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菱奇遇记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艺云天
”那位公子,拿着您亲笔盖章的信,请求预备一条船到江淮去。“
......比约定的时辰晚了片刻,接应我们去南岸江淮城的船,终于在江面上出现了!
小菱奇遇记 第三百二十五章 好大的狗胆
江水湍急,接应的船缓缓向着对面的南岸驶去。
茶肆大叔送别我们的时候,特意关照驾船人,十里坡渡口至南岸,江心有几处暗涡。
此刻坐在船中,见到适才停留过的茶肆房舍渐渐小如黑点。
大江因为连日的暴雨,涨势惊人。
我们坐的这一条船在滔滔江水中,不停地摇晃,同船的医馆弟子好几个都脸色发白,死死握住船舷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有过在靠近迷踪谷的大江内独航的经历,比起医馆几个生来都没出过应天城的小弟子明显要好一些。
陈师离我最近,他望一眼浊浪滔天的江面,压低声音对着我道:“小林,你的朋友派来的驾船人,你以前可曾见到过?”
被他这么一说,我回想方才接应的时候让我们都吓了一跳的来人,满脸的络腮胡子,身材高大,却是一言不发。
那人的脸上还有些刀疤的印记,瞧着给他平淡的容貌增添了一丝凶悍。
以至于众人登上他的船,还有些战战兢兢的。
“老师,您忘了我也是第一次到的江淮北,怎么可能见过船公。”
想起昨晚雨中找到那一所宅子,进门去递萧宁的亲笔信,别院内的人大惊失色的模样。
那一瞬间,他们或者认为我是萧宁派来江淮的先头兵。
船公长相虽然凶悍,驾船的技术是一流的,只是,我很好奇别院怎么会替我找来个哑巴。
据说,大叔是聋而不哑,所以能听得清指令,却没法开口说话。
“陈师,光看这段江面,就晓得南岸的局势不容乐观。”
我皱眉望着大雨中雾蒙蒙看不清的对岸。压低声音道:“昨夜我回来的时候,借住的院子,底下人还在整理漏雨的厨房。”
“我听年长的管事说,南边的江淮城因为这一次大水。死了很多很多人。”
“官府虽然封禁了江边的码头,但是他们的船陆续去过几回,带回来的消息都是最糟糕的。”
“我看过地图,在家主的书房中。”
“昨夜我回来的时候,因为那位年长的管事仍在,我特意问了他对岸的地形,怕是地图有误。”
“结果如何?他怎么说?”陈师眉宇之间闪过一抹异色,追问我道。
船舱内有张矮桌子,我顺手沾了点水,在上面简单画了画。
”老师。这片是在江淮城的西面。“
”虽然说,江淮城地势低洼,但是西面这一处,有两座小山包。“
”照目前的大水水位,那两座山包只怕成了两个孤岛吧。“
”嗯。“我点头道,”根据我的推测,凡是江淮城中能幸存下来的人,多数都往这西边的山上去了。“
”不好估计人数,这两座小山的地方也不大,“我顿了顿,语气不容乐观道。”大约几百人总是有的。“
”老师,我们这一趟去救治灾民,光是山上侥幸活下来的人,就够我们忙活好几天了。“
陈师不言不语的望着江面,隔开好一会儿才回应我道:”小林,南岸的江淮城已成泽国。“
”若是估计成真。你说的西山两座小山头容纳下的灾民,我们一定要竭尽所能的帮助他们。“
”老师,我准备好了,打一场硬仗。“我挺直了身板道。
话音刚落,身下的船像是碰到了一处激流。突然间猛烈的摇晃起来,少顷,更是重重的往下沉了一沉。
倾斜间,矮桌上的茶杯都顺着桌面骨碌碌滚到了舱内甲板上。
我用力抓紧船舷,等着下一波跌宕过去。
”林师兄,“随行队伍中,医馆年纪比我还小的一个弟子带着惊惶道,”我们坐的船不会出事吧?“
我嘴角动了动,见他吓得魂不守舍的模样,省了说笑的心思。
我双眼凝望他,语气肯定的道:”不会,你放心。“
船在剧烈的晃动之后,终于重新恢复了先前随波逐浪的一贯节奏。
”小师弟,“承他一句敬语,我也顺理成章得安慰他几句。
”我来应天的时候,独自驾船走水路出山。“
”当时风浪跟现在差不多大,可是我坐的船比面前这样的矮桌子拼上几张都大不了多少。“
”不也安全的到岸了么?“我笑道,”再说,我的驾船技艺比那位接应我们的大叔可差得远了。“
”你大可放心,若是连这条江都过不去,我们怎么去南岸救治灾民。“
”但凡是行善事,老天不会那么不开眼的。“
......耗费不少时间,恍若历险般的渡江终于完成了。
到达南岸的江淮城,我们惊讶的看到别说是街道了,大多数的房屋都已经在水面以下,露出的仅仅是一个个檐角而已。
状况之惨烈灾情之严重,完全超出了人的想象。
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带着沉痛的表情。
从原本是街道现在已经沦为水路的街上穿行而过,我定了定神对着陈师道:“老师,我去跟船公说,让他直接带我们去我跟您说过的西山。”
陈师点头:“小林,城中看这个情景,还有活人的可能,基本没有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在西山那片地方。”
我走出舱外,撑伞来到船头望着那位穿着蓑衣的络腮胡子的大叔道:“大叔,城中已是一片泽国,但是靠近西面的地方,有两座小山。”
“我跟师傅商量过,大约那边会有些侥幸逃生的灾民,劳烦您带着我们过去。”
船公面无表情的调转船头,顺着我说过的方向前行,没过过久,见到水面上露出的两座岛屿般的山头。
“就是那边了,请快些。”我心中着急,那片地方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不晓得到底会有多少人在上面。
更不晓得,如今的他们,是怎样的场景。
随船带着的东西。并不多......
......山城江淮北,萧宁坐的马车一路顺畅来到城中最热闹的大街上。
他掀起帘子,望着窗外,脸色渐渐沉下来。
随行的侍从亦是跟着他张望外头。街道上秩序尽然,来往的百姓脸上表情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时不时有城中巡视的卫兵从街上经过。
侍从小声嘀咕道:“瞧着风平浪静的。”
他抬头见到萧宁阴得快要滴出水来的一张脸,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萧宁冷笑道:“平静么?倒是没想到一水之隔的江淮北,还能平静成这样。”
抵达时候匆忙,加上身体不适,又急于去别院查问该来的人有没有来,萧宁甚至顾不上拉起车帘望一眼城中大街的模样。
等到安顿下来,深入城中查看,才发觉这般诡谲的情形。怪不得,怪不得昨夜里她冒着大雨要来别院借船渡江。
怪不得今日里她要选在江淮北郊荒僻的十里坡渡口。
只要在这城中身临其境的走一走看一看,一切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萧宁的手重重的扣住了车窗,闭了闭眼,平息心头的怒火。
江淮受灾。告急的折子快要将紫寰宫的书桌都堆满,要钱的,要调拨人手的,却不料江淮北城,连一个灾民都看不到。
南岸的灾民去了哪里?
是谁给了江淮衙门如此大的胆子,限船,禁渡。好大的狗胆!
胸腹间的疼痛因为怒气被激发了出来,一时间难捱得紧,萧宁伏在垫子上缓了缓,低声对着侍从道:“下去。”
他语气平和,侍从因为他刚才凛冽如冰的眼神心正悬着,乍然听到“下去”两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跪地求饶道:“奴才多嘴了,掌嘴!”
说完,竟自个儿左右开弓打起了嘴巴。
这个侍从原本是紫寰宫内的普通侍者,此次出行。因为不能调动内宫的侍卫,萧宁破天荒的调了几个无足轻重的人。
这般做派,是宫内常见的!
特别是服侍宫中嫔妃的那批人,但却不是紫寰宫内萧宁贴身侍卫该有的表现。
萧宁抬起头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这般举动倒是让他分了神,略略减缓了身体的不适,他垂眸吸了口气,抬手道:“让你下去,此处是江淮北最热闹的地方。“
”我要的东西,你去替我买了。”
“啊,是,是,殿下,马上去。”侍从松了口气,赶紧下车。
......从最初的震惊中醒觉过来,我跟陈师几乎不带停顿的沿着西山半山腰,如今是临时充作码头的地方往山顶走去。
谁能告诉我,西山这么小的两座山头,居然能够容下如此多的灾民!
我们到达之前,设想过各种场景,但是这里的秩序还是让我跟陈师震撼到了。
男女老少,从半山腰到山顶上,几乎每棵树下,每块山石边都有坐着的灾民。
他们,都是从洪灾的浩劫中,从江淮城内逃出来的。
灾民自发形成了队伍,照顾受伤的老人,生病的孩子。
大雨中,替我们带路的南城百姓一听说我们是从北面山城悄悄渡过来救治灾民的大夫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直接到了山顶的庙里,意外的遇到两位同行,他们也是在这次洪水里幸存的百姓,驻扎在庙里替灾民们看病。
(ps:冲本卷完结,冲百万字数,恰好赶上最忙的时候,感觉时间不够用:)
小菱奇遇记 第三百二十六章 刚才是幻觉
萧宁一目十行看完暗卫送来的消息,放下手中的信,沉默不语。
别院建在江淮北城中东南一隅,圈住的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庭院中的景色清幽。
天依旧下着大雨,池塘内被雨点拍打激起的水花散落,萧宁透过窗口,眸色深沉的望了许久。
廊下守候的侍从一直在外头徘徊,没有萧宁的许可,他不能进屋。
无从窥探里头的情形,侍从只隐约知道,宫中又来了紧急的消息,还是暗卫日夜兼程送到的。
孙将军撑着雨伞绕过池塘走到檐下,见到呆呆立在门口的侍从,收拢手中雨伞,走过去问道:“殿下可有新的指令?”
侍从对着孙将军行了个礼,摇头道:“不曾有。”
“殿下把自个儿关在书房快两个时辰了。”
侍从转头扫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道:“孙将军,厨房熬的药已经送过两轮了,殿下一口没动。”
孙将军愣怔了一下,道:“我来的时候听说了,前一晚来别院借船的是位大夫,听说还是从应天城来的。”
侍从眼神闪了闪抬头看着孙将军道:“您也听说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孙将军负手在檐下兜了几个来回,脚步有些沉重,心头闪过一个想法,他没有迟疑,望着侍从道:“不如,让厨房试试,熬制那位大夫送来的药包?”
“我去厨房看过,别院的大夫也说了,不外乎是一些益气止痛的药材,试一试,或许殿下愿意喝。”
“随车携带来的药,可是紫寰宫住着的葛先生开的方子,”侍从有些犹豫道,“若是贸然换了,殿下会不会动怒?”
孙将军摇头。拍了拍侍从的肩膀道:“你跟着殿下出来,怎么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你看殿下从应天一路过来。”
“带的药是神医葛先生开的不假,可是他有哪一回是好好喝了的?”
“你没瞧见他十次里头倒有九次是倒了的。”
“与其说换药会让殿下动怒。还不如说葛先生开的苦药实在难以入口,倒是真的!”
侍从恍然道:“孙将军说的是,奴才即刻就去厨房盯着人熬药。”
他拿起孙将军搁在一旁的伞,一溜烟的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孙将军看着他匆忙的背影,不由的摇了摇头。
瞬息间,书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启了。
孙将军在檐下站直了身体,往书房门里望去,萧宁换了一身浅蓝的衣袍,站在那里看着有些形销骨立。
从应天城出来到今天,他几乎就没有正经的吃过一顿饭。瘦得衣袍穿在身上都有些空荡荡的。
孙将军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下一秒却听到萧宁低声道:“传令下去,让户部准备的银子尽快送到江淮北来。”
孙将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萧宁重复了一遍,他才顿悟。回应道:“臣即刻去办。”
走出几步,他又迅速转过身来,眼光不定的望着萧宁:“江淮衙门的旧账还未盘清,这个时候几十两银子白白送到他们手中,殿下......”
他知道萧宁言出必行,但是江淮的局势,他在城中接连探听到的消息。还有已经成为一片沼泽的南城,都让他不得不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萧宁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低声道:“你糊涂了,只是让户部的银子尽快送到江淮城,我有说是交到江淮衙门手中么?”
“殿下的意思,莫非是......”
孙将军的眼光有些惊疑的望着萧宁。后者摆了摆手道:“不错,我亲自掌控这些银两,该怎么用,我会过问。”
孙将军算是放下心头的巨石,如释重负的走了。
......耗费了足足大半个时辰。随行的侍从盯着厨房的小厮熬完了那位不知名的大夫送来的药包。
侍从望着深色的汤汁,凑近闻了闻,碗中散发的气味倒是比葛先生开具的药方好一些。
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别院负责的大夫笑道:“您且放心,这药,都有查验过,确定没有问题。”
尽管话说得打包票,侍从还是不放心的亲自尝了尝,诚如孙将军预计的那样,前几日的药汤,他亦是有尝过,别说殿下胃不好,连他这样健康的人都难以忍受那股子说不清的味道。
苦,苦的难以言喻!
今日的药却要好得多,入口也相对温和些。
侍从将药汤重新盛装进盘中,盖上碗盖,还让熬药的小厮替他打着伞,两个人一起就要往萧宁所在的书房去。
“等等!”留在厨房内的别院大夫喊住了侍从,从柜子的最上层取下一个青釉色的小罐子。
“听说,这也是那位不知名的大夫一起送来的。”
“还说,需要配合着药材一起用,务必要记得呈给殿下。”
“这是什么?”侍从好奇的望着那个罐子,他放下手中的托盘,让随行的小厮接过,自己掂量着那个青釉色的小罐子。
握住份量很轻,他揭开盖子凑近闻了闻,熟悉的甜香气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他再闻了闻,顿时醍醐灌顶般明晰了!
这不正是去街上被殿下打发要去买的么?!
怪不得如此熟悉,刚刚才为这个东西白白揍了自个儿十几个巴掌,能不熟悉么?
只是,那位大夫,真是想不到,会跟殿下想到一处去。
侍从后之后觉的想起,莫非在紫寰宫内,殿下近身服侍的那一批宫人都是知道殿下的习惯?
哎,怪他是头一遭服侍殿下,什么经验都没有啊。
等等,难道说,那一位,也是紫寰宫秘密出来的......大夫?!
侍从想不透,便不再纠结。
......“殿下,药送来了。”
侍从见到萧宁靠在书房内的软榻上,竟像是睡着了。听到他的说话声,萧宁长睫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侍从端进来放在书桌上的托盘。
他下意识的就要侍从拿走,未及开口。眼光被托盘上那个青釉色的小罐子吸引住了视线。
“拿过来。”
萧宁的声音听起来无波无澜,可却是第一遭主动要侍从将药送到近前。
侍从的脸上顿时有了欣喜的表情,看来殿下的确注意到了。
萧宁没有动托盘中的药碗,却拿起那个玲珑的小罐子握在掌心捏紧。
侍从在旁讨好的道:“今日的药,是那位借船的大夫送来的。”
他跟萧宁解释:“听别院的大夫说,这药是益气止痛的,没有问题。”
”奴才不放心,盯着人熬制的,熬好之后还试过,确信大夫说的无误。才呈给殿下。“
说话间,他观察着萧宁的表情,居然见到殿下唇边漾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侍从指了指那个青釉色的玲珑罐子:”说起来,也是巧啊,那位不知名的大夫跟殿下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是他临走的时候。反复叮嘱管事,要给殿下送药的时候一并呈上的。“
”奴才,奴才尝过一个,正是桂花杏脯。“
萧宁深吸了一口气,手始终握着那个小罐子,侍从略微凑近了些,小声问:”殿下。莫非那一位也是紫寰宫内的人?“
萧宁闭了闭眼,半是叹息的道:”她不是紫寰宫内的人,她是我时时刻刻......心系着的人。“
侍从顿时呆住,整个人如遭雷劈般,什么?他没听错吧,借船的大夫。殿下的......心上人?
他一个趔趄险些没倒在地上。
萧宁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事,没事就先下去。“
”药放在这里,我自然会喝的。“
侍从好比瞬间老了几十岁般步履蹒跚的走出书房。
刚才。他一定是听错了!
跟着殿下奔波多日,太辛苦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是的,刚才是个幻觉!
......我跟陈师分在西山顶的庙内,不同的两个房间。
我手上的病人比陈师的少一些,虽然陈师一再告知那批灾民,我是他的关门弟子,得到他亲传的,普通症状的病人,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仍是架不住灾民们以貌取人啊。
通常来说,大夫是个熬时间,累积经验的职业,所以看起来如我这般年轻的大夫,肯定会让人的心中打上一个问号的。
因此很好解释为何陈师那一间屋子的门口,等着医治的病人足足比我这里多几倍了。
跟他老人家同样吃香的,还有另一位南城年长些的大夫,就是我初到庙中见到的两位同行中年纪比较大的那一位。
好在我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快手!
特别是一些外伤病人的处理,速度比陈师跟那两位大夫都要快一倍。
随着时间推移,我所在的屋子门口,聚拢来的病人多是受外伤的,看着很是触目惊心,相反陈师那边的病人,有些外表没那么怵目,其实状况要严重多了。
几乎没有歇息的功夫,足足到月上中天,我才勉强得了空。
靠在庙门口的青石上,吹着山风,我擦去额上的汗。
累得手脚都快要抬不起来,心头亦是轻松不起来,一旦开始,意味着明天,后天,都会有更多的患者。
这才是我来的时候跟陈师承诺的那样,准备好,打一场硬仗。
我望一眼暗蓝的夜空,这个时候,北面的江淮城,萧宁应该到了吧,他总不会没有举措应对江淮的局势。
不,他不会的!
小菱奇遇记 第三百二十七章 自动脑补中
暗卫急报又至,萧宁坐在桌边打开细看。
比起江淮的水灾,另一线的暗卫也丝毫没有闲着。
从观澜传来的消息已有些时日了,萧宁授命孙将军派出随行先锋营中的精干力量前往观澜查探。
那几个人马不停蹄到达观澜,但是接连几天查下来,线索却神奇的中止在了那个小镇。
萧宁皱眉思索,反复考量着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既然最后的出现地是在观澜,最大的可能难道不是在小镇隐居下来?
但凡是藏匿在小镇,凭暗卫的能力,将观澜巴掌大的地方翻个个儿都不稀奇。
怎么会?偏生中断在那一处?
“取地图来。”萧宁揉了揉额角,低声道。
侍从呆立在书房一侧的角落里好些时候了,萧宁从未出声唤他,室内又安静,慢慢伴着雨声,竟然站着都打起盹来。
萧宁没有听到预期中的回应,转头见那样一张浑然入睡的脸,简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此番出了应天,走得急,带上的人手不得力是他最失策的地方!
紫寰宫的精锐,除了派出去调查穆先生行踪外,剩下的都安置在宫内按兵不动。
虽然他亲临江淮,但是停留的时间也是尽可能缩短,此刻再从应天调集人手,是件尴尬事。
一则动静太大,二则鞭长莫及!
门外传来敲门声音,倒是一阵急过一阵。
孙将军高声道:“殿下!”
侍从被喊声惊到,这时候才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赶紧小跑着出去替孙将军开门。
孙将军没有打伞,是从前院着急穿过回廊径直跑来的,身上湿了一大片。
“殿下,”孙将军走到萧宁的书桌边站定,语带沉郁的道:“大江南岸灾情严重,沿江堤坝垮塌。南边的江淮城水都漫到檐角了。”
萧宁眼神黯淡的望了一眼桌上的信件,低声道:“我观江淮北城靠近大江的水位,就已料到了。”
“殿下,”孙将军体恤他现在的心情。下一秒终于替他带来一个稍好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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