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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康保裔
曹彬现在力求稳妥全胜,那自然是有他稳妥全胜的办法:“敌军的火铳射程不亚于我军,威力甚至还有过之,而且军中尚有最利守城守寨的霹雳投弹,强攻是平白折损军中士卒,夜袭火攻也是意图侥幸,都不甚可取。不过今日敌军并未对我军阵列进行炮轰,想必那慕容英武仿制我军火器多年,终究还是不能仿制出大炮来,那么我军对南汉军就还是有一个优势的……”
“对啊!今天南汉军用火铳和霹雳弹来对付我军,给我的感觉已经够古怪的了,可是我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就是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清楚。现在大帅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南汉军没有用到大炮!”
经过曹彬这么一引导,先锋都指挥使王廷义当时就是大手在膝盖上狠狠地一拍,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确实,王廷义在南汉军和伏波旅展开对射的时候就很是被震撼了一下,当南汉军对着冲击山寨的州郡兵投出霹雳弹的时候,更是大大地震惊了一回,让他回想起军中关于南唐军和慕容英武的传说,心中有些明悟——看样子那个慕容英武在从金陵逃奔岭南之后,已经让南汉军的火器水平超越了当初的南唐军,几乎都达到了能够与禁军相抗衡的地步了。
不过王廷义当时真的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如果真的是以禁军的火器装备水平,仗绝对不会是这么打的。
只是王廷义愣是琢磨到刚才都还没有想透,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一直到曹彬说起来,这才让他犹如醍醐灌顶,因此才激动得拍着膝盖大声嚷嚷起来,却不是要拍曹彬的马屁。
李延福却是脸色一白:“是啊!南汉军肯定是没有大炮,不然的话……”
他并没有把话说尽,不然的话南汉军如果有大炮就会如何,李延福是没有明说,不过在场的人也都是久经战阵的了,其中见识过大炮威力的可真有不少,李延福的话中都是什么意思,他们马上就想明白了,于是立刻和李延福一样也是脸色煞白。
“是啊……所以才说本帅实在是太大意太轻敌了,这如果敌军的火器当中包括了大炮的话,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别说是突前的伏波旅和担任冲击的那些州郡兵了,就是我军的主阵都会被大炮纳入到射程之内,那一炮轰下来……”
曹彬长叹了一声,继续检讨着自己的疏忽,不过马上就是话锋一转:“幸好那慕容英武没有在岭南弄出大炮来!既然南汉军并没有大炮,而我军则有,那么这个优势就不可不用,真正的万全之策,那就是等着大炮从石门镇那边运上来,然后再以雷霆之势轰开敌军山寨!”
“大帅说的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岭南只造出了火铳和霹雳弹,却没有造出大炮来,既然我军在此胜过了他们一筹,那当然就要用好它。反正现在才只是十一月初,距离岭南的雨季还早得很,在此多等几天无损大局,等到大炮运上来再开战,就算是用炮弹轰不开敌军的山寨,那也足以将敌军砸得不敢抬头,到时候我军填壕破墙自有用武之地。”
白廷诲第一时间表示了对曹彬的支持,同时也对战局预测进行了补充。
这一次南征,随军的大炮其实并不多,也就是一个指挥二十门而已,而且因为转运相当困难,每一门炮配备的弹药也很有限,真要单纯依靠大炮就轰开南汉军堵在马迳的山寨,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当然白廷诲也知道,曹彬这么说只是为了鼓舞士气,他应该不是做着纯粹依靠大炮开路的打算,不过既然曹彬没有这么明说,他作为监军就要进行及时的补充了。
幸好之前炮兵和大炮的一直在路上追赶大军,还没有真正投入过战斗,也就没有消耗一点弹药,如果光是压制住敌军而不是用炮弹破开山寨,应该还是足够的,并且应该还能剩余半数以上的弹药留着对付番禺城。
“其实……其实有大炮助阵的话,火攻敌军山寨却未必不可行,而且还无需付出太大的伤亡,只要再多等待一些时日。”
听众人说得热烈,还有些为部下的伤亡而伤神的张思钧斟酌着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何继筠转头看向他:“这却是怎么说?”
“我军以大炮轰击敌军山寨,或许可以轰得敌军难以抬头,其火铳多半无以施其技,但是藏身于寨墙之后向外投掷霹雳弹却不算难,我军如果借助大炮掩护而强行填壕破墙,伤亡多半还是不会小。让州郡兵和民夫携带火把近前去投掷以引燃那些竹木营栅,恐怕同样难以躲过敌军的霹雳弹,不过此处山林颇为茂盛,我军完全可以赶造抛石机,然后在大炮的掩护下将抛石机安置于敌前一两百步远的地方,向敌军山寨投掷猛火油罐、火把和燃烧弹,那时候何愁不能引燃那些竹木营栅?又何需担心我军伤亡太大?”
自从禁军当中普及了大炮之后,很多人已经习惯了大炮、火铳、霹雳弹和枪头的作战组合,抛石机这种笨重原始的器械几乎都快被遗忘了,然而经常与定远军合练的伏波旅却不同,他们还能时常看到定远军的船上保留的那些抛石机发威,而定远军在水战当中经常使用的猛火油罐及燃烧弹的组合,显然对张思钧很有启发。
这一次南征的准备很齐全,为了攻城与巷战而备下的猛火油罐及燃烧弹也有不少,而且还一直都没有用过,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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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六章 重整旗鼓
第六章重整旗鼓
火光冲天,山寨之中到处都是烈焰和浓烟,本应该是乌沉沉的夜空都被连绵山寨中的大火映得通红一片,无论是新月还是残星在烈焰的映衬下早已是黯淡无光。(赢话费,)
慕容英武衣衫不整地倒提着腰刀从寝帐之中蹿了出来,发髻散乱,冠帽歪斜,衣袖半解,连靴子都只来得及套上一只脚,结果冲到帐门口一看,整个山寨都已经乱成了一片,火光掩映之下,那些南汉军的士卒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地四处乱窜,没有人组织抵抗,甚至都没有人组织逃跑。
山寨外面,周军已经逼近得距离寨墙也不过只有十来步远,人影幢幢,虽然人手举着一两支火把,但是在山寨中的烈焰映衬下却仍然成为了黑黢黢的背景。
然而这些凶恶的周军还是不能满足,看着山寨当中狼奔豕突的场面,这些人一个个狰狞着面孔哈哈大笑,同时还在将他们手中的火把不断地扔进山寨。
咦!被扔进山寨里的火把就没有断过,怎么这些周军士卒手里边的火把却不见少?慕容英武揉了揉眼睛,也没看见这些人继续点燃新的火把啊……
算了……现在可不是琢磨这种小事的时候,得赶紧找到植廷晓,组织起士卒们去灭火、去抵抗,或者……至少能够组织起突围,也就是逃跑。
慕容英武挥舞着手中的腰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寨的各个营帐中穿行,挡路的、妨碍视线的杂物统统是一刀劈开,就算是冲撞过来的人同样是如此处理,因此慕容英武的行动是非常顺畅的,即使他只穿了一只靴子。
然而没有,哪里都没有看到植廷晓,帅帐周边都找遍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帅帐旁边干脆就是干干净净的看不到一个人影或者尸体,只有燃烧着的帐幕和纷飞的灰烬。
没有办法了,慕容英武咬了咬牙,既然植廷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眼前这些四处乱窜的士卒则必须组织起来,也就只有他来出面了,靠着内中尉的名头,应该能够召集起一些人的吧。以眼下这种大厦将倾的场面,慕容英武自觉不是那种挽狂澜于既倒的英杰,组织起士卒进行反击甚至取胜是不要想了,即使一边灭火一边依托山寨进行抵抗坚守都很难办到,但是逃跑也得有组织啊,一大群肉盾围着自己突围,总要比孤身一人逃跑更安全吧?
慕容英武一想定主意,立刻挥舞着腰刀冲向了从某个营帐当中集体逃出来的七八个人,准备大声呵斥着令他们冷静下来,护卫自己并且继续聚拢其他士卒,然后就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就喊不出声音来,自己的嗓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哑了。(最稳定,)
喊不出声音,惊惶四窜的南汉军士卒就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召集人手组织突围的打算完全就是空中楼阁。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热浪都快要让自己窒息了,慕容英武不再犹豫,掉头就往周军未曾封堵住的东南方向跑去——相比起周围的那些无头苍蝇,慕容英武无疑是冷静的,他有着足够丰富的战场逃生经验。
挡道的人和物一律劈开,随着远离西面的周军,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小,人潮却也是越来越稀,身周的空气重又转凉,呼吸着岭南的冬夜特有的凉丝丝的气息,慕容英武在那一瞬间几乎就要泪水夺眶而出了。
生命是如此的美好,即使已经没有了下面~
“你还想跑?慕容英武,朕已经让你从寿州跑掉了,从楚州跑掉了,从獐湾跑掉了,从新林寨跑掉了,最后居然还从金陵围城之中跑掉了!如今朕绝不容许你再逃了!绝不容许你再来给朕添乱了!今日你就死在这里吧……”
随着一连串的宣言在慕容英武的耳边响起,一个庞大的黑影挡在了他的身前,黑影虽然是人形,却非常高大,慕容英武需要仰望才能看到ta的面孔,此时那副面孔下部的双唇正在一开一合,口型倒是和响在慕容英武耳边的声音相吻合。
这个人影一身贩茶货郎的装扮,头上却异常古怪地戴着翼善冠,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不过肯定没有浓密的须髯,说话的声音也是相当的稚嫩,右手提着一柄横刀,左手则是一支手铳。
“郭家小儿!我慕容家与你何怨何仇,以致于你这般赶尽杀绝?”
虽然并不是真的认识,但是慕容英武还是在看到这个人影的第一刻,就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与其对应起来——当今大周的皇帝郭宗谊。至于慕容英武质问的这些话,那已经是在身处绝境时候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了,却是一点都不能当真,慕容家和郭家到底有什么冤仇,其实慕容英武记得比谁都牢,眼前这个郭家小儿怕是还算后知后觉的。
果然,随着慕容英武的这声怒叱,那个人影的脑门上立刻浮现出了三个字,恰恰就是“郭宗谊”,足见慕容英武的直觉很对。
“桀桀桀~”巨大的人影用特别古怪的嗓音笑了起来,“你家与我家到底有何冤仇,朕还要感谢你的不断提醒呢!对于你这种阴魂不散的水蛭,一个宁愿阉割了自己都要复仇的怨魂,朕不赶尽杀绝,莫非还要留着你继续给朕添堵?”
话音刚落,这个人影就冲着慕容英武举起了他左手握着的手铳,眼睛瞄向了慕容英武的胸腹部。
对于周军火铳的威力,慕容英武是刻骨铭心的,这支手铳虽然铳管短了一些,他也不敢赌其没有杀伤力,此时即使在心中早就感觉到了回天无力,慕容英武仍然是不甘心坐以待毙,当下不等对方扣动扳机,自己早就扬起了手中的腰刀,自胸腔中迸发出一声怒吼:“郭家小儿,纳命来!”
这一刻,慕容英武的双脚在地上猛蹬,即使是没有穿上靴子的那只光脚同样如此,被山石割伤了都不觉得疼痛,腰刀从头顶向前斜斜地劈下,双目圆睁紧盯着对方一瞬不瞬。
砰的一声,就在慕容英武距离对方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那柄腰刀还没有劈落,对方的手铳响了一声,铳口冒出一股青烟,然后慕容英武就感觉到自己的下体一凉,接着又是一热,之后才感觉到下体一阵剧痛传来,最后伴随着下体一片湿乎乎感觉的则是慕容英武下意识的一个想法:“咦!不是早就在蚕室切掉了么,怎么中了铳子还是那么痛?”
…………
“啊!”
马迳的南汉军主寨,帅帐旁边的监军寝帐当中,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得树梢的某只夜枭扑棱棱地飞了起来,慕容英武猛地从床褥中坐了起来,呼哧呼哧地大声喘着气,双目无神,身上已经被盗汗弄得湿乎乎的,两腿之间更是湿得好像尿了。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我说那个郭家小儿贵为天子,怎么还会亲自追杀到岭南来!再说我早就提醒了植将军要谨防周军夜袭劫营,这夜间的警哨在前夜就已经布置下去了,竹木营栅的防火同样做得很细致,旁边都备有井水和沙土随时可以灭火,怎么也不可能被周军这么轻易地劫营成功,还点起了那么大的火……”
被噩梦惊醒的慕容英武分析起形势来还是相当的冷静理智,只是梦中那种身临其境极其真切的感觉还是让他心有余悸,让他总忍不住要查探一番梦中所见的情形是否属实。
“外面还是乌沉沉的,只有新月、残星和零星的灯火,周军大概是算到了我军有备,所以不来夜袭了……不过还是要加强戒备,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松懈。至于这里……确实是没有了,就算被人用铳子瞄着打也打不着的……”
慕容英武披衣而起,探身到帐外看了看,发现山寨之中安静得很,就连他方才的那声惨叫都没有惊起什么人来。然后他才得空周身检查了一下,检查的结果让他又是安心,又是深有憾意。
当然,自以为没有惊动到人的慕容英武是不会知道的,方才其实有许多人翻了个身,有人嘴里还嘟囔了一句:“那个慕容内中尉怕是被北军打破了胆吧?这几天不光是让统军使安排这么多的警哨,折腾得咱们没有好睡,自己还连着几天鬼哭狼嚎的,真是不让人活了……”
…………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着,南汉军在慕容英武和植廷晓的警惕下如坐针毡,几乎天天夜里都绷紧了弦戒备着周军可能发起的夜袭;而周军就在双女山下的营寨当中正常作息,夜间只是正常守备值哨,白天却是在营中忙个没完,至于都在忙些什么,举着千里镜的慕容英武也看不分明,只是隐约感觉像是在打造什么攻城器械。
攻城器械?慕容英武在心头转了一遍,真不觉得那些他知道的攻城器械能够拿有火铳和震天雷助阵的马迳守军如何,直到十多天以后的十一月二十一日。
这一天,周军终于重整旗鼓,第二次来到马鞍山下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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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七章 续战
第七章续战
从十一月初六到十一月二十一日,时间整整过去了半个月,此时冬至已过,岭南的山地终于能够感觉到一丝寒意了,而慕容英武梦中的新月也早就变成了残月——当然,他在南汉军的主寨当中看着周军列阵的时候,却正是二十一日的早上,此时月亮是没有的,初升的太阳泛着白,照在身上已经没有了暖融融的感觉,反而衬托出两军将士身上铁甲的寒光。(.赢话费,)
“北军在山下蛰伏了有半个月之久,期间不曾对我山寨有过任何试探攻击,甚至都不再出动轻骑挑战,今日突然卷土重来,却不知道他们又是有了什么诡计,是否对进攻我军有了什么把握。”
植廷晓看着离得马鞍山远远地列阵的周军,颇有些神经质地念叨着,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边的慕容英武询问,还期待着对方能够告诉他一个比较让人放心的答案。
人的名树的影,虽然半个月前他们在这里挫败了周军的进攻,稳稳地守住了马迳要道,但是周军在这些年的南征北战之中建立起来的常胜威名,以及进入岭南以来的势如破竹,都让植廷晓心怀忐忑,哪怕之前对周军算是轻松地胜了一阵,他仍然是难有自信,总觉得对方不曾真的全力以赴,而一旦对方认真起来,再耍上一点诡计,这战场上的局势就要大变。
所以这半个月以来,马迳的南汉守军几乎是夜夜严加警戒,到了晚上比白天还要铆足了精神全力戒备着周军可能的夜袭,那也不完全是因为慕容英武的反复提醒告诫,其实植廷晓自己同样是很担心周军会夜袭的。
因而这半个月以来虽然两军再没有实质性的交战,植廷晓的精神却只会比两军初遇的时候更加紧张,而他属下的这几万人更是紧张得似乎随时都会把脑袋中的这根弦给绷断了。
此时周军卷土重来,再一次在马鞍山前列阵作跃跃欲试状,植廷晓反而是在暗中很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周军有什么手段都尽管使出来,却是要比刀斧悬在半空中更让人心里面踏实,捉摸不定的暗招才是最令人担忧的,再高明的手段只要明着使出来,植廷晓自觉还是能够找到办法应付的。(!.赢话费)
慕容英武还是在透过他的那副千里镜仔细观察山下周军的阵容,比起半个月之前,他这一次观察得越发的细致起来,不光是在周军的阵列中细细地扫过,而且还在努力地极目远眺,力图找到周军敢于卷土重来的关键原因。
听到植廷晓的话,慕容英武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淡淡地接上了话茬:“周军在这半个月里面不外乎是在赶造一些攻城器械,无非就是能够遮挡铳子保护士卒贴近寨墙的特制轒辒车之类。不过我看周将有些异想天开了,在火铳和震天雷面前,挡板太薄的轒辒车根本就没用,寻常木板就是包上铁皮都未必挡得住数十步以内的火铳射击,而挡板一旦做厚了,想必那些兵丁又没有气力将其推上山来。”
这半个月里面周军在营寨当中的忙碌,慕容英武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因为隔得远了而看不太分明,但是那些粗大木料不外乎就是用来加工什么攻城器械的,而对于攻城器械在进攻山寨时可以发挥的作用,慕容英武可是相当熟悉的。
从寿州到楚州再到金陵,周军都是用什么方法破城的,慕容英武要论起来不光是比南汉军的一般将佐熟悉,就是比周军的许多将领都要更了解一些,整天的惦记和用心评估,早就把这个前朝余孽催化成了大周军事问题专家。
不过那些方法都只能是在对上缺乏火器的原南唐军的时候方能发挥威力,而且还得是在平地上。轒辒车阻挡箭矢还是不成问题的,即便要扛一扛滚木擂石也未必就扛不住一下,而且城下周军担负掩护任务的火铳手足以压制城头的守军,那些轒辒车完全可以躲开滚木擂石比较密集的区段。
马迳这里可就不一样了。
马迳守军的山寨肯定不如那些雄城的城墙坚固,竹木扎起来的寨墙,顶多就是在两边压上了一层土,坚固程度肯定是远远比不上夯土版筑,只要给周军靠近了,再花上一点时间,就是强行挖开寨墙都不算稀奇的,而要是用上了炸药将只会更轻松。
问题就是周军的轒辒车显然无法接近寨墙,慕容英武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所以他就更惊讶于周将的一厢情愿了——有那么丰富的使用火器的经验,这些人难道就不知道普通的木板完全无法挡住铳子?而有能力挡住铳子的铁板夹木板的轒辒车则肯定不是人力可以推上山的。
因此慕容英武真的是不担心周军花时间弄出这些一般性的攻城器械来,他担心的是周军还会有他不知道的手段,所以这些天慕容英武晚上睡不安枕,白天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来仔细地查探周军的营寨。
只可惜千里镜也不是万能的,太远了会看不清楚,周军在营寨当中遍立旌旗又严重地遮挡了慕容英武的视线,所以这种查探终究是没有太好的结果。
敌情不明,暂时也就只好先根据估计来调配兵力组织战法,到时候战场上面有什么意外的变化,那就到时候再临机应变好了。至于在战前就为这种不够明朗的敌情而忧心忡忡,却是既无必要又对作战没什么帮助,还不如充满自信地面对未知呢。
其实慕容英武知道的这些自我调适手段,植廷晓作为老行伍又岂能不知?实在是南汉的老行伍都没有经过什么像样的大战——除了十多二十年前打交趾、镇压张遇贤赤军和攻略岭北之外,其他时候也就是剿一剿匪绥靖地方而已,而慕容英武这些年亲身经历的大战可要算这片土地上近期规模最宏大战况最惨烈的了,所以还是慕容英武更加富有战争经验。
然而这一次慕容英武的战争经验却也走眼了。
“周军居然花了半个月时间去做抛石机?!莫非是想要用抛石机把他们的震天雷扔进我军山寨之中?但是周将难道不明白抛石机要想建功,他们却得先把抛石机和砲手都暴露在我军的火铳打击之下?”
困扰慕容英武十多天的谜底终于揭晓了,这半个月来周军窝在山下不动,忍着第一战受挫而回损伤惨重的耻辱,居然是在全力赶造抛石机。
慕容英武通过千里镜环视周军的阵列,可以清楚地看到数十架抛石机被周军从营寨当中推出来,一直向马鞍山下推进。抛石机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操作它的砲手就有十多个乃至上百个,光是现在推着一架抛石机的就有十多个人,这种阵势还是挺骇人的——不过也就是骇人而已。
若是对付使用弓弩的守军,进攻方使用抛石机倒是很恰当的,和弓弩比起来抛石机没有什么准头,然而它胜在打得远,而且抛掷的石弹够重,用于打城墙、营寨这样的大目标,准头差不算什么大缺点,能够压制住守军的弓箭手就行。
再说和弓箭手都必须经过长期训练不同,砲手中只需要几个有经验的人进行观测、定向和指挥,其他拉挽绳索与运送石弹的人,都只需要直接用征发民夫当中的壮汉就可以了,这显然可以减少作战器械对战兵的占用。
但是如今守在马迳这里的南汉军可是用的火铳!不管这种火铳有多么笨重吧,那比起抛石机来还是轻便得很的,并且射程不说是比抛石机还要远吧,至少也是大致相当,准头却要强得多,这样用抛石机和火铳对射,到底是谁压制谁呢?周军这么干还不如起初用禁军的火铳手进行对射呢……难道周军吝惜起禁军的生命,打算拿民夫来和南汉守军对耗么?
那就对耗吧……比起和周军的火铳手对射,慕容英武其实很欢迎这一次上来的是以民夫为主的周军砲手。以抛石机的准头,对南汉军火铳手的压制本来就未必比得上周军的火铳,而以那些民夫的勇气,在南汉军的火铳打击下可不会像周军的火铳手那样岿然不动,那么双方打击的准头还会此消彼长,这战果想来要比前一战还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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