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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龙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伪戒
这个条令非常恶心且不讲道理,因为上层政府就是要一刀切地给予墨非政府贸易制裁。他们怕这些劳工出去得太久,会选择留在当地,并且继续暗中贩卖物资,依靠着华人身份,跟龙城搭上桌下贸易线。
再有,劳工是当时一区政府派出去的,这个事必须要收尾,并且还要从态度上表明对墨非政权“分手切割”,这样一来,人就必须要召回。
所以像肖玉成这种劳工,在外面都待十几年了,大部分都有家有业,有老婆有孩儿了,他们要不回去的话,以后子女教育,生老病死都成问题,所以只能被迫放弃在这里积攒下来的一切东西,返回已经陌生的龙城。
不过肖玉成此刻还没有想到,自己回去都要面临什么。?
……
深夜,余家沙发上,孔正辉喝着茶水,突然冲苏天御说了一句:“哎,你说尤一凡要干这个生意,咱是不是也能帮他找到一些客户啊?”
苏天御抬头看向他:“你说尺军啊?”
“对啊!”孔正辉点头:“物资一管控,最难受的就是像尺军这样的武装。他们本来就背后没有什么靠山,枪炮弹药,医疗物资,生活用品,全靠挣来的军费,在龙城这边买……现在一刀切,他们就凉了啊。如果咱能帮他们搭上线,那尤一凡会看见咱们的诚意,而且还能卖尺军一个人情,你说是不?!”
“有道理。”苏天御立马点头:“你不愧是个见缝就插屌的高手!”





风起龙城 第二二八章 父子
凌晨两点多钟,余明远满身酒气地回到家中,一开灯就看见,苏天御躺在沙发上,正在看着电影。
“还没睡啊?”余明远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
“你没回来,我能睡着嘛?”苏天御立即坐起身问道:“你跟那个壮硕的女人,谈得怎么样啊?”
余明远笑着坐在苏天御身边,伸手摸着他满是汗毛的大腿说道:“怎么滴,吃醋了?”
“你特么把手拿开,摸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天御打了个激灵:“别扯淡,等你半宿了,赶紧说正事。”
余明远拿起烟盒点了一根,面带微笑地说道:“今天收获很大,我跟晓柔聊了很多……。”
“卧槽,你管那体格的叫晓柔啊?”苏天御有些无语地插了一句。
“我有啥办法,人家就叫温晓柔。”余明远吸着烟,继续说道:“其实一号令一下达,驻军那边也很难受。”
“因为之前他们卖给像尺军,独立武装,官军这样的单位不少私货,是不?”苏天御一点就透地回道。
“对,但现在一号令一下达,驻军那边也不敢卖了。”余明远点头:“以前他们部队,三五个月就向上面报军备损耗单子,军工厂再额外多生产一些,东拼拼西凑凑,后续全部都卖给南边了,但现在政令一下来,他们也不敢弄了。这个损失是不小的,大家都习惯了赚外快,那你现在突然掐脖子,谁都很难接受啊。所以晓柔跟我说,近期驻军上层,也在想办法找对策。”
“那这是好事儿啊,他们有可能和尤一凡合作啊。”
“是的,我今天试探的跟晓柔说了一下这个事,她没有抗拒。”余明远低声说道:“这两天,我就约她爸谈一下,回头在让晓柔在旁边吹吹风,我感觉这事差不多。”
“晓柔在工作上,能跟她爸说上话吗?”苏天御有点好奇。
“你以为呢?晓柔也是正经八百军校毕业的,虽然没有你的学校好,但也是高知人才。她现在在驻军司令部工作,她爸对她是很认可的。”余明远轻声解释了一句。
苏天御听到这话,心情舒畅不少:“那你今天晚上确实挺有收获的!”
“嗯,这顿酒没白喝。”
“哎,那你俩喝完酒,就结束了啊?没……没那个,演练一下进攻和防守啊?”
“卧槽,她来事了,哥们逃过一劫。”余明远侧了侧头,露出脖子上的小草莓:“不过她也喝到位了,我俩在车上搞得挺激烈。你看她给我啃的,我当时都差点报警了……!”
苏天御看着余明远脖子上的草莓,连连点头:“整得挺好。”
“艹,她太能喝了,一瓶红酒下去没有啥反应,我特么去厕所吐了三次。”余明远起身说道:“赶紧睡觉吧,我需要养一下身体和脖子……。”
“一块睡啊?我可以受累给你那边也整紫了。”
“滚,傻b!”
二人聊了两句,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
次日上午11点半左右,闸南区最贫穷的土房街上,突然多了大量生面孔,很多小型的旅馆,食宿店,也都满员了。
这是因为大批劳工返回,暂时没有住所,所以就选了最平价,最便宜的地方暂住。
人流涌动的街上,很多房屋中介也都爆满了,有人租房子,有人在看店面,瞧着非常热闹。
街道南侧,肖玉成领着六七岁大的儿子,刚从拉脚的汽车上下来。
“爸爸……我有点饿了。”儿子长得白白净净的,个头不高,身材瘦弱,小脸上还带着一副口罩。
肖玉成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这边人太多了,饭店内全是有菌环境,咱们买两个馅饼,你先吃,一会回家我再给你做。”
“好。”儿子牵着父亲的大手,乖巧地点了点头。
父子二人迈步来到一家小吃摊门口,肖玉成冲着老板喊了一句:“给我拿两个牛肉馅饼。”
“要羊杂汤不?”
“不用,来两张饼就行。”肖玉成见小吃摊门口人流很大,所以特意将戴着口罩的儿子,往旁边拉了拉,避开了来回走动的顾客。
小男孩沉默寡言,性格看着有点腼腆,眨着大眼睛看向四周,一副好奇的模样。他出生在锡纳罗,根本没回过龙城,也没见过这么多完整的大楼,房屋。
等待馅饼的时候,肖玉成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站在门外按了接听键:“喂,怎么了,王哥?”
“你回去了吗?”
“啊,我已经到龙城了。”
“有个急事跟你说哈!”对方语速很快地说道:“我这新联系了一批货,量很大,有粮食,有药,还有刚做出来的军服。但1号令这一下来,现在所有供货商都踏马要全款,不然就不给放。我现在手里钱不够,哎,要不你入一股,咱们先把货压下来,我找人拉到卡萨罗,三五天内就能出手。回头盈利,咱俩一家一半,行不?”
1号令下来之前,这帮吃边境贸易的劳工,提前都收到了一些风声,尤其是像肖玉成这种跟尺军关系好的,提前半个月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所以有的已经提前把囤货给出手了。
肖玉成听完对方的话,立即回了一句:“算了,政令都下来了,我就不做了。万一被抓现行了,会很麻烦。”
“艹,那边现在已经三倍,四倍的加钱在囤货了。政令才刚下来,谁几把抓啊?!这一趟活,够你之前干半年的。”对方再次劝说道:“你跟我合伙弄一把呗?”
“不了,我真不干了。”
“哎,行吧,那我再问问别人。”
“好嘞。”
二人聊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肖玉成回头看了看孩子,咧嘴一笑:“再等一会,马上就好了。”
父子二人继续等待之时,不远处走过来两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人叼着烟,左脸上还有明显的刀疤。
“哥们,南边回来的啊?”刀疤男主动搭话,冲着肖玉成问。
肖玉成回过头:“是啊,怎么了?”
“哪批走的劳工啊?有户籍吗?”对方又问。
“怎么了?”肖玉成谨慎地回道。
对方扫了一眼四周,动作隐蔽地从怀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我是搞户籍代办的,你要不是龙城户籍,可以找我。三万块钱,当天办理,一周后入籍。”
肖玉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我们当初走的时候,都是挂了入籍手续的,现在被召回了,按照以前的雇佣合同,我们应该第一时间就入籍了啊。”
“都要那么好办,那我还能干这行吗?!”对方讽刺地回了一句:“送走你们这批人的领导,早都不知道去哪了,现在是一批班子一个令,哪那么好入籍啊?你看码头有多少黑户啊,人家有协会都解决不了,就更别说是你们了。”
“我不办。”肖玉成直接摆了摆手。
“名片你拿着,有需要可以打电话。”对方将名片塞给肖玉成,转身便走。
肖玉成狐疑地看着对方,见他们只跟劳工交谈,心里也不免产生了一些焦虑的情绪。
过了一小会,馅饼做好了,肖玉成带着儿子离去,并且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询问了户籍的事,而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这个事……不好办。
……
两天后。
余明远感觉酝酿得差不多了,就带着苏天御去找了温晓柔的父亲温占波。
与此同时,尺军基地,赵巍虎坐在会议室内,冲着后勤单位的干部,脸色凝重地说道:“现在是有多少货,就收多少货,不限量地囤!我跟官军已经打完招呼了,钱不够,他们给我们补。”




风起龙城 第二二九章 登门拜访
周末,晚上七点半左右,龙城市福冈区,卫戍军干部家属大院的一间别墅门口,一台越野车停滞,身高一米七十多的温晓柔,拎着公文包走了下来,迈步进了家门。
温晓柔的父亲,温占波是龙城卫戍军团,第一军13旅的旅长,他的这个旅,主要负责对卡萨罗地区的军事驻防,权力很大。
如果按照一大区的军事编制,旅这个级别的军事单位,很多早都被取消了,但隶属于华人兵团战斗序列的很多单位,却还在沿用这个级别划分。可能是因为军一级的单位太少,而有功绩的老将又太多,所以弄这么个级别出来,便于职权分配吧。
温晓柔进了家门后,脱掉鞋子,一抬头就看见父亲坐在沙发上,并且茶几桌上还摆放了很多多余的茶具:“爸,家里来人了啊?”
“嗯,余明远他们过来了。”温占波摘下老花镜,笑着问道:“怎么样,这几天去驻训,累不累啊?”
“不累,嘿嘿!”温晓柔顺势走过去,坐在了父亲身边,轻声问道:“余明远过来,是跟一号令有关吧?”
温占波缓缓点头:“嗯,海军那边想做点买卖,就找了他,过来走走关系。”
“往南边做买卖呀?”
“对。”
“您答应了吗?”温晓柔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看似很随意地问道。
“还没有。”
“您是觉得不稳妥,是吗?”温晓柔顺着话茬继续聊:“也是,这回上面是真急眼了,政令很严肃啊。”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温占波轻声提点道:“自古以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制裁墨非,那是面子上的事,但这一刀切的做法,会碰触很多人的利益。下面的军官都贪习惯了,你突然让人家吃糠咽菜,那人家能干嘛?”
“那您的意思是……?”
“现在很多人都在跑关系,准备等风头过去,在桌下做买卖,咱们这边也有。”温占波很直白地跟女儿交流着。
“那您为啥不答应明远呢?”
“我就是觉得,他年纪太小,不是很稳当。”温占波叹息一声说道:“老余没了,他姑姑劝他回一区,他也不干,就想留在龙城折腾。但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局外人,能攒好盘子吗?”
温晓柔舔了舔嘴唇,偷瞄了一眼父亲后说道:“其实,我觉得您想得太多了。这事能不能干成,主要还是看海军那边靠不靠谱,真正操盘的又不是明远,他做不了什么主。跟您实话实说,明远之前找过我,他在中间联系这事,是因为海军那边答应他,如果谈成了就会扶魏相佐上来,管闸南港口……这对明远来说很重要。”
温占波笑看着女儿,没有接话。
“我觉得吧,咱和余家,安家也算是世交了。余叔没了,他自己想做点事情不容易,您要是能顺手拉一把,那就帮帮他。”温晓柔适可而止地劝说道:“反正跟海军那边先谈谈,也不损失什么,最后做不做,还是咱们自己决定啊。您说呢?”
温占波插着双手,笑吟吟地说道:“你喜欢余明远。”
“哎呀,您说什么呢……!”
“他要是我女婿,那我就帮他。”温占波调侃着问道:“你说,我这么跟他谈,行不行?”
“您千万别,先不说我喜不喜欢他,就说这感情的事,咱最好别扯上生意,政治什么的。”温晓柔皱眉回道:“这样我显得很不值钱啊,爸爸。”
“哈哈,你说得对。”温占波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你明天给余明远打个电话,让他约海军那边先谈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嗯,就这样。”
电话挂断,温晓柔笑眯眯地说道:“爸,您真果断!”
“先谈谈再说吧。”温占波起身回了一句。
……
一天后,傍晚。
闸南苏家大院内,二叔苏政才喝完酒,正在喂着前院新领回来的几条小狼狗。
“您好,我问一下,这是苏政才家吗?”一名男子双手拎着一些礼品,从门外走了进来。
二叔端着脏兮兮的狗食盆,回头看向门口的男子:“我就是苏政才,你是哪位啊?”
“哦,您就是苏政才!”男子立即走过来,轻笑着说道:“叔,您不认识我了?”
二叔打量着对方,见他有点面熟,但却真的一时间记不起来对方的身份了。
“我是咱东北军肖刚的侄子,我叫肖玉成。之前我在龙城见过您,那时候您家还不是在这个院住呢。”肖玉成满脸堆笑地自报了一下家门。
二叔回忆了一下,立马笑着点头:“啊,我记起来了,对对,那时候你们好像刚来龙城投奔刚子。”
“是,是!”
“唉,那你这么多年,都去哪儿了?”
“我之前被派到锡纳罗当劳工来着。”肖玉成掏出烟盒,立马给二叔点了一根:“这段时间不是下文件了吗,我们都被召回了,这刚到家。”
“哦!”二叔吸着烟:“你叔刚子也没了吧?”
“嗯,前些年肺癌走了。”肖玉成点头。
“你是咋找到我家的?呵呵。”二叔有些好奇。
“我打听了一下,以前我叔的战友,是他们告诉我的。”
“啊!”二叔点了点头,立马热情地招呼道:“来来,走,屋里坐!”
半小时后,苏家客厅内,二叔跟肖玉成叙完旧后,立马问了一句:“你这次来,是有事吧?”
“是,苏叔,我还真的有点事。”肖玉成停顿了一下说道:“我这次回来,听说我们劳工的户籍很难办理,我上外面问了,托关系办,得三四万块钱。这些年,我虽然攒下了一些积蓄,但我儿子身体不太好,我也有残疾,日后难免得做点小生意糊口,所以我就想着,您老在这边关系多,老战友也多,看您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搭个线,咱花少点钱,呵呵……!”
“想便宜点办这个事儿?”苏政才笑着问。
“对,对!”肖玉成非常坦诚地点了点头。
龙城这边的老乡会什么的特别多,因为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很多地域性的人群,都会相互拉帮,相互介绍工作啥的,所以苏政才对他的到访,也没有感觉到很意外。更何况他跟对方的叔叔关系还真不算远,曾经也是一个营扛过枪的兄弟。
“行吧,我给你问问,正好我儿子他们在搞协会呢,可能会有一些关系。”苏政才回了一句,扭头喊道:“天南啊,来,你过来!”
刚刚回家的苏天南,闻声走了过来:“怎么了,爸?”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刚子叔的侄子,他刚从锡纳罗那边回来,想办办户籍的事。你找找关系,再问问六子,看能不能安排一下。”苏政才仗义地说道:“都是东北老乡,都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
“您是劳工嘛?”苏天南掏出烟盒,第一次与肖玉成面对面地聊了起来。
……
肖玉成拜访苏家之时,狗六子,余明远在龙口区某高档饭店内,正在和尤一凡,还有温占涛的人喝酒,并且双方第一次交谈进行得很顺利,私下里都对这个政令嗤之以鼻,骂骂咧咧。
酒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温占涛手下的军官,趁着上厕所的功夫,冲着余明远和苏天御说道:“尤一凡进货,我们送货,这都没问题,但买卖想搭上,还得有稳定销路。我感觉今天谈得还行,这样吧,明天你们和我的人,去一趟锡纳罗,先跟赵巍虎通通气……他现在疯了一样的在收货。”
苏天御一听这话,心里还挺开心。说真的,上次区外事结束后,他对尺军充满了好奇。
至此,由政策影响的新一轮龙争虎斗,悄悄拉开了帷幕。




风起龙城 第二三零章 再见赵巍虎
当夜,由余明远,苏天御攒局组织的“商务洽谈”,在相对和睦的气氛中结束。一条充满诱惑的政令,也让之前有过一些摩擦的海军和驻军,忘记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
次日一早,八点多钟。
余明远,苏天御,苏天北三人吃过早餐,洗漱完毕后,立马开车就出了龙城,在市外驻防区内找到了温占波手下的那名警卫连长,也就是昨天跟他们见尤一凡的那人。
这人三十多岁,姓周,是上尉警卫连长,虽然级别不高,但却是温占波身边的红人,在他们旅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
众人碰面,余明远客气地冲着周连长问道:“咱们现在就出发啊?”
“啊?走吧,当天去,当天回。”周连长笑着说道:“今天就是跟老赵碰个面,透个气,如果后续能谈,就当是铺垫了。”
“好嘞。”余明远立即点头:“那我们上你的车。”
“走吧。”
众人简单交流两句后,就一块上了两台军用越野车,直奔锡纳罗地区赶去。
路上,余明远和周连长相互交流着未来的“边贸生意”,而苏天御则是坐在副驾驶,扭头打量着边境线的景色。他发现自从一号令颁布后,海燕坑以南,龙城以南的多个地区,都多了很多驻军部队,甚至部分地区还拉起了警戒线,由此可见,一区制裁老墨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好像是动真格的了。
封了贸易线,也就意味着边境这一侧,不会像以前那么太平了,密集的小规模军事摩擦,肯定会频繁发生。而这种猜测,也让苏天御心里更加觉得,未来的边贸生意,他们最好别碰。
大区之间的博弈,小虾米一旦卷进去,分分钟可能就会灰飞烟灭。
由于老墨地区和一区,以及龙城的外交关系持续紧张,所以周连长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明晃晃地穿梭在锡纳罗地域,而是要避嫌。
两台越野车走的是小路,连续通过了四个温占波旅的边防港,才从山脉一侧进入了锡纳罗地区。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尺军没有参加任何战事,而是退到了墨非官军的大后方,在一处名为小峰山的地域驻扎。
下午四点多钟,众人终于抵达小峰山山脚,见到了尺军的驻防部队,随即周连长与对方的军官交流两句后,就被放行。
汽车捋着山路,向山顶进发时,苏天御很仔细地打量着尺军的驻防营区,并且好奇地冲着周连长问道:“长官,这尺军有多少人啊?”
“对外号称一万多,但实际上也就六七千人吧,而且有一部分还是随军的后勤保障单位。”周连长轻声解释道:“严格意义上来讲,尺军也不算是部队,最多是干得比较大的佣兵团,或是匪军。”
“这赵司令挺有能力的啊。”
“能力肯定是有,不然他也不会做这么大。”周连长表示赞同。
苏天御说的能力,可能和周连长的意思不太一样,因为他的意思不光是指,赵巍虎有拉队伍,搞外交的能力,而是觉得对方的军事素养也挺出色的。
上山的路面,虽然全是人工现推平的土路,但却很难见到那种寸步难行的土坑包,道路相对平整;路边两侧被砍断的树木,竟然切口都是差不多的高度;周边警戒岗虽然实行的是四进三,进二的常见模式,但执勤的士兵精气神很足,没有溜号的,也没有四处闲逛到处聊天的,只腰板笔直地持枪站在自己位置,按令进行警戒。
一只部队精气神的体现,来源于它的最高军事长官。而一只靠打仗赚钱,信仰模糊的佣兵集团,私人武装,士兵能具备这个素质,营区细节能做得这么好,其实是挺罕见的。苏天御参加过独立战争,他近距离碰过很多一区反叛军,说句难听的,正规军内那些杂牌部队,都不见得管理力度有尺军做得好。
“难怪人家叫尺军,可以按进攻长度,防御深度收费。”苏天御感慨一句:“整得挺好。”
苏天北闻声低声问道:“家里花了那么多钱供你,现在让你带尺军这样的部队,你能带吗?”
“能带个屁。”苏天御摇头:“学习和实践是两码事,懂不?”
“废物。”苏天北客观地评价了一句:“白花钱供你了。”
苏天御懒得和他争辩。
……
大约半小时后,众人来到尺军总部基地,过了安检,直接由赵巍虎的贴身副官,将他们带进了会议室。
众人一进屋,就见到赵巍虎坐在一张折叠便携式的餐桌旁,煮着火锅。
“赵司令好!”让苏天御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身为一区军官的周连长,在见到目前处于敌对势力的私人武装司令后,竟然主动敬了军礼,给了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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