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果然啊!
她真猜对了!
果然这样说,他就不会吵。似乎一事关博雅,道理便失效了。即使道理在她,他也绝不认可。他只会认为,她在有意偏袒。
简直说不通!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这人最近怎么了?
宫门内。
张博雅已回来,迎面看见郑长钦。
“长钦,你怎么还在?”他问。
郑长钦笑道:“今日该我当值。”
哦!对了!
张博雅这才想起,长钦也开始当值了。他们这些翰林学士,经常值宿禁中,以待陛下召唤。如今,长钦已晋身学士,自然也要当值。
“博雅,你自从开始校书,值宿很久了吧?”郑长钦问。
“不短了。”他说。
“陛下对你很好,对我们都很好。”郑长钦一笑,十分感慨,“陛下已登九五,却还没忘旧交。你我自幼伴读,一直陪伴陛下,有些儿时的趣事,陛下至今仍记。其实,人一朝为至尊,是很容易变的。但是,陛下仍旧没变,这太不容易。”
张博雅没应声。
没变么?
其实早已变了,只是别人不知!
人的改变不正如此?
每一丝,每一毫,都在悄悄中生发,除了自己,别个谁也不知。别的人一厢情愿,视其仍为心中人,蓦然回首才发现,那人已非旧样子。
长钦走在身边,还在不停说。
他不由难过。
自己唯一的朋友,正在认敌为友。难道,他只能袖手旁观?
端阳曾告诫,不要告诉长钦。
他不会违背端阳,但也不会漠视长钦。朋友陷入危险,他能坐视不管?长钦就在身边,还在感慨,还在称颂。
他忽然说:“长钦,陛下其实变了。”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59章 祸从口出
郑长钦一愕,停下来。
“博雅,你说什么?”长钦看着他,有些莫名。
他也停下,认真说:“陛下是天子,再不是庆王。所以,陛下其实变了,再不似从前。”
郑长钦不由失笑。
“这个我明白。”长钦笑着,拍拍他,“看你那么认真,还当要说什么。这个君臣之分,我当然明白。”
不是这个!
长钦不以为然,他心中暗急。
“陛下为君,你我为臣。所以,应该保持距离。”他看着长钦,正色说,“长钦,你离陛下太近了。”
不料,长钦却大笑。
“博雅,如果我不知你,还当你在嫉妒。”长钦哈哈大笑,打趣道,“其实,你才不用嫉妒。你我一起伴读,同为陛下所用。而且,陛下对你更好,我嫉妒你才对。”
这是什么话!
长钦越不在乎,他越发心急。
“长钦!你听我说!”他一把扯住,脱口道,“伴君如伴虎!大意不得!否则,今日平安无事,明日身首异处!”
这话说重了。
郑长钦的脸色一变。
“博雅,你失言了!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身份?竟出如此妄言,你疯了么?!”长钦在瞪他,辞色俱厉,“别人排挤你,陛下从不听,依旧重用你,照护你!这个你也明白,往日还很感恩,今日是怎么了?!”
“我……”
他很想解释,又不能解释,手足无措干杵着,心中急死了。
“博雅,你刚才的话,我全当没听见,但再无下次!”长钦忿忿说完,拂袖而去。
张博雅不由黯然。
他独立空庭,看着长钦走远。
就这样了?对长钦的挽救,已告失败了?他唯一的朋友,却不听良言。他能怎么办?唉……也许,这就是命。
他无奈长叹。
入夜。
文翰殿内仍有光。
楚煜独坐灯下,正在看书。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望向殿门外,笑道:“你来了。”
殿门口很黑。
黑暗中,一个人走出来,是郑长钦。
“陛下,臣打扰了。”郑长钦微笑,直入殿内。陛下并没宣召,可他居然来了,擅自深夜入见,而且神色自如。
楚煜也不生气,笑问:“有什么事?”
“张博雅不对劲。”郑长钦说。他说得十分平静,而且漠然,就像正在说外人,而非自己的朋友。
楚煜一挑眉:“怎么不对劲?”
“今日他忽劝我,让我远离陛下。他虽然力劝,但欲言又止,不肯多说什么。我怀疑,他已经知道。”郑长钦看着楚煜,正色说,“也许他已得知,陛下弑君篡位。”
郑长钦知道?!
对这位陛下的事,他竟是知情人!
楚煜沉下脸:“张博雅?他几时得知?又怎会得知?”
“依我看,他才知道不久。”郑长钦沉吟,分析说,“我之前见他,他还没这样,今日忽然转变,想必刚刚得知。至于如何得知……”
他不继续说了。
“我皇姐。”楚煜说。
“这是唯一可能。”郑长钦点头,叹道,“这事如此隐秘,知道的人本少。陛下没说,我也没说。会对他说的人,只有那一个。”
“但这不合理。皇姐若已回来,不会去找博雅。”楚煜摇头。
“为什么?”
“博雅一个书呆子,无权无势,他有什么用?”
“用他的身份。”郑长钦想了想,说,“他是翰林学士,可以出入禁中,这是他的用处。也许端阳找他,正是为了这个。”
这倒说得过去。
“如为这个用处,皇姐意在传讯。想要通过博雅,联络宫中暗部。”
“想必如此。”
“但是没有动静。”楚煜蹙眉,沉吟道,“宫中所有暗部,已分散编入禁卫。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禁卫监视。如有什么情况,禁卫自会禀报。”
“没有禀报?”
“没有。”
这倒不好办了。
如果有动静,说明端阳来了。如今没动静,她到底来没来?若说来了,全无痕迹可循。若说没来,博雅怎会这样?
“也许……博雅才见端阳,还没机会行动。”郑长钦说。
“有可能。”
“陛下有何打算?”
楚煜沉默了。
拿下博雅?不行!如果皇姐真来了,真已联络博雅,这一拿,等于打草惊蛇,绝对不可以。只能先观察,静待其变。
他还在思考。
郑长钦已谏言:“陛下,端阳联络博雅,必在其外出之时。博雅是个书呆,去处极少。只要派出人手,埋伏于博雅的去处,定可拿住端阳。”
“不行。”
“为什么?”
楚煜不由笑了:“长钦,你太想当然。我皇姐是什么人?她两次落入我手,一次中毒,一次受缚,已处绝境之中,仍可全身而退。何况如今?你那样做法,只会打草惊蛇。”
郑长钦哑然。
楚煜收了笑,正色说:“但可以暗中监视。”
“监视博雅?”
“还有他去过的地方。”楚煜眯起眼,冷冷道,“宫内,监视暗部与博雅。宫外,监视他常去之处。掌控了这三者,定可侦知皇姐。”
“陛下英明。”
“长钦,这次多亏你。”
“陛下言重了,这是人臣的分内,更是近臣的职责。”郑长钦微笑。
楚煜也笑了。
天子总有近臣。因为,天子总有心事。其中有些心事,无疑十分麻烦。而麻烦的事,总得有人去办。
天子需要这种人。
这种人不好找,要具备很多条件,很少有人合适。
郑长钦合适。
楚煜看着他,笑得越亲切:“长钦,你果然可当大事。”
“陛下过誉了。臣当鞠躬尽瘁,不负陛下信任。”郑长钦说。他的姿态谦卑,可他的眼在发光。
那是野心的光。
正午。
纸坊街上人来人往。
这里向来人多,而在这些人当中,更多的是一些看客。他们只会转,不会买,甚至连转几个月,也不买一件货。
外行凑热闹,正是说他们。
在纸坊街这种地方,这种人太常见。对于这种人,卖家从不理睬,更不会注意。可是,敦子注意了。
敦子坐在店门口。
他正晒太阳。阳光温暖柔和,照得人舒服。
他伸个懒腰,半眯了眼,活像一只懒猫。但在眯起的眼中,隐有一丝精光,很敏锐,很机警,倒像只猎豹。
他在观察。
今天情况不太对,有人监视这里。
门口人来人往,似乎没什么特别,但有四个人,总从门口经过。他们分散出现,先经过一次,片刻又经过一次。
他们也像看客。
但是,他们的行为不同。
他们经过时,总驻足旁边的店,而且每次经过,都驻足不同的店。绝不依次看完,而是空下几家,留待下次经过。
普通的看客不会如此。
普通人会一家挨一家看,这样才叫正常。
他们是探子!
敦子心中暗计,外面这四个,只是他看到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许还有别人。想到这里,他忽然哼起歌。
“三月桃花开,阿妹快来采……”他哼哼唧唧,一副惫懒样儿。
屋里头,掌柜听见了。
“小王八蛋!死懒骨头!”掌柜奔出来,连打带骂,“老子养着你,为让你享福?!偷懒耍滑,想当祖宗?!”
“哎哟!”
敦子吃了打,抱头窜进去,一直进入后院,停在一扇门前。
叩叩!
他小心敲门。
“进来。”里面有人说话。
他推门进去。房内有两个人,正对坐下棋。门一开,两个人都抬头。
“怎么了?”楚卿问。
“主上,外面有探子。”敦子说。
“几个?”
“明里有四个,暗里不清楚。”
楚卿不由皱起眉。在她的对面,宇文初却笑了。
“你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只觉世事弄人。”他眨眨眼,笑道,“公主对人一向严格,难得有个例外,犯错还被安抚。不料,这个错犯大了。这样严重的后果,对不住公主的温柔。”
这个小人!
她瞪他一眼。是不是有生之年,他都忘不了这茬?!
“我说得不对?”他问。
他说得对。
这必与博雅有关。毫无疑问,探子是楚煜的人。但楚煜怎会生疑?想必博雅有破绽!
什么有了破绽?
行踪?举止?言谈?不管是什么,楚煜还未查实。她已交代冯玮,暗中照护博雅。如今冯玮没消息,说明博雅仍安全。
楚煜仅是怀疑。
在这个时候,他不会轻动。只要探不到什么,他会继续谨慎,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博雅才会继续安全。
刹那间,她心思飞转。
“主上,我们如何行动?”敦子问。
“金蝉脱壳。”她说。
外面的几个探子,只要见不到她,绝对不会妄动,只会继续监视。不妨让他们监视,有此处吸引视线,别处反更好行动。
敦子出去了。
在掌柜的大骂下,他跑到几条街外,买了一些杂货。几个探子中,有个在跟他。可是,一无所获。
他只是个伙计。
古意斋与别家一样,看不出异状。
客人来了又走了。
有的客人外行,只在柜上看几眼。有的客人内行,进入内堂看珍藏。整整一天,客人来来去去,没成一个买卖。
直到打烊,探子什么也没发现。
他们全想不到,一来一去间,已经有了改变。在离去的客人中,正有他们要找的人,两个重要的人。
两人已大模大样离开。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60章 生死考验
平静持续了三天。
三天中,没有任何收获。
张博雅没动静,暗部也没动静。宫外布下的探子,同样没有动静。似乎一切正常,什么也没发生。
文翰殿。
楚煜心中很烦。
事情不太顺利,比他想的还不顺。这种预料外的平静,说明了什么?皇姐是没来,还是已觉察?
没来由的,他倾向后者。
郑长钦侍立一侧,小心问:“陛下,是否继续等?”
陛下本想以静制动,但现在对方不动,局面一时僵住。如果端阳没来,那倒还好说。如果她真来了,又毫无行动,说明在以静制静。
这样一来,陛下反成被动。
形势并不乐观。
楚煜没回答,忽然问:“这几天,博雅在做什么?”
“在校书。日夜于萃文馆中,深居不出。”郑长钦说着,蹙起眉,“我曾又去看他,探查情况。但他一如往常,不再说别的了。那天他说的话,再也没提过,就像从没说过。”
这又是奇怪。
以那个书呆的性子,不该这么平静。
他古板认真,又十分念旧。一旦得知真相,反应必然不小。弑君篡位,这事在他看来,绝对不可饶恕。
何况,陛下还要杀端阳。
他知道了这些,仍这么坐得住?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他并不知情。那天说的话,不过头脑发热,其实没别的原因。但是,这个似乎不太可能。
一个是他已经知情。那天说的话,全因一时激愤,脱口之后已生悔。于是,这个似乎很有可能。
楚煜笑了。
“博雅校书辛苦,我很该见见他。”楚煜说。
“陛下圣明。”郑长钦也笑了。
这样下去不是法儿。
如想打破僵持,必先找一个缺口。破了其中一环,其他就好办了。宫外、暗部、博雅,这三个环节中,最好破的一个,当然是张博雅。
正该先试探他。
萃文馆中,藏书浩如烟海。目光所及处,满满都是书。一个人长久泡在这里,真正像个书虫。
张博雅喜欢这样。
因为他觉得,这可以使内心宁静。至少,以前可以。但是现在,他无法宁静。
他有太多心事。
校书的时候,他经常会走神,莫名就发起呆,很久回不过神。此刻,他又在发呆,内侍忽然来了。
“张学士,陛下传召。”内侍说。
他不由一惊。
陛下召他做什么?以前,陛下很少召他。如今这个当口,忽然来了传召,会不会……他忍不住乱想。
“张学士,快走吧。”内侍在催他。
“好。”
他跟着内侍,一路上揣测。
如果他已暴露,陛下早动手了,不会正常传召。如果他没暴露,这个当口传召,不免又太巧合。
可见,陛下是在怀疑。
因为还没查实,不好轻率动手。但又心存疑忌,不甘轻易放过。所以才传召他,正为试探一下,从而印证怀疑。
这是生死考验。
他能否平安度过,全看这一次应对。
应对好了,可以保住性命,化解陛下怀疑;应对不好,顷刻刀剑加身,非但他有危险,端阳也有危险。
他的手心在出汗。
陛下怎会起疑?因为……他这几日外出?抑或……暗记被人发现?不管是哪一样,皆因他不谨慎!
他恨死自己。
即使此刻再自责,也已于事无补。他深吸气,尽力静下心。如今事到临头,自己不能先乱。以不变应万变,才好与人周旋。
内侍引着他,走入御苑。
陛下竟没在大殿。
御苑内,桃花成片初吐蕊,迎了春风摇曳,宛如豆蔻少女。桃花纷繁,万点簇拥之中,一座小亭玲珑。
楚煜正闲坐赏花。
“叩见陛下。”张博雅在亭外行礼。
“博雅不必多礼,过来坐。”陛下对他招手。
“谢陛下。”他依言过去。
亭内没别人,亭外也没有。连刚才那个内侍,也已退出很远。陛下微笑着,悠然而坐,似乎心情很好。
这个气氛十分轻松。
张博雅坐下,恭敬问:“陛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圣谕?”
陛下笑了。
“博雅,你自幼入宫伴读,与我一起长大。”陛下看着他,笑道,“此时又没外人,你不必拘谨。”
“陛下厚爱。”他并没放松,仍很恭敬,“陛下登临九五,贵为天子。彼时之旧事,如今已不同。纲常乃大伦,君为君,臣为臣,礼法不可无。”
“你还是那么古板。”
“是。”
“你舒心就好。”陛下一笑,悠悠说,“难得今日有闲,所以召你过来。一则为了赏花,二则只想知道,《陈史纪年》进度如何。”
要问修史一事?
“回陛下,正式编纂之前,尚欠一些功夫。”他想了想,回道,“今存的各家史料,记载多有出入,单是校书一事,就已十分费时。所以有些延迟,万望陛下恕罪。”
“这个不必谢罪。”陛下摆手,叹道,“你如此严谨,我才更放心。”
“谢陛下。”
“常言说,史笔如刀。”陛下看着他,忽然问,“博雅,你一向温厚,史册由你执笔,可会同样如刀?”
“会。”他说。
陛下笑了:“你这么确定?”
“臣十分确定。”他躬身,正色道,“昔年春秋时,齐国崔杼弑君。齐太史书曰,崔杼弑庄公。崔杼杀之。其弟复书,崔杼复杀之。少弟复书,崔杼乃舍之。如此执笔中直,正乃史家本色。臣虽不才,也慕先贤之风。”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
楚煜不由一挑眉。
好个张博雅!在自己的面前,敢说这种话?!他谈及史笔,谈及弑君,居然毫不避讳,神色全无波动。
这说明了什么?
依常理说,他若真的知情,绝对不敢这样。
这个话题太敏感。正常人的反应,是会尽力避开。即使自己动问,回答也该小心,绝不会这样应对。
如今自己没问,他倒先说了,还十分认真。心中有鬼的人,怎么可能这样?唯有心中坦荡,才会如此表现。
他没问题?
可他对长钦说的话,又是从何而起?
“博雅,你实有先贤之风。”楚煜点点头,赞道,“陈史有你执笔,必不失之偏颇。”
“陛下谬赞。”
“在历代帝王中,你最尊崇哪个?”
“明帝。”
“为什么?”
“明帝襟怀广大,宅心仁厚。在登基之前,他礼贤下士。在登基之后,他执礼依旧。历代有多少君主,一登九五,六亲情绝,故交更不必说。曾共打江山之人,或功高震主,或过从太近,皆不免一死。唯独明帝,对人始终如一。单论这点,已胜过历代之主。”他一边说着,十分感慨。
原来这么回事儿!
楚煜了然。
难怪他对长钦说那些,他在以史为鉴!所以他才说,伴君如伴虎。他劝长钦远离,正为这个原因。
怕过从太近,也不免一死。
果然是个书呆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虽说历史相似,但总多少有别。他为此纠结,真迂腐到家。
楚煜不由笑了。
“博雅言之有理。明帝是个圣主,我也这么认为。”
“陛下圣明。”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十分轻松。
话题转了。
从修史到赏花,到天气星象,真正成了闲谈。又谈半天,楚煜才离开。张博雅恭送,许久才直起身。
身上一片凉。
里衣早已湿透,贴身冰冷。他深吸一口气,脚下有点软。
砰!
他重重坐下,几乎脱了力。直到这时,他的手才会颤。之前压抑太狠,如今一下轻松,颤得止不住。
好险!
刚才真太险。
现在回想起来,他仍觉后怕。差点就死了,差一点!如不是生死关头,连他都没想到,自己竟这么大胆。
那个应对太大胆。
反其道而行,于险中求胜。那一刻,他其实在赌。剑走偏锋,赌的是命。
万幸赢了。
他双手扶膝,慢慢站起。
手还在颤,脚还在软,但他要立刻回去。刚才的高度紧张,让他空前清明,忽然想通一件事。
他发现了一件大事。
郑长钦!
陛下怀疑自己,也许因为长钦。
之前他在想,陛下怀疑自己,多半因为外出,或者,暗记被人发现。但现在想想,应该不是。
因为时机对不上。
暗记既已收效,说明暗部见到了。暗部谨细,应已将其灭迹,不会继续留着。即使有人发现,只能在更早时候。那已距今太久,肯定与之无关。
至于近来外出,以前也曾如此。偶尔的频出,虽然不常见,但并非没有。所以,这其实不算有异。
若说什么有异,只有那次对话。
他与长钦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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