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那次说的话,可谓异常了。类似那样的话,他从没说过,长钦从没听过。所以,长钦才会震惊。
偏在这之后,陛下怀疑他。
这个时机太巧合。
唯一的可能,只有长钦透风。可长钦明明说,权当没听见!如果当面这样说,转脸去透风,这表明什么?
他说的那些话,在不同人听来,意义不同。
如在一般人听,仅听到一般提点。不过付之一哂,根本不必透风。但在某些人听,能听出弦外之音。深层含义非常,绝对牵扯重大。
难道长钦听得出?
如果听得出,只说明一件事。
长钦是知情人!
长钦知道真相,而且,立场向着陛下!
这个猜测太惊人。
他不敢定论,也不能定论。这事关重大,他无力证实,必须告诉端阳!
他越走越快,心越来越冷。这个宫中的人,他已不能信了。那些所谓故交,他也不能信了。
这里谁都不能信。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61章 昨日已非
张博雅返回萃文馆。
他已经坐下来,一口气喝光了冷茶。刚才太紧张,又一路疾走,现在只觉口干舌燥。茶水冰冷,直灌入咽喉中。
咳咳——
他呛得大咳。
茶杯带翻了,他伏在桌上,咳出了泪。泪滑下脸颊,滑入嘴角,苦涩的咸在口中化开。这是口中的味道,还是心中的味道?
他已无法分辨。
曾经以为,自己有个朋友。如今才知,不过是个假象。也许朋友对他,比外人更加狠。既已如此,还有什么好说?
咳渐平,他拭干泪。
现在没空伤感,还有大事待做!关于这个猜测,他必须告知端阳。
但怎么告知?
如今陛下对他,多少有了防心。说不定,已经开始监视。他不能去古意斋,只能另谋别法。可是,还有什么别法?
用暗记?
不行。
那个凤砖暗记,代表特定含义。他如擅自乱用,非但无法传讯,还会扰乱视听。何况,若陛下真派人监视,那他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控之下,做什么都不安全。
这该怎么办!
他不由心焦,起身来回转,像只热锅蚂蚁。一直转到了天黑,他几乎想破头,也没想出办法。
做内应果然难!
做个将暴露的内应,更会把人逼疯。
他快急死了。
此刻才深切体会,满腹才华顶个屁!真在生死关口,才华能救命?天越来越黑,他越来越急。脑海一片混乱,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昏沉沉中,有人拍他。
有个声音在耳畔,轻轻叫他:“张学士,张学士。”
谁?
他迷糊睁眼,吓一大跳。
“唔……”他刚张口,嘴已被捂住。
对面,那个黑影小声说:“张学士莫慌,我没有恶意。我松开手,你千万别叫。”
他忙点头。
嘴上果然松了,那人看着他说:“张学士,我是端阳公主部下。主上吩咐我,暗中照护学士。”
真的?!
若在今日之前,他会万分欣喜,立即说出一切。可在今日之后,他不会如此了。所以,他并没有作声。
他只看着那人。
房内没点蜡烛,月光透进来,照在那人脸上。一张年轻的脸,一身禁卫衣服。这个人是暗部,还是禁卫?是端阳的人,还是陛下的人?
这会不会又是试探?
经历了白天的事,他已经变了,变得小心警惕,绝不轻易信人。
“你疯了么?”他看着那人,口气讶异,“长公主薨了近一年,莫非你还不知?她让你照护我?照护我什么?”
那人笑了。
“若在数日之前,我也这么认为。今见凤砖暗记,我已联络主上。张学士,这还要多谢你。”那人说。
那人是真的!
张博雅长长松口气,苦笑:“不敢当。”
“我叫冯玮。”那人说完,问道,“听说今日午后,学士忽被传召,是否陛下生疑?张学士,你可有危险?”
“陛下确实生疑,但我已应付过去,一时倒还安全。”他说完,也问,“冯侍卫,你来此找我,可发现有人监视?”
“监视我?”冯玮问。
“不,监视我。”
“没有。”
他点点头。
看来白日一番试探,已令陛下除疑,但为保无虞,他要越加谨慎。于是,他将猜测告诉冯玮。
“劳烦传达端阳。”他说。
“好。”
冯玮回去了。
张博雅终于放下心。
他闭目支额,安静地思考。今后他要做的事,是当好一个书呆子。让陛下相信,让群臣相信,让人人都相信。
正如郑长钦。
想要骗过敌人,必先骗过自己。对于这句话,他已深刻体会。只是不曾想,人生中最大的感悟,竟源于这种经历。
他自嘲一笑,休息去了。
消息已经传出,焦心的事儿没了。他要养足精神,应付以后的局面。
张博雅的焦心事儿,如今落在冯玮身上。
冯玮并不焦心。
他不是张博雅,而是暗部中人,他总会找出办法。虽有禁卫在侧,形影不离,但也难不倒他。
人总要吃饭,所以,其实很简单。
神仙窝。
王承正在狂吃,连话也没空说。
这么好的酒菜,这么好的地方,如不尽力吃,那才叫白长一张嘴!何况,这顿有人请,不吃白不吃!
他吃得太猛,请客的心疼了。
“瞧你这个吃相,像没下顿一样。这里很贵的,你口下留情。”他对面,冯玮苦笑。
“愿赌服输!你输了,就该请!”他满口菜,得意洋洋,“我说兄弟,不过一顿饭,别这么输不起。”
“好,好。你尽兴,尽兴。”
这顿饭价值不菲。
付账的时候,冯玮哭丧脸,手似粘在银票上。狗子捏住这角,冯玮捏住那角,两个像拔河一样。
王承剔着牙,在旁欣赏。
“看来贵客不急付账,是想再吃一些?”狗子满脸笑。
冯玮立刻松手。
再吃?
再吃会死人的!不死吃饭的,会死请客的!
王承大笑,一拍冯玮:“你这个铁公鸡,难得拔根毛,不用这么肉疼。下次我请,我请总行吧?”
他说着笑着,拉着冯玮走了。
王承完全不会想到,这张银票有多重要。
它离开冯玮的手,经由狗子的手,落入陈重九的手,又交到胖子的手。然后,胖子去何记买豆腐了。
“小何!今儿的豆腐全包下!”胖子一伸手,财大气粗。
“唷!谢谢胖财神!”小何接过银票,笑开了花。
后院,堂屋。
银票现在楚卿手中。
她点起蜡烛,将银票凑近。银票上慢慢浮出字,她一眼看过,不由皱起眉。
“什么事?”宇文初问。
她递过银票。
“郑长钦?”宇文初看完,抬眼笑道,“公主殿下,这个也是故人?”
她没作声。
是!也是!但正因为是,她心情才复杂。她本以为,众人都被蒙蔽了,因为不明真相,才会认贼为主。
看来她错了。
居然有人知道真相!那人非但不恨,甚至为虎作伥!而且那个人,还是郑长钦!别人尚好说,竟会是长钦?!
他们几个人,曾经那么熟。
若说在弟弟之外,还有谁与她亲近,只有长钦和博雅。他二人自幼伴读,四个小孩一起长大。他们之间的友谊,非一般人可比。
不料十年后,会一至于此。难怪情报上说,长钦亲近楚煜,视为总角之交。
好一个总角之交!
她不由握拳。
手中的银票已碎,残片飘出来,散落在桌上。在她的身边,宇文初笑了。他悠悠含笑,拈起一片瞧瞧,又随手丢开。
“公主有何打算?”他看着她问。
“先查实一下。”她说。
尽管心情复杂,但她仍很冷静。这个线索出自博雅,仅是一人的揣测。博雅不敢确定,所以才想找她。
她刚入陈时,曾让向野查故人,其中就有长钦,可并没查到此事。如果线索属实,说明长钦藏得好。
楚煜已有了心腹。
只要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种人是楚煜的爪牙,真正的爪牙!她要击败楚煜,必先去其爪牙。所以她要查清,到底有多少个。
然后……
“然后再下手,各个除掉?”宇文初说。
“各个击破。”她更正。
“有区别?”
“当然有。除掉等于抹杀,击破还可再用。”
他不由一挑眉:“再用?公主想劝降逆党,重新为你所用?”
“如果可以的话。”
“只怕不行。”他摇摇头,说,“逆党是知情人,立场非同别人。对他们而言,一旦选定了路,就不能再回头。他们投靠楚煜,已是背叛先皇。若再归附公主,又是背叛楚煜。左右都成贰臣,岂非自绝于人?”
她沉吟了。
这话有道理。为臣的心思,无非如此。
他们必须选一个主子。
对于不知情人来说,他们还没选择,也就没背叛一说。但对于知情人来说,他们已经选了,在选择之初,就已背叛父皇。若再背叛楚煜,真的无可立足。
而她与楚煜之间,胜负尚难定论。
万一楚煜胜了,那些背叛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他们会冒这个险?多半不会!
她不由长叹。
“公主殿下,我明白你想什么。”宇文初看着她,正色说,“你想兵不血刃,只拿下罪魁楚煜,不伤及其他大臣。但这不可能。古往今来,权争牵扯最大,卷入的人太多,不管甘不甘愿,只要卷入了,就没回头路,也无法回头。公主顾念故国,怜惜故人,这我可以理解,但绝不赞同。权力之争,心狠者胜。公主一旦心软,就会输给楚煜。而这一次输,便一无所有了。”
他注视她,一字字说:“你会死。”
是的,她会死。
输了她会死,那赢了呢?
楚煜会死!
权争太残酷,非生即死,必有一方要死。这她当然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笑了笑,笑容很淡,淡得悲凉。
“总会有人死。”她说。
“但不是你!”
她一怔。
他正在看着她,神情很认真:“会有人死,但绝不是你。公主殿下忘了?有我在帮你。所以你不会死,绝对不会。”
他那样的认真,不像在说话,倒像在发誓。
她莫名失笑。
“我知道,殿下威风八面,有你万事不愁。”她一边笑,起身道,“我去下令暗查,殿下可暂敛威风,先屈居豆腐坊。”
她走了。
他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沉默。
她说她知道。
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
他不会让她死,从郢国开始,他已在这样做了。在异国他乡,他为她服毒,才保住她的命,怎会任她回到这里,将性命葬送故国?
她终是太重情。
虽然口中念念报仇,可在她的心中,仍沉淀有一份亲情。如今杀伐还没开始,就已心疼弟弟了?
既如此,他不介意接手,替她挥下屠刀。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62章 山中隐市
在陈国都城中,有许多个市场。其中有一个,最为特别。
隐市。
它是隐形的,更是隐秘的。
它只在特定时候开放,也只有特定的人知道。因为,隐市买卖的东西,一般人没得卖,一般人买不起。
“它买卖什么?”宇文初问。
“什么都买卖。”楚卿说。
隐市什么都卖,也什么都买。只要人敢卖,它就敢买。而它卖的东西,只有人想不到,没有它卖不出。
这就是隐市。
宇文初笑了,又问:“它也是暗部的?”
“不是。”
“不是?”他有点意外。
这样的一个存在,怎么可能没背景?!别说他不信,是人都不信。
楚卿摇摇头:“它不是暗部的。这样一个地方,怎么可以是?如果是的话,岂非早不存在了?”
她说得模糊,但他已听懂。
暗部旨在隐匿,正如她说过的,要化入周遭。而这个隐市,虽故作隐秘,但实则高调。在特定人群中,高调存在着。
连他刚才都认为,它与暗部有关。想必一些别人……比如楚煜,也会这么认为。若它真是暗部,一早就被端了。
它果然不是。
“那它是谁的?”他好奇。
“不知道。”
摆明敷衍他!但他不在乎,笑眯眯问:“我们要去隐市?”
“嗯。”
“什么时候?”
“十天之后。”
十天之后是四月。只在每个双月的第一天,隐市才会开,规矩从不变。而在这十天中,他们要捏造一个身份,才好避人耳目。
四月初一。
黄昏。
两匹马行在山间。
这里是陈都郊外,青山环绕,在夕阳下静静。山中春风拂面,温和又温柔,像多情少女的手。
马上的人是两个少年。他们一样的俊美,一样的华贵。只不过,其中一个爱笑,另一个很静。
“隐市开在山里,还真让人吃惊。这样故作高深,有什么意义?”一个少年说。
“并非故作高深,而是有其作用。”另一个说。
“什么作用?”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公主殿……”
“嘘!”另一个摆手,制止道,“你不要大意,随时会有人来。”
“好。”
原来这两个少年,全是易容改扮。
宇文初不作声了,只不时瞧向身边。不得不说,她真擅长改扮,此刻扮个少年,竟全看不出破绽。
“你看什么?”楚卿扭头问。
“没什么。只是忽然发觉,陈兄比我好看,于是有些嫉妒。”他眨眨眼。
她不由瞪他一眼。
正在这个时候,对面来了人。来的人有六个,两个空手,四个抬轿。六个人两顶轿,飞快到了面前。
“贵客光降,不胜荣幸。”为首一人躬身,恭敬地问,“二位贵客初来,未请教贵姓?”
“敝姓王,敝友姓陈。”宇文初说。
“王公子,陈公子。”那人越发恭敬,躬着身说,“二位公子既来,对敝处的些小讲究,想必都已知道。”
“当然。”楚卿笑笑。
所谓的些小讲究,可十分不小。白银五千两,那是一大笔钱。而这么大一笔钱,才是个进门凭证。
押金五千银。
拿得出这个钱,才有资格入隐市。
楚卿递出银票。
两张银票,白银一万两。
那人接过来看看,立刻施礼:“请二位公子上轿。”
轿子很软。
轿内香喷喷,华丽又舒适。明明正在上山,却一点不觉颠簸,比走平地还稳。抬轿的四个人,显然也非平常人。
暮色渐浓。
山中已很暗了。
宇文初坐在轿内,轻撩起帘子。
夜幕朦胧,周围全黑乎乎,只有上面的山顶,隐约可见光亮。在这样夜路中,轿子竟如飞一般,很快靠近山顶。
山顶有座大殿。
这座大殿显然已修过,因为,它就是个神殿。但经过修建,已不复旧貌,变得又大又坚固,成了个实用的存在。
门外早有轿子。
他们的轿子也正过去。与此同时,从别的不同方向,又有轿子过来。
宇文初顿悟。
隐市开在山中,果然有其妙用。
这是为了隔离与保密!
隐市隐秘,不单因其本身,也因其客人。来这里的客人,也不愿暴露身份。于是,隐市派人接引,让客人由不同山路上来,避免彼此看见。
隐市的原则很简单。
只要你有钱!
不问身份,不问地位,不问来历。正如刚才的接引人,只管验看银票,别的一概不问。对隐市来说,认钱不认人,也不须认人。
这是它的规矩。
而这个规矩,让客人安心。会做生意的商人,总懂得客人的心。
轿子到了门外,竟然没停下,一直抬入大殿内,才稳稳落地。轿帘外,接引人说话了:“请二位公子下轿。”
两个人走出。
宇文初不由一眼怔住。
大殿内的布置,简直让人瞠目。因为,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黑布。
到处都是黑色的布,一匹又一匹,又长又宽,从房梁上垂下,一直垂到地面。无数黑布帘垂落,每两片中间,都有一人多宽,像专门留出的通道。
大殿分隔成迷宫。
宇文初笑了:“布置如此巧妙,不怕客人迷路?”
“请公子放心。但凡到此的客人,均由接引入座,绝不会迷路。”接引人恭敬回话。
“那有劳了。”楚卿说。
二人跟着接引人,深入黑布迷宫。
走在布帘中,能听见人声。
近在一布之隔外,分明也有人走动,总觉再一个拐弯,双方就要对面,可偏顺着接引,就错过去了。
果然一个碰不见。
巧妙的安排!
两个人一边走,心中不由佩服。
又拐一个弯,接引人停下了,躬身伸手:“二位公子,请坐。”
前方是个出口。
出口处有两个座位,人坐在那里,两侧仍垂布帘,但正对面已空阔。
对面的空地上,摆一大张空桌。桌上几支巨烛,照得四下通明。从这里看去,看得十分清楚。想必在其他座位,也是这个景观。
两个人过去坐下。
他们一落座,接引人便退下了。
宇文初不由笑道:“陈兄,你看这个隐市老板,还真会故作高深。”
楚卿也笑道:“怎么?王兄又嫉妒了?”
“还好。”
两个人正说话,空地上来了人。四名少女手执云板,从大殿后走出,分立在空桌左右。
四周登时一片安静。
当!
当当!
云板三声响,隐市开市了。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163章 竞价争锋
四名少女敲过云板,便一个个垂手侍立,不再发出声。无数道黑布帘内,客人们也都不出声。
大殿上越发安静。
巨烛高烧,几乎连烛芯爆个火星,都清晰可闻。
安静一直持续。
巨烛已烧去三分之一,什么事也没发生。对面的空地,还是那么空。那四个少女,还是那么静。
而客人们……
客人们更静!
干等这么久,他们非但没有躁动,反似更安静了。若不是明知有别人,真会让人以为,四周空无一人。
宇文初不由一挑眉。
隐市果然不同!
在很多时候,从耐性会看出一切。无聊的空等中,耐性已耗尽。而当这个时候,人的涵养、修为、气度,就表露无余。
此刻等了许久,客人沉静如初。可见这些客人,身份气度不凡。
烛火明亮。
空荡荡的桌子前,冒出了一个人。
真是凭空冒出。
没人看见他怎么出现,但忽然间,他就已站在桌前,好像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刚才谁也没注意。
那个人很胖。
他圆头圆脸,圆大肚子,站在烛火下,脸上光鲜,身上光鲜。整个人都是圆的,还发散着光,真正珠圆玉润。
胖子满面带笑,作揖道:“诸位贵客久候,庞大先谢罪。”
胖子叫庞大。
客套只此一句,紧接便入正题。
“今日第一件货,先发个利市,请贵客捧场。”庞大手扶肚皮,笑着说,“龙凤翡翠簪,可是一件宝贝,成色绝佳,手艺精湛。而且,它来自卫国皇宫。”
卫宫?
楚卿看看宇文初。
宇文初一摊手。
“此物可谓传世之宝。初由孝明皇后佩戴,后赐予当今卫太后,所以,若它仍在卫宫,正该再赐予下一位。如今宝贝在此,不知花落谁家。”
几句惊四座。
这个宝贝的身份,似乎起了些作用。旁边布帘中,隐有吸气声。
楚卿又看宇文初。
宇文初又摊手。
孝明皇后是皇嫂,当今太后是侄媳,这两个人的事儿,他才不理会。
这枚什么簪,失于今太后。
这倒不足为奇。
太后的衣物首饰,本有专人看护。想必哪个贪财,监守自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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