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有货!
只瞥了一眼,狗子已下判断。神仙窝的伙计,个个一双毒眼。
“贵客光临!里面请!”狗子迎上去,笑得亲切。
“可有空房?”一个贵客问。
“有!贵客要什么样的?”狗子笑问。
“清净的。”另一个贵客说着,瞥了下马车,“我们还要个仓房,用来存货,也要安全僻静的。”
“有!都有!”狗子笑开了,一哈腰,“几位里面请。”
“先找了地方,让我们搬货。”
“好!”
狗子一溜烟儿跑入,又一溜烟儿跑出。
他带来了掌柜。
掌柜也很亲切,引贵客入后院,亲自安排一切。上好的客房,上好的院子,连存货的那间仓房,也都十分整洁。
贵客很满意。
“贵客,要几间客房?”掌柜问。
“两间。”一个贵客开口,指了指杂役,“他们不住,搬完货就走。”果然不是随从,是临时雇的人。
狗子对自己的判断,十分满意。他立刻上前帮忙。三个人在搬货,两个贵客在看,连眼珠儿都不错,一直盯着。
看来,货物很重要。
狗子更上心了。
四个箱子,三个差不多重,一个重出很多。狗子记下了这个箱子。
喀!
仓房门关上,落锁。
掌柜递出钥匙,认真说:“钥匙只此一把,请贵客保管。”神仙窝对待客人,总是让人舒服。
贵客更满意。
“楼上是客房,请二位随我来。”掌柜很亲切。
掌柜离开了,贵客离开了。
狗子还在。
他四下望了望,从怀中摸出个东西。
钥匙!
那间仓房的钥匙,他竟也有一把!他迅速打开门,搬起了那只重箱。他身材瘦小,没几两肉,刚才与人一起搬,几乎累趴了。可现在,他只轻轻一举,那个箱子已起来,就像二两棉絮。
狗子竟是个高手!
他迅速出来,又锁好门,闪入后面去了。
后院的后面,还有个后院。但在外人看来,这个后院并不存在。狗子举着箱子,在墙上按了几下。
这面墙打开。
墙内有个通道,一直通向下面。真正的后院,居然在地下。
狗子走下去。
地下后院不大,但很华美。一景一物,古朴奢华。用来照明之物,竟是许多明珠。神仙窝是下里巴人,这后院却阳春白雪。
院子坐着个人,在看个账本。
正是陈重九。
“老板,来货了。” 狗子走过去,放下箱子。
“哪儿来的?”
“上面。”
陈重九腾地起身,几步上前,小心打开箱子。顿时,他睁大了眼。
啪!
他又合上箱子。
“交代所有的人手,以后加倍谨慎。”他说。
“是。”
神仙窝热闹依旧。对地下的一切,地上的人全然不知。在他们眼中,这里只是神仙窝,一个吃住享受的地方。
在陈都城内,有很多享受。
尤其是吃。
除了大酒楼,还有小作坊。比如老何豆腐。一条狭小巷子,一对老实夫妻,一个小豆腐坊,让大批人蜂拥而至。酒香不怕巷子深,豆腐亦然。
老何豆腐,开了十几年。
如今,老何夫妻都老了,已不再做豆腐。儿子儿媳顶上了,这一对小夫妻,将豆腐做得更好。就连神仙窝,也找他们买豆腐。
今儿个又来了。
“大胖,要多少?”小何招呼说。他们都熟了,也不客套。
“五斤二两半。”
小何不由手一顿,问:“这么零?”
“大厨说了,今儿有个讲究菜,不多不少要这些。”大胖说。
“好!”小何动作利索,随口问,“讲究菜?来新客了?”
“可不是?两个。”大胖说着,也随口问,“何公何婆在么?”
“在。”
“老人家的,可别太操劳。”
“那是。”
大胖走了。小何继续忙,一直忙到卖光。
日西斜。
何嫂出来打烊。小何立刻回屋,去探看父母。堂屋,何公何婆正闲坐,他们已很老,每日没什么事,只是昏昏闲着,与每个老人一样。
小何进来时,他们正呵欠。
“神仙窝来人了,五斤二两半豆腐,两个新客。”小何看着他们,只说了一句话。
腾!
何公何婆站起。
两个老人动作很快,分明正坐着,忽然已起身,好像他们本就站立,刚才坐着的俩人,并不是他们一样。
这真是一对老人?
小何很平静,他说完走了,而且关上门。
门一关,堂屋很昏暗。一片黑沉沉中,何公何婆不见了。门没开,窗没开,他们一下子就不见,像凭空消失。
堂屋空了。
暮色沉,老何豆腐已打烊。
神仙窝,客房。
新来的两个客人,正在一起吃饭。饭菜十分香,神仙窝的招牌不虚。
“好手艺!”一个客人大赞。
另一个不作声,只慢慢吃。忽然,他停下不吃了,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墙。旁边那个客人一见,也看向墙。
墙没什么特别。
粉白的墙皮,还有一大幅画。
画有些特别。
因为它似乎在动。喀,喀喀……哗啦!画移开了,露出一道门,门口两个人。
何公何婆!
豆腐坊的两个老人,陡然出现在这里?!
突来的变故,太令人意外。但那两个客人,似乎并不吃惊。他们对望一眼,站起身,但都没说话。
何公何婆走过来。
他们也不说话,静静打量两个客人。
片刻。
一个客人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那是个奇怪的手势,顿时,何公何婆的神情变了。他们立刻下跪,似乎很激动。
“叩见主上!”
“快请起。”那个客人微笑。他的声音变了,不是他,而是她。
她是楚卿。
客房内的两个客人,一个是楚卿,一个是宇文初。
“主上,我们接到传讯,几乎不敢信。自从主上离开,我们这部分人,一直都在潜伏。我们不信主上已死,但也不敢妄动。没有人联络,没有人通气,整个运作都瘫了。直到向统领入陈,带了主上的密令,才又重新运作。如今,主上终于回来了。” 何婆走上前,有些激动。她的声音也变了,年轻又好听,果然不是个老人。
“你们辛苦了。”
“属下应尽的。”
“主上此次传我们来,不知有何吩咐?”何公问。他也是个年轻人。
“神仙窝太杂,我不便落脚。”楚卿看着二人,说,“我要用你们的身份,先到豆腐坊暂住。”
“是。”
楚卿一指宇文初,对何公说:“带他去隔壁,给他整理。”
“是。”
暮色更深了。
客房又复平静。
两个客人又对坐,又开始用饭。壁上的画又归位,不留一丝痕迹。何公何婆已走了,从暗门回去。
可走的是谁?
留的又是谁?
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50章 真假之间
老何豆腐坊。
堂屋很静。门没开,窗没开,屋里更黑了。
喀!
墙上响了一下,然后,出现了两个人。由于四周太黑,什么也看不清,人就像从墙内冒出,比鬼影还诡异。
又是何公何婆。
“好黑。”何公说。这个声音是宇文初。
嚓!
火折子点亮,照亮何婆的脸。一脸褶子一头白发,迎着火光,反衬周围一片黑,委实有些瘆人。
宇文初却笑了。
“公主殿下,对镜易容成这样,岂不很难受么?”他问。
“难受?”
“极美变极丑,本已不堪见。还要亲手去做,一点点改变,想必不舒服。”他说。
“你果然是外行人。”
“怎么?”
“你说的美丑太肤浅。什么是美?什么是丑?只有外行人,才一概而论。易容术精妙无比,几乎是一种艺术。对内行人来说,美易丑难。能易出一张绝丑的脸,才是个中高手,那已不是丑了,而是另一种美,是完美的艺术品。”
宇文初苦笑。
完美的艺术么?好吧,他不懂这种美。
楚卿不再理他,推门而出。
门外有人。
小何与何嫂在院子,似乎正放哨。听到门响,两个都回过头,一见何公何婆出来,立刻问:“那边什么情况?”
楚卿走过去。
“小何,小叶。”她微笑。
“主上?!”他两个大惊,立刻跪拜,“属下叩见主上!午后接到传讯,只知要人接应,不知是主上到了。”
“我来得突然,没知会你们。”楚卿一伸手,扶起二人,“我会在此暂住,你们这边一切照旧。”
“是!”小何点点头,又看宇文初,“主上,这位是?”
“一个伙伴。”
伙伴?什么样的伙伴?小何很好奇,但他没问。什么应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十分明白界限。
“小何,向野今夜会来。等他来了,立刻带他见我。”楚卿说。
“是。”
“主上,这位何公也暂住么?”何嫂小叶问。
楚卿点点头。
“正好有两个房间。”小叶说。
“何公与何婆,平日都分房住?”宇文初忽然问。
“不是。”
“那如今我们分住,不会惹人怀疑?”他又问。
这个……
小叶看看主上,不知怎么回答。
若以暗部的严谨,这当然不行。可是,此时非彼时。彼时的何公何婆,同为暗部之人,共同肩负任务。而此时,何婆是主上,何公是外人,似乎不该一起,而且也不合适。
这个何公的问题,有点不好回答。
“不用理他。”主上哼了声,说,“在外人看来,何公何婆只是一对老人,普通的老人。没人太关注他们,更不会半夜跑来,特意窥探他们。如果真有人这样,说明已被盯上,这里早暴露了。既然至今无恙,证明没那种事!”
“有道理。”宇文初讪笑。
两人跟着小叶,住入后院卧房。两间空房,他在东,她在西,距离无比远。宇文初摸摸鼻子,不由暗叹。
这是故意的吧?
因为他是外人,所以要被隔开?看来,较之卫国的陆韶,陈国的暗部中人,似乎更排斥他。
他们对她的样子,就像亲人。她对他们的样子,也像亲人。
他忽觉不舒服。
如今已入陈,她回到了自家,他却更成外人。
楚卿很舒服。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明月,不由心绪万千。月是故乡明。过去的无数个夜,她看过无数次月,但那是卫国的月、郢关的月。一直到今夜,才又见故国明月。
她默默伸手,掬一抔月光。
这是她的家。这种回家的感觉,早已想过多遍。现在,她终于回来。
叩叩!
门忽然响起,门外有人说:“主上,属下求见。”
向野来了。
她立刻回应:“进来。”
向野一闪而入,正要下拜,已被她阻止。
“不必多礼。”她摆摆手,直奔主题,“向统领,如今我已来了,复国便始于今夜。你在此半年,陈国内形势如何?”
“形势很平和。”
“没有变化?”
“没有。庆王很会伪装。谋逆之前,他向以温和示人。如今登基,他对人温和依旧。朝野不加怀疑,所以稳定至今。而且,庆王沿用旧制,一切律条政令,皆承袭于先皇。大臣都很习惯,也就难生动荡。”
她不由一哂。
自己这个弟弟,果然十分聪明。
新君继位,当紧的无非一个稳字。只要形势稳定,一切都好解决。似他这谋逆之君,越发要稳住时局。否则乱头一起,纷乱四起,再平复会很费力。
他沿用承袭,正为求稳。
要击溃一个乱局,可谓易如反掌。要击溃一个定局,可没那么容易。看来,楚煜对她的防备,简直无懈可击。
“主上,可要制造混乱?”向野问。
“不。故意制造乱局,等于告诉楚煜,我已经来了。”她摇摇头,又问,“韩烈的那些部下,是否仍不知情?”
“是,他们仍效力新皇。”
“你可联络过他们?”
“没有。属下遵照主上之命,以保他们安全为要。不敢妄自联络,置他们于危险。而且,他们常在禁中。如今的皇宫,禁卫十分森严,几乎如铁桶,我们很难进去。”
“这么说来,即使想联络,怕也联不上?”
“是。”
她不由皱眉。
那一部分暗部,并没有背弃她。他们不知真相,才会效力新皇。从上次韩烈的死,她已知道这点。如果收回了他们,等于在楚煜的身边,伏下一处暗桩。
这很重要。
她沉吟,良久不语。
“主上,可有什么要属下安排?”向野问。
“我给你几个名字,你去查这半年来,他们有什么变化。”她递过一张纸,又吩咐道,“另外,我还带回一个要物,在陈重九那里。你过去接手,务必小心看管。”
“是。”
向野走了。她独坐沉思。
楚煜又有长进。
他防备得太好,比她想的还好。所以,复国也许更难。难不在交兵,而在人心。
她不由一叹。
宇文初说得对。他说,大臣只是外人,不论君主是谁,能给他们好处,他们就不反对。因为,他们只是大臣,只是局外人。
如今,正如他所说。
一场乱局中,多为局外人。真正的局内人,只有她和楚煜。而在眼下,能给大臣好处、大臣不会反对的——不是她,是楚煜。
世事已改变。故国依旧,物是人非。如今这些故人,还有几个可信?
月光下,她独坐默然。
许久。
她起身走出。
夜正深。前院却有声响。她来到前院,看见了宇文初。他也没睡,一人独立当院,不知在干什么。
“你在做什么?”她上前问。
“你看。”他一指。
她望过去。那边是厨房,门开着。小何小叶都在,正忙做豆腐。这有什么好看?他半夜不睡,就在看这个?
“我没见过。”他很认真。
她不由瞪他,哭笑不得。像他这种身份的人,当然没见过!她正想说话,不料,他先开口了。
“他们每天这样?”
“嗯。”
“半夜就做豆腐?”
“嗯。”
“他们真的会做?”
这问的什么问题?!她看着他,没有好气:“你看不见么?他们如不会做,豆腐怎么出的?!”
“没想到,暗部还会做豆腐。”他失笑。
“这有什么好笑?”她皱眉,认真说,“你以为,暗部会做什么?”
“暗杀,情报。”
“这些怎么来的?”她问。
“让杀手行刺,让细作侦伺。”他说得当然。
“那有什么要诀?”
要诀么?他想了想,说:“隐蔽。”
“如何隐蔽?”
他笑了,指指厨房:“大隐隐于市。”
“不错,大隐隐于市。”她点点头,越发认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何为隐于市?只要身居闹市,便是隐于市了?那只是小隐,而非大隐。大隐溶于市。真正的大隐,不是遁入,而是化入。”
他不由一怔。
“真正做到隐身,绝没那么轻松。”她一边说,望向厨房,“只有泯于众人,才能真正隐身。而要泯于众人,必先同于众人。正如小何他们,唯有做个市井,方可隐入市井。所以,市井会的一切,他们都必须会,都必须精,才可能成为市井中人,而非住在市井的暗部。一个最好的暗部,在真假身份之间,有时会很模糊。因为,他们要溶入假身份,才能保障真身份。这是极大的考验,做到这点很难,甚至会很痛苦。在许多时候,这等于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有的人变不过去,就会失败。有的人变过去了,却变不回来,也会失败。能在真假之间游走自如,入假又不失真的,才是合格的隐身人。”
宇文初沉默了。
当一个人游走于真假之间,很容易迷失。会忘记了原本,沉溺于如今。这种感觉他懂,因为,他已忘记了原本的他,变成了如今的他。
他是个变不回来的。
如果他是暗部,想必不合格吧?
“公主殿下,你觉得我呢?”他看着她,忽然问,“如果我是暗部,我合格么?”
“不合格。”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心。”
“啊?”
“你只有野心。没有真心,更没忠心。”她也看他,正色说,“暗部好比影子,牺牲个人的一切,只为达成任务。个人的私心野心,乃暗部大忌。而且,暗部执行的任务,往往危险又无趣,如没内心支柱,将会十分难熬。所以暗部中人,必须赤胆忠心。虽然,他们行事诡秘,但他们一腔忠诚,不啻铁血将士。这样的一个暗部,才是国之所用。至于殿下你,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全有,你说合格么?”
宇文初哑然。
他不合格,因为没心么?他不由苦笑,正想说些什么,她已走开了。他看向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月独照。
他独立月下,袖手沉默。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51章 芳溪会饮
月上中天。
神仙窝,地下后院。
陈重九仍在。他对面还有个人,是向野。
“我刚去见过主上。主上说,她带回一件要物,放在了你这里。我奉命接手,要物现在何处?”向野问。
“还在箱子里,未敢挪动。”陈重九说。
“拿过来。”
“是。”
片刻后,箱子搬到了。
向野当即打开,刚一眼看入,不由大吃一惊。箱子内的要物,竟然是个人!那个人闭目沉沉,一动不动正安睡。
楚乔?!
向野立刻合上箱子。
据情报,佚王的大婚才结束,至今仍很平静,不曾传出异动。想不到,楚乔已在掌握。看来卫国内的暗部,真的十分能干。
他不由笑了。
陈重九也笑了:“属下当时也吃一惊,反应与统领一样。主上的这个要物,真是意外之惊喜。”
“不错,实在太意外。”向野笑着,拍了拍他,“如今复国已开始,此后会多变数,你我各自谨慎。”
“是。”
月沉沉,夜更深。
神仙窝一片寂寂。地上很静,地下也静。向野已走了,带走了楚乔。
三月初三。
清晨。
朝臣们刚下朝,两三成行,边走边谈。其中,有几个年轻朝臣,正走在一处,谈论尤其开心。
今日上巳节,习俗当郊游会饮。对于这种事,年轻人更热衷。他们谈论的焦点,无非是谁做东。
众口一词:郑长钦。
郑长钦也爽快,笑应:“我早就知道,这个东道跑不掉。”
几人都笑了。
这个当然!跑掉了谁,也跑不掉他。
作为新晋的翰林学士,又是丞相独子。与当今的天子,更是自幼伴读。这小子的条件,好得让人嫉妒。平步青云不必说,不敲他个东道,简直天理不容。
“几位想去何处?”郑长钦问。
“芳溪。”又是众口一词。
小连山上,芳溪流。如论登山临水,那是个好去处。他们逢节必去,去必流连。郑长钦点头:“好,待我回去备齐酒馔,大家老地方见。”
几人应一声,正要散去。忽然,郑长钦叫道:“博雅!”
转角走来一个人。
那人也很年轻,与他们相仿;那人也穿朝服,与他们相仿。可那人神色太静,犹如深潭死水,完全没有朝气,像个老古板一样。单这一点,与他们截然不同。
几人又停下了。
他们互看一眼,都心想,不会也请上他吧?
很不幸,郑长钦请了:“博雅,今日三月三上巳,我们约往芳溪会饮。你想必有闲,也一起来吧。”
“我不去了。”张博雅说。
对对!千万别去!几个人心中大喜,又互看一眼。这人要是去了,那还叫游玩?那叫一个受罪!
“你有事?”郑长钦问。
“我要校书。”
“为了编纂《陈史纪年》?”
“对。”
“我还当有什么事!”郑长钦笑了,一拍他,“博雅,你这个陈国第一才子,当知‘校书如扫尘,常扫常有’。校书是个细功夫,不在一天两天。你再长埋书堆,连风也不见,真会成个书虫!”他不由分说,一把挽住:“我们一起走,今日你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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