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三国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上白雪
沉重的步履之声响起,典韦雄伟的身影从远处一棵大树后一步一步的行来,他轻若无物的将那木棍重新拽出,轻巧的单手一翻,幻化出一圈棍影,然后向南鹰望来。()
南鹰不敢打出手语,只得一指那如临大敌的女子,点了点头。
那女子突然灵猫般跃起,不知何时手中竟然多了一双亮眼生花的短刃,双手展动之间,登时白光霍霍,如雪花绕体,向典韦攻来,却是先下手为强了。
典韦暴喝一声,却如平地里一记炸雷响起,跟着双臂抡动,化作满天棍影,配合狂暴的呜呜之声大作,有如惊涛骇浪,席卷风云,又似狂潮决堤,一泻千里。
南鹰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典韦的棍法,一时间看得如痴如醉,突然有人从身后轻轻拍了拍他,却是张梁一脸痴呆之色,伸手指了指典韦,再指了指南鹰,不能相信道:“自己人?”
南鹰见他一脸震憾神色,不由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跟着竖指封唇,“嘘”了一声。
张梁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之色,全神贯注的向战场观去。
南鹰再瞧片刻,不由也松了一口气。那女子确实是身手奇高,竟能凭着惊雷闪电般的速度,从重重棍影中迂回穿插,进退自如,且不时发起反击,可惜却始终无望冲破典韦层层编织的天罗地网。
若说那女子的攻势锐利如针,典韦的进攻便是厚重如锤,针对于锤的伤害微乎其微,锤却能以毁灭性的力量令针弯曲、断折。
这并不是说典韦的武功远超那女子,而是因为典韦不但以长大的兵器有效的阻止了那女子欺近身旁,且其大开大合式的棍法正好克制了那女子细腻绵长的刃术。胜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虽然看清了形势,南鹰仍有想要伸手拭汗的冲动,连高顺也只能从典韦手上走过三十招,这女子却至少已经与典韦力拼了五十招以上,也没有露出明显的败相,其身手之可怕,足以傲视天下。在南鹰的记忆中,除了典韦外,也只有张角、王越与那宜阳城外邂逅的武痴三人,可以毫无悬念的稳胜一筹。或者天干地支的那名恐怖箭手也有这个能耐,可惜南鹰却只见识过他的箭法,而不知其武功。再要论及旁人,可能只有那个少年甘宁才有望与她一较高下。
南鹰心底涌起一股寒意,他已经在考虑是否要开口令典韦将其活捉,如此奇女子的背后,又会是怎样一个庞大可怖的神秘势力呢?
那女子突然发出一声惊慌的娇呼,随之尖厉的破空之声响起,却是典韦一记横扫将她的两柄短刃震得脱手飞出。
那女子踉跄着飞退之时,典韦却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他虎吼一声,长棍如长矛一般疾刺而出,电取那女子面门,竟是打定主意要趁势辣手摧花。也由此可以得知,那女子表现出的奇功绝艺,已经彻底令典韦忽略了一个事实:对方其实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勉强拧腰侧身,终于在间不容发之际避过那致命一击,一声惊呼之下,那长棍以毫厘之差从她耳边掠过,“嗤”的一声,几片黑巾飞舞而起,却是凌厉的劲风将那女子的面巾和头巾一齐挑落。
那女子满头青丝散落下来,正自羞恼之际,却见典韦单手持着棍端,手腕连动,长棍顿如灵蛇吐信,吞吐不定,完全不似之前那般泰山压顶的狂攻暴击,不由心中凛然,但已失却兵器,尽落下风,只得顺着棍势旋身而转,倚靠诡谲的身法苦苦闪避。
那曼妙的身姿轻盈的转过,那女子长发飞舞,终于露出了一直隐藏于黑巾之后的庐山真容。
南鹰一见之下立时有如触电,浑身僵得再难抬动一根小指,眼中闪过不能置信的迷茫神色。
临敌之际的从容冷静,一向是南鹰的过人之处,这亦是经过无数次腥风血雨洗礼之后才粹炼出来的意志,即使那女子的面巾之后是一副千疮百孔的奇丑容貌,也断然不能令南鹰如此惊异。
真正令南鹰震惊的是,却是因为他这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女子。不知是否她长期蒙面的缘故,线条柔和的面庞呈现出如玉的晶莹肤色,有如雪光萦绕使人目眩,细长入鬓的秀眉下一双眸子宛如无尽清潭,蕴藏着秘不可测的清幽冷艳,微抿的双唇更透出其有如绝峰残雪般的孤傲不群,配合那修长匀称的动人体态和长发飘飘的绰约风姿,形成了她令人心弦震动的独特气质,几乎使人难以逼视。
南鹰心中剧震,知道今后不论是敌是友,此刻这女子给予自己的惊艳之感,却只怕终生也难以忘却。
就在南鹰神眩目驰之时,典韦却因乍逢劲敌而进入了物我两忘的专注境界,他能够感觉到眼前之敌为自己带来的强烈震憾,更能感受到自己多年来不曾精进的棍法正在冲破瓶颈,踏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境地。至于这敌人是美是丑,是男是女,却与自己没有半分的关系。
长棍的顶端蓦的发出肉眼难以辨识的细微颤动,迸出“嗡嗡”的可怕颤音,有如复活了一般,看似缓慢无比,实则其快无伦,划出隐含天地至理的奇妙轶迹,每一记都点在空处,却恰好断去那女子所有可能闪避的路线。
那美女终于色变,略现惊惶失措的秀脸上却更显勾魂摄魄的特异风姿。她突然冷笑一声,垂下双手,清丽的眼神中透出凛然之色,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不住嘶昂吞吐的长棍,竟似是放弃了抵抗。
“住手!”南鹰终于醒悟过来,骇然叫道。
长棍蓦的定在那美女鼻尖一寸之外,典韦也恍若梦醒般露出茫然之色。
劲风激荡,拂起那美女丝丝长发,她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上一眨,淡淡道:“今日败得不冤,动手吧!”
她清柔恬淡的语声,仿佛是说着毫不关己的话题,加上长身玉立的动人气质,令人难以亲近之余,根本无法生出任何伤害之心。
典韦收棍疾退,转头向南鹰瞧去,以目光征询他的命令。
南鹰缓缓走上前去,俯身拾起那女子落于地上的黑巾,轻轻递了过去。
这一刻,他连自己也说不清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便自然而然的做了。
那美女的俏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讶然,却是别有一番深空夜月的动人神采,几乎令南鹰难以转过脸去。
那美女却是会错了意,她没有接过面巾,却轻轻一撩长发,侧过脸冷冷道:“怎么?是见我太丑,才可怜我吗?”
南鹰这才发现,那女子的左颊上有一条细细的疤痕,虽然已经极淡,难以看清,但是落在如此一张清雅如仙的玉面之上,仍然令人生出白璧微瑕的痛惜感觉。
南鹰心中莫名的一痛,本能的感觉到这美女也定有一些沧桑凄惶的憾事。他摇了摇头,向典韦、张梁打出离去的手势。
“为什么不说话?”那女子冷笑道:“你不敢开口,是否因为你是我认识的人?”
南鹰脚步不停,心中却猛然一跳,好一个厉害的女人!
他头也不回,却摆了摆手,示意那女子可以走了。
“虽然今日你放过了我,但是不管你是谁!”只听那女子在背后决然道:“终有一日,我会将你今日给我的恩情和屈辱一齐奉还!”
南鹰突然一阵头疼,都说女人难缠,一个强悍的女人呢?那么一个强悍的美丽女人呢?想一想都让人心绪茫然,自己的心肠还是太软了!
鹰扬三国 卷二 黄巾之殇 第九十七章 飞来灾祸
张角凝视着远方的山川河流,突然轻轻一叹道:“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诺言,该是我履行约定了!”
南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但似笑非笑的眼神却似乎静待着张角的下文。
“第一,我会命张梁立即以最快的速度传出信去,规劝所有太平道信徒立即向朝庭放下武器!”
“很好,我会尽快上禀天子,请他再次下旨赦免所有参与叛乱的太平道弟子,并做好死者安抚善后,降卒整编归田事宜!”
“多谢!第二,我仍然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最迟十五日后,你们才可以根据张梁提供的地点,掘出那替身的尸体!”
“这个你放心!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否则怎么瞒过天干地支的人!十五日吗?恩,如今八月炎热,又多降水,时间上应该也够了!”
“那便是你的事了,既然我已经是一个死人,自然便再也无须cao这份闲心了!”
“你,你还真是洒脱!好了,说第三件!”
“我有十分的把握,神仙将在半年之内降临世间,届时我自会提前使人通知你,不过你最好不要离开didu太远,否则寻你不着可不要怪我!”
“你,你说什么?飞……神仙真是要降落在洛阳附近吗?”
“降落?咦?你的脸色为何如此激动!我只是感觉到,应该不会离洛阳太远,但具体地点只有到时方知!”
“……明白了!这半年内,我会一直留在洛阳,你应该寻我并不困难才对!”
“恩,只要你人在洛阳,相信凭你鹰扬中郎将的偌大名头,找到你将不费吹灰之力!”
“有劳有劳……咦?你接着说啊!”
“言尽于此了,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你!堂堂大贤良师怎么耍起无赖了?昨日才许下的承诺就不认了吗?宝藏!宝藏呢?你还没告诉我地点呢!”
“青州的藏宝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确切地点吗?我又何必赘述!”
“小人哪小人!青州的藏宝何须你说?我问的是最后一处藏宝之地,听说便是你的隐居之地,怎么?将要得道成仙之人也凡心未断想要藏私吗?”
“坦白说,那里确实有宝藏,但只是对于我一个人而言,对于你们全无价值!”
“休要推诿抵赖,你……”
“我唯一的女儿便生活在那里,她便是我最大的财富!其实这只是我当年对一众属下的戏言,却不知怎么以讹传讹,成了外人口口相传的绝世宝藏!”
“……好!我相信你一次!可是那谶言之谜是怎么回事?你总要告诉我!”
“可以,但是要等到你我再会之日,现在只能告诉你,那谶言不仅隐藏着大汉气运的秘密,更蕴藏着一笔天大的财富!不过连我也没有参透其中的玄奥!”
“原来只是空头支票……算了!下次再说!但是有件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就是那位智先生的下落!”
“哦?你想做什么呢?斩草除根吗?”
“哼!那人心计太过可怕,我若非运气极佳早已死在他手里了,此人若是从此不再与我为敌也就罢了,否则……换成是你,能睡得安稳吗?”
“你放心,我这位老友虽然行事有些不择手段,却一向懂得审时度势,如今太平道败亡已成定局,他定是早已蜇伏起来,回复他的本来面目了!”
“本来面目?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因为人前人后,他有两个身份!”
“不行,那我更不放心了!你不能走,这事不交待清楚不行,不然我的安全谁来保障!须知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为可怕的!”
张角停下脚步,无可奈何的望向被南鹰紧紧拉住的衣袖,苦笑道:“这样,我会去劝说他打消对你的敌意。若他今后执意与你为敌,下次再见之时,我便将他的身份如实相告,如何?但却不许你伤他性命!”
“又要下次?行!”南鹰气哼哼道:“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他不犯我,我自然不去害他,若他惹火了我,哼!你可不要怪我!”
“竖子!怎么还是如此好勇斗狠?你如今惹下的大敌还少吗?纵然天子一时宠着你,你又有雄厚的实力,也难以面对众多之敌!本人好言相劝,宁多一友,莫多一敌!”
张角微微不悦道,说罢大袖一展,飘然而去。
南鹰却呆了半晌,生出说不出道不明的奇妙感觉,张角虽然是在教训他,却无意间流露出一片关切之情,自己与他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微妙了?
他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不久前自己似乎还歇斯底里的狂叫着,要与张角不死不休来着,世间之事有时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汉军营地内外,正涌动着不安的情绪,一队队骑兵正在整装待发,而大帐内,一群军官们正争得面红耳赤。
高风正指着司马直的鼻子大吼道:“司马直,这是我北路军的事,你只不过是客军,就算你不帮我们,也请你不要挡我们的道!”
司马直的脸都青了,他转头望着居于主将座上的高顺道:“高兄,如今形势太过复杂,而鹰扬中郎将迟迟未归,你便是一军主将,定要顾全大局啊!”
“将军归营!”高顺尚未答话,帐外突然传来一个士卒惊喜的声音。
大帐掀开,南鹰领着典韦一头扎了进来。
高顺神色一松,让开了主将之位,坐在边上。
南鹰沉着脸道:“我不过离开三日,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他一拍案几道:“外面的人我都问过了,竟然没有人知道要去做什么?那么我问你们,集结兵力想做什么?造反吗?”
所有人一齐噤若寒蝉的低下头来,只有司马直大叫道:“将军回来的正好!请快快下令阻止他们,他们这是要发兵攻击友军!”|
“什么?你们疯了!”南鹰骇然道:“如今黄巾已经不足为虑,本将正yu休整驻扎,接受附近黄巾降卒,你们竟要攻击友军?真是要造反吗?”
“不!此事事出有因!”高顺拧着眉头道:“这事发生在你离营的一日之后,孙坚前日追击另一路黄巾败军,颇有斩获,更缴获数十车金银钱帛!然而正在清扫战场之时,却被另一路闻讯赶来的汉军给围了!孙坚派人强行冲出报信,我便立即派出裴元绍领军五百前去交涉!”
“然后呢?”南鹰突然冷冷道,帐中突然静了下来,所有熟悉南鹰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因为这种冷静的语气正是南鹰将要暴发的前奏。
“裴元绍被他们给扣下了,而孙坚所部也仍然处于他们的监控之内!”高顺重重吐出一口气:“这是我们刚刚才接到的消息,我们正准备发兵解围!”
“那支汉军谁是主将?兵力如何?”南鹰淡淡问道。
“旗号上打着宗字,应该是护乌桓中郎将宗员,此人之前仍是皇甫将军副将,后来击破南阳黄巾后,皇甫将军移师颖川,命此人统兵一万继续清剿南阳黄巾!”高顺显然已经将对方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大哥是如何布署的?”南鹰木无表情道:“准备派出多少兵力前去?”
“不可啊!”司马直大叫道:“请众位将军放心,我前日便已经派人送出紧急书信,请百里之外的皇甫将军和朱将军赶来主持公道!若是我们此时强行派兵解围,岂不落了一个攻击友军,图谋不轶的罪名?”
高顺恍若未闻道:“我已经集中了二千骑兵……”
“砰!”南鹰重重一拍案几道:“大哥糊涂啊!军机大事怎可如此轻率!”
司马直眼中一亮,长长吐出一口气,只有高顺苦笑一声,他几乎可以猜测到南鹰接下来会说什么。
“敌军有万人之众,又扣下了我们的兄弟,怎么能只派两千骑兵?”南鹰霍然立起,之前的平静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狠厉,他高喝道:“传令!全军出动,骑兵突前冲击,弓手左侧跟进掩护!准备开战!”
“什么!敌军?”司马直脸色剧变,险些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骇然道:“将军,他们是友军,是南路军!不是敌军,你怎么可以…….”
“放屁!谁敢与本将与敌,他就是敌军!”南鹰缓缓抽出刀来,森然道:“谁敢抓老子的兄弟,谁就是敌人!”
他皱着眉头瞧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将,突然怒道:“都聋了!还不去召集部属!”
“出了什么大事!都由本将一力承担!可是,”他语气冰寒道:“如果救不出自己的弟兄,老子先收拾你们!还不滚!”
“诺!”众将悚然心惊之余,却无不轰然应诺。无论是高风、马均等鹰巢旧部,还是侯成、曹性等北军部将,无不露出振奋激动之色。
司马直面若死灰的浑身轻颤,却死死闭上了嘴,他清楚的明白,南鹰的军令绝非他可以阻止。
“且慢!”一个清亮的男声从帐门响起。
众将瞧去,无不露出惊喜交加之色。
连怒火中烧的南鹰也呆住了,讶然道:“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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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扬三国 卷二 黄巾之殇 第九十八章 傲气飞鹰
“是的!我来了!”来人一身白衣,清瘦的面庞上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倦,正是多日不见的贾诩。()
“奉卢将军军令,与鹰扬中郎将、虎威校尉议事!众将暂退帐外!”贾诩的第一句话便令所有人暗吃一惊,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鹰巢众将对于贾诩的发号施令早已习以为常,毫不犹豫的立即退出大帐,其他将领只得不情不愿的跟了出去。
“文和!难道北方战局有什么变故?”南鹰微微紧张道:“卢将军有什么口信吗?”
“我骗他们的!北方一切安好,卢将军更是势如破竹,连克敌军!”贾诩坦然道,“如今大局已定,我此次前来是奉卢将军之命,请主公归建的!毕竟你仍是北路军副将,班师在即,怎可在外独领一军?”
“什么!”南鹰和高顺一齐愕然道:“为什么要骗他们?”
“因为主公你方才的决定草率了!”贾诩淡淡道,他随意寻一处缓缓跪坐下来:“你在军中威望日高,我怎可在众将面前公然忤逆于你?只好先支开他们!”
“连你都知道了?”南鹰悻悻道:“怎么我还变成最后一个知情的人了!”
“我也只是入营之后感觉事态不对,才在帐外偷听了少顷!说起来并不比你知道的早,但是却已经听出了蹊跷!”贾诩蓦的抬起头来:“主公,你难道没有感觉到有些不妥吗?”
“蹊跷?什么意思?”南鹰和高顺相视一眼,齐声问道。
“首先我想问问主公和高帅,你们认为那宗员为何敢公然挑衅呢?”贾诩不徐不疾道。
“当然是为了孙坚抢回来的宝藏!”南鹰冷笑道:“几日前我与孙坚兵分两路,分别追击黄巾军两批车队,我那一路竟然连遇三批神秘黑衣人,都是为了宝藏!这宗员定然也是眼红了,想要以硬抢的方式来分上一杯羹!”
“以主公今日的赫赫战功和军中声望,并挟当日公然殴打天使和董卓的霸气,是他一个护乌桓中郎将宗员能够轻易招惹的吗?他不怕步上董卓的后尘吗?”贾诩眼中闪过凝重之色:“我担心这里面大有文章!”
“有这么复杂吗?”南鹰瞪眼道:“你老小子一天到晚在动心思,别把别人也想得那么深不可测!”
“不!小心无大错!”贾诩摇头道:“若这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利用宗员设下的圈套又如何?我倒认为司马直说得没有错,既然宗员是南路军副将,这事最好是等到皇甫嵩和朱儁来了再说!”
“若真是阴谋,你认为我们还等得起吗?”南鹰木然道:“只怕那些人就是想令我们按兵不动,好趁机布局吧!”
“可是主公,主动攻击朝庭军队不同于你殴打同僚,这会被构为谋反,你之前取得的一切……”
“我不得不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却没有把握到问题的实质!”南鹰突然笑了:“难道你还没人看出我的处境吗?孙坚与我交情不错,又是暂归我统辖的部属,裴元绍更是黄巾军降将中我最信任的人,曾经陪我出生入死,如今他们均陷入险境,若我不去救援,你猜猜会发生什么事呢?”
贾诩沉默下来。()
“不仅汉军众将中已经归心的人会暗生嫌隙,更会寒了鹰巢老兄弟们的心!他们会认为,看错了我南鹰!”南鹰面色冷峻下来:“我南鹰能活到今日,靠的是什么?便是自身的本事和敢于陪我并肩的兄弟,还有那么一点点运气!若我今日连兄弟也没胆子去救,你贾文和今后还敢死心踏地的跟着我干吗?”
“管他什么阴谋?管他什么圈套?我今日便以军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南鹰霍的站了起来:“不就是怕背上一个造反的罪名吗?不就是几个将军的虚名吗?没关系!老子丢得起!大不了老子们回鹰巢重新来过!”
“可是,这心中的良心,我丢不起!”南鹰直直的盯着贾诩道:“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还认我为主公,就请你先支持我!至于之后,我们可以再谈!”
高顺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一拍南鹰肩头,尽显其全力支持的决心。
贾诩呆了半晌,终于长长叹息一声道:“我支持你!”
“我们要详细计划一下!”贾诩一旦下定决心,立时象变了个人,他嘴边露出一丝森寒的杀机:“既然要干,就要干得大,干得狠,干得不留后患!”
“可是,怎样才能将他们杀得一个不留,又不用承担戕害友军的罪名呢?”贾诩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
南鹰和高顺一齐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南鹰骇然道:“我何时说过要将万名汉军全杀光了?敢于抵抗的当然要杀,难道他们投降了也杀吗?”
“那么至少也要杀了宗员!”贾诩狠狠道:“既然他们敢主动挑衅,就要让他们尝尝断臂的痛苦!”
他突然斜视着南鹰道:“希望主公到时不要手下留情才好!”
“手下留情?”南鹰哈哈一笑道:“这是什么东西?我可不知道!”
“很好!现在只须想一个开战的理由便可以了!”贾诩有些焦虑的在帐中转了几圈:“一定要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行!”
“启几位将军!”帐外突然传来高风的声音:“淳于将军已经入营,正在点验缴获的粮草钱帛,几位将军是否要过去呢?”
“淳于?淳于琼!”贾诩猛然眼前一亮:“有了!就用他做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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