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三国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上白雪
“真是笨啊!”南鹰恨铁不成钢的在他头上重重一拍,斥道:“你瞧瞧这足迹的深度,若非功夫高绝之人怎么可能办到?你道天下间的女子个个都有如此身手吗?”
“哦?这些人的身手如此了得吗?”张角虽然远远窥探过这伙黑衣人,却是从未见过他们出手,不由好奇道:“你说为首之人是一男一女,他们的功夫比你如何?”
南鹰老脸一红,却老老实实道:“那个男的最少也不在我之下,那个女子则是肯定比我强!”
“恩!这么说来就不会错了!”张角再次细细的瞧了一眼那淡淡的女子足迹,嘿嘿一笑道:“果然是好生了得!不过我同意你的话,如此女子若是再多几个,你我纵然追上去也是自取其辱罢了!”
“但是还有一个疑问!”张角缓缓道:“虽然我们可以认定这个足迹一定是那个为首女子所留下的,但是你又凭什么认定她此去的目的地是囚禁我三弟的地方呢?”
“这个有什么难猜的?”南鹰耸肩道:“若换成是我,既然已经无法染指此间的宝藏,当然是要赶紧从张梁口中再问出其他宝藏的地点,好争取时间捷足先登啊!”
“不错!”张角目光一亮道:“三弟确是还知道另外的宝藏,而且他身陷敌手,为了保命也绝不可能一下子便尽吐所知,否则将再无利用价值,而被杀死灭口!”
“所以说,我们还犹豫什么呢?”南鹰头也不回的顺着那些足迹的方向行去:“若是我们去晚了,说不定令弟便会被对方严刑逼供,平白吃上许多苦头!”
张角面色一变,急忙追了上去。()
密密的长草被拨开几条缝隙,露出远在百余步外的一处农家小院。
那小院背山临溪,一道篱笆墙,三间破草房,此刻正升起袅袅的炊烟,透出安宁平和的气象,丝毫没有任何扎眼之处。可惜,却有一些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的人,完全破坏了这浓浓的山村氛围。
七八个闲汉正三三两两的分散在院内院外,有的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有的正在低低私语,更多的人却不时以锐利的目光扫过远近,一副如临大敌之象。
南鹰忍不住咧了咧嘴,缩回头去。真是一帮菜鸟,寻常小院前无端聚集了这么多青壮,却连半个老幼妇孺的影子也看不见,这样也行?有几个笨蛋甚至连隐藏于衣内的兵器露了出来尚不自知,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他向张角笑了笑道:“看来所料无误,令弟十有八九便被他们囚于那几间草屋之中!”
张角突然浑身爆发凌厉无匹的惊人气势,面露冷酷笑容道:“杀人的时候到了!请二位为我掠阵!”
南鹰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道:“不要轻取妄动,若你这么出去,人人都能认出你大贤良师的身份,纵然敌不过你,也必会以张梁的性命作为要胁!”
张角虽然气势一顿,但仍然瞪眼道:“我的身份又如何?说不定可以吓得那帮贼子不战而降呢!”
南鹰没好气道:“请你动动脑子,若你在此暴露行踪,不但替身的尸体再无用处,更会惹得附近官军一齐前来围剿,你还想不想安心的破空而去了?”
张角的气势登时散得干干净净,愕然道:“然则我们应该如何?”
突然他脱口叫道:“不好!在遇上你之前,我已经以真面目与天干地支的人打过照面了,这可如何是好?”
南鹰一呆道:“什么?天干地支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咦?你不是已经多次和他们打过交道了吗?”张角讶然道:“我听说你曾经与他们交过好几次手了,前日他们不是还参与过劫宝吗?那个绝顶箭手应该就是他们的第一高手了!”
“什么!”南鹰终于变色:“那些不是会任之家的杀手吗?怎么又成了天干地支中人了?”
他呆呆道:“老实说,我还是偷听了智先生和令弟的对话,才知道世间有天干地支这个组织存在!”
“原来你一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张角哑然失笑道:“也罢,虽然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却也足够说给你听了!”
“天干地支,是一个成立近二十年的神秘组织,其成员分为十大天干和十二地支,天干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地支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是为二十二分支,各有其领袖人物!”
“好家伙!”南鹰听得有些发呆道:“知不知道这些首领们的身份?”
“他们太过神秘,我也并不清楚!”张角冷冷一笑道:“但是我能确定两个人,他们一定是这二十二分支的首领之一!”
“是谁?”南鹰急急问道:“我认识吗?”
“你至少应该听过他们的名字!”张角嘴角抽了抽道:“一个是中常侍封胥,另一个却是我的徒弟唐周!”
“果然是这样!”南鹰心中一道亮光划过:“看来文和果然是料事如神,这两个人竟然真是同党!”
“可是,会任之家和天干地支是什么关系呢?”南鹰突然疑惑道,因为自己一方一直是把会任之家作为首要的假想之敌,怎么这天干地支又无缘无故的冒了出来。
“会任之家,只不过是天干地支中的杀手团体罢了!”张角亦是面色凝重道:“听说是由地支的四位首领共同执掌的,如果你知道会任之家的厉害,便更可以推测出天干地支是一个何等可怕的组织了!”
“奶奶的!”南鹰突然爆了一句粗口:“老子已经和他们对上了,再可怕也只能干他娘的了!”
“不过你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南鹰斜视着张角道:“看来你们之间,定有不可告人的肮脏交易吧!”
“关我何事?”张角啼笑皆非道:“近年来我早已不问教务,这些都是我两个弟弟与他们接洽的!我只不过是从他们口中听得一些消息罢了!”
“对了!大贤良师,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于你!”南鹰突然又想起了一个神秘的人物:“那位智先生与你……”
“不要再说些闲话可否?”张角又瞧了一眼远处的草舍,显然是有些急不可待了,他不耐道:“既然你认为我没有脑子,便请你先想想如今的对策吧!”
他见南鹰一脸不悦之色,只得又道:“你放心,只要成功救出舍弟,你我便有大把的时间慢慢叙谈。那时无论你想问什么,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又有何难?”南鹰见张角的目光蓦的亮了起来,微笑道:“只是大贤良师已经被天干地支的人撞见了,这个倒有些麻烦了!”
张角面上杀机一闪,狞笑道:“要不要杀了他们?”
“杀?他们至少也有几百人!杀是杀不光的!”南鹰低下头来,苦思道:“但是至少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突然他抬起头来,眼神一亮道:“有了!我们可以冒充他们去抢张梁,如果成功得手,这伙羌胡黑衣人定会对天干地支展开报复行动!如此不但可以转移他们对我们的注意,更可以令天干地支的人疲于应付!只消再拖延上十天半月,那么即使大贤良师的尸体在下曲阳附近被官军发现,勉强也可以说得通了!”
“好一个栽赃嫁祸之计!”张角听得信心大增,轻笑道:“怎么动手?你只管说来!”
“这个嘛!”南鹰用手磨挲着唇边,渐渐露出一个令张角都有些莫测高深的诡笑:“这伙羌胡黑衣人既然与我打过照面,只有请大贤良师充当一回栽赃嫁祸的小人了!”
鹰扬三国 卷二 黄巾之殇 第九十五章 命里灾星
草屋内,张梁正浑身发软的倚坐在屋角,满面尽是颓然之色。()在那些黑衣人给他灌服了一种药物之后,他暂时失去了一身的功力,连走路都有些吃力。昔日风光无限的人公将军今日已经彻底沦为了任人宰割的阶下之囚。
一个体形魁伟的黑衣蒙面人正双手环抱着立于他的身前,静静的盯着他。另几名同样装束的黑衣人则看似随意的或坐或立,散布于草屋之内,实则已经封锁了一切可以出入的门窗。
张梁嘲弄的一笑道:“如今的我,还至于令你们这么如临大敌吗?”
“请人公将军见谅!”那个魁伟黑衣人缓缓开口了,“因为多方势力同时介入,导致前日我们的夺宝行动彻底失败,为了保护人公将军的安全,我们不得不谨慎行事!”
其声音雄厚豪迈,令人几乎可以想象到他面巾之后的粗犷相貌。
“多方势力?”张梁苦涩一笑道:“我太平道真是虎落平阳,什么人都想咬上一口!”
那魁伟黑衣人浑然没有在意他语中的讽刺之意,心平气和道:“除了官军之外,还有两批黑衣人现身,我们只能肯定其中一批的为首之人姓杨,并且已经和贵部的张曼成联手,至于另一批人我们却是茫无头绪,不知人公将军是否能为我们一解困惑。”
“姓杨?和张曼成联手?”张梁苦笑一声道:“我如何能够知道答案?”
“不过,这两批人中我倒是可以肯定,一定有那些人!”张梁突然咬牙切齿道:“就是天干地支的那帮孙子!”
那魁伟黑衣人瞳孔收缩,显然是震动不小,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为何会如此肯定?”
“很简单!因为我仍在下曲阳之时,他们便已经向我索要过这些财富,这已足见其心了!”张梁恨声道:“而他们的势力遍布天下,若说这天下间谁有能力公开抢夺宝藏,他们当数第一!”
那魁伟黑衣人身后的一名瘦削蒙面人突然上前一步,道:“先生,我们目前仍不适合与天干地支正面冲突,是不是……”
那魁伟黑衣人头也不回,轻轻抬起左手,止住那人的话头,向张梁道:“人公将军,我知道你至少仍然知晓一处宝藏的下落,若你坦然相告,我立即恭送将军离去,如何?”
“你休想!”张梁冷笑道:“不错,我确实还知道一处宝藏,但是我更知道一件事。这宝藏已经是我最后的保命符,你们得到宝藏之日,便是我失去价值惨遭灭口之时!你认为我可能告诉你吗?”
“将军若这么认为,可就真的大错特错了!”那魁伟黑衣人淡淡道:“若你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自然留你不得!然而你既然对我们一无所知,我们何来灭口之说?毕竟我们要的只是宝藏,而非人命!”
“更何况!”那魁伟黑衣人突然一笑道:“虽然你我的最终目的并非完全一致,但若你能继续给汉室找点麻烦,对我们却是极为有利的。所以说,杀你真的没有一点好处!”
张梁神情一动,正要开口。
突然一个立于窗侧的黑衣人紧张道:“有人来了!”
那魁伟黑衣人蓦的闪至窗口,果然见到百余步外,正有一个黑衣蒙面人缓缓向草屋行来。()
“难道真是天干地支的人?这下可有些麻烦了!”他自语道。
“让门外的兄弟们去探一探那人的来意!”那魁伟黑衣人向那瘦削蒙面人下令道,然后他转过身来,冲着屋角的一个身影道:“你辛苦一趟,查查周围有没有埋伏,若真是天干地支的话,事情就绝没有那么简单!”
那人缓缓站起,虽然亦是一身黑衣蒙面,但身上绷紧的劲装却勾勒出修长娇柔的动人体态,令人对她黑巾之后的玉容生出无限遐想。
那女子微微点头,身形一动,已经从草屋另一侧那扇小小的窗口投射而出,迅捷有如鬼魅。
张梁虽然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那女子的身手,却仍然忍不住眼皮一跳,低下头来。
那个浑身包裹在黑色伪装之下的神秘人物,从小径上直挺挺的向草屋行来。他在迈动步伐之时,似乎连膝盖都没有弯曲,却偏偏给人以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错觉,更显诡异莫测。
当他渐渐接近小院时,那些闲汉们终于忍耐不住了,两个大汉一左一右的迎了上来。
左边一人伸手虚拦,满脸堆笑道:“请问兄弟找谁?我给帮着找找?”
右边一人却是厉声道:“朋友,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如果你走错了,请速速离去!”
那神秘人的蒙面巾后突然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他嘶哑着声音道:“看来我没有走错地方!就是你们在与我们抢夺宝藏吧?”
此言一出,不但那几个渐渐围拢上来的闲汉一齐面上变色,连室中几个黑衣人也是闻言大震,眼中寒芒闪动。
一个闲汉大叫道:“果然是来找麻烦的!兄弟们,操家伙……”
他一边大叫着飞退,一边探手入怀去摸刀柄。
突然众人眼前一花,他的叫声亦戛然而止。
那神秘人如移形换影般欺身而上,一把掐住他的颈子,再将他双脚悬空提了起来。
偌大一条大汉的身躯在那神秘人手中竟似轻若无物,瞧着他满面通红,双足乱撑的惨状,闲汉们一齐骇然失色,连室中几个黑衣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瘦削蒙面人失声道:“来人武功奇高,外面的兄弟绝对挡不住的!”
那魁伟黑衣人沉声道:“看来此战难以避免,你先出去与他接战,若能将他引至草屋旁,我便可以出手袭击!”
“什么!袭击?”那瘦削蒙面人终于听懂了这两个字的含义:“连先生也不是他的对手吗?那,那我……”
“你不用怕,他武功虽高,但凭你我二人联手,足以与他抗衡了!”那魁伟黑衣人望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瘦削蒙面人,轻轻一笑道:“更何况,还有小姐呢?我相信她就要回来了!”
“不错不错!还有小姐在!”那瘦削蒙面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请先生放心,在下依计而行!”
那魁伟黑衣人望着那瘦削蒙面人飞身而出,加入战团,转身向室中扫了一眼,室中除了他和张梁外,仍有三名黑衣手下。
“一会儿若我与你们首领合力抗敌,张梁就交给你们了!”那魁伟黑衣人冷电般的目光一扫,那三人一齐恭敬的俯身称是。
突然屋外连续几声惨呼传来,那魁伟黑衣人猛然语声一顿,向窗外瞧去,恰好看到那神秘人如影随形般迫上,一指点在那瘦削蒙面人的肩头,后者应指踉跄着倒退,口角鲜血溢出。
另外几名闲汉已经全部横七竖八的躺满一地。
他不由浑身一僵道:“不好!此人之前仍然保留了实力,他到底是谁?”
眼见那瘦削蒙面人在对方手中左支右绌,眼看着便要立毙当场,那魁伟黑衣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轰”的一声直接冲破草屋那扇破旧的门板,木屑飞溅之中,劲气破空,拳影如山,直向那神秘人狂攻而去。
别的人死也就死了,唯独这个瘦削蒙面人却是不能死的,他不但是盟友的心腹,更是组织中负责对外事务的总联络人,一旦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将会是一个无可挽回的重大损失。而那魁伟黑衣人不但无法向其主交待,更会令自己的不败声誉毁于一旦。
那神秘人傲笑一声,攻势展开,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竟将两名黑衣首领尽数圈入其中,一时之间,拳风交击,劲风激荡,三条黑影兔起鹘落,令人眼花缭乱,再也难以分清彼此。
室内三名黑衣属下瞧得神眩目驰,手心出汗,情不自禁的一齐聚在窗边,凝神观战,竟无一人向张梁瞧上一眼。
“轰”的一声巨响,草屋另一侧的土墙突然爆裂开来,室中立时泥尘飞扬,屋顶的茅草也簌簌落下。
那三名黑衣属下骇然回身望去,却见一把细沙迎面洒来,三人同时双目刺痛,再也难以视物,不由齐声惨呼。
屋外苦战中的两名黑衣人同时觉察异状,一起心中大呼上当,却苦于那神秘人物攻势更急,只得疲于应付,却哪里敢分心二用?
张梁只觉双目难睁,却有一只手牵着他拔足飞奔。他耳中听着远处那黑衣首领口中怒吼连连,心中却不知是喜是忧。虽然被救出了牢笼,但焉知不是刚出狼口又入虎穴?最起码他在那魁伟黑衣人手中的待遇尚可,只是被逼着吞下了暂失武功的药物,却并没有受到任何刑讯逼供。
这时他只觉手中一紧,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加快,只是他此时武功尽失,教他如何能够跟上?勉强支撑数步之后,终于一跤跌倒。
只听那人口中“咦”的一声,跟着俯下身体,似乎是要背他。
张梁一把推开那人的手,哑声道:“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最好还是杀了我!”
那人一呆,怒道:“你发什么疯?快跟我走,须知他们仍有一名最强的高手没有露面!”
张梁心如死灰道:“那又如何?我如今落在谁的手中都一样!”
那人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原来你到现在也没有听出我的声音!”
张梁一愕,努力揉了揉仍然红肿微痛的双眼,向那人瞧去。
只见那人将脸凑到他的面前,拉下了蒙面的黑巾,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张梁大惊失色道:“是你!怎会是你?”
他旋又苦笑道:“也罢,至少我相信落在你手中,不会有性命之忧!”
南鹰重新拉好面巾,没好气道:“废话少说!老子费了这么大功夫,不就是为了保住你的命吗?不然凭我们的实力,方才便可以强攻了!”
张梁想到那神秘人物展示出来的恐怖身手,不由打了一个寒噤道:“这个我相信,不过你手下怎会有如此厉害的高手?”
南鹰一把将他背在背上,笑骂道:“你说反了!那是你们一方的高手。不过这也足以令你放下心来了吧?因为我们如今已经是友非敌!”
“什么?我们一方的?”张梁趴在南鹰的背上,闻言一惊,旋又苦笑道:“你又来取笑!我们太平道几时出过这么高明的人物了?”
“你可真是既瞎眼又缺心!”南鹰背着他向草屋后的山林中快速奔去,口中却是毫不气喘:“你大哥要是听到这话,只怕要被你活活气死!”
张梁闻言浑身剧震,险些没有从南鹰背上滑落,他不能置信道:“大哥?你是说那人就是大贤良师!这怎么可能?”
“行了,你我都省省力气吧!一会儿你会有大把时间慢慢的问你哥去!”南鹰中止了这毫无意义的对话:“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张梁眼中猛然迸现出希望的光芒,他浑身放松的呻吟一声,再也不说一句话。
突然一声充满怒气的冷哼从前方传来,语声娇脆,悦耳动听。
但是这一声有如天籁般的佳音,落入南鹰和张梁耳中,却无异于一记响雷。
南鹰心中猛然生出失算的挫败之感,自己千算万算,却是没有算到她会这么快就追了上来。早知如此,便不应该让典韦在半途上接应的,现在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他听着肩上张梁骤然粗重的呼吸,心中暗叹,若是张梁武功仍在,自己两人联手倒是稳操胜算,可如今却反而多了这么一个累赘,形势只怕是不妙了。
南鹰缓缓将张梁放下,低声道:“若见我敌不过她,你设法先走,你哥会在南边山脚下等候!”
张梁神色紧张的点了点头。
“记住,你若重新落在她们手中,千万不要暴露我和大贤良师的身份!”南鹰再轻声叮嘱了一句,突然心中一震,自己的身手瞒得住别人,可是如何瞒得过她?一旦动手,自己的身份立时便要穿帮,这可如何是好?
南鹰缓缓转身,望着一步一步逼上前来的那个曼妙身姿,心中突然很想骂人,看来此次辛苦布下的栽赃嫁祸之计是要胎死腹中了,为什么自己每次遇上这个女人,都会被逼得一筹莫展?真是一个命中注定的灾星!
鹰扬三国 卷二 黄巾之殇 第九十六章 初见惊艳
南鹰见那女子有如一只雌豹般渐渐迫近,心中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头,甚至差点想掏出手枪一枪射去,终于暗叹一声,摒弃一切杂念,凝神临敌。()
无论之前的计划有多么完美,一旦与这女子交手却必将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企图令天干地支和这伙黑衣人相互火并的如意算盘也将落空。不过张梁已经救出,只要再击退眼前之敌,本次行动仍然算是大获全胜。
眼前之人虽然只是一名女子,却是南鹰生平少见的大敌,其身法不但诡异莫测,近身相搏更如蛇缚鹰击,动辄取人性命。这已经是与她的第三次交手,南鹰始终有一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却令他浑身进入了一种临战兴奋的最佳状态。
南鹰双手下垂,漠然向那女子望来,看似全无防范,实则浑身的每一片肌肉都鼓足了力量,随时准备发动狂风暴雨的攻势。既然无法避战,便只有利用那女子尚未识破自己身份的轻敌之意,一击取胜,反之,则南鹰极有可能落败。
那女子突然停步,有如空谷鸟鸣般的悦耳之声响起:“不管你是谁,留下你身后的人,便可以离去!”
南鹰微愕,随即把握到那女子是因不明虚实而生出忌惮之心,进而采取的以退为进之计,若自己稍有怯阵,只怕那女子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自己两人全部拿下。
念及至此,南鹰不由故意嘶哑着嗓音,发出一阵狂笑,跟着傲然向那女子伸了伸手,尽现轻视之意。
那女子眼中寒光闪过,上前踏上一步,便要全力出手。
突然间,慑人心魄的劲风响起,一条黑光带着可怕的尖啸向那女子劲射而至。
那女子不由悚然心惊,脚尖连点,向后飞退开来。
“嗤”的一声,一条鹅蛋粗细的木棍斜插入土,狂暴如雷的可怕力量溅起大片土屑,声势惊人。
那女子见了这等声势,不由低声惊呼。
南鹰却是喜得险些叫出声来。为了隐瞒真实身份,他和张角、典韦三人都以黑衣蔽体,黑巾蒙面,并弃去了惯用的兵器,而典韦却因之前用惯了铁棍,便临时削了一根粗木棍使用,便是眼前这根斜插入土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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