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365天:霍先生,违规了!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淡月新凉
试婚365天:霍先生,违规了! 第658章 打算
听到付诚的这番话,陆与川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后冷笑了一声。
诚然,在酒店的时候,他和付诚的谈话是不欢而散的,但因为事情牵涉到霍靳西,那时候两个人好歹都还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后,付诚竟然就在电话里跟他撕破了脸皮。
“付先生是什么身份地位,我心里当然清楚。”陆与川说,“身为一个普通商人,我何德何能,敢谈对付付先生这样的话?”
“你少跟我装腔作势。”付诚说,“我告诉你,我看上你女婿是你们的福分!即便你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别以为凭你就能对付得了我!你以为沈霆完蛋了,你就可以继续兴风作浪是吧?我告诉你,你高兴得太早了!”
陆与川闻言,眸色不由得黯了黯,随后才缓缓道:“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呵。”付诚冷笑了一声,道,“你办事经验那么丰富,真的相信世界上会有高枕无忧这么好的事情?”
陆与川没有回答,只是摘下眼镜,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再睁开眼时,眸光已经凝滞。
“你最好把守在我楼下的这些人撤走。”付诚似乎有些焦躁,没有心思在继续跟他周旋,只是道,“否则,将来后悔的一定是你!”
电话挂断,陆与川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这座城市黯淡的夜景,凝眸沉思。
许久之后,他才转身回到办公桌旁,将助理张宏唤了进来。
“陆先生。”张宏很快推门而入,目光清醒地看着他,“有什么吩咐吗?”
陆与川倚在办公桌上,依旧看着窗外,背对着他,头也不回地开口道:“我们有派人去盯着付诚吗?”
张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才道:“没有。如果有这个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去安排——”
陆与川听了,不置可否。
张宏静待了片刻,以为他是默许了,正准备转身去安排的时候,却忽然听见陆与川冷笑了一声。
“你没有,我没有。”陆与川缓缓道,“可是付诚却说有人在楼下盯着他。”
张宏听着陆与川这缓慢低沉的语气,便知道事态必定严重,可是他却实在没办法摸清这里面的门道,“会不会是他在桐城有别的仇家,知道他秘密来了这边,所以伺机而动?”
陆与川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零星的光点,脑海之中闪过的,却是今日离开酒店时,看见的陆沅。
早就应该离开酒店的她,却又在酒店逗留到深夜,满面嫣红,唇色斑驳。
很明显,她是在酒店里遇到了让自己舍不得离开的人。
他这个女儿,性情一向冷淡,能让她舍不得的人,能有几个?
如果容恒在那个酒店,最终却让她独自站在路边打车离开,就只能说明——他抽不开身。
容恒在监视付诚。
并且,绝对不是自发性地跟踪和监视。
而是有组织、有计划、有明确目的的官方行动。
付诚很快就会步上沈霆的后尘。
哪怕他在拉沈霆下马这件事情上立下了汗马功劳,然而很快,他就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正是春风得意的付诚不会想到这样的结局。
陆与川同样没有想到。
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操刀沈霆案的刽子手是付诚,此时此刻,在付诚身后举刀的人……又是谁?
窗外零星的光点映入陆与川眼眸,却尽数湮没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之中。
张宏久久等不到陆与川的回应,却隐隐感知到,陆与川周身散发的寒凉气息,似乎越来越明显。
“陆先生。”张宏迟疑许久,才终于又开口道,“需要我去安排什么吗?”
很久之后,陆与川才终于开口:“打电话去美国,确认沈霆那一双子女的下落。”
“是。”张宏回答了一句,转身就走了出去。
陆与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至张宏再一次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
“陆先生,那边报告说沈霆的一双子女还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张宏犹疑了片刻,才继续道,“可是我让他们发视频或者照片过来让我确认,却一直都没有发过来……您是不是怀疑,他们已经脱离了那边的掌控?”
如果是这样,那眼下的形势,可就岌岌可危了——
沈霆是因为一双子女在他们控制之下,才不敢胡言乱语,虽然已经身陷囹圄却仍旧没有爆出跟陆与川相关的那些旧事。
可是如果让他那一双子女平安逃脱,过去的那些事情他一旦爆出来,那么——
张宏蓦地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陆先生。”张宏连忙道,“我们需要早做打算!”
很久之后,陆与川才再度缓缓勾了勾唇角。
早做打算?
早就有人,为他做好了打算,不是吗?
试婚365天:霍先生,违规了! 第659章 太多
同样的时间,慕浅在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之后,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来。
这一晚上,她已经醒了好几次,感觉似乎已经没法继续在这张床上躺下去了。
谁知她刚要准备下床,霍靳西忽然就伸出手来握住了她,“去哪儿?”
“睡不早。”慕浅回答,“我想出去坐会儿。”
霍靳西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拉进了自己怀中,沉声道:“这会儿可不是出去坐的时间。”
慕浅闻言,偷偷瞄了一眼床头的数字时钟,时间正显示凌晨四点。
她心头微微叹息了一声,伏在霍靳西怀中,不再动了。
霍靳西一下又一下轻轻抚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恰到好处地熨帖。
慕浅安静了许久,才终于又开口道:“这次的事情,大概什么时候会收网?”
“很快。”霍靳西回答,“毕竟夜长梦多。”
慕浅听了,原本在他胸口画圈圈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
霍靳西察觉得分明,垂眸看了她一眼。
屋子里只有夜灯亮着,她靠在他怀中,轮廓模糊,却依旧隐约可见眉眼低垂。
霍靳西抬起手来,轻抚上她的眉心,低声道:“谁一再跟我强调过,她的承受能力很高?”
“我啊。”慕浅丝毫不心虚地应了一声,随后反问道,“你觉得我有什么承受不住的吗?”
“到事发那一刻,除了接受,别无选择之际,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容易承受。”霍靳西说,“可是在那之前呢?总是像这样睡不着吗?”
慕浅听了,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才摇了摇头。
“不是。”她说,“以前……就算发生再大的事,遇到再不可触碰的人物,我会睡得很好。”
因为在过往的那些岁月,她一无所有,所以无谓得失,不惧生死。
她毫无顾忌地做着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不择手段,肆意妄为。
那个时候,对她而言,自我折磨是一件痛快的事情,哪怕眼前危机重重,可能下一刻就要面对死亡,她也会觉得痛快。
那时候的人生毫无希望,即便当场死去,她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可是现在,终究是不同了……
“人不能得到太多。”慕浅说,“拥有得太多了,就会……想太多。”
“那真的很遗憾。”霍靳西淡淡道,“往后,你只怕会想得更多。”
慕浅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后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来抱住他,久久不动。
这天早上,霍靳西在床上一直陪着她到十点多,眼见她终于陷入安稳的睡眠状态,他才起身离开。
慕浅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两点多,睁开眼睛时,只见满室阳光。
她安静地躺了片刻,翻身拿过手机时,一打开,就看见了一条来自陆与川的信息。
慕浅点开那条语音,很快听到了陆与川的声音——
“浅浅,爸爸已经安排好将你妈妈的墓迁回桐城,就让她安心躺在山居小院旁边,我们也可以时常去看她,你说好不好?”
慕浅反反复复将这条两个小时前的语音听了好几遍,才终于回复道:“当然好。”
陆与川很快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才醒?我已经找堪舆名家算过日子,近期也就明天适合你妈妈迁坟。爸爸不想你辛苦,但是爸爸还是希望你能来。”
“这样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来?”慕浅说。
“那就好。”陆与川说,“那明天,爸爸过来接你。”
“好。”
……
第二天,陆与川的车子驶进霍家大门的时候,霍家的司机也正在将车子驶出车库。
陆与川带着陆沅下了车,一进门,就看见了领着霍祁然从楼上走下来的霍靳西,和坐在沙发里整理一束百合花的慕浅。
一家三口身着同样的黑色,庄重而肃穆。
见到这样的情形,陆与川缓缓笑了起来,“靳西也有时间一起去吗?”
霍靳西回答道:“再怎么也是该去的。”
“好,好。”陆与川似乎很高兴,看了看时间,才又道,“那我们出发吧。”
一行人,数量车,在两个小时后,便抵达了那间山居小院。
山中微雨,倒是应景。
因为没有什么宗教仪式,盛琳的骨灰很快就被安葬在了小院旁边,从此伴山而眠。
“我终于把她带来了。”陆与川看着新塑的墓碑,缓缓开口道,“只是晚了太多年。”
陆沅听了,不由得伸出手来抚了抚陆与川的背。
陆与川一只手握住她,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慕浅,低笑道:“幸好,你们的妈妈看见今天这样的情形,应该会很开心。”
慕浅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霍靳西撑伞站在她身旁,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安葬仪式结束后,陆与川亲自下地摘了新鲜蔬菜,准备起了午饭。
霍靳西因为还有事情要忙,先行带着还要回学校参加活动的霍祁然离开了。
慕浅和陆沅在盛琳的墓前又待了许久,才挽手走进了小院。
原本应该正在厨房忙碌的陆与川此刻正站在小院的另一头,微微拧着眉头在打电话。
“爸爸这是怎么了?”陆沅不由得道,“好像跟人起了争执——”
“我去看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慕浅说,“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先去了再说吧。”
陆沅点了点头,走进了屋子里。
慕浅这才缓步上前,走到了陆与川身边。
“……我说了我没有,信不信由你。”陆与川说完这句,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一转头看见慕浅,他很快就笑了起来,“饿了?爸爸这就去做饭——”
“出什么事了吗?”慕浅却只是看着他手里的手机。
“没什么,一点小问题。”陆与川说,“不用担心。”
慕浅看了他一眼,道:“能让你失态跟人起争执的,会是小问题吗?你明知道你不说,我只会想得更多,不想让我担心,还不如直截了当地说出口呢!”
陆与川闻言,安静了片刻,才终于无奈地缓缓笑了起来,“没什么,之前因为我帮靳西推了付诚的约见,付诚不是很高兴,觉得我是要跟他翻脸,疑神疑鬼的……”
试婚365天:霍先生,违规了! 第660章 牵扯
慕浅闻言,不由得微微凝眸,“疑神疑鬼?他怀疑你什么?”
陆与川低笑了一声,道:“他怀疑我在找人跟踪他,打算用对付沈霆的方法来对付他。”
慕浅安静了片刻,才又盯着他道:“那你有没有?”
陆与川缓缓道:“当然没有。”
慕浅听了,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陆与川又道:“你相信爸爸吗?”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慕浅说,“我当然相信你了。”
陆与川微微一笑,道:“嗯,所以付诚怎么想,我一点都不在乎。”
说完,他才一面扶着慕浅往屋子里,一面道:“中午想吃什么?”
慕浅的心思却似乎并不在这里,她没有回答陆与川的问题,安静了片刻之后,反而道:“你有没有想过,付诚为什么会突然疑神疑鬼?他觉得有人在跟踪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与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们这种人,身居高位,自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疑神疑鬼只怕也是常态,你不用放在心上。”
慕浅转头看着他,道:“可是付诚身上背负着你的特赦令,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万一他出了什么事,那你的特赦令——”
“特赦令是重要,但不过是多的一重保障罢了,至少沈霆并没有指证我什么,他们也没有什么证据能对付我。”陆与川说,“况且,以靳西的人脉手段,付诚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他应该一早就收到风,不是吗?”
慕浅顿了顿,才又道:“他这段时间只想着避开付诚,万一漏掉了某些消息呢?爸爸,我立刻让他去打听打听——”
说完,慕浅便跑进屋子里,找到自己的手机,拿到楼上去给霍靳西打电话。
陆沅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便只见陆与川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忙碌。
“爸爸。”陆沅走进厨房,“我帮你。”
陆与川原本正在切菜,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好。”
陆沅只觉得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想起刚才的情形,不由得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陆与川笑道,“现在哪还能有什么事能影响到爸爸,除了你和浅浅。”
陆沅闻言,不由得微微一垂眸,随后才道:“我们现在都挺好的,不是吗?爸爸不用为我们操心太多——”
“你们都是爸爸的好女儿。”陆与川说,“相反,是爸爸让你们操心太多了。”
陆沅只是低头择菜,过了片刻,才又道:“爸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你尽力了……”
“是吗?”陆与川淡淡一笑,道,“能得到我女儿的肯定,那我也算是很成功了,是不是?”
“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爸爸。”陆沅说。
陆与川再度笑出了声。
不一会儿,慕浅从楼上走了下来,在厨房门口站了片刻,趁着陆沅走开的时候,她才对陆与川道:“爸爸,我给霍靳西打了电话,他已经让人去打听这件事去了。”
“嗯。”陆与川应了一声,“以靳西和淮市那些人的交情,应该很容易打听出来什么。”
慕浅听了,微微拧了拧眉,才又看向他,“爸爸,你会担心吗?”
陆与川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她,“我不担心。你呢?”
“我……”慕浅停顿了片刻,才终于道,“我有点担心。”
“为什么?”陆与川说,“你不像是会被这些莫须有的消息吓到的。”
“是啊。”慕浅说,“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和沈霆、付诚的牵扯都不算浅,我没办法不想多一点。”
陆与川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她,道:“我刚刚还在跟沅沅说,让你们为我操这么多心,是我这个爸爸做得太失败了……”
慕浅听了,缓缓道:“也许你也可以换个思路。”
“嗯?”
“你要是真的那么失败,鬼才有功夫替你操心呢。”慕浅说。
陆与川听了,终于又一次笑出声来。
……
一顿简单的午餐过后,雨停了,天渐渐放晴。
慕浅在房间里休息了片刻,才起身下楼,却正好听见陆沅和陆与川商量回桐城的事。
只听陆与川道:“你和浅浅先回去吧,爸爸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地住几天,好好陪陪你妈妈。”
陆沅听了,只是道:“也好。”
慕浅这才走下楼梯,道:“那爸爸你就在这边好好休息一段日子,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好霍靳西吧。”
陆与川微微点头一笑,道:“有你们在,爸爸当然放心。”
及至下午四时,慕浅和陆沅才告别陆与川,离开这座山居小院,返回桐城。
陆与川一直站在小院门口,一直目送着她们坐的车,而陆沅也一直回头看着陆与川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见,她才收回视线。
“我本来想陪爸爸在这里住几天的。”陆沅说,“可是他还是让我回去。”
慕浅安静地才撑着脑袋,目光平视着前方的道路,闻言缓缓道:“也许他是该一个人静静地待一段时间——”
陆沅听了,嘴唇微微一动,最终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
两天后,淮市再度发生大事件。
对付诚的秘密调查正准备收网之际,付诚忽然察觉到异动,仓皇而逃。
相关部门立刻对付诚展开追捕。
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慕浅又一次出现在了山居小院。
彼时,陆与川正坐在露台上,悠然品茗,观云。
慕浅在他身后站了片刻,才终于开口喊了一声:“爸爸。”
陆与川仿佛在骤然回神一般,转头看向她,笑道:“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想来这里,还得提前跟你打招呼吗?”慕浅说。
陆与川轻笑了一声,随后才招手让她过来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道:“来,尝尝爸爸亲自炒的茶。”
慕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顿了片刻,才终于开口道:“付诚真的出事了,你知道吗?”
陆与川微微点了点头,“听到了一点消息。听说他逃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慕浅看着他,问道。
试婚365天:霍先生,违规了! 第661章 两条路
听到慕浅这个问题,陆与川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才笑了起来,“我也在想,我该怎么打算。”
慕浅看着他,道:“付诚出事,就意味着我们之前跟他达成的交易作废,你不仅拿不到特赦,很有可能连霍靳西都会受到牵连……”
陆与川看着她,微微一笑,道:“你不用为靳西担心。他跟付诚的交往,没有牵涉太多,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况且,靳西还认识宋清源,看在他女儿的份上,宋清源怎么也会帮靳西的。他不会有事。”
“那你呢?”慕浅看着他,“如果霍靳西也只能勉强自保,那谁来保你?”
陆与川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难道你忘了,爸爸从来不想你和靳西牵扯进这次的事件中来?从一开始,你们就不需要对爸爸负责,不需要为了保护我,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那你告诉我,这一次,你打算怎么自保?”慕浅紧紧盯着他,似乎非要从他那里得出一个答案。
陆与川静坐片刻,终于站起身来,走到护栏旁边,看着近在眼前的山峦和白云,缓缓道:“如果我说,到这会儿,我还没有想出自保的法子,你信吗?”
慕浅微微有些僵硬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付诚会这么快出事,我是万万没想到的。”陆与川说,“除非他永远不被抓到,否则他一旦落网,我跟他之间的交易,连带着我和沈霆之间的牵扯,都会被挖出来。”
“所以……”慕浅低低道,“你现在考虑的,就是怎么让付诚不落网?”
陆与川闻言,回头看向她,笑了起来,“这一点,哪里是我能考虑得到的?天大地大,付诚现在到底在哪里,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会不会落网,是他和淮市那群人之间的斗争,我无从插手。”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忧心?”慕浅起身走到他身边,“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茶,观景……我差点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陆与川倚在围栏上,闻言,淡笑了一声,道:“我能怎么办呢?我是你爸爸啊,我说过以后的日子我要好好陪着你,保护你,我怎么能在你面前惊慌失措呢?”
慕浅蓦地转开了脸,看向旁边,很久之后,才又开口道:“你希望我和霍靳西能够独善其身,我也希望,你能好好为自己规划以后的路……至于我和沅沅,你大可不必担心。”
陆与川同样静默了很久,才又道:“那你觉得,爸爸能怎么做?”
“付诚一旦落网,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慕浅说,“要么逃,要么留,你怎么选?”
说这话时,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水光潋滟,分明是有所期待,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逃怎么逃?”陆与川淡淡道,“留怎么留?”
慕浅又一次避开了他的视线,“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为什么非要逼我说出口?”
陆与川听了,仍然只是淡笑一声。
所谓逃,无非是远离桐城,远离故土,流亡海外。
这条路,如果一定要说好处,那至少可以有地方可选。
而所谓留,却只有一个选择。
“我知道这两条路都不是你想要的。”慕浅说。
因为陆与川早就说过,他要的,是绝对的自由——哪怕是在海外逍遥自在地生活,对他而言,同样是不自由的,更何况留下……
陆与川偏了头看向她,“你希望爸爸走哪条路?”
慕浅仍旧没有看他,视线落在远处的山林,许久之后,她才低声道:“如果我说,我希望你留下,希望你去自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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