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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为田舍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贼眉鼠眼
见几人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皇甫思思叹道:“吐蕃商人与吐谷浑的吐蕃军做过更大的粮草买卖,说明吐蕃出兵远不止这三万,这三万人恐怕只是一支前锋,他们真正的意图,是牵制安西四镇和北庭都护府的兵力,而他们的主力尚未开拔,吐谷浑方向与大唐接壤之处……”
皇甫思思说着说着,见几人仍是一副茫然的样子,于是叹气道:“罢了,这等大事我不敢再胡乱猜测,你们将我的原话记下,马上告诉你家侯爷,侯爷那么聪明,自会做出判断,军情紧急,不可耽误,快去。”
最后一句话王贵他们听懂了,立马便待离开。
随即王贵不知想起什么,扭头好奇问道:“姑娘是如何套出吐蕃商人的话的?那几个商人那么容易套出话么?”
皇甫思思嫣然笑道:“我自有我的办法,一坛酒,几个媚眼,他们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背给我听……”
幽怨状轻叹了口气,皇甫思思娇俏的面容浮上几许轻愁薄怨,黯然道:“可惜你家侯爷却不吃我这套,任我如何在他面前卖弄风情,他却岿然不动,终究是我错付了……”
王贵等人见她黯然神伤的样子不由心疼不已,急忙劝道:“姑娘这次帮了侯爷的大忙,我们回去后会在侯爷面前多多美言,让侯爷心里有你……”
皇甫思思黯然的模样忽然变了,噗嗤一笑,掩嘴道:“罢了,我逗你们的,你家侯爷是根木头,谁稀罕呢,哈哈,快回去吧,莫耽误了大事。”
王贵等人面面相觑,被皇甫思思迅速转变的面孔弄得有点懵。
这姑娘……真是一只妖孽,还是侯爷有远见,不理她就对了,否则会被她吸干的。





朝为田舍郎 第二百八十八章 军心可用
大漠的风景,最美时刻莫过于日落。
王维曾作过一首诗,其中“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句算是一语道尽大漠的风景。
坐在沙丘堆上,独自看着落日从大漠中缓缓西沉,顾青的内心感到无比的平静。
从太阳变成金黄的斜阳,到缓缓沉入地平线下,一段看似漫长实则短暂的时光,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人生的经历。
每一段遗憾或痛苦或快乐的人生经历,在夕阳金色光晕的映照下,仿佛蒙上了一层珍贵的色彩,每一段都不可缺失。
最近顾青的脑海里总会冒出一个触及灵魂的问题。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让他决定是留在大唐,还是回到千年以后的现代,他会如何选择?
这个问题令他感到惶恐。
回到现代,有空调有电视有电脑,享受一切高科技给生活带来的便捷和舒适。
他仍是那个带领团队在某个领域里呼风唤雨的商业精英,然后他会慢慢忘掉曾经在大唐的生活,随着岁月的流逝,他或许还会忘掉张怀玉,张怀锦,让历史走回原来的轨迹,而她们的人生也将回到原来的轨迹,如同他不曾出现一样。
可是,这里留下的回忆,有过的经历,他真能放下吗?
大唐,这个在他眼里看来古老落后的地方,却比前世多了很多温暖,还有无数令他荡气回肠的人和事,不知不觉间,他已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割舍。
如同文艺小说里那句矫情的话,“我们回不去了。”
夕阳已缓缓沉入地平线下,顾青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起身往大营里走。
韩介跟在他身后,帮他拎着一张躺椅,边走边道:“侯爷,这圆溜溜的太阳有啥好看的,不如生一堆火,弄一只羊边烤边吃,如果能有一坛酒就更爽利了……”
顾青头也不回地笑道:“你比我活得明白,我也不知道为何要看那圆溜溜的太阳,看完以后才觉得远不如喝酒吃肉有趣。”
韩介笑道:“侯爷想明白了,末将给您烤肉,末将还知道有几个混账东西出征时偷偷藏了几个皮囊的酒,末将给您弄来,让您好好享受饮酒吃烤肉的日子。”
顾青缓缓道:“你说的‘混账东西’里,也包括了我……不必去弄酒了,我帅帐里就有。”
韩介讪笑,正要让亲卫搬来烤架,却发现大营远处的沙丘忽然冒出一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黑点越来越多,大约数千人。
顾青也看见了那些黑点,脚步一顿,道:“亲卫刚才来报,说于阗败退的守军快到了,那些人约莫便是了吧?”
韩介点点头,然后下令亲卫骑马上前询问。
顾青再次瞥了一眼,道:“于阗守军来了以后,让他们在大营外集结,还有,给左卫所有将士下令,不准称呼他们为‘败军’,几千守军对敌人三万,败退是情理之中,他们是袍泽,若左卫将士胆敢讽刺嘲弄,必须严惩。”
韩介领命。
半个时辰后,于阗守军在大营外列队,队伍鸦雀无声,静静地看着前列昂然而立的顾青。
顾青也在静静地打量他们。
这支队伍每个人的脸上都仿佛刻着“失败”二字,每个人衣甲不整,有的人空着双手,败退时慌乱得连兵器都丢了,队伍静谧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丧之气,如果“士气”这个东西能用数值表达的话,那么这支队伍的士气数值大约已成了负数。
唯一的优点大概是伤员比较少,大多是一些轻伤,这个也很符合情理,大战败退之时,受了重伤的人很难逃跑,大抵已死在于阗城里了,剩下这些受了轻伤的不影响逃命,能再次集结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缓缓环视四周,顾青大声问道:“队伍的建制可还完整?有为首的将领吗?”
一名鳞甲散乱的将领走出来,抱拳道:“末将沈田,是于阗镇驻军果毅都尉,下辖十团,是目前于阗军中职位最高的将领,于阗镇驻军主将安西副都护王承学守城时力战吐蕃贼子,城破时战死。其余的将领在败退时逃往不同的方向,目前不知下落。”
顾青点点头,眯眼打量沈田。
沈田大约三十来岁,看起来颇为稳重,身材魁梧,手里握着一柄横刀,卷了刃的刀刃上血迹斑斑,显然经过了一番殊死的激烈拼杀,刀鞘也丢了,身上的甲胄少了几个部位,显得很狼狈。
奇怪的是,沈田的眼神却仍然很清澈,脸上看不到颓丧之气,也没有太多的挫败感,平静的目光里仿佛酝酿着一团火焰,随时会迸发出来。
刚刚经历了战败,但这位将军热血未凉。
顾青笑了笑,道:“我是安西节度副使,青城县侯顾青,幸会沈将军。”
沈田躬身回礼:“末将已听闻顾侯爷的名号,败军之将向侯爷请罪。”
顾青摇摇头:“不要自称‘败军之将’,一时得失莫放在心上,于阗守军不过八千,敌人有三万,又是趁夜突袭,小败亦在情理之中,更何况你还带回来了大部分的守军,已经很难得了。”
“沈将军,我代这些活着的健儿父母感谢你,是你把他们从鬼门关里带出来了,关中数千父母免了丧子之痛,你是英雄。”
身经败仗伤痕累累的沈田,一路上从容冷静收拢败军,谋划路线与安西大军主力会师,经历了那么多痛苦惨烈的事都没能动容,此刻却被顾青的一句话感动得差点流下泪来。
红着眼眶,努力平复情绪,沈田道:“末将丢了于阗镇,但末将并不服气,待我于阗军休整补给之后,末将终会让吐蕃贼子知道我大唐安西铁军不是浪得虚名!”
说着沈田忽然站直了身子,转身面朝五千败军将士,面容狰狞厉声嘶吼道:“从今日起,给我好好吃好好睡,好好养伤!于阗城,我们要亲手夺回来!”
轰的一声,仿佛点燃了一堆干枯已久的柴堆,队伍瞬间炸开了,顾青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激昂的士气正在缓缓凝聚成形,从颓丧,到激昂,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整支队伍的精气神竟然完全不一样了。
“亲手夺回于阗城!”
“寝吐蕃贼子之皮!啖吐蕃贼子之肉!”
“报仇!为战死的袍泽,报仇!”
顾青心旌激荡不已,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支败军,可用!
“沈将军,从今日起,你们于阗守军划入我左卫大营之下,由我亲自节制,以后你我便是袍泽兄弟了,左卫将士们已为你们搭建好了营房,你们的建制既然已乱,那就全部重建,将这些将士们重新划分团营旅什,这件事便交给你办,到时候给我一份名录即可。”
沈田抱拳领命。
顾青又道:“现在你们回营房安顿,热腾腾的伙食马上给你们送来,你们好吃好喝,好好养伤,接下来马上会有战事,希望你们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沈田重重地道:“末将发誓,绝不再退,再退我们便无颜见关中父老了,家中父母亲人会以我们为耻!”
五千将士一齐举起了右手,大吼道:“绝不再退!绝不再退!”
接下来五千将士有序地列队入营,大营内的空地上,无数左卫将士静悄悄地列队看着他们,双方各自站定,互相凝视。
良久,左卫将士为首的常忠忽然朝五千败军抱拳一礼,身后的左卫将士们也无声地朝他们行礼。
沈田凛然回礼,五千将士纷纷躬身抱拳,两支陌生的军队互相凝视。
眼神交会,已是袍泽。
…………
回到帅帐,韩介仍啧啧不已。
“侯爷,末将一直以为这支败军已不可再用,没想到居然士气如此激昂,瞧他们这股子精气神,如同新生虎犊一般蓬勃,侯爷当初说要这支败军真是高明之见,末将拜服。”
顾青也笑了,脸上充满了欣慰。
“他们……最需要的是一场胜利,我会给他们胜利。”
夜晚时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大营辕门传来,没过多久,韩介叫醒了沉睡中的顾青。
“侯爷,王贵他们回来了,有重大军情禀报!”
帅帐内点起了油灯,王贵躬着腰站在顾青的面前,详细叙述龟兹镇打听到的军情。
顾青越听脸色越严峻,二话不说拿过地图,伏身在地图上寻找城池和路线。
“吐蕃商人向吐谷浑驻守的吐蕃军买卖粮草?吐谷浑……”顾青喃喃自语,手指缓缓地在地图上移动。
随即顾青皱眉,低声道:“吐谷浑……与大唐交界处正是河西与陇右两大节度使府,莫非吐蕃贼子的主力将有大动作,他们真正的意图是这两大节度使的驻军,安西与北庭节度使面对的三万吐蕃军,只是为了牵制我们的兵力,不让我们增援河西和陇右,所以进了沙漠,牵着我们的鼻子兜圈,让我们不敢动弹……”
一旁的王贵轻声道:“侯爷,那位客栈的女掌柜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吐蕃真正要攻打的是吐谷浑方向的接壤处……”
顾青一愣:“什么女掌柜?此事与女掌柜有何关系?”




朝为田舍郎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分兵而击
老虎群里冒出一只土狗,不仅不同类,而且完全不搭旮。
两国交战,多么严肃的场合,为何冒出了一个女人?
“侯爷,那位女掌柜可是了不得,巾帼一般的人物,咱们能得到这个重大军情,全靠她帮忙。”王贵对皇甫思思赞不绝口,而且也信守承诺,果真在顾青面前对皇甫思思大加美言。
“福至客栈的女掌柜?”顾青回忆了一下,道:“有印象,长得不错。”
王贵如同遇到了知音,急忙道:“不错,长得确实不错,那脸蛋,那身段儿……”
“停,说重点,此事与女掌柜有何关系?”
王贵于是将皇甫思思帮忙套取吐蕃商人情报的事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顾青感动极了:“此事确实承了她的人情,待赶走吐蕃贼回到龟兹,定要多砸她几次店,聊表谢意。”
王贵一呆,古怪地看着他。
人家帮了忙,你却砸她的店,你管这叫“谢意”?
见王贵眼神古怪,顾青笑道:“你不懂,砸她的店是货真价实的表谢意,不信你就等着看她流下感动的泪水吧。”
“事不宜迟,马上去安西军帅帐,与高节帅商议。”
说完顾青大声吩咐备马。
…………
半夜子时,将士们沉睡梦乡之时,安西军高仙芝的帅帐内却是灯火通明,顾青和几名将领站在帅帐中,围着一张地图凝神研究,边令诚打着呵欠坐得远远的,一脸的起床气。
“吐蕃商人向吐谷浑的吐蕃军出售大批粮草……此事,确实否?”高仙芝沉声问道。
顾青低声道:“据我手下的亲卫在龟兹城打探到的消息,应该没错的。”
高仙芝神情犹豫:“仅靠几个吐蕃商人的说法,是不是太……顾侯爷,我王师行止,不仅耗费粮草,也是将几万条性命押上了赌台,三思之后方可行啊。”
顾青听出了高仙芝的意思,他不相信顾青的亲卫弄来的情报,更不相信情报的源头,两国交战之时,吐蕃商人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能有几分?
“节帅所言甚是,所以我们需要谨慎地验证这个情报,毕竟它也算是一个方向,总比咱们目前原地驻扎在沙漠里什么都不干强多了吧?”顾青微笑道。
高仙芝点头:“不错,先验证再做决定,其实这个情报有它的合理之处,三万吐蕃进了沙漠便消失无踪,原以为他们会攻打播仙镇,但是眼下看来应该不是,图伦碛沙漠周边的城池就那么几个,如今我大军全集结在沙漠里,四镇正是兵力空虚之时,吐蕃贼子若趁机攻打,可能性很大。”
顾青笑道:“末将也是如此判断的,所以认为这个情报有价值,值得一信。”
高仙芝沉吟半晌,缓缓道:“说这三万吐蕃军并非主力,而是为了牵制我安西和北庭的兵力,似乎……也不无可能。他们一头钻进沙漠让人找都找不着,以吐蕃贼子向来横冲直撞的德行,确实很反常,事实上为了寻找他们,我们安西军确实只能选择驻扎在赤河边动弹不得,无形中他们已达到了目的,确实牵制了我们的兵力……”
顾青微笑道:“正因为情报有可信之处,末将才深夜将节帅和各位将军叫醒商议。节帅,如何行止,请您定夺吧。”
高仙芝神情挣扎不已。
他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这场战争的胜负决定着他个人的前程,还有安西军两万多将士的生死,以往他的所为与李隆基的战略相悖,已然引得李隆基对他很不满了,如果这场战争又失败了,那么李隆基恐怕会对他完全失去耐心,那时等待他的可能不再是调回长安当高官,而是直接剁了他。
见高仙芝神情挣扎,顾青明白他的顾虑,于是轻声道:“节帅,若要验证这个情报是否可信,不如遣快马告之河西陇右两位节度使,请他们速速派探子深入吐谷浑,打探吐谷浑的吐蕃军是否有调动迹象……”
“如果情报是真的,那么河西陇右两大节度使才是此战的主力,节帅事先预警,对两位节度使已然是天大的恩情,陛下也会褒奖节帅的……”
“就算情报是假的,河西陇右节度使有协防之责,帮我们打探一下吐蕃国内的军情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打探不出什么也无妨,算不得罪责。”
高仙芝嘴角一勾,勉强笑了笑,他知道顾青是为了安他的心,不论此战胜负,有了事先预警之功,李隆基终归要慎重考虑高仙芝的前程的。
“吐蕃贼子若果真分兵攻打龟兹和焉耆两镇,咱们也要做好分兵而击的准备……”高仙芝盯着地图,缓缓道:“不论如何,先守住龟兹和焉耆再说,诚如侯爷所说,大军不管怎样行止,都比如今驻扎在赤河边不能动弹要强许多。”
顾青正要说什么,远远坐着的边令诚忽然清醒,皱眉道:“分兵?高节帅,您可想清楚了,若是分兵后遇到吐蕃贼子的三万人马,咱们可是毫无胜算。”
顾青含笑看着边令诚。
呵,终于来了,传说中的奸臣监军胡乱干预军事,打压忠良将帅,为了个人私利而置国家和将士的命运于不顾,死后千年他的名字仍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边监军的意思是,不准我们分兵?”顾青笑着瞥了他一眼。
边令诚一呆,“不准”这个词有点严重,当着帅帐内的诸多将领,如果他承认了,那么不分兵导致了战败,这个锅由他来背?
“呃,倒也不是‘不准’,而是请节帅和侯爷三思而行,呵呵,三思而行。”边令诚干笑道。
顾青笑道:“帅帐内都是自家人,边监军不必说得那么委婉,不准就是不准,既然边监军说不准分兵,节帅,末将的意思是咱们仍驻扎赤河边,然后遣出快马火速告之河西陇右节度使,通报军情,其他的事,便上疏长安,请陛下定夺吧。”
边令诚脸色大变,冷汗潸潸而下。
高仙芝似乎与顾青培养出了默契,闻言呵呵一笑,道:“侯爷所言甚是稳妥,颇合我意,你我便联名上疏长安吧,边监军,您是自己上疏,还是与我等联名?”
边令诚心跳陡然加快。
本来呢,刚才他冒出来的那句话其实只是刷一下存在感,提醒帅帐内的高仙芝和顾青,做任何决定时不要忘记他的存在。
至于军事判断,排兵布阵,出谋划策这些方面,他是半点也不懂的。
谁知顾青一句话便将他堵死在巷子里动弹不得。
若高仙芝和顾青联名上疏长安,说他边令诚不准大军分兵,以陛下的性子,恐怕会马上下旨砍了他的脑袋。
平日里制衡将帅,左右势力,那是帝王之术,但大敌当前之时,李隆基还是颇有大局观的,这个时候一切内部争斗都要暂时搁置,边令诚若敢给安西军剿贼添乱子,李隆基绝不会对他客气,区区一个宦官而已,真以为把你捧在手心当宝了?
“我,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们自己决定,我可不想掺和。”边令诚悻悻一哼,转身又远远地坐下,假装闭目养神。
高仙芝与顾青相视一笑,接着高仙芝沉声道:“那就分兵吧,先守住龟兹和焉耆,安西四镇若再失其一,那就真的无颜再见陛下了。”
顾青笑道:“如何分?”
“侯爷的一万左卫兵马……似乎少了一点,我再拨你……”
顾青忽然打断他,笑道:“不少了,忘了告诉节帅,于阗败退的守军我已收拢,共计五千人,暂时划在我的麾下听用,我方已有一万五千将士,而且皆是骑兵,粮草兵器军械充足,可一战矣。”
高仙芝皱眉道:“可是如果这三万吐蕃贼军不分兵,而是集中兵力攻打龟兹或焉耆,你那一万五千兵马也抵挡不了……”
“大概率会分兵的,末将相信情报的准确性,他们若要牵制安西军的兵力,绝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分兵而击同时攻取龟兹和焉耆,才能使我安西军两头疲于奔命,然后他们合兵北上,攻打西州,将北庭都护府的兵马也牵制过来,便是给东面的吐谷浑吐蕃军主力创造了良机。”
高仙芝沉思许久,终于狠狠一咬牙,道:“好,兵贵神速,马上分兵!顾侯爷,你率麾下一万五千兵马速去龟兹城,我率其余的兵马守焉耆城,将士们枕戈待旦多日,随时可开拔。”
边令诚突然睁开眼,眼神在高仙芝和顾青之间来回打了个转儿,忽然道:“既然你们决定分兵,奴婢势必也要跟其中一支走,以奴婢来看,还是跟顾侯爷的大军一同回龟兹城吧,不知顾侯爷可愿让奴婢同行?”
顾青一怔,没想到边令诚居然想跟他同行,说实话,顾青内心是拒绝的,不仅拒绝,而且非常嫌弃。
一个监军在自己的大军里窜来窜去,说不定还会搞些煽风点火背地捅刀子的动作,队伍里如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顾青怎么可能愿意与他同行?




朝为田舍郎 第二百九十章 清理肠胃
一个生理不健全的宦官夹杂在一群纯爷们儿的军队里,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可以肯定,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知是不是被上天诅咒过,古往今来,但凡出现宦官监军的军队,主帅向来是没什么好下场的,就好像一个善良单纯的少女与一个心态扭曲善妒自私的老太婆同住一个屋檐下,老太婆会用尽她毕生积累的阴暗卑鄙招数将少女害得伤痕累累,甚至死于非命。
边令诚面带微笑,嘴上问着顾青愿不愿意同行,实际上顾青清楚,边令诚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监军有这个权力,他想跟哪支军队就跟哪支军队,主帅是不能反对的,否则就是心虚了,显得心里有鬼。
“边监军若与我同行,我当然求之不得。”顾青微笑,并且露出欣喜的样子:“佛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边监军与我同路回龟兹,咱俩上辈子少说修了两年零五个月呀。”
边令诚干笑。
居然有零有整,两年零五个月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边令诚笑道:“既然侯爷不反对,那奴婢这就回去收拾行李,稍停便去侯爷的左卫大营。”
说完边令诚笑吟吟地告退了。
帅帐内,高仙芝笑着望向顾青,笑容里似乎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恭喜侯爷,有边监军这等通天人物随军,就算军中出了什么小纰漏,边监军也一定会为侯爷担待的。侯爷好福气,本帅求之不得呀,呵呵。”
顾青扯了扯嘴角:“节帅如此厚爱边监军,不如让他随你的大军同行如何?这么好的福气,我愿赠予节帅。”
高仙芝呵呵笑道:“我倒是想啊,但边监军对侯爷另眼垂爱,我虽羡慕,却也无可奈何,哈哈。”
还名将,还节度使呢,笑得真贱。
顾青冷冷道:“节帅,你笑得太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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