是琴心的声音。
陆韶立刻冷下脸。
那人一听笑了,声音也变了:“琴心姑娘,你真心思灵透,愧煞多少明眼人!”一边说,还又瞥了下陆韶。
那懒洋洋的挖苦,果然是宇文初。
陆韶的脸越冷。
琴心也笑了:“佚王殿下过奖,我心思并不灵透,只是耳朵灵罢了。殿下虽刻意变声,但在我听来,还是一样的。”
“姑娘太过谦。”宇文初笑吟吟,顶了一张假脸,竟也笑得亲切。
“佚王殿下光降,有何见教?”陆韶看着他,冷冷问,“又是易容又是变声,费了偌大力气,只为过来开个玩笑?”
“玩笑?”宇文初一愕,反问,“我几时开玩笑了?”
陆韶冷哼了声,已不愿理他。
琴心只好说:“佚王殿下,你来有何要事?”
“借宿,我刚说过。”
这一下,琴心也愣了。又是借宿!这还不叫玩笑?可听他的声音,还真不像玩笑。难道他真要来住?这怎么行!她还没想好说辞,有人先说了。
“不行。”
楚卿出现在院子,看着宇文初。这人怎么回事?!最近的一些行径,频频出她意料,而且越出越大。这不是个好现象,非常不好。
“公主殿下,你别忙拒绝。”宇文初也看她,苦笑,“我不是玩笑,有理由的。”
“不行。”她说。
什么理由也不行!此处是暗部的据点,密道汇集,情报流转,乃系中枢所在,多个外人在此,会有诸多不便。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外人。
他像没听见,已在解释:“如今距离吉日,还有三天时间,正好测试小北。如有什么不当,我还可补救一下。如待我离开之后,再让小北顶上,万一有什么情况,总不太好办。公主殿下,你说可对?”
“防患于未然,很对。”她点点头,淡淡道,“但这与借宿无关。”
“有关。”他看着她,正色说,“王府不能有两个佚王。”
“当然不能。”她看他,也正色,“殿下易容高明,大可变成下人,仍住在王府,这样还是一个佚王。”
“那可不成。”他皱眉,更正色了,“大婚之日,楚乔部下也会来,我如仍在王府,还是有风险的。紧要关口,总该小心为上。”
他总有理由,似乎铁了心借住。
她也很铁心,又说:“卫都方圆不小,总有地方可住。殿下不妨多找找,如还找不到,我可以帮你找。”
终于,他不再强辩,苦笑着叹气:“唉!世道太不公平。当初公主殿下入卫,不也借住王府?如今轮到我借,偏就借不到了。”
这怎么一样?!
当初她刚背井离乡,所依只有暗部,而他正与人争斗,尚且羽翼不丰。如今她仍背井离乡,所依仍只暗部,而他已全盘获胜,并且权倾卫国。今非昔比,怎可类比?!
她扭头走开,已懒得理他。
“公主殿下!”身后,他又在叫。
她停下了,但没回头:“殿下还有何事?”
“公主的建议很对,与我不谋而合。”他话锋一转,说法变了,“我在来此之前,确实找过许多住处,而且已找好了。”
她霍地转身。
找好了?那他还来作甚!来玩笑么?!
“卫都方圆不小,住处不少。我选来选去,只有一处最合适。”说着,他伸手一指,“我选定的住处,就在那个小院。”
那个小院……
她的脸色一沉。旁边,陆韶脸色更沉。
那个小院,正在他们隔壁!他早知借不成,干脆住在邻家。如果说有哪个地方,近似于同一屋檐下,大概就是这种,因为只隔了一道墙。
楚卿哭笑不得。
这个混蛋!
他与她绕了半天,果然是在玩笑!虽然半真半假,但在这个时候,还开这种玩笑,他可真有闲情!
宇文初看着她,笑眯眯说:“我今日过来,只为告诉公主殿下,未来的三天,我们是邻居了。”
这还真不幸。
宇文初离开了,住入隔壁。
于是,隔墙的那一边,开始不安静了。走来走去,叮叮当当,真像搬家一样。不过三天时间,他还有多少东西?
陆韶不由道:“主上,真的让他住?”
楚卿无奈:“不然呢?他又不住在这里。人住在隔壁,总没理由去撵。何况,卫都是他的天下,只有他撵别人,谁能撵得走他?”
陆韶沉默了。
琴心却笑起来,忽然问:“主上,你说他在隔壁,会做些什么?会吟诗么?会抚琴么?就像唱书人说的一样?”
楚卿一愕,失笑道:“小琴,你听的什么书?”
“瞎听来的。”琴心吐吐舌,又说,“不过他可别吟诗,我听诗不在行,但我会听琴,希望他能抚琴,让我来听一听,他伪装下的真相。”
侦敌么?
楚卿不由莞尔。
那个极善伪装的人,会否抚琴也伪装?不知他的琴音,能否瞒过小琴?忽然间,她十分想知道。
可惜没机会。
宇文初没抚琴,更没吟诗。从那一阵动静之后,就再没声响了。隔壁悄悄然,似没人一样,与他入住之前几乎没区别。
她略觉意外。
本以为他还会折腾,或者又跑过来,或者又弄动静。没想到,他会这么安静。不过说起来,他也应该安静。
他才刚离开,还能又跑过来?他已经搬完,还能又弄动静?宇文初是什么人,还能像小琴说的那样,真去吟诗抚琴?
她摇摇头,自觉好笑。
于是,隔壁持续安静,一直静入夜。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48章 月夜心事
夜深。
楚卿躺在床上,正胡思乱想。
近来,她的心思很乱。总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像不受控制一般,在心中频频闪现。出现最多的是楚煜。
复国在即,很多东西会很快面对,再无法逃避。一直都在说复仇,可她真的想过那一天么?
没有!
她不敢去想。
因为那是她的亲人,自幼宠大的弟弟。难道让她去设想,自己该从哪个角度,砍下他的头么?
还是不想的好,她怕想多了,自己会先崩溃。等真到了那一天,再来想这些吧。
如今,终于到了这一天。
她却发现,还是不愿想。因为每次闪现的,都是过往片段。
父皇的痛爱、皇兄的呵护、楚煜的背叛、这些都一一闪现,但关于她的复仇……从来没出现过,一次也没有。
她自嘲一笑。
难怪自己会被设计,原来,她真不如楚煜。在无视亲情、心狠手辣上,她真大大不如。也许此刻,楚煜正在考虑,应该怎么砍下她的头。
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得逞了。
因为她心意已决。不论如何,她都必须成功。
夜更深了。
她辗转反侧。忽然,屋顶上响了一下。
有人!
她立刻坐起,还没等下床,屋顶上又响了一下。叩!这一下声音虽轻,却很清晰。紧接着又是两下,叩叩!
这简直像在敲门。
她扶额,已知道是谁了。
叩叩叩!
声音又来了,似乎在催她‘应门’。这个无聊的人!她不想理会,但他不死心,敲两下停一下,简直自得其乐。
如果一直不理,他会不会敲一夜?
她可不想求证。
于是,她只好出去,掠上了屋顶。
青瓦如墨,月如银。流光如水倾泻,淌在屋脊上。宇文初一袭白裘,独坐月华中,正对她笑,怀里还抱个小酒坛。
这画面不错。
可她没什么心情:“你半夜不睡,发什么风?!”非但发风,还来扰她!
“我睡不着。”他笑眯眯,拍拍酒坛,“大好的月夜,独酌可惜,特意来请公主。”
好雅兴!
如此雅兴,让她很火大:“你自己睡不着,也不让别人睡?!”
“公主本也没睡。”他看着她,很无辜。
“我早睡了!”
“没有。躺下并不叫睡。”他摆摆手,一副了然相,“三日后,就要回陈复国,你怎么睡得着?左右辗转反侧,不如饮酒赏月。”
她立时语塞。
“公主殿下请坐。既已来了,就别辜负月色。”他笑说。
于是,屋脊上的人成双。
她也坐下了,但并不说话。没有什么可说,必须要走的路,何必再多说?而且面对他,她更不会说。因为,将她推上这条路的人,不正是他么!
始作俑者,不必与说。
她沉默。他也沉默。
他默默地动手,拍开酒坛的泥封。酒香四溢,飘在寒风中,散入月夜中,初春像有了一丝暖意。
他舀了一杯,递过去。
她一饮而尽。
酒甘醇,滑过口,滑入腹。腹内一片暖暖,似乎暖到了心。她不由轻叹,呼吸间一股馥郁,真是上佳的酒。
他看着她,笑了笑。
两人坐在屋脊上,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说话。只有酒在变浅,夜在变深。谁也不知道对方心中,此刻在想什么。
这一夜,惟余酒香。
二月初九。
大婚。
众人忙翻了。各种礼仪,各种祝贺,各种喜庆。闹哄哄一直入夜,烟花四起,照亮了半个卫都。在众人的眼里,这场大婚之隆重,堪比天子立后。
可天子本人不这么想。
宇文休趴在雕栏上,小脸很兴奋。
“阿显你看!烟花多美!”卫天子激动了,拽拽旁边的人,“阿显,等我大婚的时候,要放更多烟花!一直放一夜,一次看个够!”
一句豪言壮语,楚显不由皱眉。
“你大婚?”他哭笑不得。这才几岁啊!就想着大婚了?而且,理由还这么特别!
“是啊!”宇文休点头,理所当然,“我现在虽小,但总会长大。长大以后,就一定会大婚,大家不都这样?”
“都这样。”楚显也点头,嘿嘿笑,“所以,也都看不到烟花。”
宇文休一愣:“看不到?”
“新人看不到。”
“为什么?”
“因为,烟花是给别人看的。大婚之时,新人都很忙,各种规矩约束。哪个有闲功夫,跑到外头看烟花?”
“真的?”
“当然!不信你问问佚王,他能不能看到。”
宇文初能看到。
他不但看到,还看得很清楚。因为,他正坐在屋顶上。在他的旁边,还坐着楚卿。两个都正看烟花,似乎很惬意。天空一阵一阵闪光,五彩绚烂,映在两个人身上,像披了一层彩衣。
“佚王殿下,旁观自己的大婚,感觉如何?”楚卿问。
“还好。”他笑了。
“岂不遗憾?”
“不会。”
“殿下豁达。”她也笑。
夜空缤纷,像一面七彩大幕,不知是在拉开,还是在落下。也许都是。对他们来说,此处正落幕,但对有人来说,这才刚开场。
“以后这边,要靠他们了。”宇文初说。他们,他的人和她的人。
她点头。
如果没有他们,很多事会很难。所谓的胜败,从来不是一两个人的事,那是很多人一起推动,才终形成的结局。
正如一盘棋,每一个子都有用。不论胜败,每一个子都尽力了。
她与他是,他们也是。
“公主殿下你猜,他们在干什么?”他忽然问。
“谁?”
“新人。”
新人在洞房。
洞房很静。静得连呼吸声,听着都像刮风。
小北站在桌边,看着床上。他已站了半天,看了半天。他默数过,烛芯爆了五次火星,可他还一步没动。
他很紧张。
床上的人也没动。端坐在床边,头上蒙着喜帕。
两人一站一坐,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谁都不出声。就这么一直保持,大有一种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
终于,小北先动了。
他走过去,也坐在床边。然后干看蜡烛,又不动了。
忽然,旁边一阵微风。
他立刻扭头,看见一张很美的脸。原来,天儿也忍不住了,自己揭了喜帕。登时,两个面面相对,都在打量对方。
这就是清乐?小北心想。
这就是佚王?天儿心想。
在这一念之后,两个又都心想:假货!不知这假脸之下,真脸什么样?
“咳!”小北一清嗓,小声说,“我叫小北,姑娘你呢?”
“楚乔。”
啊?小北一愣,这不是清乐的名字?难道这个替身,恰巧也叫楚乔?他正在瞎猜,对面又说话了。
“我是楚乔,你是宇文初。这里没有小北,也没有别人,只有清乐与佚王!一旦做了替身,你就是那个人!任何时候都是!连自己也当真,才能骗过外人。这里有陈主的眼线,他们时刻盯着,盯着你,盯着我,只要一个不慎,我们就会失败,就会送命!这一点,我希望你牢记。”天儿一口气说。
小北噤若寒蝉。
天呐!她好严苛!比木统领还严苛!果然是那个公主的手下,与她主子一样凶!哪像自家殿下,笑眯眯的可亲。
小北摸摸鼻子,赔笑:“是,公主教训得对。”
只一瞬间,他就变了。
笑容变了,声音变了,神态也变了。懒洋洋的散漫,还带着一股雍容。他不是像佚王,他就是佚王。
天儿点点头。
很好,这小子还可教。
“公主殿下,夜深了,请先休息吧。”小北微笑说。说完,他抱起一床被子,走出屏风外。
二人同室,他的待遇不用想。他只希望,地上不要太凉。
夜尽。
卫都渐渐苏醒。
新的一天,一切一如往常。当人们还在谈论昨夜、回味盛况之时,一些事正秘密发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已有人离开了卫都。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49章 暗度陈仓
陈国,都城。
这里何处最有名?答案不是皇宫,而是神仙窝。这个名字并不雅,但越是不雅,越是引人。
阳春白雪和者盖寡,下里巴人才是王道。
陈重九深谙这点。
身为神仙窝的大老板,他做得十分好。于是,神仙窝火了。
在陈都的陈人,无论身份高低,没有没去过的,没有不再去的。入陈都的外人,无论入陈作甚,没有没去过的,没有不住下的。
只为感觉太好!
神仙窝对客人,一视同仁。
显贵的,不敢怠慢;卑贱的,不敢怠慢;本地的,不敢怠慢;外来的,不敢怠慢。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是个客人,它就视你为至亲。这简直成了一种气度,一种有容乃大的气度。
虽然,它只是个酒楼。
神仙窝的伙计,当然都很忙,但不管多忙,他们半点不烦。因为,客人就是老大,老大就是金钱。
狗子站在门口,脸上的笑还没退。他刚送走一波儿客,脸都笑僵了。他揉揉脸,正要进去,忽然眼一亮。
又来客了!
一辆马车四个人,车内两个是老板,衣着华丽,看样儿外来的。车外两个是杂役,衣着常见,看样儿刚雇的。
行商入陈的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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