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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乐园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须尾俱全
然而到目前为止,副本所做的事情,就只有让娃娃一次次接近他们……如果说,“接近”只是表面上的手段,实际上是不是隐藏了别的什么东西?
当他们在客厅墙壁前入口站定时,人偶师转头四下一看——灯光就黑了。
他漏掉了什么地方吗?
林三酒忽然变得安静了,也没有要求与他身体接触,是因为这一点才让他觉得不对劲吗?
“十,”黑暗中,副本男童开始倒数了,听不出喜悦也听不出失望。
“等、等一下,”身边不远处的林三酒,忽然声音颤抖着说话了。副本男童充耳不闻,仍然在继续倒数;在男童的倒数声中,她的声气仿佛含着近乎绝望的恐慌与哽咽,又轻又急迫。
“……我、我要换成‘你死我活’模式。”
人偶师忽然明白了。





末日乐园 1880 寂静跳动的世界
林三酒分不清,此刻急潮一般奔涌入脑的,究竟是血液,还是一阵阵想要将她扯碎吞噬的痛苦。
即使还有疑团、还有不甘、还是不敢置信……对于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对于唯一一条正确的路,她却是清清楚楚的。
他们没有时间了。
林三酒不知不觉地松开了手,恰好在娃娃屋的一闪光里,金属长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需要继续共握一根长棍了,身旁的不是人偶师。
她不知道真正的人偶师在哪儿,所剩的五秒——四秒——也不足以让她再找到他了。
没有其他任何解决之道了,区区几秒的时间里,她甚至可能都等不来下一次光亮。
……只剩唯一一个办法。
林三酒以为自己不怕死,遇上再危急艰险的情况她也不畏惧走进去;但是她如今才发现,不惧怕外力夺走性命的勇气,与能平静放弃自己性命的勇气,原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让我留下”几个字,那么短,一秒也用不上,真正要出口的时候,却仿佛一辈子也不够用。她唇齿之间的音节,始终摇晃颤抖着,成不了形。
再不说,就要来不及了。
可是她还有那么多遗憾未了,还没有与亲友们重逢,她等不到波西米亚说的“明白”了,礼包以后一个人该怎么办?
自己这一生好短,短得只有十来年,老家世界里悄悄热起来的那一天,她才刚刚初生啊。
林三酒并不后悔。
“我……我要留——”
她不大清楚下一刻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她神思不属,恍惚之间不复往日的警惕,也或许是那一道力量来得太快、太强烈,她像是一个走在夜里的小孩,在听见隆隆震响声时一抬头,才发现不知从哪儿来的火车灯光刺破了黑暗,烫痛了脚下铁轨,钢铁车头伴随着风声与轰鸣,已经疾驶到了眼前。
那只是她的感觉;实际上,她什么也没看清。
副本倒数至“二”的时候,林三酒就忽然一下脱离了重力;剧痛仿佛一层层没有尽头的闪电,从颈骨里流打下来,鞭挞着她的躯体和神魂。
她的双脚离了地,一时间世界明暗旋转、支离破碎——她的神思就像是一张卷入洗衣机的纸巾,一时觉得世界要破了,一时觉得自己要破了,唯一清晰的感知,只剩下后颈上鲜明抽搐的痛苦。
等林三酒终于从波荡摇晃中渐渐定下了神的时候,她才意识到,眼前是灰蓝的长空,一栋栋空空的建筑物,浮灰尘烟缓缓在气流里打转。她的双脚悬在空气里,脚下是进入副本之前的那一条石板砖路。
有人正抓着她的后颈,把她像个人偶似的给拎起来了。
真的好像连命都被抓住了,明明只有脖颈在他手里,但连四肢都麻痹得不能动了;林三酒感觉自己已下了很大力气挣扎,结果却只看见脚尖慢悠悠地踢了一下。
身后一个字也没有响起来。
此时死一般的寂静,就像是穹顶与云层都一起沉沉地压了下来,压断了风,捂住了大地,闷得世界也吸不进一丝气。
剧痛中,她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像一块脏抹布似的被掼在了地上,“扑通”一声。林三酒立刻一翻身坐起来,忍着痛,回过了头。
人偶师正微微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用一块白棉手帕,慢慢擦着指尖。
在他身后,明暗娃娃屋看着又一次变成了正常尺寸的房子,客厅里,一个“人偶师”和一个“林三酒”正并肩站着;“林三酒”娃娃手里,还提着一根木棍。
他们一动不动地望着副本外数步远的二人,望着自己得救的机会,彻底脱离了触及范围。
林三酒看看娃娃屋,又看了看人偶师。
他的皮肤,五官,甚至纹理,一丝细微的波动变化也没有,连散乱下来的黑发,也像是把风钉住了。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如果仔细侧耳听,远方天地里却好像有某种隐隐的、血脉似的嗡鸣,一下一下地在世界深处跳动。
林三酒抹了一把脸,被搅成漩涡一样的思绪里,抽不出一个能问的问题。
她刚刚张开嘴,人偶师蓦然一抬眼皮;林三酒立即又合上了嘴,他也重新垂下了眼睛。那块帕子,已经将手指来回擦了两遍,他仍嫌不够干净。
……他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她又抬起手,用手背遮住了半张脸。
最终打破死寂的,却是来自后方的明暗娃娃屋副本——在一声尖锐愤怒、孩童发脾气的叫声里,林三酒一惊之下,朝它转去了目光。
“她都说了!”男童嘶叫的对象似乎是人偶师,“她自己都说了,要留下来的,你不能这样,你们耍赖!”
林三酒仍旧怔怔地坐在地上,又看了一眼人偶师。
是了,她那一句话没说完。她几乎都能想象得出来,在她开口说“我要留下”的时候,副本男童有多么急不可耐,多么满心焦切;然而在她真正把这四个字说完之前,副本却什么也做不了——否则从理论上来说,如何确定她要说的不是“我要留住他”?
但是……她开口时,不是已经快要没有时间了吗?
“整个娃娃屋里,只有当人站在墙壁入口前面的时候,才能看见楼梯口。”人偶师一边说,一边慢慢地转过了身。
他一开口,副本似乎都惊了一惊,被截断了怒叫声,顿了顿,好像才想起来自己不该被一个进化者吓着——“她是我的!我的娃娃!”
人偶师仿佛根本没听见,朝娃娃屋走了过去。林三酒急忙跳了起来,叫了一声:“别走了,万一再激发副本……”
“等副本开始的时候,所有房间都会扩张放大,直到楼梯口变成了一个遥远的,不起眼的细节。”
林三酒吸了口气。她刚才还想不明白的几个疑惑,顿时一下子就清楚了。
人偶师脚下却不停,在一步又一步之间,轻声说:“再怎么不公平的副本,也不能一点线索与活路都不给人留……你倒是尽力了,当我站在墙壁入口前的时候,每一次朝楼梯口方向望去,灯光就会黑下来。”
他听起来一点儿也不生气,更不担心会重新激发副本。林三酒犹豫了一下,正不知道是否该跟上去的时候,只听人偶师冷冷地丢下了一句:“你别跟着我。”
林三酒站住了。
“当时我在二楼,你在一楼。两层楼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包括楼梯口……因为娃娃屋里还有三楼和地下室。”人偶师说话间,已经走到娃娃屋客厅旁边了,只要一伸手,就能按在墙上了。那两个娃娃仍旧保持着他们的模样,愣愣地朝他转过了头。
“我也想到我们其实被分开了……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被分放在两层楼里了?”林三酒低低地说,“怪不得我一直没有再感受到副本挪动我们时的晃荡感……所以我排除了中途换人的可能性……”
她说完时,竟有几分想要失笑起来。
副本时间那么短,大概也是为了不想给人一个察觉诡计的机会。他们发现得太晚了,晚到了只有当同进副本的人是人偶师时,最后那一两秒钟才能成为死里逃生的一线窗口。
人偶师轻轻地抬起了一只手。
“你要干什么?”林三酒小声问道。
“它本身并不是一个副本。”他头也不回,阴鸷轻柔地说:“它是副本创造出的一个……‘表征’。既然是‘表征’……我想,或许就可以被抹掉。”




末日乐园 1881 锲而不舍林三酒
林三酒远远站在明暗娃娃屋前方,垂着眼睛,看着脚下石板砖路的颜色,被漫延的一层水波渐渐压深了。
湖水缓慢而温柔,触及了她的靴子,绕着她继续向前流去。
林三酒随着湖水一起转过身,靴子踩破了水面,朝远方伸出了一只手——一股意识力划开了一道水花,如海鸟捕鱼一样,从水中卷起了一张卡片。
在进副本之前,她特地用意识力打飞出去的那一张卡片,顿时“啪”地一声回到了她的手里,在半空里溅开了数点水珠。
【预示生命所剩时长的镯子】——一个平淡无奇的名字,一张内容简陋的卡。卡片上只是以短短几句话介绍了镯子的一个功能,也没有一般物品的“注意事项”和背景介绍。
就是这么一个平淡冷漠的东西,将波西米亚最后的时日,从它体内流尽了,干涸了一圈血红。
不管看几次,也看不出波西米亚让她等待的究竟是什么。
林三酒将卡重新按回了卡片库里,好像找回了一片自己的碎拼图,慢慢地吐了一口气。
“迷惑大宫殿”里的任何副本,都有一线可能,叫她死在里头再也出不来……如果副本内的她没事,那么它会一直保持卡片状态,谁也没法拿镯子怎么样;如果她真的死在了副本里,那么至少人偶师还能从副本里走出来,捡起在她死后恢复成原状的镯子,替她等下去。
不过幸好,那样的结局最终还是被避免了。
水波在她脚边微微地颤抖起来,好像是被人扎得疼了似的——不过林三酒很清楚,就算真的会“疼”,疼的也不是湖水,而是那个正在被一点点挤开、扎破的明暗娃娃屋。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
石板路延伸至原本娃娃屋所在之处,天幕下,此时正斜斜地插着一座湖。
湖像是会呼吸似的,一起一伏,一流一转,偶尔会随着娃娃屋的反抗而微微发颤,溅落下来一片湖水。
明明是没有形状的湖,却像果冻似的,稳稳地斜指着天空。它遮蔽了大半视野,在浑浊泛绿的水里,尽是深黑色的水草、泡白的肿大尸体、翻滚着的杂物影子……它正在一点点地深入进娃娃屋的构造里,客厅的长沙发如今仿佛一截幻影,在绿水里依稀漂浮。
从人偶师的背影上,看不出一丁点异样,仍旧是薄瘦漆黑的窄窄一道影子;他连一动也没动,就好像活生生将一个游湖副本冲入了娃娃屋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三酒也没想到,原来还能用这种手段来……来……她有点词穷了,因为她也说不准,此刻人偶师究竟是在对迷惑大宫殿做什么。
用副本强行挤入另一个副本内部……这个,竟然真的可行吗?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这不就像是用一只拳头挤破另一个人的手臂皮肤吗?在没有哪一方的“力”更大时,硬挤能奏效么?
游湖副本越往深里扎,阻力就越大,此刻已经卡在里头小半天了,进展几乎肉眼不可察。
人偶师好像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张沙发椅坐下了。有好一会儿工夫,在风息沉默的石板路上,几乎形成了一片安稳宁静的错觉:两个人与两个副本都安安静静,一动不动,仅有脚下水波在一次次发颤。
打从明暗娃娃屋里出来之后,林三酒不仅没有多少机会看看人偶师,甚至连话也没说上几句。她想了想,干脆踩着水走了上去;人偶师好像根本听不见她故意走得“哗啦哗啦”的脚步声,头也没回。
尽管她对于人偶师的做法充满狐疑,也生怕他一番胡闹会影响自己从“迷惑大宫殿”里拿后悔药,但林三酒开口时,却根本没碰这些疑问。
这个词用得好像不对,但是……不能打草惊蛇嘛。
没话找话、尽说废话的功夫,她都练出来了。
“那个……”她看着人偶师苍白的半边面颊和脖颈,但凡泛起一点血色,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你还没问我,我在副本里时,怎么发现娃娃不是你本人的呢?”
要不是他眼睛睁着,简直像是睡着了;至于回应,一点也没有。
“哎,我刚才越想越觉得,这个娃娃屋还真是思虑周密,”林三酒叹道,“我提议咱们都拿出一件物品证明身份的时候,按理来说,娃娃屋应该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才对……你当时拿出来的是什么?肯定不是那块软布吧?”
人偶师仿佛也变作了一个人偶。
“我当时看见你拿出来的就是一块软布。现在想想,早在进入副本之前,娃娃屋就看见过你的软布了,而且它样子平常,副本里的情况又不容许人仔细检查……让你的娃娃攥着一块差不多颜色的布块,我就会自然而然地上当了。诶,你那时拿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林三酒十分有耐心地重复了五遍。
回答与青筋是一起出现的:“【ebay】,闭嘴。”
“诶呀巧了,”林三酒充耳不闻,“我拿的也是【ebay】!嗯,先是卡,然后我解除了卡片化……等会,【ebay】还在你手上?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自己竟然原地站了好半天也没被怎么样,真是一个奇迹。
林三酒当然也没有追责的意思,干咳了一声,继续说:“副本挪我们的时候,我们都有感觉,所以我当时心想,如果副本趁灯黑时挪动了你,那么你肯定有反应。你有反应,你的娃娃自然也会同步出现反应……所以当我面前的‘人偶师’面色平常地拿出软布时,我就信了。因为尽管灯黑了一次,娃娃屋却没有下手的机会。你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好像看到一点血色了,或许是要忍不住发怒了……她闭上了嘴。
等血色消失之后,林三酒又开了口。
“直到你告诉我娃娃屋有两层,我才意识到为什么明明不能挪动我们,娃娃屋那时也要关灯。开着灯,娃娃就会一直同步着我们的动作,那我难免就会看见娃娃从手上锁链里抽出了空气。因为一切都是即时发生的,得在黑灯时,娃娃才有机会拿出软布——”
“我问你了?”人偶师终于忍不住了,蓦地一拧头,“我就很关心你脑子里的想法是怎么发酵出来的?”
“这不是副本结束了,交流交流心得……”
“我为什么要和痤疮交流心得?”
林三酒也不生气。她在副本里下了那样一个决定,人偶师当然是受不了的,目前这个反应,已经可以算是很温和、很讲道理了。
“咳,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嘛。”她硬着头皮,终于把话绕到了想说的事情上:“我看这个挤副本的过程这么半天了,也没有什么进展,再说一会儿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人偶师忽然冷笑一声,不知道是否看出了她的意图,又不吭声了。
林三酒等了几秒,又说:“诶呀,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但是我当时可是发现了……噢,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意识到身旁的娃娃不是你本人来着。谁都觉得,黑暗是为了阻绝视力,可是娃娃屋真的狡猾,阻绝视力根本只是一个表面,实际上它真正要阻止的,是黑暗里我们的声音——”
人偶师或许在这个时候有了反应,但她却也不知道了。
因为当她话才说了一半的时候,石板路面蓦然重重一震,像是终于受不住压一样,纷纷破碎崩裂了,二人脚下的大地被急速抽散了筋骨。




末日乐园 1882 你朋友长得挺丑
重力从脚下被抽走了,林三酒一时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下跌。
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大地像一块突然松散了织线与纤维的布料,裂开的洞隙将她与人偶师一起吞没了;以二人的身手,竟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按理说,是在往下跌吧?
可是此刻既没有风,也感受不到泥土,身周只有一片混混沌沌、晕晕柔柔;她甚至说不上来自己是否在呼吸,简直好像地面一开,她就跌入了梦里似的。
在这一刻,林三酒浮起了一个看上去全不相干的念头。
她真不是一块能做科学家的材料,因为她不够好奇。比如说,她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副本的下面,是什么?
问题还来不及获得答案,林三酒就像一勺不慎洒出勺子的果冻,“啪叽”一声,被拍在了一片路面上。
刚才的感觉有多不现实,这一下撞击就有多真实:鼻子里的酸涩疼痛、控制不住的眼泪、被震得隐隐发颤的骨头……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拍出去了,她一时连爬也爬不起来,视野仿佛脱离了眼球而存在,绕着脑袋一圈圈地跳舞。
怎、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进化者,她怎么居然无助得像个从高处跌落的普通人一样,落脚时连站都没站住?
一阵阵模糊了思绪的剧痛里,林三酒倒吸着冷气,一手撑住地面,好不容易才勉强翻了个身。眼前仿佛泡了水,耳朵里也好像炸开了马蜂窝;但还行,似乎没摔断骨头,只是每动一下,就是从烧热的无数铁针上滚了一遍。
身旁有人动了一下。
她吸着气,低声叫了一句:“……人偶师?”
“小姑娘,”
伴随着一个陌生的、愉快的嗓音,一个黑乎乎的人头探入了林三酒的视野里。“你躺在地上干什么呢?”
即使林三酒脑中警铃大作,她一时间却因为身体剧痛而爬不起来;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一连试了好几次,【防护力场】才慢慢吞吞、拖泥带水地将她覆盖住了——还没覆盖完整。
“诶,你这个是什么东西?”
陌生嗓音的主人好像蹲了下来,因为她提问的声音一下子接近了。
林三酒感觉有人戳了戳自己腿上的【防护力场】,随即响起了一阵“噼噼啪啪”拍巴掌的声音。
她愣了半秒,才意识到是那女人竟然原地鼓起掌来了。
“诶呀你居然有这种可以防身的东西!这个好!不过……为什么要防身?防身有什么用啊?”
她是摔进精神病院里了吗?
林三酒使劲闭了闭眼,干脆没理会身旁的女人。对方虽然有点颠三倒四,似乎对她倒没有什么敌意;她记挂着人偶师,又抬高嗓门喊了一声:“人偶师?你在这儿吗?”
一边喊,她一边慢慢试图把自己从地面上剥下来,经过几番努力,总算重新坐起来了。
“人偶师?”身旁的女人问道:“是你的朋友吗?”
他怎么不回话?难道是摔下来的时候又失散了?
林三酒揉着太阳穴,拼命希望自己的视野能尽快清楚稳定下来。模模糊糊之间,她看见身旁的女人体格庞大壮硕,小山一样;附近天光挺亮,远处还有人影来来往往,隐隐还有谈笑声,不像是跌进了大地深处……
这是什么地方?他们被迷惑大宫殿给甩出来了?
她就知道不该让人偶师瞎胡闹。
“是……是我的朋友。”林三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视野、疼痛和晕眩感都恢复得这么慢,慢得简直好像没进化一样。她眨着眼睛,说:“应该跟我一起掉下来的……”
“噢噢我知道了!”
蹲在她身边,一直像看新奇动物一样打量她的女人,闻言顿时一拍大腿,说:“我见到他了。”
“真的?”林三酒一抬头,也不知道震动了哪儿,眩晕和头疼一起涌了上来,甚至生出了作呕的冲动——好像是脑震荡了。
“真的,”
那个女人像小孩一样,遇见会答的题就会充满天真的高兴,兴致勃勃地说:“跟你一起掉下来的,还长得挺丑的嘛,是不是!”
林三酒忍着头疼,低头深呼吸了几下,才总算理出了一个问题。“……啊?”
不管以什么标准来说,人偶师也不能算丑……吧?
不……这一点,恐怕还真不好说。
随着面前那女人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她还真不确定了。
健硕壮实倒不是问题,她一向很欣赏力量感十足的女人;问题在于,对方的两只眼睛也分得……太开了吧?由于这女人的脸庞极扁极平,叫人几乎找不到太阳穴应该在哪儿,只是那两只眼睛要是再往边上挪一点,就要钻进头发丛里了。
亮珠白的眼影粉,将两眼之间那一大块皮肤给涂得白白的,越发凸出了脸中间空空荡荡、寸草不生的肉皮感。真正叫林三酒感到,她非常以自己的眼间距为荣的,是她两眼之间充满自豪的那一行小字。
“童叟无欺,5.85厘米”。
林三酒一时连人偶师都快想不起来了,只会直直盯着对方的眼距,感觉确实有五六厘米。
假如有人觉得5.85厘米的眼距很美,那么不管是人偶师还是她,恐怕在对方眼里都算是丑的。
当这个感觉并非堕落种的女人说话时,林三酒都不知道该看哪一个眼睛才算礼貌。
“你体质好像不行啊,”对方轻轻松松地说出了这一句她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的评价,“落地也落不稳。不过我看你的心态挺好,站不稳就不站了,直接一口气在地上躺这么半天。你那个朋友就不一样了,一落下来就站稳了,精神头好得很,灰都不必拍,也沾不上,转头就走了!”
她躺很久了吗?人偶师怎么会把她扔下,自己转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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