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五代当皇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康保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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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撤退得井然有序,后面的周军根本就不敢急起直追,此情此景让皇甫继勋大感放心。自己这样当机立断,无疑是避开了周军设在燕湾后面的陷阱,让湖州路行营大军躲开了一场滔天大祸。
至于稍迟片刻之后,负责断后的军官派人过来报告,在他们走出去有一里多地以后,周军终于开始出兵尾随,并且正在恢复先前丢失的阵地,这个消息只是让皇甫继勋更加安心。
周军还想着恢复阻击阵地,看来衣锦军和千秋岭之战的敌军损伤也是不小,回援燕湾看样子还是以防御为主,以保住杭州周边为要。经过了一番折冲樽俎,虽然突击杭州城兼并吴越国的战略目标失败了,但是周军和吴越军方面也已经力竭,双方都缺乏胜算,接下来恐怕就是朝堂上的事情了。
说不定湖州这个成果最终可以被大唐吃下来,那么自己此行也不算完全失败,多多少少可以称得上一次胜利了,比起林仁肇和陈德诚这种淮南之战总体惨败中的亮点来,自己的战功无疑更加显赫,基本上可以和陛下放手柴克贞打的常州大捷相比了。
以后该不会再有什么人拿门荫、无战功之类的话语乱嚼舌头了吧?
“都统,情形不对!”
皇甫继勋正在这里想着自己拿湖州献给李弘冀,朝堂上和军中该当如何评价自己,李弘冀又该给自己什么封赏,想得美滋滋的,结果慕容英武斜刺里跑过来抓住了他坐骑的缰绳,一句略带慌乱的话就把他从美梦中惊醒。
“慕容承旨,何事惊慌?”
这人还是拔擢得太快了,毫无大将之体,须得细加雕琢,皇甫继勋一边腹诽着,一边皱眉盯着慕容英武问道。
嗯,不光是声音带着慌乱,就连脸上的慌乱神色也是难以掩藏,真的是缺少历练啊……哪像自己,始终都是闲庭信步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就算是洞悉了敌军的陷阱,然后及时率军转进,那也摆足了是胜利班师的架势,不光是让军心安定,还使得敌军不敢急追。
慕容英武可想不到这么许多,也管不了皇甫继勋在心中怎么评价他,只是急着嗓门说道:“都统,属下看到大营东面、獐山北麓似乎有烟尘高起,心中有些不安,就用周将这观远之管细看了一下,发现那边确实有异样的烟尘腾起,烟尘起处的旌旗与我军大为不同!”
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章 对进
第二十章 对进
皇甫继勋闻言就是一惊,马上从怀中掏出了千里镜,举起来往慕容英武所指的方向一看,眼睛刚刚看过去,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可不是嘛……
就在自己队伍的右前方,獐山的北麓一带是烟尘滚滚,看那尘头平阔,方向直指本军大营和獐湾之间的隘口,而在尘头的起处,那几面旌旗的青色旗带在空中飞舞,周人正是尚青的!
“通知全军,加紧向南赶路!都跑起来!”
此刻的皇甫继勋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闲庭信步的风度,脸上的慌张神情更是有甚于慕容英武,在生死危机面前,一直端着的大将之体终于不见了。
从右前方过来的那支队伍,很显然就是周军和吴越军了,他们居然会从獐山的东面绕道过来阻截自己,可想而知他们早就从衣锦军那边回援了,其行军速度远超过自己和慕容英武的推算,而且对湖州路行营大军是蓄谋已久!
在正面以少量兵力吸住自己,将自己慢慢地拖到獐湾和燕湾之间的狭长岸路上,然后再以主力迂回至自己的后方,这是蓄意要全歼湖州路行营大军啊……敌军的胃口着实不小。
幸好敌军并无骑兵,从那尘头的样子来判断,虽然来的人数应该不下于一万,而且奔行极速,不过应该都是步军,其中并没有成规模的骑兵,自己还是有机会在敌军堵口之前赶回大营的。
在敌军的侧击之下,冲过大营继续南逃的事情那是不敢想的,但是依托大营坚持到日暮,那还是有希望的。
只要能够在大营中坚持到日落之后,就可以趁着夜色北返了,整个湖州路行营大军或许难以轻松退军,至少自己携带亲军夜遁还不是问题。虽然能够跑出去的兵力越少,保住湖州的希望就越低,但生命才是第一位的,要是连自己都跑不掉,湖州的归属就没有丝毫的意义。
随着皇甫继勋的最新命令向下传达,南唐军的行军速度骤然加快,岸路上顿时也是烟尘大起,两股烟尘一齐指向了獐湾南面的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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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头,左前方有尘头,其速甚急,好像是唐军从燕湾退下来了!”
獐山北麓的平野上,一支万余人的大军正在以多列行军阵型向西疾进,大军的先锋赫然正是伏波旅第五军,都指挥使苻俊骑马率着中军赶在队伍的前列,旗牌虞候正在一旁向他汇报前哨斥候的高招旗语。
“嗯!唐军今日不是要在燕湾清理浔溪水下的障碍么?怎么就退下来了……难道是第三军的行动出了差错,让唐将看出破绽来了?”
苻俊一边念叨着,一边举着千里镜朝左前方扫了过去。
骑在马上甚为颠簸,苻俊却似早已经练熟了,千里镜的观察丝毫不乱,很快就抓住了獐山后面的那股烟尘。
烟尘虽然不高,不过獐山至此也逐渐隐入了平地,遮挡住浔溪岸路的山头已经相当低矮,不光是山后的烟尘尽收苻俊眼底,就连前队几杆高挑的旌旗都能够看到。
“还真是唐军!看其尘卑而广,奋奋而起,当是以步军为主,不过烟尘略显散乱。据报唐军也有将近三万之众,尘头居然如此散乱,可知其部伍不肃,唐军此次退兵,行动虽然迅疾,其军心多半已经乱了,看来的确是第三军在燕湾露出了什么破绽,让唐将发现了我军的预谋,所以急于逃命了。”
苻俊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做着判断,只是两眼扫了过去,对左前方那支南唐军的逃跑速度就立刻有了一点概念,那就是南唐军距离前方的隘口明显要更近一些,而且他们逃跑的速度一点都不次于第五军的行军速度,自己的第五军肯定是赶不到前方的隘口进行堵截了。
“传令第五军,转向敌军大营方向;迅速回报韩帅,就说唐军提前逃跑了,我军已经来不及封堵隘口,只能前去抢占敌军大营。”
在这种两军对抢的时刻,苻俊没有任何的迟疑等待,迅速地拿出了先锋指挥官的临机决断权,做出了改变行军方向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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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继勋领着十几个亲从骑马从中军一直往前超,沿途的士卒都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了,如果是在平常的时候,这些士卒多半就会放缓了脚步大声抱怨起来了,不过现在的时势大不相同,他们已经没有了这种闲心。
从燕湾那边莫名其妙地撤下来,有些灵醒地士卒就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不妙,皇甫继勋在行军中途又突然下令加快速度,更是让他们心中极为不安,而到了此刻,有些眼尖的人都能够看到右前方的烟尘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虽然都统并没有明说,但是情势已经是相当的明显——敌军从侧后方包抄过来了,此时逃命是全军上下的共同目标,跑得再快也不是军令压制而是出于自愿。
所以南唐军的队列之中已经没有抱怨声,甚至都没有了窃窃私语声,有的只是杂沓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士卒们不光是在尽力奔跑,而且还在悄悄地减负。
糗粮袋被悄悄地扔掉了,胡录里面的箭矢也撒落了一地,甚至有的人把头盔跑歪了,因为碍着了视线,干脆就解开系绳将头盔都扔了,还有人在悄悄地解开身上的缚甲。
向南跑,全力奔跑,能够抢到敌军的头里就是胜利,仅仅是因为抢先进入大营的希望还在,所以南唐军的士卒还没有扔下自己手中的兵器,虽然弓弩手们基本上已经把箭矢弃得差不多了。
随着南唐军的士卒将各自装具弃之一地,随着他们放开了脚步奔跑,全军队形更趋散乱,因为各人速度的不同,因为前军各种弃物的阻碍,全军渐渐地从行列分明变成了三五成群,一团团的人滚动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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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军和吴越军也在全力奔跑,也在尽力减负,只不过他们能减的就只有糗粮袋,因为他们的奔跑是抢着去作战,而不是抢着逃生,兵器甲胄那是一样都不能少。
同样,也是因为他们是去战斗而不是逃生,所以他们并不能完全放开了脚步奔跑,他们还要与同袍保持队形,要顾及跑得慢的同袍。
好在伏波旅日常的操练比南唐军要严酷得多,即使有这么多的牵绊,两军在奔跑速度方面却没有太大的差距,首先南唐军的大营,双方都有机会。
只是第五军后面的那一万吴越军却被渐渐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对于苻俊有关军情的判断和改变行军方向的决断,韩重赟给予了充分的信任,中军很快就下达了全军转向的命令,孙承祐率领的一万吴越军紧随着第五军拐向了南唐军的大营,只是奔跑速度却是越来越跟不上了。
苻俊对此却是毫不在意,虽然南唐军还有将近三万人,不过既然第三军可以依托阵地阻击他们长达四五天之久,那么第五军当然也可以。
只要第五军能够抢到南唐军的大营,吴越军暂时跟不上来也并无大碍,就靠着这两千五百人,苻俊自信堵住南唐军半天不在话下,到时候吴越军能够做到锦上添花就行了。
反正从衣锦军之战和后续的千秋岭攻击战来看,在有了第五军的火力掩护之后,吴越军打打南唐军还是相当胜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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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继勋带着他的亲从已经跑到了全军的最前列,本来他还心存侥幸,想着即便不能将全军带离虎口,至少也能够将他们带进大营,这样他的逃生才会更有把握。
然而就在西斜的阳光照映下,皇甫继勋蓦然发现,右前方的敌军奔行是如此之速,最前方更有一支骑队前哨已经逼近了大营,如果自己此时还不加速的话,那支骑队极有可能会抢到了自己的头里。
“全军速速抢占大营!”
皇甫继勋高喊了一声,然后以决然的架势领着自己的亲从打马狂奔,湖州路行营的正副都统和他们的几十个亲从,此时已经化身为全军的先锋,一往无前地与敌军争抢要点。
骑队迅速甩下了后面杂乱的步军,大营已经近在眼前,右前方敌军的前哨只有不到十骑,而且离得大营更远,皇甫继勋心中大定。
就要冲进寨门了,皇甫继勋此刻一马当先,将亲从都甩开了一个马身,在大营中坚守到日落以后再夜遁什么的,他已经是不再奢望了,后面的步军赶不上来,他这几十骑怎么个守法?
只要可以抢在敌军拦截之前,带着亲从穿营而过,那就是成功。
砰砰砰几声闷响从右侧传来,皇甫继勋只感觉身下一滞,坐骑不光是速度突降,而且还在向下矮去,然后自己就向前飞离了马鞍……
伏波旅第五军的前哨终于赶到了,虽然比皇甫继勋一行慢了半拍,不过他们有手铳,手铳至少可以为他们争取二三十步的距离。
随着第一轮手铳的射击,虽然铳子并没有打中几个人,南唐军的骑队还是一片大乱。
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一章 献俘
第二十一章 献俘
五月的东京暑气渐起,吴越方面的战报与贺表都已经到了,不过郭炜暂时却是无暇处理,因为吴越那边来的是捷报,并不需要进行紧急处置,而东京这里却即将迎来孟昶君臣一行。
后蜀的十余万降卒自二月底出川,经过沿路分解安置,补足了秦、凤等地抽调出去的员额,更在中原大地上分隶于诸州县,最后有将近十万人被补充到了淮南诸州,彻底充实了当地薄弱的防务。
各地都在进行州郡兵的整训整合工作,一下子有这么多兵员充实进来,除了增加各州县的工作强度,却也减少了当地征夫的任务,尤其是正值夏收,显德十二年的农时未曾因为战争而延误半刻。
从眉州顺江而下的孟昶一行出川更早,在三月中旬就到了江陵府,不过灭蜀之战胜利得过快了,将作司在汴水旁边为孟昶所营造的宅第尚未完工,不得已,前往江陵府迎劳孟昶的皇城使窦思俨遵照郭炜的意思,将北上的行程尽量拖缓,美其名曰减轻蜀主的旅途劳累,顺便可以游玩观赏上国的山河风光。
当然,孟昶一行在陆路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在四月底来到了东京南郊,那自然意味着右掖门外汴水北岸的降王府已经落成。
在这个时候传来吴越方面的捷报,正在操办献俘仪式的郭炜和群臣自然是一时无暇分心的。
不过事实表明来得太容易的胜利是索然无味的,虽然整个献俘仪式办得极其隆重,禁军列阵于宣德门外,孟昶君臣在诸军阵前素服待罪,然后就是郭炜出面诏释其罪,于崇元殿召见,再御宣德门,观诸军按部还营。
仪式是一套一套的,但是郭炜却感受不到太多的兴奋,平蜀在他看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更何况大军进展又是那么顺利,其间没有一点坎坷,就连最后蜀变的波折都被消弭于无形了,这一刻,他远没有感受到当初萧思温献幽州城时的激动。
随后在大明殿宴请孟昶君臣更是毫无意趣,面对一群庸碌,里面除了孟昶和后蜀的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平章事、监修国史欧阳迥可以凑合着做做翰林学士之外,其他人都是无所取材,更何况孟昶这个降王明显不可能去做翰林学士,而欧阳迥也已经年近古稀了,这场宴席真是无味得紧。
倒是不如隔天举行一个家宴,不要这些俗滥之辈搀和,只让孟昶及其子弟家人上殿,当然,最主要的是花蕊夫人得来——嗯,这一点虽然最为主要,却是尤其不便宣之于口的。
将授予降王降官各种官爵的议定工作交与有司,吩咐下不给与其实职之后,郭炜还是将精力扑到了南方局势上面去。
…………
“南唐有火铳?还懂得用火药炸开城墙?他们从哪里搞出来的这些名堂?”
枢密院的沙盘前,郭炜听着汇报,心中不停地翻腾。
南唐军在进攻吴越时进行的种种谋略计算,虽然郭炜也很称赏,却也不会太过惊奇。佯攻苏州、强攻湖州、奇袭衣锦军……这些手段如果仅仅是对付吴越军,那还是可以奏效的,不过如果南唐军没有火药炸开城墙这个新技术的话,强攻湖州和预定中的会攻杭州都未必能够迅速见到成效。
说到底,真正让南唐军这次的谋划差一点成功的因素,其实还就是火药和火铳大大地增幅了南唐军的战斗力,尤其是在野战与攻城的能力方面拉大了和吴越军的差距。
幸好是派了伏波旅的两个军过去,而且不是投入苏州战场,是直接去了杭州城。
有了这样一支劲旅,虽然人数并不多,却是在其中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首先,杭州路行营诸将决议反攻衣锦军,其实是有一点被南唐军调动的意思,但是在伏波旅强悍的战斗力面前,这种小谋略终究还是失算了,南唐军林仁肇所部在衣锦军根本无力牵制太长的时间,而伏波旅第三军却以自身的重大伤亡拖住了南唐军皇甫继勋所部,最终使得周、吴越联军主力得以及时回援。
内线作战而且战斗力强悍,所以即使一时被南唐军所调动,最终实现了各个击破目标的仍然是周、吴越联军。
反攻衣锦军和千秋岭之战,韩重赟率军从四月初六自杭州城出发,到四月十三日攻下千秋岭的南唐军营寨,实际作战六天,一共歼敌数千,重创了林仁肇所部,将其一直逐退至宁国县,而自身的损失不过是吴越军两千余。
战后韩重赟将杭州路行营陆军都监王班留下,率吴越军数千守御衣锦军和千秋岭,大军仅仅在衣锦军休整了半天,十四日韩重赟就率领伏波旅第五军和两万吴越军迅速回援丘林渡。
然后就是伏波旅第三军都虞候钱守俊获悉主力回师,双方通过信使快速交换意见,最终决定吸住南唐军皇甫继勋所部,意图实现在獐山与浔溪之间打一个歼灭战。
十六日傍晚,韩重赟就已经率领大军抵达了丘林渡,给钱守俊留下了一万吴越军以防万一之后,只是休息了几个时辰,韩重赟又率领大军连夜启程,向东绕过獐山迂回至皇甫继勋所部的身后。
在吴越当地作战,有民夫辅助,有向导引路,沿途毫无顾忌地点起火把赶路,虽然是绕山长途迂回,韩重赟他们还是做到了不到一天时间就进抵獐湾南侧。
只可惜南唐军也不是信息完全隔绝的,根据战后俘虏的口供已经知道,伏波旅第三军在吸住敌军方面并没有犯错,只是林仁肇的信使及时赶到了皇甫继勋面前,带给他衣锦军方面的吴越军主力可能回援的情报。
或许是具备敏锐的战场感觉,也或许是单纯的贪生怕死,这种心理活动是审讯不出来的了,不过由此导致的结果却是没有差别的——皇甫继勋当机立断,放弃了攻克第三军阵地的幻想,毅然领军回撤。
南唐军启程北行比韩重赟他们晚了有大半天,不过却是走的直路,路程要短得多,而韩重赟率军是从丘林渡出发,并且需要绕过獐山,这多出来的大半天基本上都用在了绕山上面。
于是两军几乎是在同时抵达南唐军大营附近,然后又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的踪迹,于是就此展开了争夺隘口和大营的赛跑。
争夺隘口的赛跑是南唐军赢了,伏波旅第五军从一开始就判断出抢占隘口无望,立即就将目标改到了南唐军大营。
争夺大营的赛跑差一点又是南唐军赢了,几乎丢弃了一切的南唐军跑得要比第五军快那么一些,而后来脱队抢先的皇甫继勋及其亲从骑兵又比第五军的前哨骑兵要快那么一些,这场争夺似乎就要以南唐军进入营寨坚守,第五军转入攻坚而结束。
但是第五军前哨骑兵的英勇无畏改变了这一切。
不到十骑的第五军前哨,在皇甫继勋和慕容英武的数十骑亲军面前毫不退缩,而且在稍迟一步的情况下辅之以手铳拦截,将突前的皇甫继勋打落马下,然后以马刀拚杀将南唐骑兵拖在了营寨门口。
即使是这样,南唐军的步军本来也应该会比第五军更早到达大营的,不过皇甫继勋的离队、落马和周军的奋勇拦截让他们的心理崩溃了,他们没有选择抢占大营然后负隅顽抗,而是纷纷投水往浔溪当中的船队逃去。
当苻俊终于率领伏波旅第五军进占营寨的时候,不到十骑的前哨已经尽灭,不过皇甫继勋也没有被他的亲从抢回,南唐的神卫统军都指挥使、湖州路行营都统就此成为俘虏。
只是全歼南唐军湖州一路的打算还是没有成功,湖州路行营副都统慕容英武在关键时刻放弃了骑马南逃的计划,丢下了皇甫继勋和上不去船的万余部下逃上了船。
由于包抄部队没有船队,韩重赟率领一万吴越军赶上来的时候,就只能目送近万南唐军乘船北遁,所幸岸上还有万余南唐军束手就擒。
随后的战争就只剩下了行军,慕容英武不敢以一万残兵坚守湖州城,只能将这场战争的前功尽弃,裹挟着湖州的仓储逃回了广德县。而率军顺利收复湖州全境的韩重赟手下只有两万多兵力,也无力反攻入南唐境内,更何况又没有得到郭炜的成命,于是自衣锦军方向之后,湖州方向也恢复了战前的边界。
获悉中路和南路的两路大军均告失败,担负着佯攻任务的北路南唐军自然不可能在苏州外围空耗钱粮,在苏州路行营都统陈德诚和副都统卢绛的率领下,只能毫无声息地返回了常州。
当然,周军抓住了皇甫继勋,郭炜心中的疑问在侦谍司随后的汇报中就得到了十分完整的解答。
“慕容英武?是慕容彦超的子侄?在淮南之战中目睹我锦衣卫亲军作战之后,这人居然自出机杼搞出来了火药和慕容铳?目前在金陵、洪州和鄂州都有相关的军器作坊?镇南军还有一支五千人规模的使用慕容铳的新军?”
这一连串的消息给郭炜带来的震撼绝非一般。
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二章 善后
第二十二章 善后
失误啊……失误啊……
大周终归还只是一个农业社会,郭炜也就是在军器监和禁军等少数部门引入了一点工业社会的种子,对敌国的谍报工作虽然比一般的农业社会要强上许多,但是距离工业社会的要求还是差得很远的,能够脱产从事情报工作的人数还是远远不够。
对各国朝堂的渗透,郭炜其实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虽然都难以直接渗透到他们的核心层,但是很多一般性的战略情报都是可以得到的,譬如李弘冀登基的时候摆出来的帝王排场,就有人偷偷地告诉大周使者么……
就连李弘冀后来在背着大周使者的时候都不使用帝王排场,大殿顶上的鸱吻真的废弃不用了,郭炜也是了解得到的。
当然,依据各国对中国认同的亲疏远近,依据各国民间对大周的观感差别,侦谍司和兵部职方司对各国朝堂的渗透程度是有差异的,大理国与西域那边暂时还鞭长莫及,契丹这边只能接触几个后晋的旧臣与燕地出身的汉儿,北汉高层大多与大周和郭家有仇,不过在南方各国却都渗透得不错。
可是谍报和招募的人手还是远远不够,在进入不了核心层,得不到核心情报的情况下,覆盖面又不够广,如果不是郭炜命令他们定向搜集的话,有些重要情报侦谍司和兵部职方司的情报分析人员根本就感知不到。
关于慕容英武这个人物和南唐弄出来火药、火铳的情况,就是最新的一个例子,由此导致的伏波旅第三军的惨重损失,则是一个重大的教训。
慕容英武这样的小角色,如果不是这次涉及到了火药和火铳的问题,还造成了周军的重大损失,又是抓住了南唐军的主将皇甫继勋,那么即使慕容英武最新担任了南唐湖州路行营的副都统,那也顶多就是在侦谍司那边备一下案而已,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迅速而准确地查出他的履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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