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朝为田舍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贼眉鼠眼
另一名商人紧接着道:“大唐英勇的将士们在前方拼命,我等虽是商贾贱民,却也想为将士们略尽绵薄,小人愿献出粮草三百石犒军。”
周围的商人闻言顿时附和起来。
“小人愿献钱一百贯!”
“小人愿将商铺所有的伙计全都遣上城头,帮将士们搬运守城器物。”
“小人愿献粗盐二百斤,生铁两千斤。”
一个个踊跃捐钱捐物的商人纷纷将顾青围在中央,顾青对商人们热情的表现倒是始料未及,只好微笑着接受了商人们的捐赠。
走出商人们的包围,顾青心情放松了不少。
军心民心皆可用,得道者多助,还担心什么?
离开集市,刚准备回节度使府,一道熟悉的女声叫住了他。
“侯爷,抗击吐蕃一战有把握吗?”
一股淡淡的香风袭来,皇甫思思一袭湖绿色的宫裙娇俏地站在他面前。
顾青战术后退两步,道:“有把握……吧?”
皇甫思思咯咯一笑,流露出熟悉的妩媚模样,令人心旌激荡。
“这一战是侯爷亲自指挥吗?”
“是……”顾青刚吐出一个字,随即马上从她的妩媚外表中清醒过来:“……是你该问的事吗?与你何干?”
皇甫思思掩嘴一笑,道:“好,是妾身多嘴了,侯爷离城多日,难道不想妾身吗?妾身可想你得紧呢。”
顾青眼睛迅速眯了起来,嗓音嘶哑且充满了侵略性:“女人,你在玩火……”
皇甫思思心跳陡然加快,垂头娇羞道:“妾身确实喜欢玩火……”
话没说完,顾青忽然厉声道:“来人,把她塞进炉子里炼了,让她玩个够!”
两名亲卫一左一右面无表情地站在皇甫思思两旁,皇甫思思吓得花容失色:“侯爷,妾身……”
顾青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哈哈,吓你的,开个玩笑,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笑得不能自已,顾青是真觉得自己的玩笑很好笑,女人喜欢幽默风趣的男人,显然自己的情商和魅力又有了质的提升。
皇甫思思目瞪口呆看着顾青大笑,心情很复杂。
想抡圆了胳膊一巴掌乎上去,又怕担上殴打朝官的罪名,说不定这位侯爷一怒之下真会把她塞进炉子里炼了。
想附和他笑几声,但皇甫思思实在笑不出来,刚才那一声吓得她此刻小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所以,长安的权贵们如今都喜欢开这样的玩笑?无法理解啊,感觉世风变了。
“侯爷,侯爷真是……风趣呀。”皇甫思思小脸煞白,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废话!还用你说?”顾青横了她一眼,抬步便走。
皇甫思思又愣了,这是话题结束互相走人了么?
就这?
“侯爷!”皇甫思思反应过来后跺脚。
顾青站住,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道:“对了,叫你那破店的厨子做几个菜,送个外卖去节度使府,味道要好一点,做差了我再去砸你家破店。”
“外……外卖?”皇甫思思愕然。
见顾青又打算走,皇甫思思再次跺脚叫道:“侯爷留步!”
顾青叹气,转身:“你是坨鼻涕吗?甩都甩不掉,有什么事一口气说完,快点。”
皇甫思思委屈地瘪嘴:“侯爷竟如此狠心,妾身前日多少还帮过侯爷的忙呢,您回城后还是对妾身冷冰冰的……”
“哪里冷冰冰了?刚才不是跟你开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玩笑吗?”
“你……唉,罢了,妾身只想问侯爷,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侯爷知道妾身的名字吗?”皇甫思思满眼幽怨地注视着他。
顾青了然,若换了前世,这位就是一个主动来搭讪要微信的小姐姐。
“你叫啥名儿?”
皇甫思思嫣然一笑,道:“妾身名叫杜思思,侯爷记住了,知道了妾身的名字,咱们至少已是朋友,侯爷以后可不能随便砸朋友的店了。”





朝为田舍郎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大战即临
砸店是帮你发家致富,这个蠢女人究竟懂不懂?
皇甫思思的热情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魅力,令顾青颇不习惯。
男人大多都有花花肠子,嘴上无论说得多忠贞不渝,大街上看见白花花的大长腿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表面上说什么“欣赏艺术品”,心里有什么龌龊念头只有他自己清楚。
还有就是习惯性地拿别的女人与自己的女人暗中比较,最后所有的过来人都会得出一个结论,“老婆还是别人家的好”。
顾青也忍不住拿皇甫思思与张怀玉比较,从容貌到身段,从身高到性格,里里外外比较了一遍后,顾青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老婆还是话少一点的好”。
皇甫思思死活没想到,自己向顾青展现的风情,有意无意的诱惑,这些不但没有令自己的魅力加分,反而因为话多而被顾青默默地扣掉了不少分。
然而顾青丰富多彩的内心活动也没让她太失望,因为顾青后来又默默地在心里多加了一个结论。
“不过纳妾还是骚一点的好。”
结论精准,一针见血,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
…………
斥候派出去很多,每天从各个不同的方向回报讯息。
顾青回到龟兹城的第三天上午,图伦碛沙漠东南方向的斥候传来了一个消息,他们在沙漠中见到小股不明来历的骑队,骑队大约十人,正在向龟兹城方向移动。
顾青很重视这个消息,当即召来常忠等人商议,大家一致认为这股骑队应该是吐蕃军的前锋斥候,吐蕃军离龟兹城不远了。
该来的终究会来,顾青马上下令斥候严密监视图伦碛沙漠东南方向,并派出更多的斥候从南面和东面迂回绕路,寻找吐蕃主力大军的踪迹。
“城防还要继续加强,马上搜集城中一切能用的东西搬上城头,滚木,擂石,火油,箭矢,什么都要。”顾青指着地图上的龟兹城,道:“南面城门要连夜加固,敌人很可能重点攻打南门。”
常忠迟疑地道:“侯爷,咱们在城外设伏,决战之地应在离城很远的地方,城防没有必要如此重视吧?”
顾青加重了语气道:“城防是龟兹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敌人没有进入咱们的埋伏,城防便是满城官员百姓唯一的生命线了,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常忠等人领命。
众将散去,顾青仰头望着天空的白云,面容浮上忧虑之色。
第一次指挥作战,而且是万人规模的大战,心情真的既紧张又忐忑,全城几万人的性命全都系在一个没有任何指挥经验的年轻人身上,他们会不会也很担心自己的命运?
大唐,已不是贞观年间的大唐,与敌作战的胜负之数如今已很难预测了。
布置好城防后,顾青领着亲卫离开龟兹城,向东南方向出发,一路上观察四周的环境和地形,策马奔驰二十余里,终于发现了一片高低起伏的沙丘地带。
沙丘如一座座小山,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连绵数十里,地平海拔从十余丈到数丈不等。
顾青骑在马上,环视四周许久,脑子里飞快模拟己方埋伏和与敌遭遇的战场画面,良久,指着面前一片沙丘道:“此处适合埋伏,三面沙丘恰好形成一个口袋形状,若吐蕃军从此经过,我军三面齐出,最后遣一军断其后路,敌人凶多吉少……”
韩介道:“侯爷,是否将咱们大军召集过来,提前埋伏好?”
顾青摇头:“水无常形,兵无常势,敌人不会按照你的意思选择行军的路线,咱们提前埋伏没用,那是只会照搬兵书的书呆子才干的事,咱们不能提前埋伏,一切要等敌人快接近时才能大致判定他们的行军路线……”
说着顾青再次看了一眼面前起伏的沙丘,叹道:“若是敌人能按我心意走此处该多好,风水极佳的埋骨之所,死在这里,他们的后代一定能发财……”
整整一下午,顾青领着亲卫在附近的沙丘勘察地形,将周围的地形大致记在心里后,才掉头回了龟兹城。
回到节度使府,顾青马上命人制作沙盘。
龟兹城外的地形做成沙盘不算太难,都是一片茫茫沙漠,只是高低不同而已,沙盘很快做好,顾青取来很多面小旗,拧眉注视沙盘上的沙丘,很久才将一面红色的小旗插在沙盘上的某处,然后抱胸继续思索,再插上一面,有时候觉得不妥,又将沙盘上的小旗取下来,重新思考布局。
夜幕降临,韩介端来了饭菜,轻声道:“侯爷,该用饭了。”
顾青眼睛仍盯着沙盘,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却动也没动。
韩介叹道:“侯爷,您太辛苦了,这几日几乎事无巨细,末将看来,您的准备和谋划已经足够,从未见过哪位将领如此殚心竭虑,您该歇息一下了。”
顾青岿然不动,淡淡地道:“韩介,你的肩头有没有担负过几万人的性命?”
“没有。”
顾青轻叹道:“我有,所以,我输不起。”
攥着许多小旗的手微微发颤,顾青抿紧了唇,努力压抑心中的慌乱。
两世为人,他从未似今日这般如此在意胜负,以前的他无论与任何人争斗,输赢不过是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前程,但这一次,还有几万条无辜的生命。
官高爵显招摇过市,以前只觉得是一种得瑟的身份,直到大战临近,他才直观地感受到这个身份的背后,需要承担怎样沉重的压力。
未来的他,还要承受更多。
深吸了口气,顾青将手中的小旗搁在一旁,忽然洒脱地一笑。
“人算已尽致也,我能想到的漏洞已补齐,除非……人算不如天算,那就是天意了。来,吃饭吧。”
韩介赶紧将饭菜端上,顾青端碗举筷,见到托盘上的几样菜色,动作忽然一滞,举着筷子的手凝固在半空中久久不动。
韩介笑道:“今日的饭菜是福至客栈的女掌柜亲自做的,据说很是用了一番心思呢……”
顾青仍举着筷不动,面前的几样菜论品相有些寡薄,让人一看就没有任何食欲。
对于顾青来说,吃饭是为了品尝美食,而不是为了生存,当初石桥村生活那么贫困,他做出来的饭菜仍是无比精致且美味,那才叫过日子。
可是眼前这几个菜……
“她家厨子双手被废了么?为何不是她家厨子做的?”顾青问道。
韩介一愣,道:“女掌柜说,这是她的一番心意……”
心意难得,最难消受美人恩。
所以顾青果断决定不消受。
搁下筷子,顾青严肃地道:“大战即临,我是一城主帅,我不能出事。”
韩介努力追赶顾青跳跃的思路:“是,侯爷当然不能出事。”
顾青气定神闲指了指面前的饭菜,道:“我若不吃这顿饭,不会出事,我若吃了,那可不一定,或许半个时辰后节度使府就要升起招魂幡了……”
韩介愕然:“没那么严重吧?侯爷,这饭菜您还没尝呢……”
“我命令你来尝尝。”
韩介不客气地举筷试了一口蒸肉,接着面色发青,呕地一声差点吐出来。
顾青笑了:“你看,人生其实有很多坑完全可以从容避开的,当眼前这个东西一眼看去很像一个坑的时候,不必亲自跳下去验证它究竟是不是坑,……你让别人跳去下就知道了。”
韩介说不出话,他仍很想吐。
很难想象,那么美丽的一个姑娘,做出的饭菜居然如此难吃,这倒罢了,她哪来的勇气亲自给侯爷做菜?
顾青轻叹口气,从这一点来看,张怀玉明显可爱多了,当她尝试过一次发觉自己没有做菜的天赋后便果断放弃,从此不再试。
而这个名叫杜思思的女掌柜,显然是个犟脾气,越没天赋越要尝试。
“把这几个菜原封不动地退回客栈,就说是我的下的令,让那个女掌柜全给我吃了,一点都不准剩,如果她也吃不下去,就砸了她的破店。”
顾青觉得自己的命令很仁慈,没治她一个投毒谋害主帅的罪已经很客气了,毕竟是朋友嘛。
…………
第二天上午,斥候再次来报。
已发现吐蕃大军踪迹,他们仍在图伦碛沙漠边沿,朝龟兹城方向行军,人数大约两万左右。
顾青擂鼓聚将,将斥候召来节度使府,让他在沙盘上将吐蕃军的行军大致路线标注出来。
将一面面白色的小旗插上沙盘,顾青抱胸喃喃道:“三万人分出了两万来攻打龟兹,看来他们对龟兹城颇为重视,安西都护府和节度使府都在龟兹城,倒也合情合理。”
常忠等人起身抱拳:“敌军已至,末将请战!”
顾青盯着沙盘道:“传令,龟兹城留守两千人,其余兵马全部离城开拔。”
指着沙盘上白色小旗旁边的一片沙丘地带,顾青在三个方向插上红色的小旗,道:“此三面的沙丘背面,分别埋伏三千兵马,接敌之前先除掉敌军的斥候,然后东面埋伏一支兵马,交战之后马上封死吐蕃军的退路,合围歼之!”




朝为田舍郎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军功重赏
两军交战与痞子打群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痞子打群架靠的是人多势众,谁能抢占先机,谁能用暴力手段震慑和打击对方的士气。
而两军交战,需要考虑的方面太多了,后勤粮草,排兵布阵,谋略计策,还有天时地利等等,任何一个错漏之处被敌人抓住了机会,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顾青前世只有痞子打架的经验,反正不管自己被多少人围殴,揪着对方其中一人猛揍,直到把他揍趴下甚至废了他,对方就会被吓到灰溜溜败逃。
眼下这场战争,顾青首先调整的是自己的心态,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两军万人大战,不是前世的痞子打群架,一定要有主帅思维,不能盲目地比拼武力。
“此次是两军埋伏遭遇战,无法列阵对敌,咱们一万五千人皆是骑兵,又在茫茫沙漠平原交战,而据斥候来报,敌军两万左右,大约只有五千骑兵,其中有一部分是骑的骆驼,其余皆是步行,所以咱们的优势是骑兵,一定要扬长避短,将咱们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众将用力点头。
常忠笑道:“跟着侯爷果真错不了,幸好当初侯爷离京时从朝廷要来了一万五千匹战马,末将还以为战马太多,负担它们的草料太麻烦,没想到于阗军袍泽来了以后,恰好每人分到一匹马,凑齐了一万五千人的骑兵。侯爷高见。”
众将一阵马屁送上,顾青眼睛却只盯着沙盘,对众人的夸赞浑若未闻。
“交战时如何安排就看各位将军的了,我不掺和具体的交战细节,你们皆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两军对阵比我有经验。”顾青淡淡地道。
常忠看着沙盘,道:“既然都是骑兵,自然要以快速突防为主。两翼穿插,打乱敌军的阵型,来回两三次冲锋后,他们的前军应该已乱,那时咱们两翼会合,集结成阵向中军发起冲锋,后面的伏兵再从后方直插而入,这场交战的胜负差不多便已见分晓了。”
顾青点头,道:“可以,只要敌军进了埋伏圈,便可发起突袭……”
目光一转,顾青望向于阗军的沈田,道:“沈将军,你的五千人马埋伏在后方,待敌通过后迅速出动,将他们的后路封死,然后向敌人后军发起冲锋,有把握吗?”
沈田抱拳,昂然道:“末将领命。”
顾青又道:“你们于阗军是新加入的,与这些袍泽还未培养出战场上的默契,有什么问题现在赶紧提出来,到了战场上莫给我添麻烦,要记住,这群吐蕃贼子正是攻陷于阗城,害你们主帅和袍泽战死的仇人,今日便是你们于阗军报仇之日,给我打起精神来!”
沈田猛地站直了身子,圆睁着通红的眼睛咬牙大声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末将发誓,绝不放过敌军一兵一卒!”
顿了顿,沈田又道:“侯爷,末将有个建议,既然遣我于阗所部封死后路,那么末将可否对敌军的粮草辎重动手?敌军远涉,直穿沙漠,粮草便是他们的军心,粮草一烧,敌人军心必乱。”
顾青点头,道:“好,后路交给你,具体如何交战是你的事,我不插手,唯一只有一个要求,不能放过敌人一兵一卒。”
“末将领命!”
大致部署完毕,顾青环视众将,沉声道:“此战,是守土之战,事关大唐王师荣耀,绝不容败!诸位皆是食大唐君王俸禄之将领,皆有守土抗敌之责,豪言壮语我不多说,你们自是清楚利害。”
众将凛然抱拳。
顾青忽然笑了,笑容满是森然:“还有,此战我亦有私心,我与诸位都还年轻,我至今仍嫌自己的官职不够高,爵位不够显赫,我需要将敌人血淋淋的鲜血铺成红毯,我要沿着这条红毯走下去,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敌人的每一颗头颅都是我升官晋爵的一份战功!”
“诸位将军与我一样,你们难道不想继续升官吗?你们难道不想累积战功封个显赫爵位光宗耀祖吗?如果你们想,那就给我拼命的杀敌,杀它个尸山血海,博它个世代公侯!”
一番话仿佛点燃了火药桶,众将顿时炸了,久违的热血在胸腔中翻涌沸腾,一股凌厉的战意瞬间冲天而起,节度使府前堂内杀意重重,半空中笼罩一团寒意森森的阴云,像打开了鬼门关,释放出千万缕厉鬼冤魂,萦绕在众人头上经久不散。
一片甲叶撞击声轰然而响,众将重重朝顾青抱拳,然后一同举起右拳,异口同声暴喝。
“杀!!!”
…………
龟兹城一夜之间战云密布。
城外大营,将士们已开始拔营整备,前锋三千骑队已离营开拔。
城内的百姓们已深深感受到战争即将来临的气氛,连空气都仿佛阻滞起来,每个人心头沉甸甸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这场战争的胜负与每个人的命运息息相关,如果唐军战败,那么等待龟兹城百姓的命运必然是城破人亡,城里的每个人都没有资格做旁观者。
左卫和于阗军将士已在将领们的军令下有序地离开大营,城外的营盘很快被拆除干净,留守的两千将士站在城头,神情警惕地盯着远方的沙漠。
顾青领着亲卫们最后一批离城,骑马刚到城门口,便见无数穿着各异的百姓静悄悄地站在城门前,见顾青等人策马而来,百姓们纷纷躬身而拜。
顾青一愣,然后下马朝百姓们回礼。
一名年长的老人走出来,先朝顾青行礼,然后恭声道:“老朽与龟兹城子民恭祝侯爷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身后的百姓们异口同声道:“恭祝侯爷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顾青扶起老人,谦逊地道:“长者礼,不敢当。各位放心,全城老小生死系于一身,将士们定会为大唐为你们浴血而战,绝不后退半步。大唐必胜!”
“大唐必胜!”
老人忽然握住顾青的手,深深地道:“全城老小的生死便托付给侯爷了,侯爷千万要小心谨慎,大家都等着侯爷和将士们凯旋。”
顾青笑着点点头。
嘈杂的人群中,皇甫思思的身影赫然在列,见顾青披甲的威武模样,皇甫思思忽然高声道:“侯爷,你若得胜归来,砸妾身客栈的事我便不计较了,还请你饮酒,妾身陪你饮!”
人群轰然大笑,皇甫思思说完后羞红了脸,转身飞快跑远。
顾青没笑,只是扯了扯嘴角。
菜做得那么难吃,居然好意思请我饮酒,不反省一下自己么?
呵,毫无觉悟的女人。
…………
出城后策马一路向东南方向奔行,二十里后来到一片沙丘地带。
一万三千名将士骑在马上整装静立,每个将士分别手执长戟,弓箭或横刀,黄茫茫的沙漠中黑压压的一片,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和马儿偶尔不耐烦的喷一个响鼻。
顾青环视将士们,经过长久的独特操练,左卫的将士们不知不觉间已变了模样,说不清哪里变化了,但从他们的精气神和焕发的昂然战意来看,这支兵马气质与过去相比大不相同。
手中有这么一支精锐兵马,顾青只有两个感觉,安心与信任。
至于另外五千于阗军兵马,精气神比左卫略有不如,但每个人骑在马上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今日他们已卯足了劲要报于阗城破之仇。
顾青打量片刻后,对身旁的常忠道:“多余的废话我不说了,马上让传令的军士告诉将士们,此战首功者,赏五十贯,战功前十者,赏三十贯,战功前百者,赏十贯。不跟他们说什么保家卫国,什么守土抗敌,咱们实际一点,重赏就在龟兹城等着他们,立功归来,赏金马上兑现,就是这么简单。”
常忠抱拳领命。
传令兵将顾青的话迅速传播到阵列中的每一个将士耳中,很快将士们的神情都激动起来,一股凛然的杀意渐渐凝固成形,每一双眼睛都透着无比的兴奋。
重赏之下,这里不再是战场,而是每个将士的猎场,他们围猎杀死的每一个敌人,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军功,都是钱。
顾青满意地点头,然后下令:“按原定的部署,所有将士马上进入既定的埋伏位置,去吧!”
一万多将士有序地拨转马头,在将领们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离开。
顾青划定的战场方圆数十里,只要吐蕃军进入既定的埋伏圈,每一步都将充满了杀机。
1...126127128129130...315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