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vivianco
这边石琳紧锣密鼓地计划着早日离京,那边皇帝也计划着早日回京,这一来二去的,两边人果然就没有错开!
躲不过的石琳只好上了个请安折子,见过了休养归来满面得色的皇帝,叙了续两广之事,康熙果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嘉奖一番,就催促他快点赶回两广,石琳带着家眷从水路走,临走前连各路亲友送的程仪都没敢收。
九阿哥十阿哥还没进宫,就被跟着皇太子出来迎驾的八阿哥拦在了外面:“你们还好吧?”
一边说着,八阿哥一边笑着伸手去捏九阿哥的肩膀,又夸奖十阿哥长了个子又变壮实了,三阿哥在前面回头看着他们笑:“老九,你那脸算是养的回来了,不然进宫去,宜妃娘娘定然会心疼!”
八阿哥一听就知道不对,九阿哥瞪了三阿哥一眼,心知瞒不过去才笑着对八阿哥说:“没有什么事,不过是一点小伤,早好了!”
八阿哥正要问是怎么回事,十三阿哥已经赶了上来,听见九阿哥这样说,冷笑说:“那是,小伤嘛!天知道是谁躲车厢里几天不出来露面,不知道的还以为皇阿哥带了个公主出门呢!”
九阿哥本就好面子,哪里受得了十三阿哥这样在人前落他面子?撸起袖子就要开打,八阿哥忙抱住他的腰不许他乱动:“皇阿玛在前头呢,这样打起来岂不是给他老人家难看?快莫要这样!”
等十阿哥拦住了九阿哥,八阿哥才回头去劝十三阿哥:“老十三啊,兄弟们打打闹闹是常事,不都是皇阿玛的骨肉?难道打完了就能不做兄弟了?快不要生气了,待会等皇阿玛回宫,哥哥我做东,到我府里去聚一聚吧?”
十三阿哥对着几个大阿哥倒是尊敬的居多,尤其是八阿哥,素来对他和气,有什么也不曾忘记过自己,这番话也说的挺和气的,没有偏帮哪一个。十三阿哥就点点头:“我听八哥的!”
九阿哥听了这话更火大,眼睛都红了:“喊什么呢?我不是你九哥?真是势利!”
八阿哥忙给十阿哥使个眼色,十阿哥就把九阿哥嘴巴捂住,十三阿哥冷笑一声,对着八阿哥行了个礼就往前面去了。
八阿哥这才挪出空来劝九阿哥:“嚷嚷什么呢?你是做哥哥的,自个要尊重,那是弟弟,他不懂事你得让着,这才显得你有架子,他一无礼你就跟着毛躁,不是让人看笑话?”
九阿哥拉着八阿哥不放,嘟嘟嚷嚷地讲着十三阿哥的坏话,欺负老实人啊,看人下菜碟啊,就会拍皇阿玛的马屁,不把自个当回事啊!
八阿哥笑着听着,也不苦劝什么,只是遇着九阿哥激动的时候就配合着说
:“是啊,太过分了!”
:“对,真欺负人!”
:“恩,你没错!”
说着说着,就进城了,说着说着,就到了八贝勒府,八阿哥派了人去皇宫那里请十三阿哥过来,这边九阿哥发泄完了,就蹭在哥哥怀里不肯起来。
八阿哥抱着弟弟的脑袋笑:“你还小了?要人抱着啊?”
九阿哥哼哼唧唧几句,不肯抬头,八阿哥又劝了几句才说:“待会拿出哥哥的款来,别让人瞧扁了去,知道吗?”
等九阿哥在怀里点点头,才说:“下次告诉八哥,八哥告诉你如何整人,这样可就落了下乘,不好看!”
等到十三阿哥到了的时候,八阿哥已经把九阿哥劝好了,十阿哥同九阿哥坐一边,十三坐八阿哥身边,四个阿哥也算是吃了其乐融融的一餐饭,十三阿哥还是起来给九阿哥真心假意地敬了杯酒赔罪,九阿哥也言不由衷地碰了杯子表示原谅,表面上的和睦看着情势简直就是一片大好!
亲自把弟弟们送进了皇宫,八阿哥才肯回到自己府里,原来大阿哥的属人已经等了自己很久!
那属人见了八阿哥行了全套的大礼才说,大阿哥有意晚上过来跟自个弟弟谈谈心,让八阿哥晚上预备着,别睡太早,把侧门留着,免得走大门太打眼。
八阿哥笑着说自己省得就让那人回去了,自己这边琢磨着大阿哥这一回来,既不忙着见儿子老婆,也不慌着去拜见惠妃娘娘,却往自己这里跑,定然是有重要事情要商议,想着想着就有些头疼。
让马起云派几个嘴巴紧实的人守着侧门,又让人把侧门旁边的空屋子收拾出来,烧上火龙,摆好桌椅,预备着晚上。
大阿哥果然是宵禁之后来的,只带了贴身的几个侍卫,既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子,从侧门进来,八阿哥在侧门迎着,大阿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跟着八阿哥进了屋子。
八阿哥亲自上去给大阿哥解下披风,旁边的人忙接了过去挂好,两人坐在炕上吃着茶,八阿哥笑着问:“大哥也不嫌辛苦,多要紧的事情偏要今儿说?”
大阿哥放下茶杯,冷冷一笑:“我也不想这样,说不得有些人硬是不肯让人舒服!”
八阿哥看看屋子里的人,让他们都退到外间去,才亲自举了茶壶给哥哥续水:“这次出去,路上
可安好啊?”
大阿哥捶捶自己的肩膀,摇摇头:“这一路上赶路都赶得厉害,哪里能舒服?倒是你,居然躲在京里享福!”
八阿哥抿着嘴巴笑:“弟弟倒想跟着出门散诞散诞,只是没那机会,跟在太子身边,弟弟也憋出一身的不自在啊!”
大阿哥此刻才面上松动了几分:“老二那家伙,动作真不少,趁着皇阿玛不在京城他可是得意了!”
看看八阿哥,大阿哥皱皱眉头:“怎么又瘦了?老二又欺负你了?”
八阿哥摇摇头:“也谈不上欺负,只是跟着他心累!”
大阿哥欲言又止了一会才说:“弟弟们都大了,心思自然多了去。”
:“你可知道宗人府的变动?”
八阿哥愣了一愣,不明白大阿哥是什么意思。大阿哥看他发愣,叹口气:“雅布病了许久,老二那家伙就趁机把自个的人安插了一堆进去!”
八阿哥低头想了一想才说:“这事我没听见什么风声,雅尔江阿也没提过,估计太子做的隐秘!”
大阿哥又冷笑一下:“索额图那条老狗,上次害了爷不够,这次又要陷害爷。哼,算他走运,没下手,爷早有后招等着他呢!”
八阿哥从来都瞧不上索额图,每次都出些昏招,太子爷最后落得那个下场,索额图至少有五分功劳!
大阿哥望着八阿哥说:“老八,过几天我上个折子,你记得附议一下知道吗?”
八阿哥点点头:“哥哥的吩咐,弟弟自然照办!”
大阿哥就喜欢八阿哥这样爽快的性格,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一个奏折,递给八阿哥,八阿哥低头仔细看着。
等到看完,八阿哥就笑着说:“哥哥是从哪来找到的好帮手啊?果然好办法!”
大阿哥把弟弟的脑袋一敲:“爷自个想的,要什么帮手?”
康熙回到宫里,晚上去慈宁宫请过安,又自个跑去祭祀了几位皇后,心里那个汹涌澎湃啊,各种往事浮上心头。
而梗着脖子等了一夜的敏妃,除了儿子,谁也没等来,第二天,病得更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君还是很可爱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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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163田父把犁寒雨足(上)
十一月的时候,康熙皇帝下了谕旨,任命李光地为直录巡抚,到如今也不过两月,康熙皇帝已经等不及了,就下了旨意急招李光地进京,要面谕李光地。
而李光地更是把这次机会当做自己起复得宠的好机会,大冬天的也不准备过年,顶着寒风带着人亲自踏勘漳河和滹沱河,又催促着方舆郎中日夜赶工把河道图制作出来。
这次康熙召见他,李光地满心欢喜,御前奏对合宜,拿出来的河道治理方案无处不完美,康熙看得连连点头,对着裕亲王赞许到:“裕亲王,你来看看,这才是我朝的重臣啊!”裕亲王在一旁也笑着说了许多。
康熙想想又说:“朕知道那些酸腐最爱空口谈道义,你此次行事还是务实为主,切勿被那些酸腐动摇!”李光地听得这话,心里顿时个中滋味都涌上心头,双膝跪地磕了个响头:“臣定当兢兢业业,不负皇恩!”
得了康熙的旨意后,李光地谁都没有去拜见,除了在家整理行装预备出发之外也不肯出门。倒是特地让自己的管家去九阿哥的铺子里办了些土仪才动身出发。
晚上的时候,李光地已经拿着自己拟定的治理方案继续琢磨着,外面的管事已经从九阿哥铺子里回来,李光地看看那管事,那管事忙回话说:“大人,小的去了那边,管事们说了,各项东西明日送过来。”
李光地点点头:“有没有其他东西让你带回来?”
那管事摇摇头:“没有啊,大人,连银子都不曾收了小人的。”
李光地皱皱眉头:“你就没坚持付钱吗?”
那管事笑着说:“那管事说了,说是主子吩咐的,大人治理河道造福黎民,一点点物事不过是心意,只当是替天下黎民感谢大人的。”
李光地挥挥手让那管事的下去吃饭,自己低头沉吟了半晌,九阿哥年纪虽小,手底的铺面商队遍布天下,可是巴巴儿来讨好自己可就一点必要没有!他是龙子凤孙,上面放着皇太子、皇长子,就算是争皇位也轮不到他,这样是什么意思?
想来半天没想出点头绪来,又想起前儿听见人议论宫里之事,说是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几人一贯交好,难不成是八阿哥打算拉拢自己?
眼见得八阿哥也封了贝勒,他母妃也得了妃位,摆明了是皇帝看重,如今他跟在皇太子后面,日后难保不是一个和硕亲王,自己能有什么应酬他的?
不由得焦躁了一会,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莫要得罪了他,日后有什么能应承的,还是尽力办了来,还了他这一番人情毕竟安心!
宫里面也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年节,今年分封了许多皇子出宫,宫里添了新孩子,比起往年来多了些冷清,康熙皇帝特特命内务府的记得给大阿哥们预备年节之物,还下了旨意,让阿哥们都带着福晋进宫一起过年。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就是九阿哥同十阿哥了,自从回来之后,在学里自己最大,每每想摆点架子就看见十三阿哥那张讨厌的脸。
万幸十三阿哥的母妃病了,皇帝准了他的假,许他去侍奉章佳氏的左右,九阿哥虽然高兴他不在学里,自己权威更盛,但也更嫉妒康熙给十三阿哥的优遇。
带着十四阿哥演武论文,日子过得挺舒服的,就是不太好出宫去找哥哥玩,现下过年的时候八阿哥要进宫来,九阿哥可乐意了。
十四阿哥虽然小,也是德妃娘娘的心头宝,平日里跟着九阿哥十阿哥无所不为,德妃娘娘也去了半条心事,每日除了念经诵佛之外,再不肯多管点闲事。敏妃章佳氏病势一日重过一日,十三阿哥忧心母亲,怀了利刃要去割股,被随身的宫人拦了下来报到皇帝跟前。
皇帝虽然正颜厉色训斥了十三阿哥,背地里却夸他夸得不行,弄得皇太后还特地把主理后宫的佟妃娘娘叫去说话,让她多当心敏妃的身子。
就连十三阿哥,过后也得了许多赏赐,康熙还还几次去探望敏妃章佳氏,德妃娘娘对着观音像念佛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动过。
倒是汉妃们妒忌的不行,皇帝出塞好几个月,谁不是空了好几个月?难得皇帝回来了,谁不巴望着承恩雨露,好怀的一男半女,日后也有个依傍!那些大妃位还好说,都有儿女傍身,自己位分也够了。那些小汉妃,进宫不久,都是青葱年纪,对着已经年近半百的皇帝哪有什么真心?
大年下事情本就多,难得皇帝有空翻牌子,还要空出好几天去探望敏妃,听说还准备过年的时候给敏妃正式的妃位,都是因为人家有个伶俐的儿子!
小汉妃们被窝角都被咬得丝丝缕缕不成样子,而其他的后妃也想着自己,比着敏妃,愈发恨十三阿哥虚情假意骗他皇阿玛。
宜妃娘娘就点着九阿哥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都是养儿子,怎么人家的儿子就这么聪明?你就这么笨?”
九阿哥哪里肯受这个气,喷着鼻子说:“儿子怎么笨啦?娘娘自己看看,房里供着的汉白玉观音,腕子上的鎏金八宝镯子,哪样不是儿子孝敬的?十三阿哥他会什么?除了骗骗皇阿玛,他会什么?上次还欺负五哥呢!”
宜妃娘娘眉毛挑起来:“我养的是皇子阿哥吧?本宫我嫁的是皇上,不是江南卖菜的吧?你赚一千赚一万又能如何?你是皇子阿哥,龙子凤孙,经天纬地不要你全会,学着点治国安邦行不行?一天到晚扒拉你那算盘珠子,丢人!”
九阿哥对十三阿哥的不平更甚了,等到回学里看看乖巧可人的十四,愈发觉得十三阿哥欠教训了,什么割股啊?你咋当着人面做?不就是图着被人拦住吗?不就是沽名钓誉吗?装什么孝子?
老子也是孝子好不好!老子不走你那一套虚头八脑的花架子!
九阿哥闷在被窝里憋了好几个晚上,终于憋出来一点想法了。
到了第二日,九阿哥拉着十阿哥叽叽咕咕讲了很久,最后两个人约好了出宫去寻八阿哥说话。
八阿哥也在家里看着人收拾冬月物品,不但宫里赏了银子物件,就是自己的庄子,铺子孝敬的,也要一一分派才好过节。
心里又存着念头要给机会让福晋管家,就让人把许多单子送到后面来,让福晋斟酌着办,福晋头一回这样管事,旁边的夫君端着杯子只是鼓励地看着自己,福晋的胆气也足了,按着以前家里额娘教导的,一一分派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八阿哥的神色,见八阿哥一直笑着就又安心点。
贝勒府里人口不多,主子也不过十来号人,吃用都不靡费,只是用的人有些多,还有庄子上的内外管事都要好好打赏,不过大半日功夫就差不多了。
尚家格格乖乖站在一边奉茶理事,他他拉格格被特许去房里看顾孩子,其余几个格格也都站在两旁侍奉着。
九阿哥十阿哥来的时候,这边还没完,八阿哥丢下手里的茶盏,笑着说:“剩下的你斟酌着办吧,就像刚才那样就很好,爷看你也是聪明的,必不会错,爷先出去了1”
八阿哥听九阿哥咕噜咕噜说完了,冷声道:“他倒是会顺杆爬,自己额娘病成那个样子,还有心用来争宠,真真是冷血无情!”
十阿哥每每想起早逝的温僖贵妃娘娘都会心酸,此刻也忍不住要说话:“统共一个皇阿玛一个额娘,他倒狠心,只顾着一个!若是真的孝顺,怎么不偷偷割了合了药汤再让人知道?”
八阿哥点点头,走过去摸摸十阿哥的脸才说:“你们莫心急,大阿哥那边就要有大动作,那时你们也沾点光!”
九阿哥摇摇头:“我不乐意去跟着大阿哥,哥,我有别的法子!”
八阿哥望着他小:“哟,我这弟弟有志气啊,行,给哥哥说道说道,让哥哥给你参谋参谋!”
十阿哥凑到跟前来,附耳叽叽咕咕说了半天,八阿哥连连点头,末了才说:“法子倒是好法子,只是见效未见得快!”
九阿哥不以为难地说:“我额娘说了的,指望我有经天纬地之才,这件事情做成了,难道还不算有本事?”
八阿哥笑笑:“你啊,还是太小,你帮着那李光地是好事,可难道最后功劳就全部都是你的吗?李光地可是皇阿玛任命的重臣,有功劳首先也是皇阿玛的。”
顿了顿才又说:“再说了,万一李光地不肯让你帮忙怎么办?”
十阿哥大奇:“这样上赶着帮忙,他干嘛不要?”
八阿哥笑着说:“他刚刚起复,要功劳撑腰,你横插一手,到时候反倒让他记恨你!”
九阿哥的脸皱了起来,八阿哥揉揉鼻子:“不过老九啊,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已经帮了李光地了!放心吧,顶多迟一些时,他定然会给你个大功的!”
:“放心,到时候哥哥替你出气!”八阿哥笃定得保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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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164田父把犁寒雨足(中)
千古一帝的名号不是容易得到的,而康熙自然也不是个遇事不敏感的人,大阿哥的折子还没有递上去,康熙就发现了雅布的病来的蹊跷。
迅速摸清了底细,康熙也只能叹一口气,都不是什么大罪名,大过年的,康熙也不想此刻去处罚那些桀骜不驯的八旗子弟,只好去了一次雅布的府上,温言安抚了雅布,又叮嘱雅尔江阿好好照顾父亲。
宗人府是应该加强力量了,那些八旗子弟也的确需要个厉害角色去震一震!康熙这么想着,大阿哥就颠颠地站出来了。
递了一个折子,说是宗室子弟偶有悠游之人,亦有家境难以为继之人,朝廷应该加以优抚,安排差事,妥善安置这些子弟。
康熙不觉抚掌大笑,拿着折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拿朱笔仔细圈注着,让人去把大阿哥传进来,父子俩好好谈了一会子。
第二日的时候,康熙就下了旨意给宗人府:“闲散宗室,才力干济,精于骑射,及贫无生计者,各察实以闻。”
广略贝勒褚英的曾孙苏努在内务府里主管一份小小的差事,他身份尊贵,性格也豪爽,原本日子过得很滋润。
自从皇帝出京之后,皇太子的手伸到了内务府,凌普也到了内务府。苏努颇有些不愉快,自己已经年近五旬,又是爱新觉罗的宗室,可是凌普仗着皇太子撑腰,在内务府无所不为,惹得内务府里的世家宗室个个都不高兴。
恰好苏努的儿子跟着人出去围猎,被皇太子拿住了捆了去打,苏努心里更是不高兴,这一日,内务府商议着如何准备年节,如何发放赏赐,原本都是大家商议着办,偏偏凌普事事要把皇太子抬出来,连分给诸王公大臣的都要分一杯羹。
众人都看不惯,却也不想去跟他正面冲突,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谁大过年的跟皇帝的儿子过不去?可不是疯了。
苏努仗着自己辈分长,很驳了凌普几番要求,周围诸贝勒,诸宗室都添油加醋的刺了一两句,凌普一时下不来面子,冷笑着就走了。
过了没多大会子,皇太子就拎着鞭子亲自过来了,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气势汹汹地指挥着贴身的侍卫把苏努捆起来,苏努愣在当场,一边挣扎一边喊:“我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宗室,论起来皇太子您还得喊我一声堂叔,凭什么捆我!”
皇太子也不回话,让人拖了他就往乾清宫走,这边吓傻了的宗室都不敢做声,还是有机灵的,苏努的堂侄儿阿布兰赶紧往里面去,正好遇着紫禁城里当班的鄂伦岱,阿布兰赶紧上前去同他相约去见皇帝。
鄂伦岱冷笑几声:“我那个二侄子,眼里还有哪个啊?皇上都被他冲撞得要生病,你那堂叔老悖晦了?居然去惹他!”
阿布兰唉声叹气地说:“谁想去招惹他啊,他那奶父巴不得把内库搬到皇太子毓芳殿里去,若是这事办成了,你们这些人能大过年的不围炉跑来把内务府的大门给砸了!”
鄂伦岱把腰带往上面拉一拉:“等着,等他开打了咱再去,不然也是白搭!”
阿布兰拉着鄂伦岱不放:“还等什么啊,我那堂叔已经年过半百了,万一打出个万一来,怎么开
销?”
偏偏鄂伦岱同阿布兰在宫门口遇见了出来的大阿哥,大阿哥一字不问他们急匆匆是为了什么事情,只是笑容满面的拉着他们说宗人府的各项大小事务,讲得兴致勃勃不肯歇气,鄂伦岱几次要打断他都没有成功。
好容易等大阿哥施施然讲完,鄂伦岱带着阿布兰见到了康熙,而苏努已经被皇太子鞭打得晕了过去,康熙到的时候,皇太子人影都不见,只有侍卫们在七手八脚抬着苏努要往外送。康熙一看,脸都气白了,让人把苏努送到御医院去治伤,又让人把捆了苏努的侍卫们招过来统统挨鞭子。
就连皇太子都被康熙招过去训话:“苏努算起来是你堂叔叔,你如何随意地处罚他?”
皇太子剑眉就竖了起来:“儿子的奶父管着内务府,想着要俭省些,那苏努处处为难,因循守旧,不肯尽忠,不打他打哪个?”
康熙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砚台、茶杯都跳了一跳:“你胡闹,凌普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你替他出头,还去打了宗室的长辈!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家法!”
皇太子一点都不惧怕,直着身子望着康熙凛然地说:“儿子只知道这江山是爱新觉罗家的,也容不得自家人败了他!错了就是错了,为什么要因为他是宗室就不处置,这如何能叫天下归心?”
康熙跟他说不清楚,气得胡子都被吹起来:“你这糊涂东西!难不成真以为这天下是一个人打下来的?当年大贝勒也有上场杀敌的,如今你不过是皇太子就这样盛气凌人,等你登了大位,如何让人心服?”
皇太子更来劲头来:“自有公道在人心,儿子不怕这样的事!”
康熙无法,只好留着皇太子一个人在御书房发呆,自己出去吩咐人去打探苏努的情况,那边苏努已经醒了过来,阿布兰传了消息给他的家人,自己留在那里陪着。
康熙皇帝叹口气:“着人传话过去,朕要亲自过去看他!”
见了苏努,花白胡子的老头抱着皇帝的腿哭得是稀里哗啦,康熙皇帝只好许了又许,连守在旁边的阿布兰都得了赏赐。
又让人传旨给裕亲王,让他顶替苏努帮助料理年节,刚刚这边忙完,皇太子已经回去了,康熙独自坐在御书房静静坐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
晚膳的时候,康熙也不过动了几筷子就没有胃口了,本来早上翻了勤贵人的牌子,此刻也不急着让人把她招过来,康熙起身去了宜妃娘娘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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