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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乐园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须尾俱全
“当副本开始的时候,我就会正式把两个旧娃娃放进娃娃屋里。需要注意的是,他们毕竟是娃娃,所以他们行动上嘛……不太灵活。”
刚才那一个“林三酒”随她转身往回跑的时候,动作可是跟她一样灵活。
“在娃娃屋里,他们只有两种行动方式。第一,他们即时模仿你们的行动。比如说,这位姐姐左脚迈了一步,踏进了客厅里,那么代替姐姐的旧娃娃如果选择模仿你的话,就也会在同一时间,左脚迈出一步……但却未必能踏进客厅里。具体走到哪里,就要看这个旧娃娃原本在哪了。”
这一点,刚才林三酒已经见识过了。
“第二种方式,就是由我来挪动他们。”男童音咯咯笑了起来,“他们想落到哪里,就由我来举起他们,直接放在目标位置上。由于你们看不见我,也无法认知到我的速度,所以在你们看起来嘛……旧娃娃们就好像是会瞬间位移一样。”
他顿了顿,好像是想让这句话继续渗入二人的意识里一样。
“所以,你们走路时可得小心一点,别一头撞进旧娃娃怀里啦。”





末日乐园 从今天起,我又多了一个女儿米莱狄(不是)
之前我加入王者荣耀妙笔计划,写的英雄米莱狄的故事,今天终于要上线了——太忐忑了,容我消音五秒,缓缓气。
写米莱狄的过程,是很新奇的一系列体验和挑战:世界背景、人物设定,在王者荣耀中都已经有一个完整体系了;受众与以往不同,要同时顾及读者以及王者玩家;何况还有时间限制,字数限制,通过评定的压力,绝不能写着写着脱肛()的压力……
最重要的是,我希望能让米莱狄真正降生,为她充斥血肉,寻找她的灵魂,从游戏角色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最终结果完成得怎么样,这个当然要交给读者评判。我只是希望,我写的米莱狄最后不再仅是一个大胸长腿擅推塔的女角色,而是一个失去过也获得过,有痛苦也有渴望,在抗争中劈开前路,最终登顶成为海都最高执政官的女人。
我以前说过,我觉得作者其实等于灵媒。
冥冥宇宙之中,在另一条世界线上,不管是米莱狄也好,林三酒也好,我相信都是真实存在的;作者的任务,就是“通灵”,把另一条世界线上的人与事传递到这个世界里。
包括我画的米莱狄(画的一般,但不是男的,真的不是),可能你们也看出来了,我是用了心想要找到米莱狄,想要尽量还原她的神貌……写完之后,就好像一场漫长的诞生,终于到了尾声。
然后我就恋恋不舍地把孩子裹一裹,交给了亲爹王者荣耀(不是)。
屁话了这么多,提炼一下,还是那一句特别俗的,希望大家喜欢。
想看米莱狄故事的旁友,可以在起点或qq阅读搜《海都:高塔之巅》,或者搜王者荣耀妙笔计划,也能找到这一个单行本。一共将近20万字,6天更完,全文免费。
对了,这一次我只写了米莱狄早期的故事,她的时间线还没走到变成最高执政官那儿,但这个应该不算剧透吧?




末日乐园 1875 与人偶师共生死,谁能放心呢
“瞬间位移”听上去已经很棘手了,但“旧娃娃”的移动时机,才是最叫人讨厌的。
“当旧娃娃选择第一种行动方式,即模仿你们行动时,他们的行动时机不受限制。”男童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当他们瞬移的时候,因为我比较怕羞,所以我只会在黑下来的时候,挪动他们。”
这也就意味着,每一次黑暗都是一次未知的赌,亮起光时,旧娃娃可能已经压到自己面前来了?
林三酒心想着,眼前又闪烁了一次。
她一直在趁着亮光时尽量多观察环境,这简直等于放任双眼挨打,几分钟下来,眼球都酸了。
“不要担心,出于公平起见,我是不会直接把旧娃娃扔到你们身上的。”男童笑了一声,说:“要不然,你们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介绍规则,少说废话。”人偶师哪怕在面对副本时,语气还跟训狗似的。
林三酒刚想转头看看他,眼前就又一次切换上了黑暗。
“诶呀,脾气真不好。”
能这么回应人偶师的,恐怕也就只有副本了。“当旧娃娃朝着你们瞬移时,是有距离限制的。每一次瞬移,不能超过三米。也就是说,当你们在光亮起来时,看见一个旧娃娃离自己有六米远,那么当下一次光亮起来时,他与你就只剩下三米了。我建议这个时候,你要么打,要么跑。”
……也就是说,旧娃娃们选择第二种行动方式时,虽然需要副本帮忙挪移位置,但本身依然可以动作,听意思,甚至还可以战斗。
要是这副本禁止动武,林三酒兴许还会犯愁。
可既然能动武——就算旧娃娃作为副本一部分,既不能被卡片化,也不能被人偶化——她与人偶师难道还会打不过两个旧娃娃?
“三米限制,只限于当旧娃娃朝你挪移过去的情况。如果旧娃娃要去别的地方,则不受限制……”
林三酒扬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通关?”
“副本时长一共只有十分钟。进行到第五分钟以后,你们二人之间,谁先决定退出,朝我喊一声,谁就能顺利全身而退。但是剩下的那一个嘛……就必须加入我的娃娃行列了。”
林三酒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明暗娃娃屋”的真正杀着是这个——不管进入副本的人,彼此是不是陌生人,在末日世界里,谁会傻乎乎等到五分钟以后,由另一个人决定自己的命运?前五分钟之内,就要发生一场你死我活了。
“难道只有这一个办法?”林三酒喝问道。“我们是绝对不会靠出卖另一人而活下来的!”
“……你别张嘴了,熏得我眼睛疼。”
她对人偶师充耳不闻,继续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途径?”
那童音越听越觉得不自然、不舒服,像是一个嗓音尖细的成年人,仍活在自己只有八岁的幻想里。
“诶呀,原来你们属于那一类的人……虽然少见,但偶尔也是有的。”男童似乎兴奋了几分,“我就喜欢限量版的娃娃。确实还有另一种通关办法……如果你们不肯独自脱身,就必须作为同伴一起脱身。选择这条路的话,一人出不去,大家就都出不去,彼此把命绑在一起了哦?”
在光芒大亮的短短片刻里,林三酒朝人偶师扫了一眼。她头一次看见他这么难受的样子,活像五脏六腑都被绞了肉,又好像浑身皮肤都在抽紧、马上就要不够用了……偏偏一声也不能反对。
多亏眼前又换上了黑暗;这个时候,就得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对,就——就要这个,你继续说。”
“限量版真好啊……副本在十分钟结束的时候,你们此刻身后的墙壁会重新打开。你们二人需要从副本里存活十分钟,并且在墙壁打开时,站在墙壁前方,保持身体接触,就可以一起从娃娃屋里离开了。
“身体接触可以是握手、搭肩或抓胳膊,这个我没有要求。”男童自以为得意似的嘻嘻笑了一声。
光又亮了一次,这次林三酒不敢看人偶师是什么神色了。
她想了想,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难道我们一被旧娃娃碰到,就会被抓替身么?”
“短暂地碰擦一下,是不会的。我说过,我要保证起码的公平嘛。”童音说道,“当旧娃娃可以代替你离开的时候,相信我,你绝对会意识到的……比如说,你会感觉四肢渐渐发沉,不再听使唤。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们压根不要让旧娃娃近身。”
说到底,打就行了吧?能打,谁还怕个娃娃?
副本男童就好像听见了她的思绪一样,恰好又开口说道:“希望你们能明白一件事,在我的娃娃屋里,武力并不是通关的要诀。即时你们战力再强,能放倒多少个人……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因为不管是娃娃屋,还是旧娃娃,都不会被损坏。”
林三酒一怔。“也就是说,我杀不死旧娃娃?”
“要是旧娃娃有被破坏的风险,我还会让你们这样玩吗,鸡飞蛋打了怎么办?”男童理所当然地说,“你们可以将旧娃娃打飞,可以移动家具位置,但无法作出本质上的破坏。”
二人沉默了下来。娃娃屋里一亮,露出了客厅沙发与电视,随即又一暗。
“对了,你们哪怕选择共生死,也是完全欢迎你们背叛同伴的哦。”男童笑道,“只要过了第五分钟,随时都可以出卖另一人,自己先一步退出的。”
人偶师凉凉地笑了一声。
林三酒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宫道一的名字——她发现,原来“宫道一”几个字竟也有能带来心安的时候。
“唔……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没说……噢对了,既然你们选择共生死,那么副本开局的时候,我就会把你们分开,随机放置在娃娃屋里不同的位置上。”男童笑着说:“要不然你们一开始就手拉手地走,岂不是一点难度都没有了吗?”
林三酒还来不及说一声“这不可能”,顿觉身体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装满液体的容器,浑身血液、五脏急急一荡——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恰好灯光一亮,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那么,副本现在开始,请二位尽量坚持到结束吧!”




末日乐园 1876 水泥牢房
刚一意识到自己离开了客厅,还来不及看看身边,林三酒的视野就黑下来了。
娃娃屋副本,真是在各种意义上都非常讨人厌——她手边摸索着,摸到了身旁一张椅子,在心里数到三时,灯光仍旧没有亮起来。
明明刚才林三酒在听副本介绍规律时,在心里数两个数,灯光就会明灭一次的。
她当时在全神贯注听介绍,不敢分心,因此只抽空试了两三次,次次的结果都一样;没想到这副本刚一正式开始,明暗切换的时长与频率就悄悄变了,而副本男童,对此竟连吭也没吭一声。
数到四的时候,她眼前光芒乍亮。
借着雪白得发蓝的光,林三酒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书桌对面立着的,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一。
在此刻灯光下,娃娃脸上的琥珀色眼睛显得黑黑的,笔直望进林三酒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表情。
……把自己的初始位置,放在书桌与墙壁的夹角里,又用娃娃赌住前路;这还假装什么公平?
二。
林三酒一把抓住了身边的转椅,在心里数到三时,椅子已经被高高举起、扬进了半空;她双臂一振,椅子裹着风,砸向了对面的那一个自己。
四。
灯光依然亮着;别看另一个“林三酒”本质上是个娃娃,身手却不慢,立刻一矮腰,椅子从她头上飞了过去,“咣”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只不过,“林三酒”娃娃虽然躲过了椅子,却没提防同一时间内,被林三酒一脚踹出去的书桌;沉重的红木桌像钟摆一样,急速扫过地面,眼看着就要撞上那娃娃的时候,屋里毫无预警地霎时黑了。
林三酒心中暗骂一声,明白了:接下来的明暗切换,恐怕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了。
尽管看不见娃娃了,但是房间里静静的,她没有听见书桌撞上人体的闷响——恐怕是因为灯光一灭,那娃娃立刻就变换了位置。
好在叫卡片是不需要光的,她急急一甩手,就从手掌心里吐出了一根长棍;在一片不见五指的漆黑里,她一边将长棍扫得团团生风,一边试探着慢慢往外走。
……去哪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眼前恰好又亮了——果然没有规律了,上次的黑暗持续时间,好像尤其短。
她赶紧四下一看,发现自己快走到书房中央了,门就在自己右手边往前几步的地方;书桌上的摆件滚跌得乱七八糟,电脑、文件夹、笔筒一类的杂物,在左边书架前洒了一地。
书房里,唯独不见另一个“林三酒”了。
刚才娃娃的站立之处,就在左边书架前,离书桌后恰好是差不多三米的距离……灯光亮起的时候,娃娃不能瞬移……
等等。
林三酒刚一想到“亮灯时不能瞬移”,浑身汗毛就都站起来了——她知道娃娃在哪儿了。
在她急忙一拧身的时候,屋子里却登时再次黑了下来;然而就在黑下来的前一刹那,林三酒看见了。
她看见了“林三酒”娃娃跟着她一起转过头时,亮给她看的后脑勺。
刚才娃娃的站位,与书房墙壁的距离也不过三米,而林三酒在灯一黑的时候就朝前走了出去——这也就意味着,娃娃瞬移之后,就出现在了她身后。
娃娃在亮灯时不能瞬移,但可以同步模仿她的动作;那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刚才果然正与自己一样,一边甩着手中不存在的长棍,一边慢慢从身后朝她走过来。
站在黑暗里,林三酒浑身都凉了。
现在呢?那娃娃又去哪儿了?又去了自己身后吗?
不,那娃娃不重要,只要能用武力击退,自己就没有危险。重要的是人偶师的安危;她一刻不找到他,心中就慌得安定不下来——她不能承受再少一个人了。
四下一片漆黑,林三酒继续用长棍反复扫过身周,脚下朝书房门口退了过去;灯光蓦然亮起时,书房里空空荡荡,书架、地板、木桌……都泛着一层好像处于停尸房灯光下般的白。
她反手摸到了房门把手,目光仍在一圈圈搜索着书房——哪儿也没有娃娃的影子。
趁光线还在,林三酒迅速打开门、往外一闪,顺手将房门在身后合上了。房门合上的同时,整个娃娃屋里又一次黑了下来,她甚至都没看清书房门外究竟是什么。
她将后背靠在门上,手中长棍直指前方,就算再想闭闭眼,她仍旧只能瞪大双眼,等待光再一次亮起来。
必须要考虑到,“林三酒”娃娃除了有要追逐自己、代替自己的可能性之外,也有可能去找人偶师了……他应该分辨得出来吧?
不过,就算他分辨不出来,倒是也暂时不必担心他会与娃娃有身体接触——不到万不得已,人偶师绝不会碰她一丁点儿皮肤。
这一个念头转过,黑暗也过去了;林三酒半眯着眼,发现自己面前竟又是客厅了。
娃娃屋的客厅很大,他们二人刚才进副本时,是从客厅沙发右手边的墙壁处进来的;如今她却换了一个方向,眼前十来米之外,就是客厅沙发。
远处黑漆漆的电视机屏幕上,映着一个小小的、隐约的自己。
人偶师呢?他也不在客厅里了。
*
“那么,副本现在开始,请二位尽量坚持到结束吧!”
副本一开始,人偶师就知道自己从客厅里被“拿”起来,放在另一个地方了。
仅此一点,就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曲张起来了。这是他起杀欲时的小动作;苍白修长的手指,每一次缓缓伸直时,骨节都微微发颤,仿佛正在挤破某种阻力,要将手指深深扎进目标的性命深处。
来得及,出去以后,自然有机会。
至于眼下……这儿好像是一个卧室?他面前似乎是一张床。
四。
眼前霎时亮了,人偶师转眼一扫,发现他正果然面对着一张床。卧室很大,这张king尺寸的大床看上去几乎是孤零零漂浮在一片惨白光线里的;床尾正对着紧闭着的卧室门,二者之间有六七米之距。
卧室里除了他以外,空空荡荡,谁也没有。
人偶师慢慢在床边坐了下来,将后背倚在床头的抱枕上。他削瘦单薄得近乎嶙峋的身体,被厚厚的柔软棉花一点点搂住了。
眼前蓦然切换成了黑暗——看来接下来的灯光明灭,要全凭副本心意,没有一点规律了吧。
……真是想让他好好看一看,偶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几个枕头叠起来,柔软而有支撑力,人偶师倚在枕头上,隐约感觉自己似乎稍稍舒服了一点,却拿不准。
不知道从哪一年起,他的身体好像就变成了一个水泥牢笼,狭窄,硌硬,冰凉;若是不靠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单独与自己的身体相处久了,仿佛连神魂也要开始隐隐作痛。
这一次的黑暗持续时间,特别短;短得人偶师才刚刚抬起手臂,房间里就又一次灯光大亮了。
他看着那一个站在床尾、身体僵直的人偶师娃娃,几乎想要笑。
……原来自己如今,成了这个样子啊。
随着人偶师一挥手,那娃娃简直就像是被扯动了线的牵线木偶,从床尾处笔直地被“拔”了起来,以难以想象的迅猛力道,被狠狠砸进了卧室最右边的一面墙壁上——副本里的墙壁吸收了震动,却仍难掩那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人偶师”从墙壁上滑下来,颈椎显然已经被重力折断了,脑袋软软歪在一边。但是正如副本所说,那娃娃果然没受一点本质伤害,正在活动着肩膀,把自己的脑袋重新扭回去。
“作副本生物,比惹我生气,要幸运多了。”
在重新笼下来的黑暗里,响起了人偶师柔凉阴鸷的嗓音。
他早已站在了卧室门边,伸手打开了门。




末日乐园 1877 你是不是饿了
娃娃屋副本内部,远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多了,甚至作为一个住宅来说,大得有点不合理——比方说,当灯光亮起时,人偶师发现自己正站在足有客厅一半大的厨房里。
考虑到明暗切换对视力的影响,房间面积之所以这么大,或许是为了尽可能多地形成视线死角吧。
他此刻正站在厨房岛旁,头上悬挂着一排各个尺寸的锅,面前是六个炉灶;他低头看了看各式厨具碟碗,难得地生出了几分茫然。
……准备这么多物件,就为了一张嘴?
这一次亮光时间很短,刚勉强看清四周,眼前又黑了。
只要一黑,一切探测手段都会失灵,就连自备光源都不会亮起来。
一想到灯亮之后,大概又要在身边看见那一张脸,人偶师就不由自主地伏下了身,双手紧紧按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几乎绞尽了一切力气,才止住了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
别亮起来——
灯亮了。
厨房里依然空空荡荡,不见人偶师娃娃的影子。
他低低地喘息了一下,手背抹过了嘴角,仍旧伏在台边。想了想,人偶师头也不抬地伸出手,从上方拽下来了一只锅子,朝自己脑后一转;银色的不锈钢锅底上,顿时现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黑影子。
那个人偶师娃娃,正倒立一般以双脚粘在天花板上,头正垂在他的后背上方。
他毫无笑意地笑了。
“这么想待在我身边吗?”他声气轻柔地问道。“那就别走了吧。”
伴随着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天花板上的娃娃好像都在缩短一分。仿佛有一股无形大力,正压住了人偶师娃娃的天灵盖,将他像虫子似的一点一点按扁、压进天花板;那娃娃使劲挣扎了几下,体内脊骨就迅速发出了节节断裂的响声,因为被包在血肉里,听上去含糊沉闷。
眼看着那娃娃要被活活按成天花板上一块污渍的时候,娃娃屋霎时黑了。
人偶师一点都不意外。
娃娃屋副本里,明暗切换原来还真是有规律的:怎么对副本娃娃一方有利,灯光就会怎么来——逃不出他的力量束缚,就靠黑下来后的瞬移离开。
*
在发现自己重回客厅后,林三酒就以后背贴着墙,像螃蟹似的一点点挪着走。她眼睛被光芒闪得难受,有那么一会儿,她干脆紧闭着眼睛,边走边用长棍在身前扫来扫去——要是背个“铁口直断”的牌子,那简直就是标准的算命瞎子。
幸亏没人看见这一幕。
她不敢让眼睛休息太久;等她感觉灯亮了,再一睁眼时,发现自己压根没走多远,甚至还没走到客厅中央——或许也是因为,娃娃屋里各个房间都实在太大了。
当林三酒赶紧开始四下寻找娃娃的踪迹时,她只觉余光里有影子一动,立即拧过了头去。
从客厅沙发前,正慢慢地爬起了一个浑身裹着漆黑皮革的人影。
林三酒只觉心脏都猛地涨开了一圈,然而一声招呼才冲上喉咙,就立刻被她重新吞了回去。
原因无他: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根本不是人偶师本人。
那分明是人偶师的脸,一半寒凉得像永远不会融化的冰,一半却微微皱着眉,此刻却歪歪地搭在肩膀上。属于人偶师的脖子,很明显是受了外力压迫,颈骨断裂了,被苍白没有血色的皮肤包着,像一只破袋子里装着的碎石头。
林三酒很清楚,这个娃娃一定是被人偶师给打成这样的。这说明他本人没事,她看了应该感到放心才对;可是她却忍不住身上一阵一阵的微微颤抖,几乎想要滑坐到地上去。
此刻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人偶师的尸体会是什么样子,直到看见这个娃娃站起来。
全心全意只想找宫道一复仇的人偶师……离这幅模样有多远?
这一次灯光亮的时间挺长,那人偶师娃娃在她面前转动着脖子、恢复了原状,光依然还亮着;趁着光,林三酒赶紧又扫视了一圈,顿时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林三酒”娃娃也在客厅里。
怪不得刚才怎么找都没看见,原来那娃娃平躺在沙发底下;那半张模糊隐约的脸沉没在阴影中,正在等待林三酒不知不觉间走近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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