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楚风大惊:“阿乔你……”
“父王,我的毒已解了。”楚乔抬眸一笑,笑中透出怨毒,“端阳想让我受苦?上天偏不许她如意!”
毒已解了?
“怎么解的?”楚风问。
楚乔又笑了。
但是这一次,她的笑中没有怨毒,却有别的光彩,一种很美丽、很微妙、又很神秘的光彩。
“有一位朋友为我解的。”她含笑说。
朋友?难道……
楚风忍不住立刻问:“是谁?”
“是我。”
一个声音响起的同时,窗口吹入一阵微风。微风消失,一个人出现在房内,笑吟吟看着楚风。
楚风也看着来人。
来人是个……逄城守军?!
一身守军装束,一脸平凡长相,整个逄城守军中,这种人随处可见,实在没任何特别,除了那双眼神。
那双眼神有点熟悉。
如果眼神会说话,那眼神无疑语意深长。
是……他?
楚风盯着那个人,没有做声。
“东怀王,久违了。”那人微微笑,抬手一抹脸。
果然是他!
楚风不禁也笑了。
露出真容的这个人,风华尽显,美得犹如天人。果然是之前在皇宫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
“阁下两度援手,我父女感激不尽。”楚风微笑致谢。
“东怀王客气。”少年也微笑。
“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楚风说。
“姜檀。”少年说。
姜?
楚风多少有点意外。
他本以为,这个厉害少年很有来头,纵非来自显赫世家,也该出自高人门下。
竟然不是!
姜这个姓氏,在陈国从未显达。不管在朝在野,还是隐世高人,都没有姜氏之姓。
姜檀这个名字,更没听说过。
楚风还在想,楚乔说话了:“父王,这位是郢主幼弟,郢国三殿下,平王姜檀。”
什么?!
楚风大吃一惊。
姜檀竟是郢人?还是天子手足!
身为一个郢国王爷,不远千里跑来陈国,主动卷入这场纷争,这个姜檀有什么目的?!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二百四十一章阳奉阴违
楚风看着姜檀,心中惊疑不定。他真没想到,这个少年的身份如此特殊。
“平王殿下,我之前多有失礼,还请恕罪。”他施礼道。
礼节必须讲究,尽管他很警戒。
他不信任这个人。
之前,他只觉此人有点神秘,所以,他也有点戒备。现在,那层神秘卸去了,可是,他的戒备更深了。
这个姜檀绝不简单!
人在陈土之上,又曾深居皇宫,却仍能安排出这一切,而且,还是在陛下眼皮底下,在端阳眼皮底下,在暗部眼皮底下。
这个人有多了解内情?!
一个郢国皇子,为何对陈国内乱这样了解?不但了解,还搅合进来。莫非……郢人对陈土有所图谋?
顿时,楚风更警惕了。
姜檀仍在微笑:“东怀王太客气。我此次入陈,皇兄并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并不代表郢主,更不代表郢国。”
楚风心中暗哂。
这人猜到他的疑虑,所以才这样说,想要安他的心。
对方既然如此,他也不妨明讲。
于是,他看着对面说:“平王殿下入陈,既非为了国事,想必是为游玩?可惜,如今时机不好,敝国正在战乱,殿下千里而来,只怕扫了雅兴。”
“多谢东怀王顾念,不过,如今时机正好。”姜檀笑道。
“怎么说?”
“因为我来这里,并非为了游玩。”
“那为什么?”
“为了解决一点私人恩怨。”
楚风不由一愕。
私人恩怨?这人身为郢主幼弟,还和谁有私人恩怨?他实在很想问,又实在不能问,那样无疑太失礼。
他问不出来,却有人答出来了。
回答的是楚乔。
“父王,平王殿下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楚乔在微笑。
楚风登时恍然。
他差一点忘记,年前卫军伐郢,主帅正是佚王。
“殿下的敌人是佚王?”他也微笑。
“还有端阳。”楚乔又说。
楚风不由又一愕。端阳?怎么还会有她?
“此事说来话长。”姜檀看着他,正色道,“此事关乎敝国,内情不便说明。不过,请东怀王放心,我对端阳的敌视,绝不逊于二位。送她走向毁灭,才是我此行目的。”
楚风一挑眉。
这话的力度可够大!
他简直忍不住好奇,端阳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人这么痛恨?
“父王,平王殿下千里入陈,只为了却一个心愿。我们身为此地主人,怎好不尽地主之谊,成全殿下此行目的?”楚乔看一眼姜檀,轻笑着说。
姜檀也笑了。
楚风却没笑。
他看看阿乔,又看看姜檀,心中沉吟不定。
他看得出来,阿乔已视此人为盟友,可是,这样真的合适么?
轻率结盟并不明智。何况,对方的身份太特殊,实在让人难以信任。他还在思忖,没有立刻回应。
楚乔不由催促:“父王?”
父王怎么了?!
她刚才已说过,是平王为她解毒。这人能解端阳的毒,又能破端阳的局,这么有能力的盟友,父王还犹豫什么?
姜檀在看着楚风。
楚风又看了看女儿,终于点头:“以平王殿下之尊,竟不惜千里跋涉,足见一番诚意。客人如此诚意,主人敢不尽心?”
一个盟约秘密达成。
姜檀微笑一礼:“能与东怀王合作,我不胜荣幸,也不胜期待。”
“不敢。”楚风还礼。
于是,姜檀离开了,对于下一步计划,却什么也没有说。
楚风也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阿乔会告诉他。对阿乔摆脱暗部之后,入宫面圣发生的一切,他都十分想知道。
他必须了解陛下的意思。
阿乔果然立刻说出一切,可当他听完这些,几乎不敢置信。
“陛下让你杀平王?”他问。
“是。”
“陛下可曾说原因?”
“不曾。”
楚风沉默了。
这事实在太意外,怎么会这样?!陈国如今正乱,内乱还未平息,又去招惹别国,究竟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这都太鲁莽。
陛下不是鲁莽之人,不该下这个密令。而今却一反常态,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平王做了什么,触了陛下的逆鳞。
“你已领旨?”他看着阿乔。
“我能不领么?”
“那你刚才对平王的态度,只是为麻痹他,让他放松警惕,以便日后下手?”
“不是。”
“不是?”楚风一皱眉,“阿乔,你想怎样?”
“我想端阳死。”
“这与杀平王有何干系?”
“当然有。”楚乔眯起眼,恨恨道,“单凭我们父女之力,未必一定能杀端阳。若有平王相助,端阳必死无疑。所以,应该死的是端阳,不是平王。”
“等杀死端阳之后,再杀平王即可。”楚风说。
“那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杀不了他。”楚乔眨眨眼,看着父王,“那个人有多厉害,父王也见识过。他面对陛下和端阳,尚且游刃有余,我们又岂奈他何?”
是这样么?
楚风看着女儿,叹了口气:“阿乔,知女莫若父。我知道你不想杀他,绝非为了这个原因。”
楚乔笑了:“父王一向知道我。”
“可你这是在抗旨。”楚风摇摇头,又叹口气。
不料楚乔一哂:“父王,陛下曾严令活捉端阳,我们要杀端阳,一样也是抗旨。父王,你会因为陛下之命,而不杀端阳么?”
楚风再次沉默。
他当然不会!
他会杀死端阳,倒不是为给阿乔出气,而是为了自身安危。
端阳是个厉害之人,更有暗部作为后盾,若不将其杀死,难保其将来不会逃脱。一旦端阳脱身,会死的就是他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与厉害之人为敌,必须做好这个觉悟。
至于陛下的圣命……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种事自古有之,并不能算抗旨,陛下也不能怎样。
楚风不禁露出微笑。
“阿乔,陛下可不好蒙骗。你若不杀平王,必须想好说辞。”他告诫。
“父王放心。”楚乔点点头。
她当然会想好说辞。何况,即使她不去想,也会有人为她想好。也许,早在猜到这一天时,那人就已想好一切。
有那个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她不禁也露出微笑。
“父王,我与平王一路回来,已做好一切安排。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两人,两个该死的人。”她笑得阴狠。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二百四十二章卑微之心
逄城又复平静。
虽说很平静,但并不安静,因为,城内一下多出许多人,除了东怀军,还有卫军。
整个逄城像一下被塞满。
城内的人心也像被塞满,这次失陷太突然,他们的心情太复杂,还需要时间来缓和。
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这一天很快过去。
夜幕仿佛忽然降临,逄城已沉入夜色。
白天的喧嚣褪去,整座城安静了,静得那么深沉,如同白天的事都是幻觉。
静夜似乎在向人们昭示,一切都已过去,今夜是混乱的终结,亦是安宁的起始。人们就在这静夜中,陆续入睡。
他们希冀这种安宁,愿意相信会有安宁。
钟合光却不安宁。
他独自一人,正在院内徘徊。从新月初升,到月上中天,他已徘徊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神色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沮丧,而且不时自语,像在对谁说话,偏偏对面又没人。
他在对一株垂柳说话。
“其实我……我一直都很担心,怕你在那边过不好……”他喃喃着。
啪!
没说完的话中断。
他忽然抬起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低声骂道:“真该死!怎么能说不好?!哪壶不开提哪壶!该死!该死!”
他又连打两下,离开垂柳,换了一株木槿。
“我一直……一直很惦念……”
话又停了。
他垂头丧气,独立月光下。
怎么说都不对!从小到大,他似乎总这样,多说多错,一直这么惹人厌,这么惹……阿乔讨厌。
今天黄昏之时,王爷告诉他,阿乔回来了。
他得知后欣喜若狂。
见到阿乔之后,第一句该说什么?他从那时便开始想,可直到现在,还是没想好。
眼看夜渐深,如果再想一会儿,阿乔都要睡了,他会更惹人厌。
唉!算了!
钟合光一咬牙,走上回廊。
不管他怎么练习,只要面对阿乔,就总也说不好。
那又何必浪费时间?
反正阿乔从不和他闲谈,纵然他舌绽莲花,又有什么用?何况,他也不敢聒噪,只想亲眼看看阿乔。
只是看看她就好。
他已走到回廊尽头,停在那扇房门外。
咿呀!
他还没敲门,房门就开了,两个婢女走出来,见到他忙施礼:“将军。”
他摆摆手,小声问:“公主殿下睡了?”
“回将军,还没有。奴婢们正去打水,伺候公主洗漱。”一个婢女说。
钟合光点点头:“你们去吧。”
婢女走远了。
房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透出,照在钟合光身上。
阿乔就在房内,而且还在装痴,如果此刻不进去,一旦婢女们回来,他想说什么也没机会了。
他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房内的烛光柔和,他一眼就看见阿乔。
那个倩影坐在床边,依旧那么美丽,依旧那么熟悉,就像从没离开过。
钟合光只觉眼发酸,鼻头也发酸。
他张了张嘴。
可喉头也在发酸,似有什么从心底涌出,堵在了喉间,已经发不出声。
声音没发出,话也没说出。他已经忘了要说什么,只是痴痴看着,连眼也不眨。
阿乔也看见了他。
“出去!”阿乔的声音很冷。
“公主……我……”他仍旧痴痴。
“混帐!”阿乔压低声音,语气更冷了,“哪个许你进来?!这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形势!你贸然来此,想害死我么?!”
他一个激灵。
“公主放心,外面没别人。我很小心的,没被人跟踪,也没被发觉。”他急忙说。
可是,阿乔的脸色并没缓和。
“滚出去!你这个废物!不许再来这里!若因此坏了我大事,我就杀了你!”阿乔狠狠道。
果然,阿乔还是讨厌他。
谁说距离变远了,思念会变深?即使远赴卫国,即使久别不见,阿乔还是讨厌他,还是不会变。
他默默垂头,小声说:“公主息怒。”
“滚!”
房门开了又关,钟合光又回到门外。
月光依旧静。
他又走出回廊,又走入小院,又独立月下。月光又照在他脸上,这一次,他只有一脸痛苦,一脸难过。
其实,他不该痛苦的。
从小到大,阿乔一直讨厌他,不是么?从小到大,他也一直都知道,不是么?
是!
可是,他仍无法不痛苦,从小到大,一直这么痛苦。
他低头看着地上。
地上有他的影子,高高大大的,看似很英伟。但只是看似而已,在那副英伟的表象下,他的灵魂太卑微。
阿乔说得没错,他就是个废物!
她早已看透他。
小院内,钟合光在独自神伤。厢房内,楚乔却十分烦躁。
没想到她才刚回来,就见到姓钟的恶心东西!那个废物还是那么恶心!他看她的眼神,就像觊觎天鹅的癞蛤蟆。
呸!凭他也配?!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鄙夷地冷哂。
废物是父王的养子,不过,她从不当他是回事儿。
他就是个卑贱的臭男人!
作为陈国第一美女,她在小的时候,就接受无数注视。虽然全都让她恶心,但没有哪个注视,像那个废物一样,让她那么厌恶。
哪怕摇尾乞怜的狗,都比他可爱得多。
她不禁又冷哼一声。
曾经在她看来,男人只分两种。一种是为她痴迷的,一种是对她无视的。前一种人的嘴脸,个个让她恶心。而后一种人……个个都该死!
可现在,似乎出现了第三种。
那个人那么美丽,那么强大,还那么神秘。
他不像那些臭男人,卑贱地乞求她垂青,也不像那些该死的,胆敢对她不屑一顾。
不得不说,她已对他有点兴趣。
床前月光如银,楚乔独坐月光中,想着想着,不觉露出娇媚的笑。
夜已深。
厢房的灯也熄灭,夜更黑了。
在漆黑的夜色下,有一抹黑影滑过,就像风中落叶,从城头飘过,轻轻落入城墙内一处角落。
角落有个守军。
黑影正在守军面前,很不满地问:“喂!你大老远跑来陈国,到底想做什么?!”
黑影是迦陵。
她质问的那个人,赫然是姜檀。
姜檀淡淡看她一眼:“我不是说过么?”
“你没说实话!”
姜檀一哂:“你既然不信,又何必再问?反正不论我说什么,你都觉得不实。”
他说完转身就走,理也不理迦陵。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二百四十三章从未读懂
迦陵大怒。
“你站住!”她一晃身,拦住姜檀,“你原本告诉我,你是来对付那两个漏网之鱼,所以我才答应帮你。可我来了之后呢?你却让我去帮一个小贱人!要对付的漏网之鱼呢?还活得好好的!”
“暂时而已。”姜檀淡淡道。
“暂时到何时?!”
“只在这两日。”
“何必再等两日?!何不现在动手?!你的那个小贱人和她爷老子,不都承了你的情?不都想对付那两人?如今关门打狗,今夜正是时机!你为何不动手?!”迦陵愤愤问。
姜檀没回答,只冷眼瞧她。
“你瞧什么?!”
“我现在才知道,当年鬼方氏不敌郢军,原来除了兵力不如,还有个更大原因。”姜檀瞧着她,轻嗤道,“这么有勇无谋,不败才怪。”
“你说什么?!”迦陵一挑眉,就要发作。
“今夜不能动手!”姜檀沉下脸,冷冷说,“逄城才刚拿下,城内未及部署,现在动手没有必胜把握,反会打草惊蛇。楚风骗得信任不易,必须有十足把握,才好一举制胜。否则一旦妄动,失去这个先机,就再也无望成功!”
“瞻前顾后,就你谨慎!”迦陵仍很气愤。
“正因为我谨慎,才能兑现诺言,让鬼方氏一雪前耻,洗刷二十年的失败之辱。你倒很勇武,还不是躲在僻壤二十年,连荒山也不敢出?”
“你!”迦陵气结。
“我是个成功者,你是个失败者。鬼方氏一族的传统,不是向来最重成败?”姜檀悠悠一笑,悠悠说道,“所以按规矩,你要听我的。如果你敢不听,坏了这次的事,自去向族长交代,我可不会为你求情。”
他一边说一边微笑,似乎心情很好。
迦陵几乎气死。
“姜檀!算你狠!”她咬牙切齿,恨恨一跺脚,“你这次如果失败,我就要你好看!”
姜檀悠然含笑,也不理她。
迦陵怒气冲冲走了。
姜檀望着她消失,脸上的微笑也消失。
他独立原地,夜风中,身影孤寂萧瑟。月光落入他眼底,淡淡的清,清清的冷,像春冰难溶的幽潭,静得那么深沉。
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翌日。
逄城的安静仍持续。
经过一夜沉淀,人们的心情已平和。既然都失陷了,多想也无益,不如塌下心思,准备经营未来。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一旦换了主子,如何争取新主子的信任,才是当务之急。
逄城的大小官员,都很明白这一点。
于是,他们早早就来谒见,带着各自理好的卷宗,向端阳公主问安,并详禀城内一切事宜,以显示自己勤政爱民,忠于新主,务求留下个最佳印象。
楚卿听得很仔细。
官员们回禀完毕,各个散去了。
楚卿却没有离开。
卷宗还在桌上,厚厚堆成几摞。她一卷一卷拿起来,仔细地翻阅。
朝阳斜入门槛,照上桌案一角,照上她手边的卷宗。过手的卷宗越来越多,日影也变得越来越短。
她浑然不觉,像看入了神。
“公主殿下?”
她一惊抬头。
不知什么时候,宇文初已进来,正站在桌前看她。
“有事?”她问。
他没有回答,却指指门外。
门外阳光亮得刺眼,原来不知不觉间,竟已到了晌午。
“公主不觉得饿?”他问。
她摇摇头。
他莞尔失笑,凑过来瞧:“什么这样好看?让人废寝忘食。”
楚卿没做声,又垂眸卷宗,神色有点异样。
宇文初看看她,再看看卷宗,忍不住问:“公主殿下,这些有问题?”
“没有。”她说。
“是么?”他看着她的神色,摇头,“可看公主的样子,不像没有问题。难道这些卷宗之中,别有什么隐秘?”
楚卿沉默了下。
“应该说,我希望有问题。”她抬起眼,淡淡苦笑,“不论国计,抑或民生,至少该看到一些问题。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
这话有点莫名,宇文初却明白了。
他心中一叹。
“公主殿下,这些有无问题,如今有意义么?”他看着她问。
楚卿黯然。
有意义么?似乎没有。复国之战已打响,不论如何,她都要击败楚煜。
没意义么?又似乎有。楚煜弑君篡位,无疑是个逆贼,这样的他,不该是个昏君?逆贼当诛!昏君当伐!
她一直这样想。
可她居然想错了,楚煜竟为政清明!
从这些卷宗上,她看到一个勤政爱民的帝王。他减免税赋,废除酷刑,在位一年之内,仁政惠泽百姓。
这真是那个楚煜?
那个戕害至亲、残忍无情的人,怎会有这种仁爱,来对待万千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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