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龙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伪戒
肖玉成蹲在脏兮兮的铁管子旁边,硬着头皮冲着看管人员喊道:“长官,长官,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再见见那个审讯长官……我儿子有病,我晚上必须得回家。或者,你让我打个电话,我求朋友去家里看看也行。”
对方吃着夜宵,皱眉回头看向他呵斥道:“闭嘴!”
“长官,我求你了……!”
“嘭!”
对方一脚踹在肖玉成脸上,皱眉呵斥道:“求尼玛币啊!你看我是执法人员吗?你求我有用吗?等着就完了!”
……
余家别苑内。
苏天御坐在沙发上,瞧着余明远说道:“尤一凡让咱们陪驻军一块去老三角,你看谁去啊?”
“让大白和天北去吧,咱们俩还得在家跑关系。”余明远回。
“也行。”苏天御点头。
风起龙城 第二三四章 二十万的买命钱
大仓库内。
肖玉成瞧着跟自己一同被关押的几十号人,心急如焚。这么多“嫌犯”在一块,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二次审讯,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给别人打电话。
孩子一个人在家,肖玉成惦记得心神难宁,他目光频繁地扫向四周,已经在观察四周,看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痛苦地熬了一整夜,肖玉成都没有找到任何逃跑的机会,但就在他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昨天殴打他的那名男子,带人走进了室内。
男子来到肖玉成身边,背手冲他问道:“反思好了吗?”
“反思好了,好了!”肖玉成立即点头:“大哥,你先提我出去,咱们出去说。”
男子一笑,冲着看管人员摆手:“来,给他铐子解开,我带他出去聊聊。”
……
十分钟后,肖玉成被带到了一辆破旧的越野车上。
“大哥,我懂规矩,你这样,你让我给朋友打个电话,回头我再让他联系你,给您送点这个……。”肖玉成动作隐晦地冲对方比划了一个点钱的手势。
男子吸着烟一笑,打量着肖玉成回道:“兄弟,我看你也挺实在的,咱们有话就明说了哈。”
“您说,您说!”肖玉成点头。
“你这个事呢,不是小事。你不管咋解释,你都在尺军那里工作过,对吧?”男子指着肖玉成回道:“现在尺军已经彻底纳入了墨非官军,你有重大的军事间谍嫌疑。还有,管控令下来后,经你手的物资,依旧在流动,这也触犯了法律。”
肖玉成立即回道:“大哥,管控令下来之前,我就把物资全都出手了,它现在流动,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啊!”
“你跟我解释没用,重要的是法律相不相信你的口供。如果有其他人咬你,就说你是在管控令下来之后卖的,那你就得蹲监狱。”男子轻笑着回道。
肖玉成无言以对。
“兄弟,你也别害怕,这事也不是不好解决。”男子吸了口烟,低声说道:“被抓的劳工这么多,谁犯罪了,谁没犯罪,上面心里也含糊。你这事能办,但得掏钱。”
肖玉成一听能办,立马出言问道:“多少钱?”
车内烟雾缭绕,男子盯着他,竖起了两根手指:“二十万。”
“多少?!”肖玉成懵了。
“二十万就能办,而且落户籍也不成问题。”男子掐灭烟头回道:“兄弟,听我一句,花钱消灾吧!”
“我……我一个劳工,我哪有二十万啊!”
“你咋没有呢?你在锡纳罗倒腾了那么久的物资,二十万都拿不出来?”男子皱眉喝问。
“我儿子有病……。”
“你说这些有啥用?”男子直接打断道:“我的话还不够明显吗?你想消灾,就得掏钱。你不掏钱,那一旦有人愿意掏,你就得进去。”
肖玉成彻底懵了,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一直想回来的龙城,现如今是如此的荒诞和黑暗。
“钱没了,还能赚,命没了,要钱有啥用啊?你说呢?”男子又问了一句。
肖玉成不理解,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响应号召,把十三年的青春岁月留在了锡纳罗,最后回来却变成了嫌犯。
憋屈,愤怒,不解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在冲击着肖玉成的内心,但他思考许久后,还是冷静了下来。他现在必须要出去,不然孩子没人照顾。
肖玉成攥了攥拳头:“行,我回去凑凑钱。”
“行啊,我给你两天时间凑钱,你要拿不出来,那……那我就没办法了,你懂吗?”
“嗯,我懂。”肖玉成点头。
“二保,你跟着他。”男子指着副驾驶的壮汉说了一句。
“好。”二保点头。
“千万别想着跑,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男子指着肖玉成提醒了一句,扭头招呼着旁边的兄弟:“送他从后院走吧。”
“哎!”马仔点头。
……
办公大院侧面的街道上,十几台私家车停在路边,车内都坐着人。
一台面包车内,一名流里流气的中年,冲着一名劳工问道:“钱呢?”
“这呢,这呢!”对方拿出钱袋子,直接交给了对方,数额大概有二十五万左右。
流里流气的中年叼着烟,粗略点了一下现金,直接摆手说道:“行,你走吧。”
“兄弟,我这回没事了吧?”劳工脸上全是外伤地问道。
“没事了,你户籍的事,最多一周内办完。”对方回了一句,不耐烦地说道:“赶紧走吧。”
二人交流完毕,劳工推门下车。他姓王,正是之前给肖玉成打电话,让其入股的那个二手贩子,也是他被抓后,点了老肖,这才减免了五万块钱的“运作费”。
街道上,每台车内都在发生着大致相同的对话,一袋袋的钱,也被收敛了下来。
大约两个小时后,一台硕大的面包车开过来,开始挨车收钱,将劳工交出来的“赎金”汇拢在了一块,一同拉走。
拉钱的车离开街道,行驶了半小时后,开进了物资管控署在龙口市区的办事地点,随即四名白人打开后院大门,让面包车进入。
过了一小会,卡尔手下的几名男子,笑呵呵地迎过来,检查了车内起码四五百万的现金,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干得很好。”
“抽烟,长官……!”负责跑腿的社会闲散人员,点头哈腰地掏出了烟盒。
政策之下,明晃晃的人身胁迫,明晃晃的收钱办事,一条龙式的服务,就像一个吸血鬼一样,趴在刚刚抬头,但还很弱小的龙城身上,吸取着能量。
……
肖玉成离开关押地点后,立马给赵巍虎打了个电话,但后者在忙,根本没时间接听。最后老肖没办法,只能给对方发了一条简讯留言:“大哥,我需要五万块钱,你能借我吗?”
过了好一会,对方回:“卡号。”
发完简讯,肖玉成被二保送回了家,第一时间拿着钥匙,推开了家里的房门:“铭 铭,爸回来了……!”
连续呼喊了数声,屋内都没有回应,肖玉成有些慌了,快速在屋内扫了一圈,却没有见到孩子,并且见到儿子平时使用的雾化器被扔在了桌上,他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的药剂已经用完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肖玉成心中升起,他推开房门冲到了楼下,在二保的监视下四周打听了起来。
一间早餐店门口,老板指着不远处的街道说道:“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儿子和几个小孩在那儿踢球来着,后来就没再看见了。”
肖玉成闻声疯了一样地跑向那侧,准备跟街道上的孩子打听打听。
前方不远处,一家超市内,一名巡警冲着老板说道:“那个孩子的父亲你认识吗?”
“没见过啊,怎么了?”
“没抢救过来,得找到他家里人啊!”警员回。
二人正在沟通时,肖玉成跑进了屋内:“您好我问一下,你们昨晚看到一群孩子在这踢球来着吗?”
……
余家。
白宏伯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冲周同辉说道:“你不跟我一块去啊?我可听说老三角是男人的天堂!”
风起龙城 第二三五章 有人享受生活,有人抗争痛苦
土房街,一间小超市内,警员回头看向肖玉成:“是你孩子找不到了吗?”
“是是!你们看到了吗?”肖玉成神色慌张,剧烈喘息着点头。
“多大?”
“七岁!”
“他有啥特征?”警员又问。
“个子不高,身体很瘦小,应该穿了一件蓝色的半袖t恤。哦,对了,他,他还有很严重的哮喘,肺病,出门时应该是戴着口罩的……。”
“那就是你了。”警员点头打断道:“你跟我走一趟吧。”
“他怎么了?”肖玉成立即追问道。
警员停顿一下,双眼有些同情地看向这个瘸腿父亲:“是这样的,他出了一点意外,昨晚在这附近犯病了,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所以……!”
肖玉成只把话听了一半,脑袋就轰的一声,脸色煞白地呆愣在了原地。
……
一个半小时后,闸南中心医院,太平间的走廊内,丝丝寒气在涌动着,进入藏尸房的大铁门冰冷地矗立在众人面前。
肖玉成临到门口时,已经腿软,大脑一片空白。
警员年轻,也比较心善,他左手搀扶着肖玉成,一边安慰他,一边示意医院的工作人员打开了藏尸房,随即众人一同进入。
工作人员戴上口罩,拉开装有尸体的大抽屉,麻木且冰冷地说道:“一会要签字。”
说完,工作人员转身离开,警员冲着肖玉成低声说道:“你昨天没在家吧?你儿子好像是下楼买东西吃,中途碰上了几个小孩叫他一块踢球……我走访了一下目击证人,他们说刚开始你儿子没踢,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吃馅饼……但后来,他可能没忍住,被另外几个小孩叫到球场去了,踢了一会就犯病了……周围没有什么大人,孩子们看出事了就都跑了,最后是球场打更的老头发现了你孩子,但通知巡警,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大抽屉旁边,警员语气柔和的在向肖玉成阐述事实,而后者则是目光呆愣地看着抽屉,疼得肝胆俱裂。
儿子的脸色紫青,眼睫毛和皮肤表层沾着霜花,身上还穿着那件蓝色的半袖t恤,胳膊上有几个明显的针眼,那是医院抢救时留下的。
崩溃,懊悔,不敢相信的情绪在肖玉成心中涌起,他看着冰冷僵硬的儿子,似乎什么力气都没有了,什么奔头都消失了。
肖玉成虽不是老来得子,但儿子却是他唯一的希望,这么多年的劳工生涯,导致他早都感受不到生活的任何愉悦感了。
在锡纳罗时,他醒来就是工作,天黑就是睡觉,完全没有任何私人时间,有的时候半夜听到炮声响起,他还得马上起床,躲进防空洞避难。
在外游荡,老婆混没了,自己混成了残疾,十三年的时光,眨眼间就流逝了,在肖玉成的记忆中,自己就像个不停运转的机器,麻木地过着日子,赚着养家糊口的钱,
肖玉成已经不记得当初来龙城的目的了,年轻时的野望和理想早都粉碎在了痛苦的生活里。老婆没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把天生患病的儿子给抚养成人,让他有一个相对健康的生活环境,给他攒点钱,让下一代不用像他这样活着。
但今天,肖玉成细心呵护的儿子也没了,他一切希望犹如花瓶坠地,摔得粉碎。
冰冷的藏尸房内,肖玉成靠着大抽屉,缓缓蹲在了地上,抱着脑袋,迷茫且绝望地流着眼泪。
旁边,警员也没有催促他,转身走到了室外,抽起了香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都有谁跟自己说话了,总之肖玉成浑浑噩噩地签了好几份通知,将儿子的尸体认领。
医院的工作人员,收好纸笔,抬头冲着肖玉成问道:“火化嘛?有车送,五百块钱。”
肖玉成木然地回道:“不……不火化。”
“不火化,也不让私埋,你怎么弄啊?”工作人员皱眉说道:“现在私埋抓住了罚款加拘留,你看……?”
“那就火化吧。”肖玉成脸上毫无波澜地回道。
十几分钟后,拉着尸体的车行驶出了医院,而负责监视肖玉成的二保,则是一边跟着前车,一边拿着电话说道:“……踏马的,老子倒霉死了,我跟的这个人,儿子死了。是啊, 他刚在医院出来,去火葬场了……啊,那咋弄啊?再给他两天时间处理丧事啊?卧槽!服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二保拿着电话一边与上层沟通,一边开车跟着肖玉成去了火葬场。
……
人的出生,要经历过母亲的十月怀胎,要经历母子的双重痛苦,甚至讲究的新人父母,可能备孕还要一年两年,经历过千难险阻,孩子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但人的死亡和消失,却只需要不到三分钟,一把火燃起,烧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深夜,肖玉成捧着骨灰盒走出了火葬场,冷风吹拂而过,无人接他,也没有能感受到他悲伤的亲朋好友,只有寸步不离,连晚饭都没吃的二保。
蹲了一整天的二保下了车,吸着烟,走到肖玉成身边招呼道:“送你回去啊?”
肖玉成看着他,木然地点了点头。
“走吧!”二保招呼了一声。
两分钟后,汽车离开大院,二保坐在前侧,吊儿郎当地说道:“你摊上这事,确实挺丧的,但一码归一码,你这个案子的事,还是得抓紧办啊!我不能天天跟着你,这样你麻烦,我也麻烦。你还是赶紧找钱,把事平了算了。”
肖玉成坐在后座,看着他的后脑,身体宛若雕塑一般僵硬。
“刚才在火葬场,我给许哥打电话了,我帮你求了求情,他答应多给你两天时间。”二保继续说道:“但我的意思是,你要能尽快凑钱,就赶紧凑出来,别拖了,这样后面你给孩子办丧事也方便。但你要真的现在凑不出来,那最多两天,你也必须……。”
肖玉成麻木的目光中有了神采,双眼变得血红。
……
码工协会总部。
景言拿着电话说道:“卢议长的意思是,等管控部的卡尔他们走了,我们就可以谈谈往锡纳罗送货的事了。对,我准备让顾佰顺干……。”
风起龙城 第二三六章 人生的最后,一场爆炸
次日一早,物资管控部的办公大院外,那名姓许的男子,坐在车内吃着汉堡,顺嘴冲着后侧的马仔问道:“哎,二保今天给你们打电话了吗啊?”
“没有啊, 昨晚打了,他不说那个肖玉成的儿子死了吗?”
“踏马的,他也是昨晚给我打的,但后面就失联了,找不到了。”许姓男子皱眉骂道:“这个王八蛋,不会是私下里接了肖玉成的钱,然后跑路了吧?”
“不能吧,二保跟你也挺久的了。”
“这年头跟得久有个屁用。”许姓男子嗤之以鼻:“你们再找找他。”
“好,我一会去找他。”后座的马仔点头。
许姓男子两口干掉小半个汉堡,推开车门说道:“走吧,继续干活!”
……
上午10点多钟,龙城市政府。
卢秘书长坐在办公室内,抬头冲着文职人员吩咐道:“下午一点,临时增个会,在1号会议厅,主要会议内容是返流劳工安置问题,郭副市长和卡尔,还有救济署那边的人会出席,商讨安置方案。你马上通知一下各路媒体,让他们提前进场,准备好采访方案。”
“是。”文职人员笑着应了一句,很熟络地冲着卢秘书长问道:“老大,这劳工刚回来,就商讨安置啊,这次怎么这么积极?”
“这么多人进来,你是能盖楼啊,还是能批地给他们啊?”卢秘书长摆手回道:“封边了,劳工有情绪,开个会,安抚一下,仅此而已,所以媒体那边的报道,要具备很强的正确性。”
“明白!”文职人员点头:“那我去安排。”
“去吧。”卢秘书长应了一声,低头扫了一眼电话,见到景言给他刚刚发了一条简讯,内容很简洁。
“领导,中午有空吃个便饭吗?”
……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左右,郭副市长睡完午觉,带着随行人员,就下了高干休息楼,来到了停车场大院。
“你好啊,郭市长!”卡尔挺着个大肚子,也从另外一栋楼走了过来。
“您好,您好,卡尔先生!”郭副市长迎过去,笑着与对方握手。
二人带着各自的工作人员,简单交流了两句后,就分别坐上自己的座驾赶往会场。
七八台车,顺着大院后侧的道路驶出,正好遇到了十字路口的红灯,但车流不多,所以司机懂事地打开双闪,准备直接从辅路超过去直行。
市政府的小号车,在“紧急情况”下,是不用遵守交通规则的。司机为了能让领导早点到会议室休息,就全都从道路侧面超车,准备提前通行。
“嗡!”
就在这时,跟在车队后侧的一辆中型货卡,突然提速,发动机爆发出刺耳的噪音,速度极快地冲了上来。
司机闻声扫了一眼倒车镜,见到货物卡车已经冲上了马路牙子,直愣愣地奔着自己的车辆右侧撞来。
“吱嘎!”
司机紧急打了一下方向盘,将车身向左侧调整,但无奈左侧前排是有社会车辆在等信号灯的,空间也不大。
“嘭!”
一声闷响在街道上泛起,小轿车被货车撞得斜着冲了出去,车内的郭副市长,惊呼了一声,赶紧用手推了一下车座子,稳住身形。
“吱嘎噶!”
大货车撞了轿车后,并没有停滞,反而用高大的车头,顶着小轿车,继续往前推。
“这是袭击!是袭击!!”司机狂吼了一声。
“嘭!嘎嘣!”
中型货车的轮胎高大,在大马力发动机的轰鸣下,车身险些骑在了小轿车的左上方。
“下车,市长,下车!”司机喊了一声。
“嗡,哒哒哒……!”
货车憋着劲往前拱了三四米左右的距离,终于憋灭了火。
就在这时,货车车门弹开,瘸腿的肖玉成从驾驶室内跳了出来,双眼通红,无视街道人群,直接从货车车厢前侧位置,拽下来一根胶皮管子。
“咣当!”
与此同时,小轿车的车门弹开,郭副市长一边狂吼着,一边想要冲出来逃跑。
肖玉成面目癫狂地瞧着眼前的众人,毫不犹豫的用拇指推开了胶皮管子的闭气阀门。
“呲呲呲……!”
大量液体喷儿出。
“不是要钱吗?!给你们……都给你们了!”肖玉成一夜之间,把大部分积蓄取出来,买了车,买了足足一货箱的餐饮行业专用的煤气罐。
肖玉成癫狂地看着眼前的众人,跳脚吼道:“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都死!!!”
“刺啦啦!”
肖玉成将打火机,放在了自己特制好的皮管子出口处。
“呼啦啦!”
肉眼可见的火苗子,向皮管子内倒抽。
“啪嗒!”
肖玉成点完管子后,从车内拿出两个汽由瓶,瘸着腿就向侧面跑去。
“嘭,哗啦!”
肖玉成一边点燃汽由弹,向郭副市长的车内扔去,一边向后逃跑。
小轿车内,车外,全部被点燃。
“轰隆!”
就在老郭身上已经燃起肉眼可见的火焰之时,大卡车突然爆炸,剧烈的火光冲起七八米高,爆炸的力量直接撕碎了重型货车,无数碎屑横贯,射穿了不少周边汽车的车玻璃。
肖玉成的报复简单且直接,他根本不想跑了,儿子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什么人生,什么生命?这些对他来说,完全没了意义!
他就知道一条,当初号召他走的,就是这帮道貌岸然,穿着西服的政客,而现在自己的遭遇,绝对要由对方买单!
爆炸过后,街道一片混乱。
老郭直接葬身火海。
肖玉成认识他,这个人在十三年前还只是个区政辅的办公室主任,是他亲自开会,号召劳工入墨,也是他给出了无数个最终也没能兑现的承诺。
肖玉成笑呵呵地看着他被烧死了,就跟昨天亲眼看着自己儿子在玻璃罩子里燃烧,是一样的。
肖玉成揣着儿子的照片,一边笑着,一边向街口走去。
很快,几辆警用车从市政大院方向开来,十几名警员下车,命令肖玉成抱头蹲下,但后者根本没有理会,反而露出腰间缠着的引线,直接点燃冲向了人群。
警员以为他腰间缠着的是炸耀,当即选择开枪将他击毙。
一个人的血究竟有多少?肖玉成用实践证明,他倒下之后,流出的血液,只是仅仅染红了尸体身边的两三米范围。
不公平,所以反抗了。
反抗了,所以死了!
肖玉成玉石俱焚的力量,也仅仅就是引燃了一辆装满煤气罐的卡车,而强权者,一个政令下达,六七万劳工的生死,却只在一念间。
……
副市长和三名物资管控部的白人,遇袭身死后,这消息宛若重磅炸弹一般席卷了整个龙城,乃至整个一区政坛,但这仅仅只是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开始。
身在锡纳罗的赵巍虎,万万没想到,他会因此而遭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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