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郡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一语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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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战事频繁,鲜卑南侵已经彻底泡汤,但鲜卑人并未走到穷途末路。就算鲜卑左部汗王和右部汗王的人马或兵败或撤退,而鲜卑大大小小的部族有不少投降了朝廷,可韩健还是不能宽心。此战下来,魏朝兵马的折损同样很严重。韩健除了无力阻止苏廷夏带兵北上千里追击鲜卑人。已经没有再派其他各路人马北上。
韩健已经决定班师回朝。
却在这时,韩健得到从南朝传来的消息,是司马藉报平安的信。原本韩健就准备回朝后举兵南下,在得到司马藉信函之后,韩健心中有所迟疑。司马藉在信中除了报平安,也将南朝近来的形势一并说明,南朝在江北扬州一代仍旧布有重兵,同时朱同敬和惠王萧翎的人马并未有大规模的冲突,其实司马藉也是在婉转表达不适合马上开战。在信件的最后,司马藉提到南朝女皇萧旃秘密派一个名叫李方唯的人北上来作为和谈的代表。同时表明是秘密谈判,两国之间在达成协议之前不会向外宣布此次的和谈。
韩健很清楚,这是南朝想拖延战事的办法。南朝在经历了谢汝默和朱同敬的内斗,以及北伐的闹剧后。国力也有不小的损耗,此时正是惠王萧翎当权之时,萧旃刚登基,想的是平稳发展再谋图获得军政大权,这时候想与北朝相安无事。
韩健对于李方唯没有太多了解,只是之前曾在南朝所来的密报中得知司马藉曾在李方唯的护送下前往闽浙一代整顿军务。在司马藉中途被人截杀下落不明时,同时失踪的还有这个李方唯。之后司马藉便向萧旃举荐让李方唯来作为秘密和谈的代表,可见此人也与司马藉的关系很紧密,至少是如今司马藉在南朝可以相信和使用之人。
此时已经是九月下旬,距离既定大军班师回朝的时间仅剩下几天。这几天时间里,韩健的中军只是驻扎在北关收拢一些残军,也包括接收鲜卑部族的投降。从鲜卑大规模兵败到九月下旬,鲜卑投靠中原的部族人口有二十多万人,相比于中原王朝的人口基数这点人显得很寒碜,不过对于辽阔生存环境很恶劣,草原上一个相对大的部族才不过万把人来说,二十多万人口已经近乎是草原南部所有部族的人口总和。加上之前被魏朝兵马所击败而杀的鲜卑兵马,鲜卑人光是在人丁损失上就有十多万人,这也留下了十多万的老弱妇孺。这些鲜卑部族中基本也是被鲜卑汗部抽调兵马最严重的,经过兵败之后,鲜卑中南部的部族已经无法再以自身的力量发展,只能选择投靠中原王朝以求得保全。
之前韩健着朝廷官员拟定安顿鲜卑部族事宜。朝廷的官员派来的人不多,都是宁原觉得可以帮到韩健忙的,其中有几人还是宁原亲自向韩健举荐的年轻官吏。这些人参照之前魏朝安顿渤海国国民的政策,觉得应该将所有的鲜卑人迁徙到中原来做到“归化”,再以分地居住的方式令鲜卑原本的部族模式打散,这样就算鲜卑人想闹事也闹不起来。同时也作出一些安排,分配耕地给这些鲜卑人来耕种,这样就等于是将原本鲜卑人的生存模式改变,彻底成为中原的“顺民”。
而韩健自己的想法是向把鲜卑人就地安置,让鲜卑人可以生活在北关北部的一些地方,这样除了能保持鲜卑人的生存模式不变,还能形成北关以北的第一道屏障,为以后北方草原部族的南下入侵形成保护。但韩健却知道这些鲜卑人是迫于无奈才投靠了中原王朝,若鲜卑部族再度兴起而要举兵南下,他们到底能成为屏障还是内应实在难说。到韩健班师回朝之间,他也没就鲜卑人安置问题下达皇命,一些小的鲜卑部族由地方来安顿,同时也要令南下的北方之民早些回归故土,毕竟北方大片荒芜的土地还需要人来耕种,北关需要屯民来进行屯田,以保证北方兵马的日常所需。
九月二十三,距离大军南归还有两日。军中将士的思归之心已经很迫切,几次的论功请赏后,将士也得到了战场上浴血奋战应有的奖励,此番北上与鲜卑人一战,是在魏朝勒紧裤腰带的情况下做的举国一战。若非在战事结束后缴获的大批牲畜和粮食,也无法满足犒赏三军,加上田地和功勋上的奖赏,将士都开始憧憬能早些回故土耕作娶妻生子,就算韩健想直接与南朝一战也要考虑将士的思归之心,这一战能免则免。
这天下午,却是法亦在完成洛阳的平息之后再次北上。两个月下来法亦遵照韩健的指示南下洛阳,将韩松氏手上的权力暂时弹压下去,保证了洛阳皇宫和官场的平稳后,法亦再北上回到韩健身边。韩健原本是想让法亦回到北川等他南下相见,但法亦长久以来为杨瑞做事的习惯就是在完成后马上要回报,就算奔走了几千里,法亦也没有显示出太大的疲惫。
不过等韩健见到形容消瘦的法亦出现在他面前,还是觉得有几分心疼。才不过两个月时间,法亦明显瘦了一圈。(未完待续。)
极品小郡王 第八百零三章 落魄君王
韩健见到法亦,先是温存一番,在法亦走后韩健身边并无女眷,只有宋素卿运送粮草时曾在韩健的寝帐中留宿,别的时候韩健也只能是独守空帐,此时正是大军即将回洛阳的时候,韩健也无必要时刻去注意兵马调度和敌情。
等一切都平息之后,韩健也无意回中军大帐,而是直接问法亦这两月来的详细情况。法亦将洛阳之事大致禀告,之前韩松氏之所以能大权独揽,除了韩松氏作为洛阳军政体系原本的当家人,还因为朝廷势力的妥协,其中就包括了韩健委命的首辅大臣宁原。
宁原故意放权不干涉韩松氏对朝廷势力打压,等于是借韩松氏之手将他的政敌打垮,韩松氏在这次对朝廷势力以及对杨瑞的肃清,令朝廷原本忠于皇室的势力近乎被连根拔除,有许多家族被抄家,而这些都是在韩健之前不知情的情况所为。
“也难怪瑞儿她需要通过旁人的奏本来将事情告知,原来二娘所为的确太过极端,竟能令洛阳在我离开后遭遇如此大的清洗。”韩健听完之后有些感慨,然后看着法亦问道,“那亦儿你回到京师,瑞儿她可有曾见你?”
法亦摇了摇头,面色有些无奈。韩健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算韩松氏所为并非是经过他的授意,但在杨瑞心中也怪责到他的身上,谁让韩松氏名义上做这些就是为了韩健的帝位能更加稳固?以至于法亦在遵照韩健旨意将洛阳事件平息后,韩松氏也仅仅是在东王府内禁足,而没有更过分的惩戒。
韩健感觉这应是韩松氏觉得他太过于“仁慈”,要通过非常的手段来帮助他平定后方。眼下江北连豫州都归了朝廷,四王府已经成为过往,现在连鲜卑人也兵败北逃。北朝的战乱已经基本要平息。一朝天子一朝臣,韩松氏是不想韩健被感情所缠绕,知道韩健下不去狠心针对杨瑞。干脆帮韩健做了韩健狠不下心去为之事。
在这点上,韩健还真不知道怎么去怪责韩松氏。
法亦归来。韩健登时也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家寡人,有什么事可以有知心人商谈,法亦虽然平日里少言寡语,但她在韩健面前还是知无不言。到晚上犒赏三军时,法亦第一次以女装呈现在将士面前,很多中上层的将领这才知道原来曾经在平息地方叛乱中立下功劳赫赫有名的法将军,竟然是皇妃。
法亦没有在庆功宴上留多久,本来在军旅中就不得饮酒。法亦还是早些回去休息,韩绮儿倒是大大咧咧不停以茶代酒去敬那些将领。在这次与鲜卑人的大战中,韩绮儿基本没立下什么功劳,连同她的那些兄弟回去之后也不会得到太大的重用,她想的是既然当个有名无实的郡主,还不如跟这些将领打好关系,说不定能为日后带来方便。
两日后,大军回撤往北川城的方向。到此时北方的战事尚未彻底结束,苏廷夏所部仍旧在草原未归,林詹所部则在打扫战场负责安置边关鲜卑投靠的部族。在这一战中除了林詹所部以及苏廷夏所部大放光芒。韩健御驾亲征的中军也仅在粮道保障上作出一些事,北川一战以及火烧康州,也都是韩健所为。虽然韩健的中军并未与鲜卑的主力兵马交锋,却是这次战事扭转局势的关键。
四日后,大军撤到尚州。此时尚州作为粮草的大本营,仍旧负责北方将士的粮草物资调运,宋素卿作为粮草调度负责人也一直留守在尚州城内。大军在尚州城内临时驻扎,而北方各地的州府已经派人前来“劳军”,不但送来一些粮食和物资,还派人前来向韩健上贺表为韩健这位新皇歌功颂德。
韩健刚登基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的皇位做不长久,北有鲜卑压境。南有豫州之患未除,江南还有南齐一朝虎视眈眈。这才半年时间。朝廷的隐患则被一一剪除,连洛阳一些旧派的老臣也在韩松氏的肃清之下被清理的七七八八。韩健的皇位已经非常稳固。原本曾支持林恪来与东王府为敌的黄河以北郡县州府的地方官和将领,此时都忙不迭来巴结韩健免得被事后清算。
兵马在尚州驻扎数日内,北方仍旧有零星战事爆发,渤海人眼见连鲜卑人都败给魏朝军队,已经无力再通过盟友鲜卑人的相助回故土,一些渤海国内迁的部族联合起来想造反,也都为地方所轻易弹压。至于北关以北的鲜卑兵马已经逐渐销声匿迹,鲜卑人在经历了这场惨败之后短时期内已无力再与中原王朝一战。
十一月初六,北征半年之久的韩健终于回到洛阳。当天中午韩健进城之时,宁原已经召集百官前往洛阳北城门外迎候,韩健从马匹上下来,百官皆都跪拜。韩健下马上前,让人宣读了诏书,将此次北征鲜卑中功勋人员作出安排。林詹以主帅身份晋升为护国将军,靖国公。而苏廷夏则以迁关悦侯,龙威将军。其他有功将领各有颁赏。
圣旨宣读之后,韩健没有登上銮驾,而是亲自骑马进城。从洛阳北城门到皇宫一道百姓云集,万人空巷,百姓得知鲜卑蛮夷败北而逃,将士得胜归来,皆都出门相迎。而韩健则以君王的身份出现在百姓面前。
抵达皇宫,韩健没有召集百官商谈国家大事,而是直接往皇宫內苑的方向而去。在韩健登基后,韩健让杨瑞一直可以住在原本的寝宫之中照顾女儿,但在韩松氏发动对旧派朝臣的清洗之后,将杨瑞赶出了皇宫內苑,而是住在原本的冷宫偏殿内。原本的太子杨曦更是被挪到皇宫外一处不大的官邸居住,就算之后法亦回洛阳将韩松氏的肃清所中止,但之后杨瑞仍旧没有搬回原来的寝殿,是她自己执意坚持如此。
韩健进宫后便往偏殿去,到了冷清的偏殿外,别说是宫廷侍卫。就连宫女和太监都不见人影。到了偏殿树叶满地无人清扫,显得很荒凉,卉儿则在里面架起炉灶在生火煮药。详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天凉杨瑞和小公主皆都生病,而宫里的太医之前都被赶出宫闱。没人治病,卉儿只能是让相熟出宫采办的小太监抓药回来自己煮。
“胡闹!”韩健怒从心起,就算韩松氏对杨瑞看不过眼,但怎么说杨瑞的女儿也是他的骨肉,韩松氏这是明摆着要母女一同赶尽杀绝。就算韩松氏还顾念与韩健的亲情没有痛下杀手,但这跟下了杀手没什么区别,因为连原本宫中的奶娘都被赶出宫闱,小公主才不过一岁大。还需要喂养,在宫里奶娘皆都出宫后,干脆是由杨瑞亲自来喂奶。虽然杨瑞曾在逊位之前有过,但那是杨瑞想给女儿一点母亲的关爱,眼下杨瑞却好像失势嫔妃一样彻底被冷落。韩健也明白为何杨瑞会对他不理不睬甚至连封信都不想写给他。
韩健紧忙进到里面,就算到了屋子里仍旧很冷,这才知道原来皇宫的偏殿连个火盆都没有,窗户陈旧连窗户纸都破损,这里根本就是常年都无人过来的冷宫。韩健进到里屋,却见杨瑞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坐在床榻上。好生侍弄着被被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公主,即便以她的武功很轻易便能探知韩健的到来,她仍旧不想转身一望。
“瑞儿……”韩健开口。却有些哽咽,他出征半年,杨瑞也在皇宫里吃了半年的苦,以往她是帝王没人敢对她无礼,但她逊位之后等于是连最后的屏障都不再有,韩松氏要欺负她朝廷上下能为她做主的人都没有。她也只能像个妇人一样在宫中照顾着女儿。
杨瑞语气很冷漠道:“陛下,何必再来?”
一句话,却是生分的很。韩健知道杨瑞在心中怪责他,但其实杨瑞也是在恨自己。要不是杨瑞选择禅位,也不会落到今日的田地。不但被人欺凌无从反抗,连祖宗的基业也都拱手让给了韩健。她心中恨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当然她更怪责韩健,觉得韩健有些“忘恩负义”,但她明知道是一股偏见,却仍旧执拗不肯放下。
韩健没有那么拘泥于礼法,他进宫来也只带了法亦和少数的侍卫,他从来都当杨瑞是自己的另一半,而没有将她当作是失势的帝王,他跟杨瑞成婚图的也非魏朝的基业。韩健不由分说,上前直接将杨瑞抱起,杨瑞突然身体一轻,马上要作出还击,但想到眼前男人便是她女儿的父亲,便下不去手,她只能任由韩健将她抱着走出门口。
“去哪里?”杨瑞的脸显得很憔悴,显然这些日子她不但生病,连生活也很困难。宫里都没人敢照顾她和小公主,只能靠卉儿来照顾,而卉儿也不过是个小宫女,哪里有本事能照顾的了杨瑞母女?
韩健不回答,对门口的法亦摆摆手,法亦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进去将小公主也抱出来。
韩健抱着杨瑞直接回到原来杨瑞的寝宫,却见寝宫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里面狼藉一片好像被人打砸过,连床榻都已经是一堆烂木头,整个后宫都是如此,就好像被乱军洗劫过。韩健实在想不到他离开这半年韩松氏都闹了些什么,整个皇宫都不当是自己家的,非要拆了重新建一座皇宫不可?
“哼!”杨瑞在韩健怀中冷哼一声,好像很不屑。
韩健道:“马上收拾宫闱,半个时辰内,将里面所有摆设恢复原样!”
“喏!”后面一大群的小太监早就吓的六魂无主,听到韩健的话紧忙开始奔走起来,就算里面的摆设已经被损坏,可还是能从别的宫殿中搬过来一些,被褥什么的就比较复杂,因为韩松氏对皇宫的清洗,杨瑞一朝的宫人留下来的也不多,宫里的职司衙门都被撤除,连御膳房都不设,剩下的宫女和太监要吃喝都要自理,内库里原本为君王和嫔妃所准备的衣物和被褥也都被清洗一空,要临时筹备不易。
“还不放我下来?”杨瑞有些恼怒道。
韩健这才松开手放开杨瑞,杨瑞勉强立稳,却是冻的有些哆嗦。连她原本的宫装都被人拿走,只有一身不太厚的衣服,韩健心中觉得自责,却也无可奈何,心中也大概理解了杨瑞为何要恨他。好在小太监办事也算牢靠,才过了一刻,屋子里已经大致收拾好,连窗户都换过,床搬来,而被褥则是用原来杨瑞在偏殿中盖的那些。韩健先扶杨瑞进内,将小公主摆放进原本的摇篮中,小公主半天以来的哭喊才终于停止。
韩健马上让人去将原本内库职司的负责人叫来,同时让宁原和户部的人进宫,皇宫的一切都要恢复到他出征之前的模样。不多时,太医重新被请进宫来为杨瑞和小公主把脉诊治,连一些宫里常驻的小太监和宫女,韩健也让人将其找回来。
杨瑞坐在摇篮边的椅子上一直照看着女儿,对韩健不理不睬。韩健却是好像生气一样立在一旁,每有人奉命而来都会被韩健训斥一顿。韩健现在为君王,而且是刚以武力平定北方赶走蛮夷,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谁人进来见到韩健都是战战兢兢生怕掉了脑袋。而韩健这次也实在没有客气,韩健是无法把韩松氏怎么样,但替韩松氏为虎作伥的人,要么被韩健革职拿问,要么被干脆拉出去砍了脑袋。
韩健还是觉得不解气,他不在连他身边的人都敢欺辱,这是分明将他不放在眼里。韩健正准备多杀几个令自己心安,同时也让杨瑞消消气的时候,有侍卫进来传报,说是韩昭氏在皇宫內苑之外求见。
韩昭氏作为副帅一直在关中协同韩崔氏领兵,在与鲜卑人一战的反攻之中,韩崔氏和韩昭氏并未领兵往西凉旧地,而是留守西都,战事平息后韩崔氏仍旧留在西都,而韩昭氏则回洛阳述职。(未完待续)
极品小郡王 第八百零四章 两代帝王的矛盾
听到韩昭氏来的消息,韩健先看了杨瑞一眼,杨瑞此时全心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好似对侍卫的通禀充耳不闻。
但韩健却知道杨瑞是清楚韩昭氏前来的目的,他回城没有回东王府而直奔皇宫,也表明他的立场,就是心中记挂杨瑞母女更多一些,甚至对于韩松氏被禁足,或者是顾欣儿和林小夙诞子更为关心。
韩健对法亦吩咐道:“照顾好陛下,朕去去便回。”
法亦原本是不想留在杨瑞面前的,因为法亦总是不敢面对杨瑞,但既是韩健的吩咐她也不会有所忤逆,留下来相陪,实际上杨瑞对韩健的存在都不加理睬,更别说是法亦。
韩健直接烨安阁,冬天已经下了第一场雪,天还是非常冷的,韩昭氏并非宫装而来,而是一身戎装,这是代表着她的身份,是替东王府乃至是现如今朝廷出征刚还的女将军。韩健到时,韩昭氏行礼,韩健什么话都没说,示意到烨安阁内说话,韩昭氏这才恭敬走进烨安阁内,见韩健也不坐,显然不是准备会见她而只是想知道她进宫的目的。
“臣妾参见陛下。”韩昭氏恭敬行礼道。
韩健打量着韩昭氏,要说他从小开始那些姨娘中最亲近之人莫过于韩昭氏,这是他母亲的侍剑婢女,对他的感情也非同一般,可在长大之后因为两代人的关系他跟韩昭氏的关系也并不是很亲密,要么他忙于军务,要么韩昭氏领兵往关中,韩健从离开江都只有一次跟韩昭氏促膝长谈,说的还是他父亲韩珪之事。二人之间已显得有些生分。
韩健道:“九娘何必多礼?就算我如今为帝王,也不过是您的义子。这份情是不会变的。”
韩昭氏正色道:“君在上,妾既为臣,当恪守礼法。臣妾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造次。只是陛下身为人君,同为一国之主,当分清主次先后。”
韩健眯眼打量着韩昭氏道:“九娘这是何意?是要劝诫于我?”
韩昭氏想了想,才叹口气续道:“陛下归来不归王府而入皇宫。连朝中大臣也未会见,是否有失纲常?陛下当以国家安定为本,不该过多顾虑儿女私情。”
韩健道:“我正是要顾着国家大事才进宫来,从我继位开始,便以安稳老臣平稳过渡为主,北上与鲜卑一战也是为奠定新朝基础,却不知二娘在洛阳大开杀戒,难道做这些事之前不该与我商议?”
韩健已经听出韩昭氏的意思,韩昭氏在肃清前朝老臣。打压杨瑞之事上,是站在韩松氏的立场上,韩昭氏原本已经是韩健姨娘中态度很中立的一个,现如今也都在韩松氏立场上,那就别说旁人。韩健对杨瑞母女的保全显然已经不得他的这些姨娘,甚至是东王府一些老臣的支持。
韩昭氏没有多说,她也能听出韩健心中的恼火。其实她并非是要为韩松氏说话,其实韩松氏也顾念着韩健。只是将杨瑞母女迁居到皇宫偏殿而不是杀了或者赶出宫,连对前朝的太子杨曦也没有痛下杀手。韩松氏所针对的其实是杨瑞一朝的老臣。其实也很有针对性,就是跟东王府走的近的,或者是与宁原关系较为紧密之人,韩松氏选择性无视,而之前林恪一党早就被韩健所一锅端,这次被打压的老臣。都是曾在韩健登基时选择了投靠,但又并非是十分稳妥的那批人。
韩松氏本着的是宁杀错勿放过,只要是杨瑞一朝老臣未向东王府诚心投诚的,又或者并非宁原派系的,基本被清扫一空。使得朝廷上下人人自危,原本这股肃清会从洛阳蔓延到地方,也是韩健得知消息后派法亦回来拨乱反正后才令事态稍微平息,一些老臣被下狱枉死,也有部分老臣被无罪开释,但就算活着的也不可能再为朝廷效命。这跟韩健平稳过渡的方针相违背。
韩昭氏沉默良久,才道:“那陛下也该回府看看。”
韩健摆摆手,示意让韩昭氏回府,原本他对韩昭氏能为他领兵镇守关中,甚至是收复西凉旧地还是抱着很大的感激,只是在这种境形下,他想挽回杨瑞的心,就不得不对家中的姨娘拉下脸来。
韩昭氏未多言,行礼告退,韩健看着韩昭氏离开烨安阁出宫的本应也稍微有些慨叹。以往他没当皇帝时,韩松氏跟杨瑞的矛盾只好像是个人矛盾,他以为自己登基之后事情便会好转,但其实更为糟糕,现在他既为皇帝,连韩昭氏这样原本的中立派都倒向韩松氏一边,都好像在催促他将原本杨瑞的施礼一并剪除,甚至连杨瑞都不能放过,但怎么说杨瑞也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是他女儿的母亲。
等韩健回到杨瑞寝宫时,寝宫已经安置得到差不多,只是原本就非正式的寝宫而是以大殿来改造的,加上这次破坏实在严重,要想恢复能安稳住人为帝王和妃子寝宫的地步,还必须要经过修缮。韩健对内库的职司官员交待一番,让他们回头再对寝宫进行修缮,而将原来杨瑞父亲的寝宫重新作为杨瑞寝宫来进行安置。在没有知会杨瑞的情况下,便让人过去收拾,争取在晚上之前让杨瑞和小公主搬过去住。
可当韩健将事情对杨瑞一说,杨瑞却态度冷淡道:“我便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杨瑞对韩健态度仍旧很生硬,令韩健找不到突破口。韩健心想,或者是韩松氏对魏朝老臣的清洗,已经对杨瑞母女的冷遇令杨瑞对他很失望,这些事只能通过时间来弥补。韩健没有像之前那样强行将杨瑞抱回寝宫这面来而强迫她另行搬地方,杨瑞的寝宫虽然破旧了一些,但经过简单的修缮之后总算有家的模样,而且杨瑞和小公主原本就很习惯在这里的生活,韩健没必要去强迫改变。
韩健没有在里面跟杨瑞过多纠缠免得让杨瑞心烦,但他没有走远。出了寝宫后便在寝宫周围会见了之前被强行迁挪出宫的一些魏朝职司的负责人,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保障原来皇宫用度的。杨瑞生活节俭,加上之前二十年内宫里没有嫔妃,只有杨瑞和杨曦两兄弟,宫里生活并不怎么铺张,日常用度只要体现在宫女和太监身上。但原本宫女和太监的数量就不是很多,这次又被赶走了大部分的宫人,宫里除了宫廷侍卫之外已经是冷冷清清。韩健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按照原来帝王的规格来善待杨瑞,让这些职司衙门不能有任何对杨瑞的亏待,就连已经荒弃很久的御膳房也要重新启用,包括宫里的采办也由户部以军需的名义设立专项款项,免得再令内库空虚到连为杨瑞看病的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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