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海归航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落魄三哥
卡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将董南拉到一边,异常严肃地提醒道:“杰克,我认为你们在宗教信仰上不应该走这么远。如果让教皇陛下知道你们比马丁-路德还要激进,那无疑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和谈。”
“激进?我还以为你会说离经叛道呢。”
董南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主教大人,确切地说,大西洋公约组织就是一个大杂烩。由于人员构成太过复杂,所以只能在一些问题上求同存异。尤其在宗教信仰上,我们必须尊重所有人的信仰〖自〗由,否用不着西班牙人动手,我们内部就会因此而起内讧了。”
大西洋公约组织的确是一个大杂烩,白人、黑人、黄种人三色人种应有尽有,连旗帜都定为白黑黄的三色旗。从内部稳定的角度上来看,的确不能在宗教问题上像一个国家那样一刀切。但教廷可不能这么认为,况且教廷只是谈判对象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在宗教信仰上更强硬的哈布斯堡王室。
卡洛忧心忡忡,对接下来的和谈几乎丧失了信心。董南当然知道他担心什么,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目前天主教徒和倾向于天主教的人还是占多数。只要教廷肯下功夫,我想在宗教信仰上应该不成什么问题。但我们绝不容许教会凌驾于法律和法规之上,凯撒的归凯撒,上帝的归上帝,这一点不可动摇。”
这就意味着教会不能在萨累设置宗教裁判所,不能征收十一税,甚至连教产都得按章纳税。
无利可图,谁还会去当主教?卡洛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威尼斯也没你们这么苛刻。”
“凡事都得从两面看”董南摇了摇头,凝视着远处的海面,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能坚持一贯的宗教政策,继续充当天主教诸侯和新教诸侯之外的第三方,那欧洲局势也不会恶化成现在这样了。这一点我想教皇陛下应该深有感触,毕竟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教廷同样是这场叛乱中的受害者。”
怒海归航 第八十五章 全线出击
西班牙人连续汝击了八天,但投入的兵力和攻击的强度加起来都不如第一次强攻。这让巴里疑惑不已,直到发现他们在营地里构筑了一条防止骑兵突袭的简易防线后,这才意识到西班牙肯定察觉出了自己的战略意图。
事实上奥赛罗和上尉也感觉很不对劲,三天前就下令哈里的陆战队主力挥师北上,正在里巴特城东南方向十三英里处的一个山谷隐蔽待命,准备明天拂晓时分对里巴特城下的南线之敌发动总攻。
然而,还没等他们检查完攻击前最后的准备工作,本应该在萨累坐镇的巴里,居然带着老约翰、卡拉米、布拉乘小艇匆匆赶到了骑兵团营地。
他们脸色铁青,一来就命令宪兵队接管指挥部帐篷周围的防务,上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刚将他们带进帐篷,就急切地问道:“出什么事儿?是不是西班牙又派来了援军?”
巴里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边摊开张大比例尺地图,一边凝重地说道:“布拉,你介径一下情况吧。”“是,先生。”
舰队情报局副局长布拉挤了进来,指着地图上的穆罕默迪耶海域,异常严肃地解释道:“先生们,昨天下午三点,那捷尔的穆罕默迪耶海岸警备队巡逻艇,在这里截获了一艘西班牙单桅船。据俘虏交待,他们是送奥布雷曼努埃尔一阿萨尼亚公爵的信使去马拉喀什的,具体目的不明。结合攻城部队这几天的攻势,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此行的目的很可能是向马蒙王子求援。
由于情报局的重心一直放在欧洲,所以在短时间内无法验证这一推测。但为了确保南岸十二个定居点和主力部队的安全,我们还是派出了一队情报人员,连夜赶往布兰科的村子就近监视柏柏尔人的动向。”游牧民族打仗根本不需要做战争准备,一旦马蒙王子真参战,那用不着四天就能打到里巴特城下,奥赛罗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他们有没有送回什么消息?”
“回来了三对信鸽,目前还是风平浪静。为确保万无一失1我让他们再深入六十里,看其他几个部落有没有什么异常。”
奥赛罗抬起头来,冷冷地说:“他们根本不需要动员,很难看出什么异常。
小心驶得万年船,尽管这一椎测没得到证实,但巴里还是不敢松懈,要不他也不会从萨累跑这儿来了,奥赛罗刚刚说完,他便低声问道:“他们最多能组织起多少骑兵?”
“七千应该没问题,再多那就需要长时间的准备了。”七千骑兵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如果他们真参战,那这一场仗将必败无疑。上尉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想了想之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先生们,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先解决掉城下之敌,否则将陷入背腹受敌的境地。”
奥赛罗摇了摇头“问题是他们早有准备,就算现在就发动强攻,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况且伤亡还不能太大,不然就算打赢了,也无力抵挡摩尔骑兵的进攻。”
该死的西班牙混蛋,居然跟异教徒勾结!老约翰气得咬牙切齿,指着地图说道:“梅尔斯舰队已经抵达预定海域,我认为应该让他们实施报复行动。”
“那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巴里摇头说道:“先生们,当务之急,是怎么应对摩尔骑兵有可能的进攻。对了,我已经命令南岸的十二个定居点,火速向最近的几个要塞撤离,实在不行的话,甚至可以撤到北岸。”
“是啊,在这个问题上绝不能冒险。、,奥赛罗点了点头,紧盯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如果马蒙王子真要是出兵,那他的主攻方向肯定不会是上游要塞,而应该从赛塔特和胡里伯盖两个方向往拜赖希德集结,先攻下贝尔贝达和穆罕默迪耶,然后沿西海岸北上。这么一来,托马斯和那捷尔的压力就大了,毕竟除了骑兵之外,他们还要面对拜赖希德附近的步兵。”
“东线呢?”老约翰问道。
奥赛罗指着地图上的泽丹王子控制区说:“东线他不敢轻举妄动,除非他真不想当苏丹了。”
布雷格雷格河口以南的西海岸一马平1”一旦马蒙王子真拿下穆罕默迪耶,那里巴特就岌岌可危了,想到这些,老约翰又问道:“把陆战队再调回去?”
“来不及了!”上尉指着地图说道:“就算时间上来得及,他们也只能牵制住摩尔步兵。毕竟制海权在西班牙人手里,马蒙王子的骑兵根本无需担心补给,完全可以绕过穆军默油耶长驱直入。”
“绝不能让他们汇合,必须先解决掉其中一支”卡拉米插了进来,异常严肃地说道:“我建议骑兵团主力迅速南下,在拜赖希德附近牵制住有可能参战的摩尔骑兵:并留两个连在北岸,威慑西班牙人的主力,为陆战队和步兵团围歼南线之敌争取时间。”
上尉权衡了一番,点头说道:“可以在穆罕默迪耶就近获得补给,这个计划我看行。”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奥赛罗一边环视着众人,一边凝重地说道:“你们的动作一定要快,而且还要留出一部分力量确保背后的安全。毕竟骑兵不同于步兵,我们两千八百多人根本没把握牵制住马蒙王子的主力。”
“能牵制多少算多少,另外再在水源上做点文章,只要他们三天内无法抵达里巴特城下,那他们里应外合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奥赛罗抓起马鞭,一边往帐篷外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留下的那两个连由凯欧斯指挥,希望他能威慑住北岸的敌人。”“祝你好运,我会通知托马斯和那捷尔给你们准备补给的。”集合号响起,河岸边顿时沸腾了起来。半个小时后,两千八百多个骑兵,拖着十八门小炮,便在营长和连长们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跑出了军营。
骑兵动了,步兵自然也不会闲着,随着上尉的一声令下,五千多个步兵在让人热血沸腾的军鼓声中,迈着整齐的步伐,一队接一队的赶往预定战场:隐蔽待命的陆战队也动了起来,由四千多名黑人和印第安人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走出山谷。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奥布雷曼努埃尔一阿萨尼亚公爵一个措手不及。他那些早就被凯欧斯骑兵连盯上的探子,还没来得及发信号就被凶神恶煞般的黑人骑兵解决了。当陆战队的先头部队出现在他身后时,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必须在援军抵达前死守住阵地。
一个佣兵连长被铺天盖地的旗帜吓懵了,傻傻的站在那里,喃喃自语道:“我的上帝,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至少有七千,或许更多”他手下的一个火枪手回头看了看城墙,沮丧地说:“如果算上城里的守军,他们的人数几乎是我们的两倍。”靠近海岸线那边是陡峭的山脉,其余三面都是敌人,黑压压的一片,甚至还带来了近百门火炮。
在实力几倍于己的对手面前,西班牙步兵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奥布雷曼努埃尔一阿萨尼亚公爵早有准备,当即宣布了援军即将抵达的消息,并用西班牙国王陛下赋予他的权力,一连敕封了四十八个骑士,这才让几乎泄掉的那士气又鼓了起来。
“咚……咚……咚……”步兵团和陆战队还在列阵,城里又传来一阵战鼓声,十几天来从未打开过,更未曾被攻破过的城门,在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中“吱吱呀呀”
的打开了。在两千多个海岸警备队员和民兵们的保护下,一门接一门大口径长炮被炮手们推了出来。
奥布雷曼努埃尔一阿萨尼亚公爵站在阵地〖中〗央的高台上,看看东面的步兵团,看看南面的陆战队,再回头看看北面的里巴提守军,他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陷入重围的西班牙步兵,根本就坚持不到两天!
功亏一篑,他沮丧到了极点,但他并没有因此而丧失斗志,突然俯下身来,冲下面的几个军官声色俱厉地吼道:“命令卡瓦尼亚斯将军、费利佩一圣马尔奇将军和奥内斯将军全线出击!”
兵力都被他吸引过来了,两岸要塞的防御力量自然受到一定影响。不得不承认,现在正是大西洋舰队从海上攻击、北岸步兵全力攻城的最佳时机。
“嘭……”
十几道烟火突然从阵地〖中〗央升起,尽管这是白天,但在几英里外还是清晰可见。三分钟后,大山那边的海面上和布雷格雷格河对岸的小
镇外,相继传来了一阵隆隆的炮声。毫无疑问,这是西班牙本土舰队司令官卡瓦尼亚斯将军、西班牙步兵司令官费利佩一圣马尔奇将军对公爵大人的回应。
怒海归航 第八十六章 生死存亡
这是一场关系着交战双方生死存亡的大混战!不管萨累海盗,还是西班牙人,都没有任何绝对优势可言。 如果奥布雷曼努埃尔-阿萨尼亚公爵顶不住胡安上尉步兵团、哈里陆战队和里巴特守军的强攻,重蹈托雷格罗萨将军全军覆没的覆辙,那近万个步兵和陆战队员将火速渡河,在萨累守军和尚未露面的骑兵团配合下,一举击溃围攻小镇的西班牙步兵主力。
但这并不意味着公爵大人没有翻盘的机会,一直保存实力的西班牙大西洋舰队,就是他手中除了摩尔骑兵之外的另一张王牌。
只要卡瓦尼亚斯将军率领的西班牙本土舰队能,冲进防御相对薄弱的布雷格雷格河口,利用强大火力解决掉两岸守军,并在围攻他们的步兵团侧后发起攻击,那他们不仅能从布雷格雷格河从容撤离,甚至还能将萨累和里巴特分割开来。
十几艘主力战舰拦在河〖中〗央,南岸的步兵过去不去,北岸的骑兵绕不过来。那他们就能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在海军的掩护下一举攻下萨累。至于南岸的敌人,自然有马蒙王子的骑兵去对付。制海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就算他们想跑也跑不了!
巴里同样明白这个道理,他必须在顶住圣马尔奇伯爵疯狂进攻的同时,不惜一切代价挡住西班牙舰队的攻势。绝不能让他们长驱直入,更不能让他们在两岸码头立足。
霎时间,萨累镇成了一座烈焰熊熊的火炉,落在那里的炮弹和手榴弹密如雨注,但两千三百多名海岸警备队员和民兵们毫不在乎,只把它们当作雨点儿一样。
镇里的大部分建筑物都倒塌了,房子在晃动,原有的那些建筑物如同纸糊的城堡,连最不容易着火的房子顷刻就都被烧塌了。窗户里喷吐着烈焰,房屋上下一片火海,背水一战的萨累人表现出视死如归的英勇气概,打死的西班牙人多得象成堆的苍蝇。
当安东尼奥治安官正从第二道防线撤下来时,他一看见西班牙人的大炮,就恨不得一口把它们吞下去。六十门大炮一齐朝船坞仓库前的那堵墙开火,把围墙的砖头和壁垒的土块,炸得象面包屑那样四处飞扬。
房上和地下,尸体堆积如山,民兵们就用这些尸体作掩体。安东尼奥两眼喷射着怒火,指挥着部下们不停地射击,他们的每一颗心都是射向敌人的一粒子弹。然而火绳枪的射程只能对一波接一波冲上来的步兵构成威胁,对那些正疯狂轰击码头的西班牙炮手则束手无策。
“嘭……嘭……嘭……”
他们的顽强抵抗遭到了报复,几门火炮压低炮口,将一发发实心弹倾泻过来“啊”的一声,一个刚才还怒骂着射击的黑人民兵,被一发炮弹远远地抛到身后。
一片瓦砾飞射过来,正中安东尼奥的左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海岸警备队员突然跃出掩体,在残垣断壁中左闪右避,使自己不成为西班牙火绳枪的目标,并头也不回地喊道:“掩护我!”
一把燧发枪能解决什么问题?
安东尼奥糊涂了,但还是抓起火绳枪爬了起来,一边瞄准着正冲上来的敌人,一边用嘶哑地声音喊道:“火枪手,瞄准点再打!格洛里亚——赶快装弹,其他人做好白刃战准备!”
“是!”
“嘭嘭嘭……”
话音刚落,十二杆火绳枪不约而同地吐出了一道道火舌,几十个刚冲上来的西班牙佣兵又被逼了回去。而那位海岸警备队员,则趴在阵地前约三十码的一堆瓦砾后,用表面上看来跟其它燧发枪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射程和射击精度要高得多的线镗枪,狙击正疯狂轰击码头守军的西班牙炮手。
炮声、枪声、爆炸声、喊叫声、哀嚎声和怒骂声不绝于耳,谁也听不到他的枪声,但安东尼奥却清楚的看到,一门敌军大炮的炮手居然离他那么远都被击毙了!
………
局势发生了变化,之前拟定的作战计划必须作出相应的调整。萨累守军不但不能撤上山,而且要坚决守住船坞至码头一线的阵地。同时又不能再从山顶炮台抽调人手,否则正不惜一切代价冲向港湾的西班牙本土舰队,用不着三个小时就能占领布雷格雷格河。
为了牵制西班牙人的兵力,巴里命令凯欧斯率领两个骑兵连在镇外分兵游击,以便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向那里,同时,命令胡安上尉留给他作为预备队的一个步兵营,全部投入战斗!
骑兵分成好几股,沿着大路两侧向前挺进。当西班牙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进到他们跟前了,并且击溃了阻击他们的第一支西班牙步兵。
有几个西班牙佣兵藏到了一座已被炸毁了一半的乡间别墅后面又猖狂了起来,向他们猛烈地开火,而且打得很准,一时间弄得骑兵们不知所措。凯欧斯当即命令二十个人从侧翼去包抄别墅,其余的人则沿着大路追击逃跑的西班牙步兵。
骑兵团三营二连雷诺瓦莱斯连长冲在最前面,在他的率领下,骑兵们很快就扑到了敌人跟前,出其不意地击毙和捅死了守卫着那座房子后面负隅顽抗的全部西班牙兵。
他们的出现给圣马尔奇伯爵造成了巨大压力,毕竟一个三千多人的骑兵团,完全可以击溃侧翼没有任何掩护的攻击部队。正因为如此,他不得不收缩兵力,命令主力从骑兵很难突袭的左侧进攻,试图在天黑前在小镇里打开一条通道,跟从水面攻击的本土舰队汇合,并不惜一切代价接应被围在南岸的兄弟部队。
骑兵队的确牵制住了一部分敌人,但同时也把西班牙人从东西近一英里的正面赶到了一块,这无疑给山脚棱堡至格里酒店一线的守军带来了更大压力。
好钢要在刀刃上,见敌人越来越近,巴里毫不迟疑地将步兵营调往这里。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成军一年多,除了训练还是训练,从未把部队拉出来练一练的布利斯营长,刚从棱堡里接受完任务,就拔出弯刀咆哮道:“弟兄们,海岸警备队员和民兵以英勇的气概和战斗精神,压倒了气焰嚣张的敌人,现在该轮到我们步兵营了!努曼西亚……起鼓!部队以攻击阵型前进,举起你们的火枪,杀得他们人头滚地。用他们的鲜血来维护我们的荣誉,来保持我们们对这座神圣城市的热爱……”
“是……!”
“咚咚咚”的战鼓声和悠扬的风笛声响了起来,一千多名步兵在连长和排长的命令下,迅速排成三列大约600米长的横队,举着已装上寒光闪闪的燧发枪,踏着鼓点,迈着整齐的步伐,雄纠纠气昂昂的迎了上去。
背后就是码头,已经退无可退了!
如果让敌人冲上来,那仅剩两百多个炮手的码头工事,很快就会落入西班牙人手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适当地冒点险还是值得的。见步兵营下定了鱼死网破的决心,巴里咬了咬牙,毅然命令道:“民兵留守,海岸警备队全线出击,掩护步兵营的侧翼!”
“是,先生!”传令官应了一声,然后飞快爬上堡顶,举起军号吹了起来。
负责正面进攻的西班牙步兵副司令奥内斯将军惊呆了,怎么也不敢相信敌人还能抽出兵力反攻。就在他正准备命令部队迎击之时,步兵营已进入到燧发枪的有效射程内。面对着气势如虹的黑色军团,前沿阵地上的佣兵们胆怯了,胡乱还击了一番,便不顾指挥官的命令回撤。
布利斯营长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用佩剑指着正前方抱头鼠窜的敌人,喝令道:“第排射击……第二排准备!”
战场太过嘈杂,只能用军号来传递命令。传令官的号声一停,第一排步兵们便不约而同的举起燧发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内扣动扳机。
“嘭……”
三百多杆燧发枪齐射,其造成的动静不下于几门火炮。正挥舞着长剑和手枪试图将部下们重新组织起来的十几个西班牙下级军官,顿时被密集的弹雨击倒在地。
白色的硝烟弥漫着整个战场,再加上夕阳西下,天色已暗,根本无从判断这一轮齐射的杀伤力。布利斯营长可不管那么多,对他和他的那些部下而言,战争就是周而复始的射击——装弹——射击——装弹,直到走到敌人面前再展开白刃战。
“第二轮射击……第三轮准备!”
攻击阵型跟防御阵型不一样,第一排士兵并没有退到后面装弹,也没有蹲下让第二排的兄弟射击,而是留在原地装弹,让第二排和第三排的兄弟继续前进。
“冲上去,通通给我冲上去!”
近百名士兵倒在了两轮齐射下,奥内斯将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蓦地拨出手枪撂倒一个逃到自己面前的士兵,气急败坏地咆哮道:“加尔塞斯,冲散他们的阵型,绝不能给他们再次装弹的机会!”
“是,阁下!”一个高个子贵族军官策马上去,挥舞着弯刀喊道:“皮尔利负责左翼,坎迪奥拉负责右翼,其他人跟我上!”
这是西班牙人最后的三百多个骑兵了,虽然人数不多,装备没有奥赛罗的骑兵团精良,战斗力也很一般,但他们对步兵营却是一个巨大威胁。
负责掩护步兵营侧翼的海岸警备队连长加尔多斯,立马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命令道:“兄弟们,给那些杂碎点颜色瞧瞧,别让他们打搅到步兵兄弟的射击。”说完之后,便一马当先的抓着弯刀,斜插到步兵们的前面。
由于人数的关系,不管是步兵团、陆战队还是海岸警备队,大西洋公约组织最具实力的几支武装力量都没有配备长矛。用弯刀去对付骑兵,说白了跟用血肉之躯来抵挡马蹄并没有什么区别。换作平时,根本算不上精锐的海岸警备队员们肯定会犹豫。但现在却不会,毕竟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见三百多名个个带伤的海岸警备队员挡住面前,布利斯营长很是感动,连忙命令道:“停止前进,第一排射击!”
“嘭……”
刚冲到距海岸警备队员们六十多码距离的西班牙骑兵,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中迎来了第一波弹雨,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骑兵顿时人仰马翻,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冲击速度,第二排步兵刚举起燧发枪,他们的前锋就冲到队员们的面前。
加尔多斯连长手疾眼快,将弯刀蒙地插进马腹,同时也被吃痛的战马掀出老远。就在另一个骑兵正准备从身上踏过时,一个矮个子队员突然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马腿,用血肉之躯将马和马上的人绊倒。
前面搅和在一起,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射击了,布利斯营长回头吼道:“步兵团一营,全部给我上!”这个命令无需传令官吹号,见营长举着佩剑冲了上去,一千多名步兵也不约而同地跟了上来。
刀来剑往,血肉横飞,到处都是喊杀声。站在棱堡上观察战场的巴里,立马扔掉望远镜,一边拔出弯刀往镇外冲去,一边头也不回的喊道:“留守民兵跟我上,把他们通通压下去!”
与此同时,本土舰队的三艘主力战舰,已在密集的炮火下冲断了铁索。负责码头防御的卡拉米,一边指挥着索堡守军开火,一边命令他一个月前刚抢到的那艘西班牙战舰,以及船坞里的其它几艘商船点火,顺着河流对西班牙海军发动火攻。
火攻卡瓦尼亚斯将军见识过,甚至一个多月前还领教过一次,但像卡拉米这样不计成本的火攻还是头一次见。要知道那是一艘排水量七百多吨的双甲板战舰,服役还不到十年,用它来做纵火船简直奢侈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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