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舒寐
蔡平心有喟叹地回忆了会儿管迪和宝儿的事,然后又坐回桌案后,铺纸研墨,开始给蔡妩写回信。
而在顾雍顾老爷子的院子,刚刚还是被蔡平惦记的俩人这会儿却一个跪着,一个站着,目的相同地缠着顾老爷子。
不用说跪着的那个是管迪,而站着依在顾雍胳膊旁边,声音软软娇娇地唤着:“顾爷爷,顾爷爷,你就答应了吧,答应了吧。”
顾老无奈地摇着头边哄着宝儿边婉言拒绝:“不行啊,宝儿。顾爷爷已经发过誓,今生不再收徒。难道你这丫头要让顾爷爷违背自己誓言?”
宝儿嘟起嘴:“可迪儿不是别人!你再仔细瞧瞧他,有没有觉得眼熟?”
顾雍眯缝起有些昏花的老眼,定定地看了管迪好一会儿,忽然微微地抽了口气,语气有些发颤地说道:“你……抬起头来。”
管迪依言抬头,看着顾雍目光坚定。
顾雍骤然合上眼睛,身体发僵地问道:“管休……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顾雍微微晃了晃神:“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管迪身体一僵,还是从牙齿间蹦出四个字:“为国捐躯。”
宝儿闻言一下就长大了嘴巴。
顾雍则难过地闭上了眼睛,轻声喟叹:“又一个呀!又一个呀!两个了,已经两个了。呵呵……收徒……这都是收的好徒弟啊!你叫管迪是吧?你走吧。老夫不会教你。老夫已然发过誓,今生再不收徒,你……离开吧。”
管迪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见动弹。
宝儿则在反应过来后,眼睛转了转,扯着顾雍袖子:“阿迪的爹爹是您的徒弟,您自然就是他的师祖,师祖教徒孙,这无可厚非吧?再说,你只是发誓不在收徒,可没说不收徒孙!”
顾雍闻言看着管迪,像想起什么一样目露复杂。还没开口,就见宝儿已经凑热闹给管迪加把火:“你还愣着,还不快来拜师祖?当心师祖不高兴了罚你!”
管迪眼睛一闪,无比干脆扣了一个头,反应极快来了句:“小子管迪见过师祖,问师祖安好。”说完也不管顾雍推拒,“砰砰砰”又扣了三个响头,扎扎实实,诚诚恳恳,情真意切地让顾雍连拒绝都无法忍心出口。
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 188官渡之战转机显
顾雍最后还是收下了管迪。虽然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是看在管迪已故父亲的份上还是看在宝儿软磨硬泡的份上,亦或者是只是老爷子觉得自己三个徒弟里,两个已经阵亡,剩下一个还是前路不可知。自己已经老去,若再不找个得意的学生,恐怕这身武艺就要失传于世了。
但是尽管如此,老爷子收下管迪却并没有如当年教授其他弟子一样尽心尽力,倾囊相授。而是采取一种完全放任自流的方式,除了在必要的时候指点管迪几句,其他的,顾雍是一句也不肯再多说。
也亏得管迪是个耐心好,性子好,又有韧劲儿的孩子,对着师祖的冷遇,全然不在乎。倒是宝儿在看过几次授课后绞着帕子在顾雍跟前嘀嘀咕咕为管迪鸣不平了:“顾爷爷,顾爷爷,你是不是觉得阿迪脑袋笨?你怎么都不仔细教导呢?”
顾雍拍拍小丫头脑袋瓜,失笑地说:“非是顾爷爷不想仔细教导,而是顾爷爷怕自己已经教不好学生。说得越多,错的越多。到头来也不知道哪句话就对这些做弟子有了影响。若再把这个孩子送到战场那种地方,顾爷爷可就真是罪孽深远的很了。”
宝儿看着不远处的管迪,又迷惑地看看顾雍,最后不解地说:“顾爷爷为什么会觉得阿迪会去战场呢?”
顾雍捋着胡子,阖目而叹:“许是……直觉吧。”
宝儿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撇撇嘴:“我不信。我觉得阿迪是挺温和斯文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战场上打打杀杀呢?”
顾雍无言地笑了笑,目光投向远方,带着不解,似是自问,又像是在问他曾教导过的三个已经各自飘零的徒弟一般喃喃道:“对呀,为什么……他们……明明……为什么会喜欢打打杀杀呢?”
宝儿手一握拳,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才不会让他去战场呢!阿公说了,将来阿迪是要跟大哥做帮衬的。还说有意招他做……”小姑娘说着脸色一红,羞答答地看向远处的管迪,正好管迪今天习练结束,也在看向顾雍和宝儿。
宝儿脸上红色立刻褪去,抽出自己身边一条早就准备好了浸水湿帕,边鼓胀着小脸瞪着管迪,边把帕子递给管迪并且故作凶巴巴地说:“不是跟你说把帕子放手边吗?你怎么又忘了?拿着,瞧这一头的汗,赶紧给擦擦。”
管迪听了也不恼,只是笑意柔柔地看看宝儿,接了帕子目光期待地转向顾雍。
顾雍捋着胡子,只是慈祥地看着这俩孩子举动,对于管迪想要得到的夸奖和指点却闭口不谈。
管迪脸色微微黯淡了下,宝儿立刻上前,凑到他身边小小声地安慰他说:“顾爷爷他就这样,你不用理他。”
管迪无声地点了点头,顺手就把用了的帕子塞袖子里了。
旁边宝儿小声喝道:“那还是湿的!不能往袖子里放。”
管迪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留着下次使。”
宝儿着急地跺了跺脚,冲管迪吼了句:“你不是伤还没好吗?你……你要是想这样,我下次就把帕子给你勒腕子上,看你还敢不敢忘了?”
管迪愣愣,随即笑地很温和地说:“那还得有劳宝儿姐姐了。”
宝儿脸一红,轻轻啐了管迪一口,什么也不说就扭头跑掉了。
顾雍冷眼看着这一幕脸上既有惆怅回忆,又有温和慈祥。他瞧着往外追出的管迪轻轻地叹了口气:但愿,他不会像他的父亲和师伯师叔们那样,热血投军中,豪情洒疆场重生之格斗少年最新章节。
当然,但愿也只是但愿。它通常都与将来的实际有着让人无奈地偏差。
管迪以后到底还是在新婚妻子蔡氏的眼泪汪汪的目送中上了离开颍川,南下许都,投于曹操。并且在之后不久跟随曹操大军北征乌丸。
管迪让曹操欣喜的“白马将军”(指公孙瓒)之后和管休之子的身份着实让曹操省了不少力,不止幽州附近忽然多了来归附的一批曾被袁绍的打散公孙氏旧部,甚至曾死守居庸关,抵御外贼的常胜将军赵云也被管迪说服,率众来归。
当然最让曹操欣慰的是管迪他自己:这孩子年纪不大,但头脑沉稳,人品贵重。一手例无虚发的快箭加上一杆光寒九州的银枪,绝对称得上是曹营中,曹彰之后最闪亮的后起之秀。曹操那时甚至有意收管迪做了自家女婿,可惜管迪闻听后,直接一下拉开袖口的束腕,在露出腕上系着的一方绣了楷体“宝儿”的丝帕后,跟曹操略带腼腆地说:“多谢主公美意。只是在下在颍川已有妻室。主公盛情,迪恐怕无福接受了。”
可怜老曹那时候才晓得,敢情眼前这小伙子成亲了呀,得,他们家好女婿人选没了?再仔细一瞧帕子上的字体:哟,这字体熟悉啊。奉孝他媳妇儿的字跟这个可是非常相似的。搞半天这小子和奉孝他们家还挺有渊源。得了,女婿人选没了就没了吧,他又不能逼人和离抢人。再说,他也干不出来呀。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曹操还在为官渡仗怎么打而发愁呢。
在官渡下寨扎营已有月余,中间曹操部和袁绍部已经交锋数次,依旧是各有胜负。但是曹操部军粮短板已经渐渐显露,战争的形式却依旧还在胶着。且袁绍在曹营外修建的土丘,之上埋伏弓弩手,不分日夜的袭扰着实让曹营伤亡不小。战事渐渐向着于曹军不利的方向发展。曹营中一些将士也渐渐显露出一种焦躁和或悲观的情绪。
这天在又一次拒敌与外后,曹操一个人回到营帐,边面色凝重地看着天色边手扯着帐帘,兀自思索。忽然就听外头刘晔和马钧求见。
曹操愣了愣,心中纳闷道:这两人虽说同是奉孝举荐,但怎么这会儿碰到一块儿了?难道又有什么紧急军情了。
曹操也没来得及自己琢磨俩人到底会给他汇报什么紧急军情,直接就宣人进来了。
刘晔刚一进门就似有要事地拱手喊了声:“主公。”
曹操一怔,想到刘晔是负责军情和后方往来消息的,不由问道:“子扬先生此来,可是因为文若有书信传来?”
刘晔面色一滞,叹口气摇摇头说道:“并无。”
曹操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官渡相持已有月余,虽说是互有胜负,然而袁绍毕竟兵多粮足。如此下去,军心必散。如今,许都空虚,倘若袁绍分兵攻击许都,又何以据敌?”
刘晔眨眨眼,和有些困惑的马钧对视了一下:“主公的意思是?”
曹操拿起身边一把剪刀,眯眼看着手边的灯芯,好一会才回答道:“既然持战不胜。不如……早退。以便整顿军马,日后再做一击。”
刘晔闻言皱皱眉,拉拉正在从袖子里往外拿东西的马钧,微微摇了摇头。
曹操转身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孤说了许多……为何不见先生开言?”
刘晔低下头,拱手恭谨地回答道:“主公,晔和德衡此来本是想向主公献‘霹雳车’之计,不想主公却已然……有退兵之意。”
曹操疑惑了下:“霹雳车?”
马钧闻言抬起头,递出一沓东西奉到曹操跟前:“除……除了……这个……还有床……床子弩官场特种兵。不……不过……那个……不……不完善……只能凑……凑合着使……”
曹操云山雾罩地看着被马钧递到眼前乌漆抹黑,条条道道的图纸。很有先见之明地把目光转向刘晔:还是问子扬吧,问德衡的话,真是又费心又费力最后还搞得自己听不懂。
“子扬先生,这些是……”
刘晔微低了头,没有立刻回答曹操的问话,而是对曹操拱了拱手手:“只是破敌之器耳。”
“哦?只是?”
刘晔点点头,抬眼看着曹操终于还是说道:“主公,虽是器具,若运用得当,一样可扭转乾坤。主公,您想想看。我军以七万之众,对抗袁绍七十万大军。在官渡相持月余,虽没有取胜,却也不曾被袁绍大军所撼动。这岂不正是说明,袁绍之势,不过如此而已吗?”
曹操没有出声,只是偏头开始沉思起来。正在这时门外亲兵回报:“主公,荀文若先生许都来信。”
曹操眼睛一亮道了句“速速拿来。”后就劈手那信,麻利展开。只见信上用荀彧那一贯工整严谨的字体写道:
“袁绍悉众聚于官渡,欲与明公决胜负。公以至弱当至强。若不能制,则必为所乘,失天下之大机也。绍军虽众,然用兵不明。以公之神武明哲,何向而不济。今我军虽寡,画地而守,扼其喉而不能使其进。情见势竭,必将有变。此用奇之时,断不可失也!”
曹操拿着信,来回踱了两圈,反复琢磨这荀彧信中:画地而守,情见势竭几句话。待琢磨透以后一下合上信绢:“……有理!此机断不可失!”
刘晔挑挑眉,心头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谨慎地问道:“主公,文若先生信中有何高见?”
曹操豁然抬头,眉目凌厉一字一顿道:“死守官渡!扼其喉而使其不能进!传令:击鼓聚将!”
门外亲兵很快依令而去,不久曹操中军帐中就聚齐一堆将领,曹操扫了眼帐中武将,先是给人定心丸一样说了句:“适才文若先生来信言道要我等守住官渡,静待时机,以用变数。诸将此番辛劳,孤铭记于心。”
下面武将安静听着,谁也不敢接曹操这话。曹操继续说道:“刚才子扬先生向孤献上一计。哎?子扬先生?来说说你那霹雳车。”
刘晔闻言抬步上前,展开图纸示意后,开始一一讲解如何使用和霹雳车有何功效,顺带也越俎代庖,把马钧的床子弩简单说了下:指望马钧开口讲明白,还不如直接把这群人丢到军械堂去每天自己研究呢。
而在他讲解的档口,曹操扫视了眼座中诸人,心里暗自有些纳闷:嗯?按说我心里担忧是否要退兵扯回,仲德先生他们也应该同样有担忧,为何不见来报呢?就算公达他们不来,奉孝总也该来吧?怎么一个也没看到呢?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郭嘉在干什么呢?实际上他这会儿什么也没干,他只是在被董信堵在营帐里,被逼着吃药而已。
从来了官渡之后,董信就带着他的军医团挨个给各个将士谋臣做诊断,外伤的要处理,内病的要调理,郭嘉这样身子不好的更得重点看护。可惜他的看护对象是个不太配合的主儿。郭先生坚定的认为自己身体很好,不需要吃药。而董信则固执的坚持:“师公你那是讳疾忌医。华先生的药是调养为主,长期服用的,你不能因为离开许都不在师父眼皮底下,你就偷懒不吃。”
郭嘉一脸苦大仇深地等着董信:“你没其他事干了吗?你每天盯着我干嘛?”
董信不为所动。理直气壮地回答:“来前信答应了师父,要好好看着您的。”
“我好好的,不用看着超级之无限星空全文阅读。”
“您吃了药信立刻走人。”
郭嘉立刻抓狂地冲董信申述:“都说了我好的很!吃什么药?”
董信立刻把手里托盘一杵,用目光示意:吃这个。
郭嘉立刻沉默,继续苦大仇深状地瞪董信。等瞪到差不多了,郭嘉开始带着一种可怜兮兮地求饶语气说:“阿信,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你赶紧让开,我还有事。真的。啊……那个主公刚才升帐议事的鼓声你没听到吗?我得赶紧过去。”
“师父让我好好看着您。”董信完全不被糊弄,依旧不急不躁地跟郭嘉说,“再说刚才鼓声是主公升帐聚将。师公若是有要事可以直接派人传达,无需在议事时赶去。”
郭嘉攥着拳头,哭笑不得地看了董信好一会儿,心话说:媳妇儿,算你够狠!找这个油盐不进地一根筋看着我!我是真服了!你用人之名,简直堪比高祖,古今无匹啊!
郭嘉想着咬了咬牙,一把操起托盘上药碗,瞪了眼董信,跟英雄就义一样悲怆万分闭目张口,一仰脖子,全灌了下去!灌完冲董信亮亮碗底:“行了吧?你能走了吧?”
董信面无表情接过药碗,眨眨眼以后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师公,不是阿信说你。您说您每次都这样干脆还用的着阿信每天来盯着吗?师公,您不是小孩子了,您得对自己身体负责了。”
郭嘉登时就被董信教育地驳,驳不出,辩,辩不了。只好颇为不耐地挥挥手:“赶紧走,赶紧走。我现在看到你就嘴哭加胃疼。”
董信也没多做纠缠,直接端着托盘跟郭嘉告退了。郭嘉心有余悸地看着董信走远,等确定他不会回来了忽然扬声喊道:“秦东!”
秦东从帐门外小心翼翼地探过脑袋:“大人?”
郭嘉绷着脸:“以后董大夫再来,就说我不在。”
秦东为难地看了眼郭嘉,迟疑道:“恐怕不行。大人,董大夫若是听到您不在,一定会去其他帐中找您的。到时候您还是跑不了。”
郭嘉闻言气鼓鼓地眯了会儿眼睛,最后“呼”的一下站起,一把撩开帘子往帐外走去。
他身后秦东担心地喊道:“大人,您要去干嘛?”
“我散心!”
郭嘉相当郁闷地回了这么一句以后也没理会秦东想笑不笑到底表情,直接抬腿往营寨中央溜达了。
一刻钟后,郭嘉面无表情伫立在了曹营的屯粮处。监粮官是个叫王谦的四十岁男人,看到郭嘉来后,还没等郭嘉发问,就很是忧愁地小声告诉郭嘉:“奉孝先生,咱们粮草还够大军七天之用,若七天以内,还不能从许都调来军粮的话,将士们可就要挨饿了。”
郭嘉闭了闭眼睛,有些不忍地问道:“主公可知道此事?”
王谦点头:“知道。虽说现在只有主公和几位先生知道。可是,您看,这……其实看守粮仓的弟兄们……也……”
郭嘉摆摆手,示意王谦不用再说了。他自己移步向前,脸色有些凝重地来到粮仓门前。并没有要求进去,而是转脸看向了一个从守仓的岗上换班下来,正打算领军食吃饭的十五六岁小战士。一般来说,这就是征战徐州以后又招募的新兵,没有经过大的战事,也没怎么见识过战场的惨烈,如今骤然面临袁绍大军,他们被派来守粮仓也算是一种特殊照顾。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郭嘉很和气地笑问道。
小战士似乎有些紧张,低着头声音很微小地回道:“小的姓罗,王大人给取名叫罗真盛世婚宠之第一夫人最新章节。”
“你们望大人倒是给你取了个好名字。罗真,家是哪里的?”
罗真小伙子依旧有些紧张,声音还是很轻地回答:“家是……兖州的。东郡人。”
“哦?你这倒是跟仲德先生是乡人呢。”
“不敢当的。仲德先生是……很厉害的人。”罗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许是几句交谈里让他觉得郭嘉其实是个挺和善挺好脾气的人。
郭嘉笑了笑,蹲坐在一方石头后拍拍身侧冲罗真示意。罗真连连摇头,连道不敢。
郭嘉也不勉强,只依旧笑盈盈地问:“害怕吗?面对袁绍的话,会害怕吗?”
罗真一愣,脸上有些发僵,但依旧听着脊背,倔强的望着郭嘉回道:“不……不怕!”
“胡说八道。”郭嘉闻言挑眉轻笑着斥了一句,“连声音都变了,还说不怕?”
罗真怔了怔,脸色红红地低下了头。就听郭嘉声音很平淡的说:“害怕也没什么。我也怕。怕挡不住袁绍军队,害怕官渡失守。害怕军心动摇,害怕主公撤兵。可是再怕也得撑下去,因为……我们身后是许都数万百姓,和自己的妻儿老小啊。官渡要是失手了,我媳妇儿孩子可就都没了。”
罗真傻了傻,思想有些被带跑偏地看着郭嘉,呆呼呼地疑惑了句:“大人有孩子了吗?”看着不像啊?也就二十出头而已。也不见他蓄须,应该不会比他年长到哪里吧?再说他在军营里举止又特别那啥,怎么也不像是已为人父的样子。
郭嘉爱挑了挑眉,看着罗真:“不像吗?呵……先生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很乖巧,儿子嘛……咳……勉强也算懂事吧。你家里呢?可有兄弟姐妹?”
罗真表情恍惚了下,还未褪尽的紧张中带出一抹柔和之色:“小的自幼父母双亡。不过有个姐姐,在许都。年前才生给我了个小外甥,有七斤呢。小的想,等这次打仗打完了,就给外甥带个桃木雕回去,听人说冀州邺城的桃木很神的,可以辟邪。”
郭嘉闻言忽然朗声大笑起来,边笑边鼓掌站起身,看着罗真很是赞同地说:“有志气啊,小伙子。刚还告诉我,你害怕呢,这会儿不照样想着摘了邺城的桃木?勇气可嘉!”
罗真呆了呆,看着肩膀上郭嘉的手,脸色“轰”的下就涨的通红: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紧张的要死,可是跟眼前这人一说话,又发现自己其实压根儿就没那么紧张。可能,这是奉孝先生传染的?
郭嘉拍拍他肩头:“回去吧。去吃饭吧。顺带告诉你的同袍们,这一仗,我们肯定能赢。而且必须会赢。邺城的桃木枝,还等着你们砍了做辟邪木雕呢。”
罗真傻乎乎地转过身,一步一飘地往领饭地方走:小伙子满脸做梦一样的表情,好像怎么也不肯相信,刚才他是被传言中那位吊儿郎当浪荡不羁的军师祭酒大人给安慰了,而且安慰地还很不着痕迹,但是不得不承认,相当有效。
郭嘉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吃放的军士,然后又扫了眼紧闭的粮仓大门,忽然眼睛一亮,“呼”的一下转过身,抬脚小跑地冲向贾诩的营帐。
贾诩和荀攸那会儿正被桌案上一堆如山似海的军情文件压榨地喘不过气来呢。听到响动一抬头,正好就见郭嘉晃晃荡荡地走了进来。扶着木柱喘了口气后才冲两人招呼:“公达也在呀,正好不用我再费一趟心思了。”
荀攸眼睛一闪,凭着相交多年的直觉问郭嘉:“奉孝可是已有破敌之计?”
“适才我去了粮仓。我军粮草还只够七天之用。”郭嘉边说边比划了个手势,走到贾诩跟前,顺手把贾诩手里毛笔给拿了,抄起一张空纸,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七魔幻之境。、
贾诩和荀攸同时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贾诩说道:“此事诩已知晓。奉孝此来,可是要言奇谋断粮之事?”
郭嘉眉一挑:“文和兄之言,倒是和嘉心中所思不谋而合。”
荀攸闻言头蹙眉沉思片刻后摇摇头:“虽是妙计,但是袁绍兵多粮足,即便我军截上几次军粮,不知他屯粮所在,也未必能有奇谋之效。”
荀攸话说完,郭嘉和贾诩两个都沉默了:一流的谋士都知道,自古以少胜多,不外三计:水淹,火攻,断粮。先官渡之地,两军对阵相隔不到数里,袁绍修筑的土丘更是紧挨自己营寨,水淹火攻都容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断粮一途,可行,有效,却难在不知道袁绍屯粮地方在哪里。
郭嘉蹙了会儿眉,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道:“此番征战,利在奇谋。袁绍那里已经把善用用计的田丰和主张分兵的沮授下狱治罪。郭公则和我同窗,他的行计方式和为人,我还算知道,若形式稳定时他之计谋都算精妙,比如,这城外土丘之计,我觉得就像他的手笔。但此人有个特点,便是一旦事出变故,他容易不顾大局,以自保为上。佐治(辛毗)善内政而不善军事,被袁绍点来随军,实在是他用人之差。剩下的,审配审正南文能出谋,武能守城。许攸许子远亦是一个善兵的怪才。可是这两个人却……”
郭嘉话没说完,荀攸就捋了捋胡须:“这两个人中审配刚正持身,许攸却贪财好利,会互相不睦亦在意料之中。”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