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vivianco
果然,待到大阿哥这边万事俱备准备出发的时候,大同的官员们脸上顿时铁青了,百般纠缠,只是不肯放行,大阿哥开始还耐着性子敷衍,不多时就火了,一马鞭甩在马肚子上就带着人动身了。
十阿哥跟在大阿哥后面,心里却打着小鼓,就冲着这几日那些官员如何趋奉,就知道肯定有些很不乐观的事情在前面等着自个。
东门的城门紧紧关闭着,全副武装的兵士把哪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大阿哥一看这阵势,心里一股邪火就窜了起来,举着马鞭沉声呵斥:“都给爷让开,谁拦着统统都吃爷的窝心脚!”
等城门缓缓打开,大阿哥才傻了眼睛,门外的官道上挤满了扶老携幼的沉默的百姓,破破烂烂的衣裳,走近前去,路边横七竖八摆着些残缺不全的尸首,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尸臭味道,让人作呕。
当大阿哥的马腿都被涌上来的人抱住时,情况已经失控了,人群涌上前来,各种哀嚎哭告声音如同地狱里发出来的控诉,让人心惊肉跳。
暴躁的大阿哥左右腾挪都没有办法找到一条出路,手里的马鞭不断的举高,挥下去,可是一道道血痕印在了枯瘦的手臂上,单薄的肩膀上,嶙峋的后背上,可是更多的手臂张了过来。
外围的侍卫们不觉心惊,十阿哥忙回头命人进城调人来解围,而大同的驻城官兵已经行行列列
的出来了,而一具具身躯被拖走拽开,而哀嚎声依旧没有禁绝。
奉命清道的兵丁只觉得手臂上的挣扎越来越厉害,可是看着马匹上那些冰冷的目光,只得低了头努力拉扯着。
终于,被拖到道边的人们怒了,开始抢夺兵丁手上的武器,场面上一片混乱,原本还高喊着冤枉的妇孺们闭嘴了,擦干净眼泪,把手里的孩子放下,冲向了人群里。
大阿哥的坐骑被惊到了,长嘶着跳跃着,大阿哥紧紧握住手里的缰绳,双腿夹住马肚子,努力维持着平衡,隔着人群挤过去的侍卫根本没办法靠近大阿哥,后面的侍卫们一看不妙,直接回头冲着大同指挥说:“还不想点办法?若是大殿下掉了根头发,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大同指挥已经一身都是冷汗了,大同知府直接喊了出来:“暴民作乱,还不就地斩首?”十阿哥闻言一惊,等他回过神来,兵丁们已经刀刃出手,砍出了一条路出来,等侍卫们拉住大阿哥的坐骑,扶了大阿哥上了马车,不过几柱香时间,而官道已经算得上是血流飘忤了,
扶着内侍的手臂,大阿哥坐进马车前,冷冷地看了看大同的官员们:“居上位者岂能为宵小所挟?都说乱世用重典,看来,尔等还是软弱了!把这大同府交托在你们身上,如何能让皇上放心?”
十阿哥也被苦劝进了马车,等马车走了很远后,身后的凄厉哭号声仍然在他耳边萦绕,十阿哥双手成拳,紧紧握住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摩挲着,胃里泛起了些发干的苦味。他从来没有如此觉得怀念京城,真希望能早日回去!
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130万里归来会二龙(上)
但凡是繁华的城镇必然有的风景中,定然会有当街卖艺的杂耍、酒楼卖唱的歌娘,初初开始两位阿哥还有兴趣停一停去看看,也算是在收集风土人情。
四阿哥到底年轻,未免有些儿女意气,难得挑了大梁出来办差,也指望着能逢着个路见不平好好显摆下自个。
可惜就没遇见哪个拦了马车喊冤,就连那些卖艺的手里看家本事也不过是些粗浅拳脚,失望的四阿哥索性紧紧闭了车帘,专心在车里对弈。
自从那日遇着狼群后,四阿哥再不催着赶路了,行路之时更是把八阿哥拘在自己的马车里,晚上必要进了城镇才肯落脚,万不得已半路上露宿也让人把八阿哥的营帐挨着自个搭着。
为了防止万一,也默许了身边的长史带着人到前头的驻地去通信,自然有部防的官兵摆开阵势前来迎接。
八阿哥看着好笑,却也知道四阿哥是担心自己,八阿哥从来不是一个肯辜负他人的人,这样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着,难免对着四阿哥也多了几分温情。
四阿哥嘴上不做声,心里暗自喜欢着,难道有个兄弟投缘,可不是好事么?前段时间二人彼此间的疏离仿佛被秋风呼呼的吹走了。
捏着颗黑子,四阿哥微微皱着眉心,仔细地盘算着做哪一个小劫,八阿哥于这些细务上从来不甚在意,也不催促,只是自顾自地想着心事。
这次出来跟着四哥,一点土仪都未曾置办,想着宫里的嘉妃娘娘和自己的幼弟,还有老九,八阿哥脸上不觉笑得更深了。
都说保定府的特别会服侍人,当年张居正的母亲进京,一路上唯独夸了保定,不如买点奴才带回去?反正自己也要开府了,先试一试,若是真的就送几个进宫去吧。
啪,棋子终于落下了,八阿哥凝神看了看,果然好心思,这一子落在自己做好的劫上,又正好打乱了自己的布局,倒要仔细想想如何应对了。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倒是正好赶得上重阳节!”四阿哥语气里颇有些遗憾。
八阿哥抚摩着白子,盯着棋盘不抬头,漫不经心地说:“四哥想必是想儿子了吧,等咱们到家了,只怕侄儿子都不认识四哥了呢!”
四阿哥正要说话,一股大力将马车重重地一撞,棋子全都泼洒开来,丁丁冬冬都落到地上,响个不停。
八阿哥忙伸手过去扶住四阿哥,等马车再次停稳了,四阿哥皱着眉头下了马车,瞪着外面的人不说话。
八阿哥下车来的时候只看见外面的侍卫们已经把一个灰乎乎的高大男子拿下来,不远处也赶过来一群人,都是精壮男子,手执棍棒,这边众人都大为紧张。
为首的那个人走近后,看到眼前的队伍人马肃穆,自然知道不是普通车队,手一摆,后面的人且放下了高举的棍棒。
那为首的男子起手行了个平礼,朗声说道:“不知贵人下降,惊扰了列位,多有不安,小人是那无赖的债主,只是那无赖欠钱不还又企图逃跑,还打伤了小人的伙计,这年头讨个生活不容易,这家伙欠债不还着实可恶,还请列位将他交给小人为好!”
两位阿哥还没有说什么,四阿哥身后的庆复就已经跳起来了:“这儿有你说话的地儿吗?放不放人都是我们主子说了算的,还不快滚!”
那领头的人脸上变了色,后面的众人也蠢蠢欲动要往上冲,四阿哥素来见不得这些,低声吩咐了庆复一声就拉着八阿哥进了马车。
等庆复处理完赶上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离着西安城还有几十里路,好在初秋的夜晚也不甚寒冷,这一路上也太平,四阿哥没费多大功夫就决定在野外露宿了。
等火堆升好的时候,营帐里的四阿哥就拉着八阿哥一起出来散步兼散食,也不敢走远,只在各个营帐之间穿来穿去,惹得侍卫们都不敢安心坐着,预备着随时起身行礼。
两人正说到快冷场的时候,有人押着一个人来报了,八阿哥低头一看,正是今天路上遇见的那个灰衣人,八阿哥侧头看看自己的四哥,也是一脸狐疑。
:“回主子话,这个人在营帐边上鬼鬼祟祟的,不知是什么意思!”
阿哥们还没开口,那个灰衣人就挣扎着起来,又被人按着跪下去,口里还是喊着:“你们救了我一命,我自然是要报恩的!如何这样押着我?还不放开?”
四阿哥眉毛一挑,淡淡地说:“爷可不是救你,爷也不缺人服侍,还不滚得远远的?”说完就吩咐人把他丢远点,再看见就直接打死。
那人却不肯服气,两腿蹬着不肯离开:“你们这么这样不讲道理,我都说了我是来报恩的,我师父说过了的,得人恩果要千年记,我很有本事的,快放开!”
四阿哥懒得搭理,直接让人拖走他,拉着八阿哥就走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八阿哥就被外面的打斗声吵醒了,利索的出来就看见那灰衣人在侍卫群里左右腾挪,打得那叫一个痛快,再仔细看过去,他口里还叼着个鸡腿,八阿哥不觉暗地里为这身功夫叫声好!
转身看见一旁站着观战的四阿哥脸色铁青,心下了然,四哥这是觉得丢脸了吧,于是八阿哥又默默退回到自己的营帐里,开始慢慢洗漱。
等八阿哥磨蹭完了再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热闹可以看了,队伍向着西安城继续前行。
而这个灰衣人就是野史话本里有名的童林,那个不论是卦柳叶绵丝掌还是子母鸡爪鸳鸯钺都厉害得不得了的家伙终于在野外跟四阿哥宿命的相遇了。
可惜现实不是话本小说,这里的四阿哥自然也还没学会礼贤下士,童林也没机会死心塌地地跟随着他效忠。那些话本里的精彩也似乎没多少机会成真。
只是童林是个老实人,特别的尊师重道,当时是四阿哥的人帮了自己,那么四阿哥就是自己的恩人。
既然师父说了人要报恩,那么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恩给报了。虽然四阿哥数次的驱赶童林,可是憨厚的童林还是决定一路偷偷跟着,以便自己完成心愿,当然,也偶尔偷点他们的食物,那个,自己一定会报恩的啦!
出了西安城,那队伍就开始赶路了,童林有偷听侍卫们说话,说是两位阿哥急着往京城赶,前头还有人等着他们,童林忧郁地看看自己脚底的鞋子,已经烂了好几个洞出来,再这样赶路下去,只怕自己的脚要磨穿啊!
如果说常常丢失些鸡腿啊米饭啊什么的,还不足以惊动人的话,当马匹少了一匹时,就一起都明白了。
忍着怒气的四阿哥让人把童林给请了过来,郑重其事地听完他报恩的急切之心后,又想起了上一次伤了好几个侍卫都没能困住他,只好安排他跟着队伍一起走,马匹是没有了的,不过鞋子倒是有很多的。
童林终于得了报恩和吃饱的机会,就乐呵呵地呆了下来。
然后看傻呵呵的童林如何讨好四阿哥就成了八阿哥每天最大的消遣,看他笨手笨脚地去帮忙端茶递水却烫到了四哥的脚背,热心地蹲在营帐顶部守护四哥却吓坏了他。
也许是憨人有憨福吧,四阿哥虽然性子冷淡,却见不到别人对自己好,居然都忍了下来。只是见不得八阿哥笑,若是看到必然要多瞪几眼,八阿哥险些憋出内伤了。
鸡飞狗跳闹了好多天的笑话,那童林居然就成了四阿哥身边最常出现的身影,就连带出来的随侍都要退后几步。
就连马起云服侍八阿哥的时候都会嘟嚷两句:“这傻大个怎么就投了四爷的缘分呢?”
他心里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多少人上赶着都被撸下来啊!八阿哥分明听见了也只装没听见,这几日他看戏看得热闹,才不想去操心这些呢!
果然过了石家庄就出事了,某天童林在跟侍卫们的友好互动中就打伤了某人,然后某人的好友就开始挑衅,然后就是一片混乱。
四阿哥回过神来的时候,童林已经自个跑了,连处置的机会都没留给四阿哥。
四阿哥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可是到底是个相处不过十来天地陌生人,心里闷了几日就丢开手了,倒是八阿哥心里很是计较了一番,这样利落地解决了对手,是庆复呢还是常乐呢?想来很久没想出来,也丢开了手。
好消息来的很突然,可是四阿哥看着八阿哥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心里很是看不上,不就是大哥和老十送信来说在保定等着咱们么?你至于乐成这样?兄弟成天在一起,难得分开,再见面有那么激动么?
高兴的八阿哥完全把四阿哥的酸话当成春风吹过,一门心思地催着队伍快点快点,再快点。
老远看见城门口马上的身影,八阿哥就难掩脸上的激动,笑眯眯看着四阿哥说:“四哥,好久
没赛马了,要不,今天咱们跑一程?”
四阿哥鄙夷地抽抽鼻子:“你急什么,那是弟弟,让他等着!”
八阿哥揉揉自己的鼻子,一脸失望,四阿哥只当没看见的,悠悠然拉紧手中的缰绳。
四阿哥看着旁若无人大聊特聊的八阿哥和十阿哥,郁闷地生着闷气,突然有些怀念起那个小狗一般围着自己转悠的男人来,话说,那个童林,身无分文的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四位阿哥难得在外头相聚,便是素来冷清的四阿哥也难得看大阿哥顺眼了几分,喝完了手里的茶,大阿哥很豪气的带着弟弟们出门去逛一逛。
刚出驿馆的大门,就有几个人拿着匕首冲了过来,八阿哥原本跟着大阿哥旁边,拔了身边侍卫的腰刀就上去帮忙。
大阿哥也是上过沙场的人,起初的惊慌也不过一瞬,手里的马鞭就刷了过去,等八阿哥冲了过来架住了砍刀的时候,大阿哥一把把八阿哥拖到自己背后,抢过他手里的刀就劈了下去,如梦初醒的侍卫们一拥而上就擒住了那几个人,却都是不认识的面孔。
四阿哥心心念念的童林也从暗处冲了出来,口里大喊着刀下留人就开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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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131万里归来会二龙(中)
话说那童林的战斗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强,举着刀枪虎狼般的侍卫们在他面前充其量只不过是战斗力只有零点五的渣,好在侍卫们人够多,早早有人绑了那些刺客入内,剩下的跟童林缠斗纵然输了,也不过是小事。
那童林也不是傻子,眼见自己救人无望,赶紧把手里的武器一丢,冲着一旁的四阿哥就跪下了:“恩公啊,你可不能是非不分啊,那些人都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可怜人,您要为他们做主啊!”
那望向四阿哥的小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可激动了,回头又指着大阿哥说:“这家伙背着那么多人命,恩公,你要为民做主,快把他拿下吧!”
他话音还没落,大阿哥的脸就气的歪了一半,回头冲着四阿哥就发作了:“老四,怎么回事啊?哥哥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歪派点罪名好灭了哥哥我?皇阿玛还安康着呢,怎么着也不该你拿下我吧?要不我们连夜进京去问他老人家讨个章程,看皇阿玛打算如何处置哥哥我?”
四阿哥一口气就险些下不去把自己憋死,这小子,当初应该让庆复把他捆起来送给那些赌场的人的!
一路上惹了多少麻烦就算了,这会子自己不长眼睛胡乱搅进谋害皇室宗亲的案子里,还把自个拉下水!貌似自个跟大哥没有深仇大恨吧,大哥,弟弟我真心没打算谋害你啊!
四阿哥还没来得及解释,那边八阿哥已经沉着脸说:“都傻站着干什么吗?还不把人捆起来,嘴巴堵上,这样的混人,给爷拖到后院吊着去!”
那童林也是认得八阿哥的,一直都见他站在四阿哥的背后,从来不怎么开口,对着下人侍卫也和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童林看见他就觉得后背发憷,这会子突然变脸,童林更是有点愣在那里,就乖乖由得人把自己捆成一包粽子了。
本来兄弟们高高兴兴准备出门去乐呵乐呵的,这下子谁也没有心情提这茬事了,八阿哥看着人押了童林走,回头捏了一捏十阿哥的手心。
十阿哥也知道自家大哥和四哥本来关系就一般,兼之大哥傲慢四哥冷硬,今天这事若是没人出来打圆场只怕要坏事,正是做弟弟撒娇的时候,想了一想,走上前笑着说:“哥哥,可别被这等混人败了兴致,难得我们兄弟人齐,今晚可要好好聚聚,不醉不归呢!”
大阿哥冷冷哼一声:“是吗?只怕有人成心的吧!不醉不归?算了吧!”
八阿哥也笑了:“四哥真是倒霉,一路上被这无赖缠着,就没一天安宁,好容易指望着投奔了大哥有个盼头了,这个无赖居然又来害四哥了,大哥你可要为四哥做主啊,今儿那些人,可不能放过,胆敢谋害皇子,等弟弟今晚吃饱了回来好好审审他们!”
说着就拉着四阿哥的手说:“四哥,都说破财消灾,你今儿好好放点血请我们,搞不好菩萨被你的诚心感动了,日后多庇佑你一番!安知不是你素日太抠门,才遇见这劫数?”
四阿哥也不想无谓得罪自己的大哥,此时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配合道:“老八说的是,这一路上你也没少埋怨我吧!大哥,今日兄弟们一定要扰我这兴头,弟弟真心感谢啊!”
大阿哥这会子回过气了,脸上的愤怒也下去了好多,冷静下来想想,老四还真没必要冲着自己来,想来不知道是哪里招惹来的愣头青,只是当着许多人的面一时下不了而已,低头看看八阿哥小心赔笑的神情,大阿哥也不想驳了这个弟弟面子,轻轻点了点头,众位阿哥才放下了心肠。
于是嘱咐人把人犯都看好了,一行人重新上马去吃酒。
为了等四阿哥他们,大阿哥同十阿哥在保定多呆了几天,这里繁华热闹的地段早摸清楚了,此时
也不用寻寻觅觅,直接就带着弟弟们到了保定最有名的得意楼坐着。
四阿哥有心赔罪,**有心说合,大阿哥无心纠缠,于是这顿饭吃得也算宾主尽欢,只是最后谁也没喝醉,大家都憋着气呢,打算留着力气清醒地回去审审那些莫名其妙的刺客,和那个自以为是大侠的混球。
这边果然已经审出了真相,原来这几个人都是从大同府就一路追过来的,他们的亲人在官道被大同的官兵击杀了,这几个年轻人头脑一发热就打算为亲人报仇,那个皇子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他受惊了,咱们的家人就得以死谢罪啊!
路上又不小心遇见被人冤枉赌气出走的童林大侠,这几人把自己的遭遇一一道来,童林大侠立马拍胸脯说包在自己身上,又宣称自个的恩公最是热心快肠且急公好义,一起去寻恩公出来主持公道!于是就有了驿馆门口那一幕,童林还没来得及呼唤自己的恩公,那几个年轻人就已经打算舍
得一身剐了。
后来的事情让本来倒吊在树上的童林睚眦欲裂,恨不得自己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上,那个不爱笑的恩公就那么随便地吩咐下去,然后那个腮边有一颗痣的小六子就被拖出来,在院子里被人活活打死,他看着小六子被死死摁住,一声声的闷响仿佛打在童林的心上,然后呢?大武小武也被拖了出来,再然后童林就不记得了,等到年纪最小的那个阿成被拖出来时,童林嘴里的布巾已经被血浸透了。
好容易童林用内力挣开了身上的麻绳,跳下来,发了疯似的冲上前去时,阿成已经不会动了,童林劈手夺了一把长刀过来,不管不顾地抡起来,众人虽然勉力上前,可是谁是他的对手,终是被他抢了人跑了!
四阿哥的脸再一次铁青了,好在这次大阿哥坐在一旁看完了全场,不然,这个私纵人犯的名声可该自己担了,到时候,谋害手足这个罪名,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无端端就背了小黑锅的四阿哥沉声吩咐下去:“通知步军统领关了城门一个都不许放!再通知驻地官兵,衙门差役,统统出去给爷挨家挨户的搜!”
当夜整个保定城内明亮如昼,到处是纷乱的脚步和可怕的盘问,保甲敲着锣鼓通知大家宵禁了,别出门。
所有的官兵差役都举着火把挨家挨户搜索着谋害皇子的刺客,房前屋后,就连水缸米箱都没有放过。谁都不敢马虎,说起来保定离京城也不远,皇长子若是再这里有个三长两短,估摸着宝座上的皇帝定然不会轻饶的!天子之怒,谁都不想承受。
驿馆里也加强了戒备,大阿哥虽然生气,可到底比四阿哥沉稳几分,早早逼着弟弟们去歇息,不许胡乱凑热闹,自己也只是端坐着等消息,只苦了四阿哥,恨不得亲自带人去抓人,偏偏大阿哥不许,唯有踱来踱去的发急。
八阿哥心里发慌,原本睡不着,可是大阿哥的脸色实在难看,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忤逆自己的大哥,就默默退回自己的小院子里去。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外面却响起了敲门声,却是十阿哥,马起云忙上来服侍,八阿哥还没穿戴好,十阿哥已经带着自己的内侍进来了,看见八阿哥忙说:“八哥,别起来了,我就是过来寻你说说话!”
说着,就几步赶上前去,把八阿哥摁到床上,笑嘻嘻地说:“今儿一天真是像做梦似的,都没功夫好好跟哥哥说句话儿。”
八阿哥也不挣扎,就势靠着马起云摆上来的枕头:“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讲啊?说吧,哥哥听着呢!这回你出来见了世面,高兴吧?”
十阿哥微红了脸说:“哥你又把我当小孩子,这哪里算见世面,不过是出来放个风罢了,成日家在宫里关着,都要把人关傻了。”
马起云送过茶来,八阿哥皱了皱眉毛:“换了去,大晚上的,别给他茶,免得晚上失了困倒不好!”马起云忙跪了回话:“回主子话,不是茶叶,是地黄,最是滋补的!”
十阿哥笑着说:“还是八哥有本事,带出来的奴才都伶俐,哪像弟弟手底下的,都是些笨蛋!”
说着就从怀里掏了几个金瓜子要赏马起云,马起云哪里敢接,还是八阿哥发了话才小心收起来。
兄弟两闲话了半天,一直到八阿哥的眼皮开始打架,十阿哥才起身,八阿哥还打算留他,十阿哥笑着说:“我不过是想哥哥了,并没有什么正经事要说,哥你赶了几日的路了,早些睡吧,明日我过来陪哥哥用早膳啊!”
等十阿哥出了门,马起云小心把八阿哥的被角掩好,放下了床幔,往香鼎里丢了一把迦南香,才靠在踏板上眯着眼养神。
迷迷糊糊间,一线冰凉落到了八阿哥脖子上,睁开眼,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自己不肯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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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132万里归来会二龙(下)
八阿哥迅速反应过来,略一思索就放松了身体,马起云在床前打着地铺,外间有值夜的内侍,可是这人还是混了进来,估计一直都没有出去过,想不到这傻大个这次倒聪明了一把,懂得藏到敌人的窝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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