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五代当皇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康保裔
“荆嗣!”
尹继伦真的是愤怒了,他很想对那些向他的船只抛掷石弹的南汉军船队做些什么,只是方才那一下险情,甲板上的人几乎都是东倒西歪的,大多数人连正常的射击都做不到,想要搞什么特别的反击就更难了。
不过尹继伦注意到了,那个荆嗣的下盘极稳,就在刚才他还向敌军发了一铳,此时装弹的动作也是干净利落,端的是训练有素。
对荆嗣这个人,尹继伦早先就知道,泰州团练使荆罕儒的侄孙,没有通过门荫进入禁军,而是自己应募到锦衣卫亲军做了一个普通的士卒。不过真正引起他关注荆嗣的,还是在韶州城南莲花峰下的那一战,在那一战之后,第一指挥的兵丁们互相轰传荆嗣一铳打中了南汉军一头战象的眼睛,这样轰动的事情不可能不引起尹继伦的特别关注。
好奇心起的尹继伦还真的对这个传言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在他们第一指挥正当面的南汉军弃尸当中确实发现了一头只有左眼有伤口的大象尸体,而在对荆嗣本人的个别询问当中,他自己也确认了那头大象就是被他一铳击穿左眼致死的。
相距五十步开外一铳打穿了跑动中的大象左眼,这样的铳术真的堪称为神了,虽然还没有传说中的百步穿杨那样神妙,但是在尹继伦所知的范围内,这种铳术也是绝无仅有的了。
现在愤怒的尹继伦正想对挡路的南汉军船队有所作为,而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有着如此精妙射术的荆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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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三章 狙击
第二十三章狙击
“到!指挥使有什么吩咐?”
听到权指挥使大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刚刚装弹完毕的荆嗣立即回头应答,不过在如此紧张的作战气氛中,权指挥使特别叫出自己的名字来,却不是叫哪个都头,也不是呵斥哪个手忙脚乱的家伙,荆嗣心中多少是有一些奇怪的。(.赢话费,)
如果权指挥使是叫哪个都头的名字,那肯定是要另行分派战斗任务;而如果权指挥使是叫出某个手忙脚乱的家伙的名字,那显然是要对他进行一番叱责,甚至有可能当场行一点严厉的军法,以警醒一下全营。
结果权指挥使居然叫的是自己,这还真是有点古怪。
荆嗣自觉在作战当中自己应该是没有出现丝毫差错的,基本表现不敢说在全营排第一,那也肯定是排在前列的,这种自信荆嗣还是有的,所以他不认为权指挥使喊着自己的名字是因为自己作战不力或者犯错。
不过荆嗣再自信也没有傲慢到自以为重要性超过了都头,作为一个应募入伍才两年的小卒,想来权指挥使即使是要交代什么作战任务,那也怎么都不可能越过了都头、十将什么的而轮到他。
所以这事多少都透着一丝古怪。
只是军中自以服从上司的命令为重,无论荆嗣此时心里面有多么疑惑,既然权指挥使喊到了自己,那就必须大声应答静候吩咐。
“嗯,不错……”尹继伦眼含激赏地看了一下荆嗣,然后又转头望向前方,“当初在莲花峰下,你可以在五十步开外一铳打穿跑动中的大象左眼,今日是在江中的船上,平稳远不如陆地上,而敌军相距足有一百多步远,所以我不要求你一铳击中哪个人的眼睛或者头颅,不过击落敌军的将旗做不做得到?!”
荆嗣闻言就是一愕,然后顺着尹继伦的视线看过去……前方一百多步远的地方,南汉军的船只穈集一团,在那船队的正中间是一艘大舰,大舰的桅杆之上一面大纛在迎风飘扬。
那就是南汉军的主将座船吧?那面大纛就是权指挥使所说的将旗吧?嘶……权指挥使居然是要俺去打掉这面大纛!当然,如果能够将这面大纛打落,南汉军肯定是会丧胆的,只是……
荆嗣略显为难地说道:“指挥使,虽然船上非常颠簸,敌船相距也还远,不过敌军那面将旗的目标不比大象的眼睛更小,要俺打中确实不难。(.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尽管大胆地说来,放心!我想让你去击落敌军的将旗,并不是要刁难于你,现在也还没有向你发布军令,做不到可以直说。”
看到荆嗣的神情这么为难,尹继伦登时醒觉自己大概是愤怒过头,太想给捣乱的南汉军一个教训了,以致于向他提出了一个过高的要求。想想以自己的铳术,在这么摇摆不定的船上想要打中那面在风中飘扬的大纛的确是做不到,即便荆嗣的射出极为高超,这个要求可能还是过高了。
“指挥使若是要俺打中敌军的那面将旗,这事倒是不难做到,不过要将其击落却是很不容易的。那种大舰的桅杆很粗,即使是悬挂大纛的末梢都比碗口还要粗,俺们用的火铳铳子是不可能把桅杆打断的,除非是炮弹。不能打断桅杆,如果还想要把敌军的将旗击落,那就只能是去试着打断拴旗的绳索了,那可就太难了,绳索不光是很细,而且还在随风飘荡,基本上是打不中的。”
既然权指挥使不是要有意刁难自己,而且还是如此商量的口吻,荆嗣当然就实话实说了,对于自己做不到这样高难度的事情,他倒是没有什么羞愧的。
其实以他对自己射术的自信,如果是要在攻城的时候打断吊桥的系索,那他倒是有足够的把握,因为站在城头弓弩手的射程之外射击系索,也只需要距离几十步的样子,而且吊桥的系索还是比较粗的,并且拉起吊桥之后的系索还是紧绷绷的几乎纹丝不动,其实相当好瞄准。
但是这船上挂旗的绳索可就完全不同了,一则距离太远,二则绳索太细,三则目标还是一直在空中飘来荡去的,这就既不容易看清楚又难以瞄准了。
不过以后要是在陆战的时候权指挥使要自己去打敌军的将旗,自己能不能做到呢?荆嗣想了一下,觉得那个难度却是不大,因为他可以取巧啊……陆战中将旗使用的旗杆不会太粗,如果铳子击中旗杆的正中间的话,完全可以将其打断,当然,通常来说双方在陆战的时候,将旗距离敌军前阵还是会比较远的,那么细的旗杆目标太小难以瞄准,不过掌旗官肯定是人高马大的啊,直接将掌旗官打死就可以了嘛。
“唔……原来如此……”听到荆嗣说的这么细,而且入情入理的,尹继伦虽然心中有些遗憾,却也只能就此罢了,“那就算了……”
尹继伦这边倒是把突如其来的想法摁了回去,荆嗣眼珠子转了转却是另有想法了:“指挥使想要让俺去击落敌军的将旗,是为了打击敌军的士气吧?其实要达到这个目的不一定就要打敌军的将旗啊……有将旗的那艘大舰上应该是有敌军主将坐镇吧,俺倒是可以试着找到敌军的主将打一打。”
“是啊!我怎么就忘了这茬。”
荆嗣的话却是让尹继伦精神一振,这还真是的,自己起初被南汉军的船队骚扰得怒极了,在看到敌军旗舰的那面将旗以后,思路就尽是围绕着怎么折腾那面旗去了,一时间倒是忘记了敌军的主将肯定就在那艘大舰上面啊,而且说不定就站在最上层的甲板上指挥船队作战呢。
以荆嗣的射术,要他打断距离一百多步远而且还在空中不停漂荡的绳索确实有很大的难度,但是要在一百多步远打中一个人却是一点都不难,即使两边都是在船上——只要那个人的确暴露在甲板上,而且还被荆嗣给找到了,须知荆嗣可是能够在五十步开外一铳打穿跑动中的大象左眼的神射手。
心中大喜的尹继伦马上就把自己的千里镜取下来递给了荆嗣:“如此甚好,若是能够击毙敌军的主将,其效果恐怕比击落将旗还要好得多。我把千里镜借与你用一用,先在敌船上面找准了其主将的位置,然后再开铳。”
相距一百多步远看人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想要认人可就不行了,这种狙杀敌军大将的机会基本上一战当中只会有一次,一旦杀错了可就没有重来的机会了,所以最好还是先借助千里镜认准了南汉军的主将,然后再一举击杀。
尹继伦的这种意思,荆嗣当然也是门清的,所以一点都没有客气地上前接过了千里镜,然后找了一个容易固定自己身体的位置,举起千里镜在南汉军的那艘大舰上好一番寻找。
这个衣着不像……这个神态不像……这个无论是衣着还是神态都不像……这个有点像了,不过似乎还差着一点意思……
千里镜的圆筒范围在南汉军的那艘大舰甲板上扫动,荆嗣对着圆筒中被拉近了许多的人影迅速地作着判断。一军主将么,从常识上来说衣甲鲜亮肯定是不会错的;而且作为整个船队的主将,那种颐指气使的气概也不可能是一般人能有的,所以这种人并不是很难鉴别出来的。
嗯,这人就有点意思了……甲胄光彩夺目,造型华而不实,还有一身锦袍,动作举止很有那种久为人上的感觉,这就已经有八成像了……再说他身边围着七八个壮汉是什么意思啊?两军离得还远呢,箭矢尚且飞不到,南汉军的抛石机是打得到这边,可是自己所在的这艘船可没有什么空闲使用抛石机进行反击,而后面都军头他们船上的抛石机一时还打不到敌舰,有必要用这么多亲兵围出一个肉屏风么?难道南汉军已经知道我军火铳的厉害了?
不过看到这里,荆嗣心中已经笃定了九成,至于那人粗粗看上去面白无须,则让这种把握又加上了一成——自大军进入岭南以来,从当地百姓的议论当中,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南汉主最喜欢重用阉人了,而面白无须显然是一个阉人会有的特征,洸口如此军事重地有一个阉人做主将也是相当正常的。
放下千里镜,荆嗣稍微调适了一下眼睛,盯牢了人堆里的那个人影,然后举铳瞄准,在脚下甲板的颠簸中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稳住下盘和双手,也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即迅速地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荆嗣感觉到右肩猛地一震,双手端牢了铳托,目光依然直视着目标所在。
倒了,倒了!
视线中,那个目标似乎突然栽倒消失,然后围着他的那群人一阵混乱,荆嗣赶紧又抄起千里镜向那边看过去……果然,那七八个壮汉还在,只是一个个往中间聚拢了,并且正在弯腰低头地呼喊着什么,那群人中间唯一少了的就是自己瞄准的那个人。
距离是有一点远,船上又是颠簸不定,不过瞄准的是胸腹位置,应该差不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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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四章 连番噩耗
第二十四章连番噩耗
“……北面招讨使、内侍中郭崇岳阵殁,洸口五万守军星散,东路之北军乘胜进占洸口镇,兵锋直指清远,连州招讨使卢收军力微弱难以抵御,而且江南辎重过大庾岭之后顺始兴江大举而下,东路之北军因此而军势极盛,兴王府以北已经无险可守!桂州管内招讨使、西北面招讨使潘崇彻以桂州降北军,西路之北军至此已无后顾之忧,全军至南乡欲顺流而下,驻防贺江口之西北面马步军都统、内中尉、签书点检司事薛崇誉一日三惊,该部是战是守还是退,亟待陛下圣裁。(最稳定,,.)”
刘鋹的内殿中,内太师龚澄枢正在向刘鋹综述这一段的军情,虽然每一分军报都已经看过了好几遍,龚澄枢在向刘鋹陈述的时候依然是声音颤抖,内心惶惶。
韶州、英州、洸口、贺州、桂州、连州……北疆的这些重镇强兵和累朝的苦心经营,才两个月的时间就冰消瓦解了?就连新派出去的四路大军都连战连败,已经只剩下薛崇誉这一路人马了?而且这还多半是因为周军压根就没有去进攻他。
潘崇彻,这人虽然脾气不怎么好,非常的傲慢,但是他用兵打仗还是很有一套的,先帝和陛下在军事上都很仰仗他,结果一出桂州就大败而回,随后就以桂州降贼了。周军真的是强悍至斯,就连潘崇彻这等宿将都只能甘拜下风?
伍彦柔,那也是行伍出身,同样是一员宿将,结果南乡一战全军覆没,自己殁于阵中,乘船逃回封州的残兵都没有上千。听说西路的周军也就是两三万人,像这样一边包围贺州城一边伏击伍彦柔的五万大军,还居然都占尽了优势,他们的战力真的如此可怕?
更别说去救援韶州的李承渥了,麾下十万大军,还有千余头战象助阵,最终在莲花峰下也没有撑过两天,比起伍彦柔来稍微强一点的就是,李承渥孤身逃回了兴王府,而那十万大军在敌前崩溃之后总算是被英州等地收拢了不少,莲花峰下一战的损失也就不能算是全军覆没了。
然而英州收拢的这些败兵在退到洸口镇归属郭崇岳指挥以后,最终也没有派上多少用场,在皋石山和太尉山都挡不住周军偏师的进击,守洸口镇更是守不住,洸口船队大败的消息一传到镇上,这些兵就望风而逃。(最稳定,,.)这些从洸口溃败下来的士卒,后来在清远的卢收收拢了一些,兴王府这边植廷晓也收拢了一些,结果在这些兵的嘴里都问不出洸口之战的所以然来——见到周军的都没有活着回来,能够活着回来的都是还没见到周军就开溜的。
东路的周军可也是只有两三万人的!但是他们居然连战连克,一路上攻城略地不说,野战都是十万、五万地击败南汉军,而且还是陆战水战全都擅长,不惧从未见过的象兵,也不怕始兴江上的第一险滩。
这样的周军到底应该怎么抵挡,龚澄枢感到非常的惶惑。驻守封州贺江口的薛崇誉已经好几次向朝廷请示战守指导了,而且看他那意思,说是说该部到底是战是守还是退都由刘鋹来定夺,其实如果刘鋹不主动提出让薛崇誉回师兴王府增强京师的防御,他很可能会自己扔下军队跑回来。真要是那样,主帅擅自逃亡的贺江口守军铁定会全军溃散的,那样还不如主动把他们召回兴王府来充实守备呢。
但是要按照周主的意思,由刘鋹向大周投降,龚澄枢是绝对不愿意的。
如果刘鋹投降,参照蜀主和江南国主的前例,刘氏一族的待遇倒是不会太差,就是外朝的那些文武结果也不会太坏,但是内朝的这些人,尤其是他龚澄枢和李托,想要以南汉的内太师待遇在大周混一个相当的降官,至少不低于外朝官的待遇吧,那几乎就是不必妄想的。
能够像刘鋹这样重用内官的君主,放眼天下都是没有的,大周固然也有内侍,但是那些人顶多就是给周主传一传旨意,或者巡检一下地方,别说是想要达到他们在南汉这边的风光了,就是想和外朝官平起平坐都根本不可能。
向周军投降,最终只是保全性命,既不能像在南汉这样掌握军政大权,又不可能在大周的宫中得到周主的信重,这样光是活着,那和战败被俘到底有多大的区别呢?至于潘崇彻可以向周军投降,那是因为潘崇彻毕竟和他们不一样,潘崇彻是内官,更是一个治军治政都很有方略的宿将,龚澄枢心里面很清楚,自己这种靠着勾结逢迎女国师和女官获得君主宠信的内官,那是完全没法和潘崇彻相提并论的。
所以早在一个多月以前韶州陷落的时候,因为城陷被俘的韶州刺史辛延偓间道遣使劝刘鋹早降,当时刘鋹已经有些动摇了,完全就是他和李托极力地阻止了这件事。
战不能胜,降又不愿意,退到兴王府也是再无可退之处了,难道真的要像乐范说的那样“出海暂避”?所谓的“出海暂避”,乐范也就是说来骗一骗足不出宫的刘鋹罢了,换了其他人有谁不明白,“出海”是真,“暂避”却完全就是自欺欺人的话,一旦因为兵败出海,失国那是必然的,复国则是无望的,最终大家就只好去做海寇了。
如果真的不得已去做海寇的话,是不是就比投降还要好呢?龚澄枢不知道。
投降的话,刘家几代人通过赋税和海贸收罗的这些金银珠玉珍宝器物就得全部充作大周的官产了,刘鋹个人或许可以保留一点,而且他还会在大周有一个封官,有一份俸禄,但是绝对没有能力再去随意赏赐他人。
而龚澄枢这些人呢,能够被周主开恩养在宫中死不了,那就已经是相当大的恩典了,想要有权势,想要随时获得刘鋹的赏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如果君臣一起出海去做海寇同时也是海商呢?那么至少刘鋹宫中那些轻便易于携带的金银珠玉珍宝器物都可以带上船,有刘家以往的海贸经验,还有大量的海商关系网,那么大家活得固然远不如割据岭南,却也不会太差了,说不定还可以找一方岛屿做个海外王侯呢。
看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乐范说的这条路倒真是一个极好的退路,而为了以防万一,恐怕现在就要撺掇着刘鋹着手准备了。
当然,出海终究只能是万不得已情况下的最后退路,如果能够守住兴王府,让周军在坚城之下师老兵疲,说不定还有翻盘的希望,那样大家就可以继续在岭南这块乐土上悠哉悠哉了。
嗯,从之前的这些作战经过来看,周军的战力极强,今后再不宜出去和他们野战了,分兵守御各地也不可取,还是得说服刘鋹尽快召唤贺江口的守军,把朝廷仅剩的军力全部集中到兴王府。
另外,据说这个慕容内中尉弄了些特别的守城利器,是他汲取江南兵败的经验教训,专门针对周军的作战特点弄出来的,跟着他的几个小黄门把那些兵器吹得神乎其神的。或许那些兵器并没有他们吹的那么猛,但是对守城应该还是颇有助益的,这样一来真的说不定就能把兴王府给守住了。
“北军不是取了本属湖南的昭、桂、连、贺等州就算了的嘛,为何还要取我雄、韶、英三州?如此竟是欲灭我大汉刘氏么?如今诸路惨败,我心已乱,贺江口的守军应当怎样调遣,诸卿可有高见?”
经过两个月来一连串的噩耗打击,刘鋹很明显地瘦了一大圈,这时候已经有些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原本波斯胡种偏老态的脸庞此时越发显得苍老憔悴,一点都不像一个虚岁二十七的青年。
环顾室内,就只有内太师李托、龚澄枢和内中尉慕容英武三个人,当初两国刚刚开战的时候,还在内殿参与过会商的另一个内中尉薛崇誉在封州领兵,此刻倒是归心似箭,还有一个内侍中郭崇岳则已经天人永隔了。
听龚澄枢汇报时的语音,此人的慌乱恐怕并不下于自己,从他那里估计是得不到什么好主张的,此时大概还得看李贵妃和李美人的养父内太师李托有没有回天之术了,他还兼着一个六军观军容使的职务呢,应该对军中状况有些了解吧。
当然,慕容内中尉也是很有见解的,尤其是他对周军的认识十分深刻,之前主张派出重兵驻守洸口与贺江口,而不是贸然驰援韶州与贺州,认为如果舍不下这些城池而强行派兵增援会因此而虚耗兵力,这些都是先见之明啊!悔不该当初没有听他的。
不过这种悔意刘鋹可不会说出口来,他也就是在视线扫过慕容英武脸庞的时候略略停顿了一下,心中却是期望着对方时至今日还会有些妙招可以解除自己的困境。
“那个郭家小儿乃是贪得无厌之辈,怎么会只满足于收回楚国故地就收兵?北军的两路大军会攻兴王府就在不远,为今之计,陛下还是尽快召回贺江口的守军吧,兴王府的北大门已经不守,贺江口再守也是无益的了。”
慕容英武果断地抢在李托前面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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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五章 进退失据
第二十五章进退失据
“当真是这样的?周主果真是要灭我大汉刘氏?周军要收回楚国故地尚可理解,要夺我祖宗基业又是什么道理?贺江口已经守不住了么?”
慕容英武的话完全打破了刘鋹的任何幻想,以前明明周军的东路军都已经攻破了韶州了,他却还在寄希望于那只是声东击西,周军最终的目的应当就是收回楚国故地,但是慕容英武和周主之间的仇恨以及打交道的时间显然决定了他对周主的了解是十分深刻的,所以他的话多半不会是夸大其词。(!赢话费)
而且慕容英武前面的一些主张,虽然刘鋹未予采纳,但是事态的发展却完全证实了慕容英武的先见,这就让刘鋹对慕容英武的话又多信了几分。
然而这种信任带给刘鋹的并不是喜得忠良的欣慰,而是对家国前途的深深绝望。如果确认周主这次兴兵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全取岭南,刘鋹真心不认为自己抵挡得住——之前他或许还对双方的力量对比缺乏概念,但是西北与北路的这一连串惨败都生动地告诉了他,周军的战斗力是多么的强大。
不过这种事情难道是抵挡不住就能够放弃的么?
刘鋹也是君临一方长达十年的人了,在这一方土地上为所欲为享尽富贵权势的感觉,他是一点都舍不得放弃的。宫中的这些嫔妃女乐,还有堆满了几处宫殿的珠玉珍玩,他都还没有享受够呢,而不管是主动投降或者是战败被俘,这些东西还能归属自己所有么?当然,更不必去想象自己以身殉国的前景,他可是根本就没有活够呢!
因此刘鋹觉得这事无论如何都得试着挣扎一下。
要挣扎,那当然是将敌军挡得越远越好,如果能够将周军挡在贺江口以西以北、清远以北,那自然是要比放周军兵临兴王府城下强得多了。刘鋹已经习惯了帝王的尊贵与享受,可没有习惯帝王亲总兵戎,战争肯定是离得自己越远越好,他对自己的统兵作战能力还是有一定的认识的,若是让周军围住了兴王府,最后要靠他自己领兵守城,那多半就是垂死挣扎了。(!赢话费)
刘鋹这话是在问慕容英武,也是在问其他两个人,只不过方才说话的是慕容英武,而且在之前的计议当中慕容英武已经显示了他的见地,因此刘鋹在问话的时候却是两眼巴巴地望着这个投奔自己才不过两年的新贵。
“那个郭家小儿的狼子野心,看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已经是很清楚的了,他乘丧出兵兼并荆南和武平军,无故兴师伐蜀灭唐,又何曾讲过什么道理了?”
刘鋹眼巴巴地看着他,对慕容英武倒是没有什么感染力,他投奔南汉本来就是一种无奈之举,刘鋹这样的君主是不可能激起他的忠诚心的,其实不要说刘鋹了,即使是对李弘冀那样的英主,慕容英武都没有付出真正的忠诚,他连着投奔这两位,目的都有只有一个——为了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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