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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为田舍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贼眉鼠眼
…………
玩命操练了五天才等到一天休息,顾青身子疲惫得不行,但还是拉上韩介和几个亲卫出了大营,进龟兹镇闲逛。
他太需要人间烟火味了,否则再待下去,别的将士那么淡定,他可能会带头炸营。
进了龟兹镇便习惯性地朝南方走,几天过去,扩城建市的工程不知进度如何,顾青是总负责人,必须要跟进。
快走到福至客栈门前时,顾青忽然看到一名女子踉踉跄跄被两位客商模样的人从客栈门口拉走,门口的伙计急得跺脚,却在客商的威胁下不敢叫人。
眼看姑娘被客商拉进了旁边的巷子里,顾青领着韩介和亲卫们急忙跟了上去。
走到巷口,恰好看到一名客商那双不规矩的手正朝姑娘的肩头摸去。
顾青不由大急,跺脚暴喝道:“住手!放开那个畜生!”





朝为田舍郎 第二百七十四章 无以为报
巷子里有三个人,两个非礼的,一个被非礼的,听到顾青这一声暴喝不由都愣了,然后运用所有的智慧机智默默分辨顾青究竟在说哪个畜生。
巷子是死巷子,三人被顾青和亲卫们结结实实堵在里面,顾青挥了挥手:“韩介,摆平这件事。”
韩介刚准备动手,再看一眼巷子里的情势,忽然停住,凑在顾青耳边道:“侯爷,那两个人没带兵器,而且看他们的体格很容易被打倒……”
“那又怎样?”
韩介叹了口气,轻声道:“这种时候,侯爷要不要亲自救出那位美人儿?如此或许可以让美人芳心暗许……”
顾青瞥了他一眼,悠悠道:“韩介,你是疯了吗?我有你们这些亲卫,啥事必须要我亲自动手?我被打了怎么办?为了美人的芳心暗许就活该挨顿打,凭什么?”
韩介心里默默念叨了几句,深呼吸,然后挥手让亲卫们上前。
巷子里两名客商早已吓坏了,毕竟被一群人结结实实堵在巷子里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虽然是被雇请来演戏,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是被这么多人堵在巷子口,有准备归有准备,但……害怕也是真的害怕。
亲卫们嘻嘻哈哈上前,俩客商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活动了一下手腕便动手了。
打斗的过程并不具备任何观赏性,一面倒的单方面殴打,客商被摁在地上摩擦,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皇甫思思花容失色,趁着众人打斗时脱身而出,朝顾青飞奔而去。
“多谢恩人救命!”皇甫思思情不自禁地朝顾青身上扑去。
顾青眼疾手快闪身,皇甫思思扑了个空,身形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这位姑娘你正经点,被人救了应该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感谢老天垂怜,而不是随便找个男人就扑上去。”顾青义正严辞地道。
皇甫思思:“…………”
一旁的韩介再次重重叹气。
巷子内,两名客商已被揍得不成人形,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顾青拍了拍手,对亲卫们道:“行了,莫闹出人命,收手吧。”
亲卫们遵令退回巷口。
皇甫思思只好规规矩矩裣衽为礼,凄声道:“多谢恩人,小女子感恩不尽,实不知何以为报……”
顾青看了看天色,道:“那你就慢慢想,想好如何报答我,给你个真诚的建议,给钱就行。”
招呼韩介一声,顾青便打算离开,天色不早,今日好不容易休息,看过扩城工程进度后他还打算回营好好躺半天,冲澡烤肉和酒,享受一下久违的权贵腐朽堕落的生活,没必要跟无谓的人浪费时间。
皇甫思思急了,这不是英雄救美后的正常套路,按理说此时难道不应该是美人感恩,英雄得意,两两深情对视然后眼神里擦出爱的火花吗?
这位侯爷却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仿佛只是顺手扔了一坨垃圾般随意,她这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站在他面前就像是透明的,完全没入他的眼。
“恩人不想听听妾身为何遭此横难吗?”皇甫思思凄然道。
顾青微笑:“去找你的知心大哥哥或知心大姐姐倾诉,我可以救人,不负责倾听受害经过。”
看着顾青和亲卫们扬长而去,皇甫思思愣在原地半晌没回神。
就……就这?
这家伙到底长了个什么脑子?
皇甫思思迷惘过后,不自信地垂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难道因为自己不够美丽?这位侯爷在长安看多了美女,看不上自己这样的?
可是……自己并不差呀,龟兹镇第一美人名符其实,不知多少客商对自己神魂颠倒,这位侯爷为何偏偏无动于衷?
皇甫思思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此时已不仅仅是美人计能否成功了,而是她对自己的外貌自信产生了动摇,这个问题比美人计更严重。
就不信你真是一根木头!
皇甫思思想了想,朝顾青追了上去。
…………
站在扩城工地上,肥胖憨厚的李司马堆着笑,时刻躬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向顾青介绍工程进度。
节度使府的官员们最近已察觉出了不对,这位新来的节度副使果真不声不响地接管了节度使府的很多权力,高仙芝如今深居节度使府后院,对任何事不闻不问,如今真正主持安西四镇军政事务的只有顾青一人。
挺厉害的年轻人,李司马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顾青究竟是怎样悄无声息地让高仙芝甘心将权力双手奉上,要知道高仙芝在安西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性情火爆,手段毒辣,灭国无数,许多西域的小国小部落被他毫无理由地派兵灭掉了。
如此强势的一个人,居然在这位年轻人面前甘心让权,过着如同归隐一般的生活,太奇怪了。
李司马不敢多想,只能模糊地判断,能让高仙芝甘心让权的原因,应该是来自长安方面的压力,朝廷对高仙芝的信任或许有了变故。
“城墙还要往南扩充五里,这五里空地用于仓储之地……”顾青指着远处的南面城墙,城墙已被拆了大半,无数工匠民夫正勤劳地运送着沙土石块。
李司马迷惑地道:“仓储……?”
“对,仓储,商队进城肯定要带货物的,货物若带在身边难免丢失或被盗,再说,如果货物过多的话,也没个地方堆放,堵塞了城内道路,所以必须要建仓储……”顾青露出微笑。
“仓储不卖给商人,所有权归官府,官府可以将其租给商人临时使用,按天收取租金,如此,既方便了商人,咱们官府也得了好处,逢年过节还能以官府的名义给你们官员发点福利,粮米豆油绿菜什么的,双赢的局面,不开心吗?”
“侯爷高瞻远瞩,下官钦佩。”李司马急忙送上一记力度轻微的马屁。
顾青眯眼再次看了看工程进度,道:“多调些工匠民夫,工钱给足,尽早完工,钱已到位了,工期可以缩短些,建商铺不用太精细,有房有梁有门窗便可,剩下的部分商人们会自己装饰,道路规划方面也要做得仔细些,考虑到商铺前的道路有拉货马车和行人,所以道路一定要留宽敞一些,至少三丈宽以上。”
李司马恭敬地将顾青的话一一记下。
“还有,在瓷器集市上留四间位置最佳的商铺给我,我私人要用。”顾青又吩咐道。
李司马一愣:“侯爷自用的吗?”
“嗯,堂而皇之的以权谋私,有意见?”
“没,下官一定办妥,留下最好的四间商铺。”李司马高兴极了,这才认识没多久,侯爷竟托以个人私事,可见自己的前程即将光明敞亮了啊。
或许顾青今日看这位肥肥胖胖的李司马比较顺眼,紧接着又交给他一件私事。
“龟兹镇上哪个酒楼客栈口碑最好?我要宴请安西军将领。”
李司马想了想,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娇脆的女声。
“顾侯爷,妾身的福至客栈口碑最好。”
顾青和李司马回头,见皇甫思思一袭绿衣,如芙蓉出水,袅娜生姿地站在他们身后,朝顾青露出妩媚的微笑。
“刚才妾身打听过了,原来您便是新任的节度副使顾侯爷,民女失敬了。”皇甫思思裣衽一礼。
顾青一见是她,不由撇了撇嘴:“我试过你客栈的饭菜,口味一般,你退下。”
李司马当然不会放过与侯爷私人关系上产生交集的机会,于是沉吟道:“若论口碑最好的客栈,莫过于……”
话没说完,皇甫思思打断了他的话头,上前两步道:“顾侯爷,口味这种事终归是众口难调,但妾身说实话,这两年来龟兹镇南来北往的客商,十之四五皆住在妾身的福至客栈,安西军的将士们若有休沐出营之日,也常在妾身的客栈饮酒用饭,这位李司马也是镇上官员,他能作证。”
顾青望向李司马,李司马想了半天,只好苦笑道:“虽说侯爷不习惯她家的饭菜口味,但……她说的是实话,确实她的客栈生意比较红火。”
顾青对皇甫思思并无成见,只是懒得搭理罢了,所以也不会刻意针对她,既然李司马也如此说,顾青便对皇甫思思道:“明日晚间,包下你的客栈,菜色酒水准备丰盛些,银钱用度方面,你与李司马结算。”
见顾青又打算转身离开,皇甫思思急了,也不知怎么想的,闪身便拦在顾青前面。
一旁的韩介皱眉,沉声道:“姑娘,平民不得拦官驾,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皇甫思思咬了咬下唇,柔弱凄然道:“侯爷刚刚才救了妾身的命,此刻又对妾身如此凶,教妾身好生惶然……”
顾青耐心地道:“如果你觉得惶然,可以闪到一边去惶然,不用挡我的路啊。”
“侯爷明晚包下妾身……的客栈,却还不知道妾身的姓名呢。”
“你脑阔有包迈,我吃个蛋难道还要认识那只下蛋的母鸡?”




朝为田舍郎 第二百七十五章 长安密旨
对顾青的思路,韩介叹为观止。
没错,吃个鸡蛋没必要认识母鸡,无论这只母鸡多漂亮。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听起来居然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逻辑思路可谓缜密。
然后韩介开始打量皇甫思思。
说实话,这位姑娘确实很美,任何角度看起来都很美,有一股淡淡的风尘味道,却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她妩媚的风情,魅惑却不轻佻,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那股媚态风韵,比那些大家闺秀的所谓端庄气质迷人太多了。
如此美丽的女子,侯爷居然毫不动心,甚至视她如无物,韩介很费解,侯爷对女子的审美究竟高到了怎样的地步,张家两位小姐他也见过,虽说都是绝色之姿,可若论外貌的话,龟兹镇这位美人与她们也不相上下呀。
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完了,顾青迫不及待招呼韩介他们离开。
大营内还有冲澡烤肉和美酒等着他,今天的假期一定要好好享受,明天又要继续该死的操练了。
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韩介回头看了看皇甫思思怅然的身影,忍不住道:“侯爷,那位姑娘究竟哪里不合您的眼光,末将觉着她挺美的……”
顾青骑上马,道:“你这口气跟介绍相亲的媒婆似的,啥意思?你哪只眼看出那位姑娘必须被我看上?”
韩介叹了口气道:“末将只是觉得……那位姑娘对侯爷似乎有意,但末将不明白侯爷为何无动于衷。”
顾青哼了哼,道:“一个女人,混到居然要别人救命的地步,你说她得有多失败,张怀玉那样的才叫女人,一顿能吃三碗饭,一拳能打十个,顶天立地一条响当当的好汉,就算是张怀锦,也有一顿吃三碗饭的实力,武力值虽不太高,揍五个我这样的应该富余……”
韩介目瞪口呆:“侯爷心目中的女人……是这样的?”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想要在这个凶险的社会上生存下去,当然要找武力值够高的女人来保护我,那个开客栈的姑娘看起来比我还弱,显然是个废物,我为何要对一个废物动心?”
韩介一阵天旋地转,依稀听到紫府灵台的三观碎裂的声音。
顾青忽然笑了:“刚才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那位开客栈的姑娘我总觉得路数不对,她就像一堵危墙,小心避开为上。”
“路数不对?”韩介顿时凛然,小心地道:“要不要末将派人去查一查?”
“查什么?我们初来乍到,没人脉也没情报网络,你能查到的东西都是表面的,甚至是对方故意误导的,查到了反而会令我做出错误的判断,不必查了,该浮出来的,到了适当的时机它会自己浮出来。”
…………
深夜,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了沉睡中的边令诚。
披衣而起,边令诚警觉地朝门外问了一句:“谁?”
“监军,长安有密旨。”
边令诚急忙起身,打开门。
外面是他的随从,边令诚示意他进门,随从进门后从怀里掏出一封打着火漆印记的黄色信封。
“送密旨的使者刚到龟兹便离开,未曾引人注意,只有这一道密旨,并无别的话交代。”随从恭敬地道。
说完以后随从便识趣地退出门外,既然是密旨,当然不允许边令诚以外的任何人观看,会掉脑袋的。
边令诚仔细检查了火漆印记完好无损,这才缓缓打开信封。
信封内是一页书信,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边令诚点亮烛台,将信凑在烛台下细细看了一遍,然后神情变得既紧张又兴奋。
“陛下……没忘了奴婢。”边令诚低声泣然。
书信上写了一些训斥的话,大多是对边令诚这几年监军安西不力的不满,高仙芝灭石国,灭突骑施汗国等举动,边令诚未能起到劝阻作用,导致大唐在安西的布局因高仙芝的蛮横镇压而大乱,连西域商路都受到了影响,从而使得大唐的商业也受到了打击,这些都是高仙芝之过,同时也是边令诚的责任。
训斥的语气很严厉,边令诚惶恐地差点跪下,满心委屈的同时,更有无比的恐惧紧张。
“陛下,陛下……非奴婢不为也,实是高仙芝刚愎自用,奴婢无法劝阻,这些年奴婢向长安递了无数奏疏陈情,皆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奴婢实不知如何自处啊……”边令诚眼中含泪低声辩解。
书信不仅仅是训斥,还有别的东西。
边令诚继续看下去,后面的话大多是李隆基告诫他必须严加监管安西军,不得轻易动刀兵,不得任由高仙芝大权独揽。
这些话纵然不说,边令诚也会照办,监军的职责便是监管监视,从天宝六年高仙芝破小勃律夺石堡城一战开始,边令诚与高仙芝的关系便是互相牵制互相掣肘,不相爱,但相杀。
而书信的最后几段话,却让边令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书信最后几段,李隆基叮嘱他对顾青也要有所牵制和监督,勿使顾青夺高仙芝之权后恣意妄为,严密注意顾青的一举一动,并随时向长安禀奏。
“顾青……竟也被陛下猜疑?”边令诚半晌没回神,接着桀桀怪笑起来。
“他不是说他颇受宠信吗?哈哈,我还一直奇怪,陛下怎么可能对一个年轻臣子宠信到如此地步,原来他的圣眷也不怎么牢靠,哈哈!”边令诚笑得很开心,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笑了很久,边令诚似乎笑累了,敛了笑声后,神情忽然变得感慨起来:“果真是圣心难测呀,对救命恩人都……”
对救命恩人尚且如此,那么陛下如何看待他这个安西都护府的监军?
边令诚不由为自己感到悲哀。
或许,在陛下的心里,自己连条狗都不如吧。
讽刺的是,这条狗明知自己是条狗,却还是不得不露出狗一样谄媚的笑容,为主人尽心办事,他只能安慰自己,或许自己这条狗特别听话特别乖巧,主人特别喜欢呢,事办完后主人一定会赏一根大骨头,绝不会是兔死狗烹的下场。
接到这份密旨后,边令诚的胆气忽然壮了。
一边是自家人的语气严厉训斥的密旨,另一边却是表面恩宠,背地却提防的宠臣,两厢比较,边令诚忽然发觉自己的底气并不比顾青差。
流水的节度使,铁打的监军。
无论谁是安西节度使,谁掌握安西军的兵权,终究都要看我监军的脸色。
…………
顾青再次累趴下,喘着粗气倒在沙地里。
将士们路过他身边,向他投以善意的笑。无论这位主帅操练时多么狼狈,但将士们却对他越来越敬重。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跑出来的,每一次都是他亲自越过了障碍,尽管有点慢,尽管做完后像一只落水的狗,但这位主帅的真性情却赢得了军心。
“侯爷,刚剧烈运动后不能马上躺地,要起来慢走几步,否则会伤身的。”韩介蹲在他身前劝道。
顾青虚弱无力地道:“莫劝我,我快死了,临死之前我想分配一下遗产……”
韩介失笑:“侯爷胡说什么呢,要喝水吗?”
“不喝水,让我安安静静地死去……”顾青闭着眼道。
韩介忽然笑道:“侯爷,末将看了今日的将士操练排名,您已不是最后一名了。”
顾青赫然睁眼:“啥意思?”
“您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名,比前几日大有进步,整整进步了一名,一名!”韩介加重了语气道。
顾青愣了:“我总觉得你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可我却找不到证据抽死你……”
“是真的,今日有一名军士名次落在您后面了,左卫将士里居然有人比侯爷还差,啧……”韩介嫌弃地摇头。
好了,有证据了。
顾青抓起一把沙子扬了韩介满头满脸。
无力地躺在地上,任由毒辣的阳光暴晒,许久之后,顾青发现自己快中暑了,而虚脱的身体似乎恢复了少许体力,这才站起身。
韩介小心地扶着他的胳膊,顾青环视左右,道:“将那位落后分子叫到我的帅帐来,给我垫底的人必须认识认识。记住,以礼相请,以礼相待,找个垫底的人不容易,莫刺激他变强了,以后我又成了垫底。”
很快那位落后分子来到了顾青的帅帐外,站在外面局促地垂头揉搓着衣角,畏怯地傻站着。
顾青走出帅帐,落后分子躬身抱拳行礼:“小人迟言,拜见侯爷。”
“迟言?呵呵,小时候说话比较晚吧?”顾青热情地上前,托着他的胳膊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对顾青来说,这是一条锦鲤啊。
“小人今日操练最后一名,小人知罪。”迟言惶恐地道。
“你知道在一万将士中成为最后一名,概率是多少吗?”
迟言愕然无言以对。
“是万分之一,唉,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如何得了……”顾青摇头叹息,随即又高兴起来,骄傲地指着自己道:“我,今日九千九百九十九名,成绩比你好,我俩站在一起,我是学霸,你是学渣,懂?”
顾青嘴里的新词迟言听不明白,只能茫然点头。
顾青露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笑一万步的自矜微笑:“所以,学霸想请学渣吃饭,来人,上酒菜。”




朝为田舍郎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夜宴诸将
人的劣根性在于,在比自己差的人面前永远会有心理上的优越感,区别只在于有没有将这种优越感表现出来,那些没有表现出来的人不是没有优越感,而是素质涵养比较高,隐藏得比较深。
原始社会谁家打的猎物比较多,会咧着嘴笑得很得意,这种不带任何目的性的嘲讽别家,后来人管它叫“质朴”,有了文字和文化后,圣人告诉他们,不能嘲讽得太明显,打猎多的人你们要学会善良,至少要装作善良。于是有了“谦逊”,有了“涵养”。
史学家说,这叫“文明”。
顾青却将人类的劣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在迟言面前。
毫不留情的嘲笑,毫无顾忌的展现优越感,尽管他只比迟言高了一个名次,但他仍然有一种学霸俯视学渣的酣然快感。
迟言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比顾青年龄稍小。面对主帅侯爷如此热情的态度,迟言受宠若惊,愈发惶恐紧张。
毫无道理的事,操练名次前列怎么热情都不过分,军中的天之骄子嘛,被款待是很正常的,可是款待他这个倒数第一的人……侯爷贵脑阔有恙乎?
酒菜上桌,帅帐里只有顾青和迟言二人,顾青频频劝酒,并表示饮醉无妨,他亲自批准迟言明日请假休息一天。
迟言战战兢兢端杯,每饮一盏便不停道歉认罪:“侯爷,小人错了,真的知错了,明日小人便奋发操练,绝不给袍泽拖后腿,更不会给侯爷丢脸……”
“不丢脸,你哪里丢脸,你明明给我长脸了……”顾青热情地敬了一盏酒,然后走到迟言身边盘腿坐下,勾着他的肩道:“你啊,要保持下去,知道吗?没错,保持倒数第一的名次,不需要变强,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卫了,每天陪我操练便可……”
迟言愕然看着他,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还是噩运来得太突然了?
这位侯爷满脸堆笑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
“侯爷,小人真的错了……”迟言胆战心惊,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恐惧且敬畏的,从顾青的笑容能看出来,他这个倒数第一当侯爷的亲卫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类似于游街示众的性质。
“小人发誓,明日开始一定不会是倒数第一了,发毒誓!”迟言两眼水汪汪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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