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郡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一语不语
司马藉将送信人的尸体放平在地上,拿幔布将他的尸身盖住,转过头来时,焕儿还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司马藉上前,焕儿也不太敢靠近司马藉,因为司马藉身上全是那送信人的血迹。
“去拿件衣服给我换上,这里应该不适合再住人了。”司马藉道。
焕儿点点头,赶紧拉开门到了里屋去拿给司马藉替换的衣衫,司马藉当着焕儿的面换上,道:“稍微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去……去哪里?”焕儿支吾问道。
司马藉摇摇头,连他自己都不知何去何从,眼下正是除夕之夜,想来街市都已经停了,谁人不在安享合家团聚,而会在新年夜选择搬家?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司马藉叹口气,让焕儿去把细软简单收拾过,以往他是身无长物,现在焕儿却成了他最大的资产。伴随着焕儿的还有一个小包袱,里面有些银子,数量虽然不多,但总归是有些花销,不至于会露宿街头。
等司马藉和焕儿走出屋门后,司马藉看着漆黑的街道,心中也有些茫然,若是现在突然窜出几个刺客,他是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的。
二人到了街路上,街上也并非司马藉所想象的那么冷清,不少人在放鞭炮,有很多的孩子在来回跑着,一年一度的新春佳节在哪里都一样,这股热闹会到上元节后才会停下来。他跟焕儿一前一后走在略显热闹的街路上,却显得有些迷茫和无助。
走了有二里多远,眼见临近了金陵城的西城门,此时也差不多也快到二更天,路上的人也明显少了。司马藉看到前面有家客栈似乎还亮着灯,跟焕儿一起走过去,那客栈的掌柜回身打量着司马藉,道:“这位客官,今日是大年夜,怎的还要出来落个飘零?”
司马藉道:“与贱内客居在外,明日动身返乡。”
那掌柜的再打量司马藉一眼,点头道:“那好,让你睡一宿也无妨,路引可有带着?”
司马藉摸了一把怀中,以他一介北方人,出入要么是兵士相随,要么是李方唯派人护送前呼后拥,何从有他的路引?而焕儿也不过曾是李方唯府上的歌女,本为贱籍,现在出来也未曾有过路引。
“看来就是没有了,那可就恕我不能招待了。这位客官,我看您还是另寻别家了。”
说完那掌柜的丝毫也不给颜面,回身去将门板合上,根本不让司马藉有进门的机会。
司马藉叹口气,这是何等的落魄,身在异乡,出门来甚至连住客栈都不成。这更让他觉得有些萧索。
等他转身跟焕儿重新回到已经很冷清的街道上,焕儿还在望着他,此时的焕儿已经将他当作全然的依靠。
“客栈住不成,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讲究一宿了。”司马藉叹道。
焕儿点点头,似乎对于风餐露宿什么的,她并不在意,只要有司马藉在身边她便已经心满意足。
司马藉说完这话,却是环顾一下,都这时候了,还是在金陵城里,又去哪里找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就算是想找个破庙也很困难。
路倒是因为家家户户挂出的红灯笼而显得明亮,不过灯笼迟早会灭,等到三更天的时候蜡烛烧完,没人会出来续蜡烛。
司马藉便带着焕儿在街道上有些漫无目的地走,好在金陵城没有宵禁,不然光是他二人在路上行走也会有麻烦,但司马藉也知道这不是办法。立在秦淮河的桥面上,司马藉对着河水一望,眼前便矗立一座小楼,小楼里灯火辉煌,那小楼正是之前李山野宴请他的官妓所。
突然窗户打开,从窗口有个女子立在那,模样很熟悉,司马藉惊觉一想,这不就是曾经令惠王萧翎魂牵梦绕的花船女子千素栎?
千素栎从窗口看出来,很快将窗户关上,司马藉也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了自己,因为桥上有些黑,千素栎又是在明处。
就在司马藉准备带着焕儿下桥离开秦淮河边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先生既来,何不到里面喝杯水酒暖暖身子?”
只身而出,立在桥下显得有些落寞的身影,正是那个曾经名动江南的才女,可惜如今跟他一样同为沦落之人。(未完待续。。)
极品小郡王 第八百二十三章 新年夜,杀戮夜
进到里面,总算暖和了一些,焕儿还有些紧张,她身为女儿家第一次来风月场所总觉得不习惯,到处张望着,但已是新年夜,连里面的姑娘都已经在过节,正月里官妓所是不允许开门营业的。
到了屋子里,千素栎让丫鬟奉上了热茶,司马藉饮了一口,才记得焕儿刚才在外面冻的直打哆嗦,便让她过来,将茶水交给她。焕儿拿起茶杯显得有几分拘谨,一边捧着茶杯一边警惕打量着眼前的美女,越是对司马藉好的女子,她越觉得心里别扭,因为司马藉是她唯一的倚靠,虽然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但眼前这个可以与司马藉共坐的女人到底是何来头,她都不得而知。
司马藉语气平和道:“未料小姐竟然还在金陵城内,本以为你去了北方,惠王也曾派人找寻不得,谁会想到小姐会在此地?”
千素栎微微一笑道:“在这里也不是为躲藏什么,只是身在风尘,能有栖身之所已然不易,小女子住在此处并不开门迎客,反倒是还要每月交银子给这里的姨娘,当作是客栈一般居住。”
司马藉笑着点头,想到之前李山野说的一些话,他有些恍然,应该是李山野早就知道千素栎在这官妓所内,所以才会带他到这里来饮宴。
“小姐便准备在这里栖身?”司马藉问道。
千素栎脸上带着几分悲哀道:“小女子身边并无亲人,身是浮萍,又岂敢奢求太平的生活?留在这里,是因为无处可去,只是未料竟还有机会再与先生见面,不由感慨。”
司马藉也轻叹一声。他何曾不是跟千素栎一样,都是无家可归之人,这新年夜中,竟然到了无处可去的地步,只能到这官妓所中来容身,而且他还不想坏了千素栎的名节。不能在千素栎这里留宿。
“若是可以的话,小姐还是动身前往北方,以你与在下老友的关系,相信她会让你在北方安定下来,总好过在金陵城中……连惠王也在找寻小姐的下落。”
司马藉没有说下去,有些话是不好说出口的。以往的惠王萧翎是何等的风流倜傥,就算流连花丛也懂得节制,对千素栎有好感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但今时不同往日。萧翎大权在手,身边有太多的拥趸为他做事,被人知道千素栎在这里,不用惠王亲自动手,便是惠王府的人便会将千素栎掳劫了去,而萧翎也不再会保持什么礼法,如今惠王府内也有不少被强抢的民女,萧翎心知而不说。正因为他的心态与以往已不同。
千素栎颔首道:“多谢先生的提醒,只是……小女子出身卑贱。又怎敢高攀?原本是可以北上,但思来想去,还是留在金陵城内,过一日算一日吧。”
司马藉心中也多了几分悲伤,他跟千素栎的境况很相似,心中有几分想回到北方去。但想到回去之后也无所作为,干脆便留下来,留下来也是不容于女皇和惠王府之间,竟要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
司马藉道:“这样,我为小姐去信北方。问询那位老友的态度,让小姐能心安一些。”
千素栎却带着几分悲切摇摇头,道:“不必了。有些事终究是不得强求的。”
如此二人重新陷入静默,眼前的茶水却好像是会说话一样,挡在二人之间,才令这氛围不至于太尴尬。
焕儿立在一边听了一会,却是听的很糊涂,到底司马藉口中的老友是谁她都不知晓,更别说什么北方南方的,她只知道跟着司马藉便可以了,司马藉虽然对她不像情人那样百般疼爱,但也不像对奴婢那样呼呼喝喝,跟在司马藉身边是能令她感觉到心安的,至少她自己觉得人生已经寻到了着落,无论司马藉去何处,她只要跟在后面,就有司马藉为她遮风挡雨,不会少了她一口饭吃,一件衣服穿。
“焕儿,累了的话坐下来歇歇吧,一会我们还要上路。”司马藉突然转身对焕儿说了一句。
焕儿原本闻声便要跪坐下来,但听到后半句,她还是愣了愣,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容身的地方不用吹冷风,怎么突然间又说要上路,出去之后那可就是要冒着北风在寒夜中,刚才冻的发抖的滋味可是很不好受的。
千素栎道:“也没有问先生为何深夜出来,还带着包裹,可是先生要离开金陵?”
司马藉叹口气,却也不知如何把事情对千素栎言明。正在他有些踌躇之间,千素栎也好像察觉到什么,点头道:“先生若是无处容身的话,这几日不妨在这里下榻,或者等城门打开之后,再行出城不迟。”
司马藉摇头道:“小姐清名,在下不敢破坏。其实……在下也无去处,待明日,或者出城北上,或者……找处地方暂时落脚,以后再说吧。”
千素栎不再说什么,转身对丫鬟道:“青儿,去将里屋收拾了,先生今夜便安歇在此。你也将自己的床榻空出来,给这位姑娘休息……”
司马藉紧忙道:“这怎可?”
千素栎一笑道:“先生不必拘礼,小女子身在风尘,又有何清名可言?小女子暂且到隔壁借宿便可,正月里,这里也空荡的很,屋子空着的居多,先生在这里居住一个月也可。”
司马藉脸上带着几分苦笑,他现在无家可归到要在青楼中借宿,这是何等的凄凉,与其继续这么凄凉下去,还真不如动身返回北方,至少有亲眷,还能有着落。
原本司马藉不想受此恩惠,但想到小院已经回不去,又实在无处容身,与千素栎既然不在同一房内而居,那也就没有太多拘礼的地方。司马藉叹道:“那在下就先谢过小姐的好意。”
千素栎点头笑道:“先生接受就好,还怕先生嫌弃这等地方呢。青儿,快去收拾,时间不早了。也好让先生早些安歇。”
司马藉继续坐在灯前饮茶,外面是什么时辰他也不知,这也并非他过的最凄凉的新年,只是在金陵城的这几年,令他的心态觉得凄凉。
等一切都收拾好,司马藉和焕儿到了里屋。司马藉睡的地方正是千素栎的绣床,而焕儿睡的地方则是千素栎的贴身丫鬟的床。千素栎简单交待过便带着丫鬟离开了屋子,等人走了,焕儿才有些为难望着司马藉道:“先生,我们要在这里长住吗?”
司马藉摇摇头道:“不用,我们明天便走。”
焕儿点头,等把包袱放下来,又转身问道:“那……那去哪里?”
司马藉道:“去北方,你愿意吗?”
焕儿道:“先生去何处。奴婢便往何处。奴婢会跟随在先生身边。”
司马藉又不由叹气,这一夜,他仿佛也感觉到几分岁月的沧桑,说是有归处,可仔细想来,有归处又如何?回到北方又能如何?到头来他还是要跟浮萍一样不得归宿。
等司马藉躺下来,到深夜仍旧不能入睡,他想的事情太多。主要是为将来而感觉到烦忧。
与此同时在金陵城内的惠王府内,却在发生着惊天动地的事情。朱同敬派出的几十名刺客,趁着黑夜杀进了惠王府内,在惠王府内制造着一场大的血腥杀戮。
惠王在招待了宾客之后便早早进去陪他的那些美人,正在他与几名美人昏天黑地的时候,便听到惨叫之声,那声音似乎是女子所发出。非常凄厉。萧翎从被窝中爬出来,还没等他站稳,便听到门直接被人撞开,几名刺客不稳缘由便提着明晃晃的兵刃冲过来,令萧翎连穿衣服的空暇都没有。只能在漆黑的宫殿中来回躲藏。
“抓刺客!”
府中到处都充斥着这种声音,同时也有各种的惨叫之声,萧翎也顾不上这些刺客是从何处而来,他最后干脆抹黑躲进书桌下面,眼睁睁看着那些刺客将他的爱妃一个个杀死,这些女人临死的时候都还在喊他的名字,可他也只能捂着嘴不发出声音,若是被这几名刺客发现他的行藏,他近乎是必死无疑的。
萧翎躲在书桌下面也觉得时间很漫长,他甚至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的惨叫声平淡下去,屋子里重新恢复明亮之后,他才在一众兵丁的相扶之下腿脚发软走出来,当他看到不久之前还在他面前献媚求欢的姬妾死于非命满地鲜血时,他的目光中带着极大的惊恐。
“殿下,刺客已全数被杀,无一活口。”惠王府的侍卫统领过来对萧翎奏禀道。
“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们……你们是如何做事的,司马先生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萧翎近乎是失控一样叫道。
旁边的人都很为难,个个面面相觑,侍卫统领奏禀道:“殿下,司马先生几个月前便去闽浙督察军务,在回来途中遇险,现在……下落不明啊。”
萧翎突然愣了愣,道:“这是何时的事,我……本王为何不知?”
旁边的人更加为难,以前跟萧翎说这些,萧翎只顾着花天酒地,何曾关心过司马藉的死活。现在出了事,突然就想到了司马藉,因为以往萧翎身边的安保都是司马藉一手所安排的,可到如今,府中的护卫早就被撤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为了安插眼线在王府内,将一些重要的职位都给撤换,加上新年夜里府内宾客云集场面有些混乱,这才令刺客有所趁。
“殿下节哀顺变!”旁边的人道。
“节哀?节什么哀?司马先生又未必死了,你们赶紧派人去找寻……”萧翎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心疼他那些姬妾的死亡。但他却没听明白其实身边的人劝他节哀顺变正是因为他死的的姬妾而非司马藉。
等到了外面,萧翎才发觉原来外面的境况更加的凄惨,兵士还在搬运着死尸,前来府上的宾客因为多数都是文官,来刺客又是来势汹汹,府中人等于是挨宰的羔羊,没半点反抗能力。
萧翎怒道:“你们不是成天都吹嘘惠王府内的护卫比皇宫还要严密?就是这么严密的?以往朱同敬和谢汝默两个人要对本王下手,也没见有人曾这么猖狂过!”
萧翎就那么不顾身份地蹲在地上,好像在抱头痛哭,但谁人也不敢上前一探究竟。
沉默了半晌之后,萧翎突然站起身来,用袖子擦擦脸道:“李先生,李先生在哪里?就是……山野先生,你们派人去把李山野给找出来,本王要见他,他应该知道司马先生的下落!快去!”
身边的随从一边应着,一边也在心中打鼓,李山野的名号他们都是听过的,可这李山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他们到何处去找寻?萧翎这不是在给她们出难题?
“殿下,皇宫里派人传话,问询这边发生的情况。”
就在萧翎近乎情绪失控的时候,又有侍卫过来通禀。
萧翎有些发怒道:“真是麻烦,能出什么事,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呜呜,只要我没死就好,进去告诉我皇侄女,就说他皇叔福大命大,现在这条命好保全着,但明天可就说不准了。”
“殿下,是否需要进宫跟陛下一见?之前陛下曾请您进宫共聚,可……”
萧翎大声嚷嚷道:“可是什么?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果然一个个思的都不是家国社稷,知道我皇侄女派人来请我,你们为何不跟本王说?去准备朝服,本王这就要进宫去见我皇侄女……呜呜……”
旁边的人一个个都觉得汗颜,眼前的萧翎是何等的失气度和威仪,这与他们印象中那个可以叱咤风云将谢汝默铲除,将朱同敬赶走的惠王大相径庭。可他们不知道,这就是萧翎原本的模样,他如何会将生杀予夺的大权掌握在手,连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自始至终都是他身边人在谋划,而主要谋划者便是在萧翎遭遇劫难时头一个想到的人物,那个曾对他有莫大帮助的身边好友司马藉。
“殿下,朝服拿来了,您……”侍从将朝服拿过来,却有些迟疑,因为萧翎身上还带着不少的血迹,现在就在外面换上衣服进宫,显然也不合规矩。
萧翎却是一把接过朝服,胡乱套在身上,便招呼了护卫陪同他一同进宫去。(未完待续。。)
极品小郡王 第八百二十四章 君王难做
正月初二,洛阳皇宫烨安阁内,韩健新年后第一次召集尚书台及六部大臣议事,却是商讨对南朝用兵之事。韩健第一次将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一来是为探下面朝官的口风,二来是广纳谏言,虽然在他心中基本已经确定要对南进行一战。
韩健并未表明态度,只是让朝官自行商讨对南一战的可行性,朝官却是支持出兵的少,就算是支持也抱着极大的谨慎,同时表明北方的钱粮无法调度,就算一战也应该等拖几年再进行。六部的大臣给出意见的不少,尚书台的大臣则一齐哑口,也是宁原主导的结果,他没有表明态度之前,很多拥附他的人都不敢随便发表意见。
临近中午,日常的朝议也行将结束,这次的朝议并未让韩健取得什么满意的结果,最后韩健看着宁原问道:“宁太师以为朝廷是否该与南朝一战?”
宁原也是在旁边站了许久,在满朝的文武官员中,以他为尊的人不少,其实很多人都在等韩健问询宁原的意思,但韩健却是有意一直不问宁原,而只是听取旁人的意思。
宁原行礼道:“回陛下,老臣以为,这战有战的好,不战有不战的理由。”
这种话说了等于没说,韩健心中有些气恼,但还是心平气和道:“那就请宁太师把话说明白些。”
宁原好像是侃侃而谈道:“如今我朝四方安定,盘踞一方许久的地方势力,连同北方的草原部族,皆都臣服,兵马强盛士气正隆,如此发兵南下,足可扫平江淮为陛下奠定不二基业。所以这是战的理由。但如今我朝国库空虚,之前与鲜卑蛮夷一战已是倾举国之力,百姓困苦不堪,若再战的话,恐国力无从耗费,一旦兵马南下而不能一战功成,战事久拖下去,就算我朝将士再骁勇,恐也难相持,所以……一切还要从长计议为好。”
之前很多官员不敢说话,是因为宁原没发表意见他们不知该以何口风来说,现在宁原说了,周围的朝官仍旧要哑口无言,因为宁原说了等于白说。宁原说的这些,无非是将之前所有朝官提出的意见的综合,当了骑墙派,在朝堂中,这种大臣最要不得,宁原久在宦海心知这一点,但他还是发出这种模棱两可的意见,其实也是在对韩健的敷衍。
韩健道:“既然宁太师如此说,那事情暂缓再议。今日朕不过是邀请诸位臣工前来商讨,并非是有意要与南朝一战,回去之后,也不要随意揣度。”
说完这些才令众人告退,官员彼此有商量之间离开烨安阁,往出宫的方向而去。
散了朝会,韩健直接往皇宫內苑而去,因为在年底之前韩健已经封了皇后,以顾欣儿为文皇后,以杨苁儿为武皇后,同时内宫之中有二主,等于跟之前在东王府内的格局相同,这样也是互不得罪,在最关键的皇储问题上,韩健以几位皇子年岁尚幼为理由,暂时没有册封,说是要等皇子长大几岁,其实也是在等看看杨瑞是否能生下儿子。虽然杨瑞在内宫体系中并无任何名分,甚至连妃嫔都没给她封,但她地位的尊崇其实也等于是太上皇,而且只要是杨瑞的儿子,基本可以成为太子,这点韩健身边的女人包括他的那些姨娘都很清楚。
封了两个皇后,至少也让韩健身边的女人安心下来,杨苁儿和顾欣儿也不需要去争什么,只是一个东宫一个西宫的问题。韩健到皇宫內苑时,因为还是在新年中,周遭的氛围也显得很喜庆,还有宫女在准备到上元节之前的花灯,虽然城中的花灯会宫里的女人是无法去参加,可在皇宫内还是要装点一番,这也是以往东王府里女眷的习惯。
韩健没有去找杨苁儿和顾欣儿,而是直接去了杨瑞的寝宫,想去问问杨瑞的意思。
在韩健封了两个皇后而未封太子后,杨瑞表面上对韩健还是有些愤恨,但实际上基本已没有之前的傲慢,就算韩健留宿她也没再提出过任何反对,甚至也尽了做妻子的责任,毕竟在她心里也是希望能赶紧趁着年纪尚轻看看能否诞下子嗣。
韩健到时,杨瑞好像个贴心的母亲一样在照看着小公主,韩健走过去,杨瑞才侧目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女儿的身上。
“刚议论过对南用兵之事,却是宁原那老匹夫在朝堂上左右朝臣的议论,让我这个当皇帝的下不来台。”韩健好像是有些抱怨道。
杨瑞不说话,她曾说过既然逊位,就不再过问朝事,就算韩健说什么,她也不想理会。
韩健见杨瑞不语,好像故意要问询她的意思,道:“瑞儿你就不说说你当皇帝时候是怎么应对的?”
杨瑞没好气道:“既然你选择将事情摊开说,不就料到这结果?就算是再公道之事,朝臣也必然会有两种意思,你商议这些恐怕也不是为朝臣的意见,你清楚,下面的朝臣也清楚,既然如此,又何必假惺惺的好像很在意下面朝臣的意见?”
韩健叹道:“说的好像我不肯纳言一般。”
杨瑞不再说话。
韩健道:“宁原在朝廷中,越来越像是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惜朝堂之中终究没人能替代他的位置,如今朝廷很多事还非要仰仗他不可,这也是我为难之处。”
杨瑞冷声道:“就因为他给你选秀女?”
韩健顿了顿,也在打量杨瑞,听杨瑞话里的意思对选秀女的事心中很是在意,二人甚至未曾对选秀女的事情有过交谈。
杨瑞却是主动道:“之前听卉儿那丫头说,有秀女进宫之后投井寻死未成,还被你撞见,可有此事?”
韩健想了想,的确有这么回事,杨瑞不说他也近乎忘了。原本选秀女的事是宁原为他选妃而操持,但最后却变成为宫里选女官,因而韩健对于选秀女的事情并未有太多插手,所以也不太上心。
“是又如何?”韩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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