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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巡天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情何以甚
这两门道术都要在腾龙境之后才能正式修行。
姜望循例进入太虚幻境,用演道台对这两门道术进行推演。
倒不是说他的一层演道台足够优化这等精品级别的甲等道术,之前他就用缚虎、焰花、荆棘冠冕试过了,对于这等精品道术,一层的演道台并无优化余地。
他主要是为了用太虚幻境演道台,确认一下这两门道术是否被动了手脚。
在到齐国的路上,姜望就经历了二月十五日的福地挑战,从福地陶山掉到福地黄井。
这次在剑炉铸剑,又错过了三月十五的福地挑战。从黄井掉到了福地排名三十的烂柯山。每月产功只剩一千一百五十点。
因为这段时间没怎么匹配战斗的原因,功倒是都积攒下来。计有五千五百点了。
把具现到太虚幻境里的玉签放到演道台上,选择推演。
减少两百点功之后,推演结束。
果然有些问题!
姜望拿起玉签看了看,只是修正了两道非常不起眼的印决,之前看不出来。修正之后印证一下,立即就明白问题所在。
若直接按姜无庸所给的道术修行,指不定哪次战斗就会出纰漏。
也是知道他有太虚幻境,重玄胜才提示他在挑赌注的时候选择道术。
之前试着完善重玄胜帮忙找来的那三门道术时,推演虽然无果,但彼时的太虚幻境出现了一个提示——【是否将该道术上交演道台,以获取相应贡献点数。】
彼时姜望虽然对演道台的后续变化也很好奇,但因为那三门道术的所有权并不属于他,所以并未选择提交。
这次从姜无庸手里赢来的这两门道术倒是不必藏着掖着,虽说现在已知太虚幻境并非独有之地,其他人很有可能通过耗功推演得到他上交的道术,但本来这两门道术就并非他独有。姜无庸那边肯定也有副本。
【提交甲等下品道术爆鸣焰雀】、【提交甲等下品道术焰流星】。
太虚幻境的提示陆续传来。
【演道台第二层,解封。】
【贡献点数资料开放。】
【推动演道台所耗,以“功”名之;演道台晋升所需,以“法”名之。论剑台胜负所得,是为“功”,演道台上交、推演道术所得,是为“法”。】
姜望转头看向那个日晷虚影,只见其上文字渐次浮现。
【福地三十,烂柯山之主。独孤无敌。
论剑台:七品(通天境)。
晋级所需:腾龙境。
功:五千三百点。
演道台:二层。
法:四百点。
晋级所需:一万法。(烂柯山之主演道台处于封印状态,一千法即可解封,未解封。)】
得到太虚幻境已经很久,但时至今日,有了姜无庸的“资助”,才得以解封演道台第二层。
【功】是修行之功,【法】是护道之法。
晋级之后的演道台外观上变化并不多,还是那张青竹案,仍是那本玉书。
只是青竹更碧翠,白玉更皎洁。
在姜望的注视中,玉书缓缓翻开。
“剑术紫气东来剑典、兵家修行法四灵炼体决、追踪道术追思、道术焰花、道术焰流星、道术爆鸣焰雀……”
推演过的道术功法和他主动上交的道术缓缓翻过,玉书多了第二页。
这其间如紫气东来剑典。四灵炼体决、追思等,都是耗功于演道台中强化,虽然在推演之后也为演道台本身所记录,但理所当然的所得贡献应该并不多。
这个太虚幻境也没有什么详细解说,姜望之前倒是与重玄胜有过交流,但重玄胜对太虚幻境也是一知半解。与“继承”自左光烈的姜望不同,重玄胜是被太虚幻境所选择。
重玄胜唯一笃定的是,太虚幻境不会是什么阴谋产物,必然有益无害。
原因很简单:辐射范围如此之广的太虚幻境,没有任何存在能够遮掩得住,瞒过天下列国列宗所有强者。
换句话说,太虚幻境的存在虽然未曾公开,但一定是被天下诸国诸宗所默许的。
由此推及,太虚幻境的核心原则,一定遵循公平、中立。
但同时也因为太虚幻境如此隐秘,对于太虚幻境的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摸索。
顶多就是像姜望重玄胜这样,彼此知道太虚幻境里的身份,在私下里交流。
考虑到,一直到当时推演缚虎,太虚幻境才出现提交道术的提示,说明演道台对道术功法本身的要求很高。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姜望在演道台陆续提交了在城道院所学的一些基础道术,焰刀、风刃、金光箭之类。
演道台显示的法毫无变化。
姜望接着提交他独力创造的嫁接道术,藤蛇缠壁嫁接食之花。
演道台增加了三点法,同样是很普遍的道术,只是因为有了变化,就有了收获。虽然这收获聊胜于无。
“所以,上交演道台的道术,不仅仅因为威能不同而得到不同的贡献,珍稀度也有很大的影响。”
姜望陷入思考。
演道台能够通过贡献晋级,很明显是为了鼓励更多的修行者将独门秘术贡献出来。
其实在与姜无庸一战的时候,他就有所推测。因为紫气东来剑决,与姜无庸的剑术,实在是有同源的气质,想必也有谁将齐帝室剑术贡献于太虚幻境了。
只是不知道,太虚幻境里,会不会有【至尊紫薇中天典】?
想来是不可能的。
就拿姜望自己来说。他独创的三式剑术,也并未交给演道台推演。
太虚幻境演道台或者能通过渊深如海的各类剑术,将一门剑术推演至“完美”,但那未必就是对姜望来说最好的剑。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也必然有自己的剑。
无论日月星辰之剑还是山川河流之剑,都是基于姜望自身精气神的熔铸、精练,他只需要继续走下去便是。
他也未想过将这三式剑术上交演道台,以换取贡献,早日解封演道台。
或许等到他不再需要这三式剑术时,才会考虑这样的事情。
因为这是真正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是他目前最强的手段。
得益于左光烈的遗留,姜望现在晋升演道台轻松得多,只需十分之一的法即可解封。而姜望迄今为止,也才刚刚解封到第二层。
难以想象当初左光烈在太虚幻境里投入了多少资源,他可是把演道台堆到了第十九层!那是何等样的天文数字啊。
但念及左光烈那些名传天下的独创道术,焰花焚城、燎原、阳爆……似乎一切又都在情理之中。
那样的人物,那样的天骄……
他如白日流星般灼过长空,而他留下的光芒,却至今仍在照耀着姜望。
……
……
ps:【功】是修行之功,【法】是护道之法。其实点数计算,以繁体数字壹贰叄肆伍表现才最合古韵,符合故事气质。但作者担心有读者不认识繁体数字……考虑到阅读门槛的问题,后来就全部改成了数字。然而又有读者说12345这样太违和了。
所以折中一下,以后统一以简体的一二三四五计算吧。





赤心巡天 第五十二章 我好想你
看着五千三百点功的积累,姜望颇为满意。
接下来到了阳国之后,等局势平定下来,说不得他要冲击一番太虚幻境通天境匹配战的名次。
游脉境和周天境都只是堪堪打进前百,很想见识前十……甚至问鼎的风景。
退出太虚幻境不久,姜望心有所感,一伸手,从车窗外抓住一只云鹤。
他寄去云国的信,直到此时才来。
重玄家的车夫训练有素,默默赶车,目不斜视。
信有两封。
姜望首先拆开了姜安安的信。
信上仍是絮絮叨叨的讲了一些生活和修行上的事情。
她如今还在习武强身期间,但据说她的叶青雨姐姐已经给她准备了非常好的开脉丹。
姜望摸了摸自己新得的十颗万元石,不知道付不付得起价钱……不知道凌霄阁接不接受道术秘法的补偿。
除此之外,信上写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好想你呀!”
今天我吃了好吃的,我好想你呀。
前几天青雨姐姐带我去云河玩了,云河真美,我好想你呀。
练字好累哟。我好想你呀。
不管说些什么,都用“我好想你呀!”收尾。
信的末尾,更是连写了三句。
“我好想你呀!”
“我好想你呀!”
“我好想你呀!”
姜望看得满脸都是笑容,心中又暖又甜。
继而又有些酸涩。现在还没办法去接妹妹,姜望,你须得更加努力才是。
轻轻揉了揉眼角,往下看到落款:云上姜小侠,枫下乖安安。
一时哑然失笑。
想必为这个落款,小丫头已经琢磨不知道多久,倒是“博采众长”。
而叶青雨的回信就简单得多,主要是回应他之前去信所问的,云国境内不蓄养凶兽,那么所需的开脉丹从何而来的问题。
叶青雨:“我们花钱买。”
姜望:……
他思考的是国家体制,并不是想要看到这种无形炫富的答案。
以云国的富饶,显然这不是什么无法承受的支出。
但不是每个国家都这么有钱啊。
……
马车驶入了凤仙郡。
不用姜望费心,重玄氏的车夫就轻松找到了张家镇上的张咏家。
不得不说如重玄氏这种名门望族,底蕴真是随处可见。
就这么一个得力的车夫,在重玄家已经不知生活了几代,忠心耿耿,熟知齐国地理,待人接物,都算得体。不是一般的家族能够培养出来的。
此时暮色四沉,张家大门紧闭。
大概自张咏回来后,上门拜访的人太多,邻里左右早就不惊奇。很是随意地打量了马车两眼,就转回了视线。
姜望让车夫把马车停住,自己下车上前,亲自叩动门环,以失尊重。
等了一阵也没有回应,院中更无半点声音传出。
这时邻居一个正在扫地的大婶说道:“后生,别敲了。咏娃子现在难过着呢,不见生人!”
姜望对这位热心的大婶道了谢。
但张家满门被灭,他既然来了凤仙郡,于情于理,也不能在门外就走了。
更别说还有重玄胜交付的“任务”。
想了想,提聚道元,将声音温和地送进院中:“张咏在家吗?天府秘境故人姜望来访。”
静候一阵,便听得脚步声。
显然院中人并没有掩饰的意思,听声有些虚浮无力。
吱~呀~
院门拉开。
姜望于是看到一个形销骨立的少年。
再见张咏,其人形容憔悴,只是眼神中全无当初在天府秘境外初见的那种青涩怯懦。
看向姜望的目光,带着隐晦提防。
毕竟遭此大变,姜望完全能够理解他的情绪。
“张兄,我去阳国办事,正好途径凤仙。听说了贵府的事情……请你节哀。不知真凶可已经伏法?”
“我甚至不知道真凶是谁。”张咏杵在院门愣了一会,才让开半边身位道:“进来坐吧。”
院中空无一人,几乎可称死寂。
据说当时张府满门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现在这里,也只是张咏独住。
以他神通可期的未来,想要招揽他的各方势力自然不少。但全被悲痛过度的张咏拒绝了。只是每日把自己关在院中不出来。
这些都是姜望之前打听到的情况。
“我就不进去了。”姜望说道。
他意识到张咏对他并不信任,或者说其人有意的把这种不信任表现出来了。
此时若替重玄胜提出招揽,毫无悬念的会被拒绝。
“实在是阳国那边事情紧急,途中没办法逗留太久。”姜望道着歉,继续道:“真凶还没查出来,是官府没有用心办案还是办案的官员能力不足?我出发的时候重玄胜也托我代为问候。”
“毕竟咱们都一起从天府秘境里出来,五十人里只剩咱们几个,算是共过患难。重玄家跟本地郡府有些合作,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打声招呼?”
“感谢挂念。不过,郡府已经很重视这件事了。但对方做得很干净,完全没有线索留下。”
“不然我让重玄胜从重玄家调几个老于刑名的人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不必了。就交给郡府处理吧。”张咏叹了口气,脸色黯淡:“人都死了。找到真凶,又有什么意义呢?”
经此一事,他好像已经心死如灰。
无论如何,这毕竟都是张咏的私事,姜望一个外人,当然不可能去强求他做什么。
因而只是说道:“还是请你节哀。”
他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张咏道:“这上面是重玄家在凤仙郡的一个联络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不妨随时联系。”
张咏接过纸条,轻声道:“谢谢。”
直到此时,这声谢谢才有了几分真实。
姜望特意来一趟凤仙郡,在门口与张咏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倒不是说阳国的事情真有那么分秒必争,而是,此时离开就是最恰当的距离。
远则毫无意义,近则使人警惕。
作为天府秘境的胜利者之一,张咏当然很值得招揽,但不必急于一时。
以重玄胜的风格,他大概会直接先帮张咏找出灭门凶手,再上门与张咏同仇敌忾。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投入。
但姜望的风格则不同。
他不急于施恩,他认为在张咏目前的情绪状态下,维系已有的交情便够了。
埋下信任的种子,交给时间去培育。
很难说哪一种更好,只是每个人的行为都被自己的性格所影响。
马车驶出张家镇,姜望闭目进了太虚幻境。
召来纸鹤,写道:若张咏求上门来,须慎重考虑。




赤心巡天 第五十三章 日出而天下明
这次见到张咏,对方可以说是性情大变。
骤遭变故,有此变化也是正常。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像当初在天府秘境外看到他的时候,虽然表现得内敛怯懦,很符合没落望族后人的身份。
可总是莫名的感到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说姜望对其人有什么意见或者不好的观感。
恰恰他当时对张咏的印象很好。
只是他下意识的觉得不太妥帖,不够自然。
就好像其人其时的那种状态,有一些不谐。而此时此刻,形销骨立的这个张咏,虽然悲伤、死寂,提防、痛苦,但姜望很奇怪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他。
没有任何逻辑理由,就是最直接的感受。
不管怎么说,既然判断暂时没有招揽张咏的可能,姜望也就不留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阳国位在齐国西北,驾车的是好手,拉车的是骏马。
有重玄家的名头,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稳稳前行。
而姜望端坐车厢内,闭目修行。
……
枫林城域。
几乎所有的生机都泯灭了,只有一点微弱的命火,燃烧在一个形容枯槁的人身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
枫林城域里似乎失去了时间的意义,唯一能够证明时光流逝的,大约只有此人身后……那曼延几乎无穷的坟墓。
他一个人,埋葬所有人。
他记得这里应该是王氏族地。
呵,枫林城里的哪一处他不知道呢?
他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
记忆真是一种折磨人的东西啊。
凌河在废墟里跋涉,
幽冥气息的侵蚀或许早就应该夺取他的性命,但不知为何,总是吊着一口气在。
那口气不是呼吸的气,而是漂浮于通天宫中,一缕玄黄两色分明的气。
凌河并不清楚那是他用《太上救苦经》超度亡者所带来的功德之气。
上玄而下黄,天地之色也。
他只知道他还活着。
既然还活着,就总得要做点什么,做完什么。
他是执着有毅力的人。
正是凭着这份坚持这份毅力,他的修行才始终没有掉队太远。
凌河数不清自己埋葬了多少具尸体,堆积了多少坟墓。
他只是向前走,看到尸体,让其入土为安,为其诵经超度。
如此,反复。
他走到王氏最偏僻的角落,这里大概是最受冷落的族人住所。
但凌河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他从来不在意贫富贵贱美丑,他是赵汝成嘴里的“烂好人”。
奇怪的是,这里好像死的人最多。
他们不是死于地灾,而是死于某种强大的力量,几乎是瞬息之间,就被毫无抵抗的杀死。
凌河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开始刨坑。
一路埋葬,一路建起坟茔。
面前有一处小院,出乎意料的是,在那样规模的地灾中,绝大部分的房屋都崩塌了。
唯独这座小院,居然还完好无损。
但毕竟冷清。
凌河推门走进去,首先看到的是橘猫已经腐臭发烂的尸体。
这种尸臭味并不算什么,这些天里他早已经习惯。
令他不适的是,橘猫的死状——应该是被谁肢解了。
这种残忍令他皱眉。
他想了想,顺手挖了一个小坑,将其埋葬,也为它诵了经文。
凌河继续往前走,走进卧室,发现了王长祥仰躺的尸体。因为修行有成的缘故,尸体还未腐烂。
他在王长祥脸上看到的表情,是他这一路过来,没有在任何人脸上看到的。
那表情,竟不太痛苦,反倒有一些……安心?
凌河没有多想,上前把王长祥的尸体抱出房间,然后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坑,将他埋在橘猫旁边。
当忙完这一切,他回头四望,在院子里的那张躺椅下,发现了一本掉在地面的经书。
似乎是被谁翻到一半,但仓促掉落。
书的主人大概没来得及捡起它。
凌河看了看王长祥的坟墓,想着这院子的主人应该不是王长祥,但一定与他关系密切。
凌河走上前,将这部经书捡起,看了看封面。
书封应该是经书主人自己做的,非常细致妥帖。书封上用端正冷静的字体写着——《度人经》。
凌河忍不住在躺椅上坐下,开始翻阅这部经书。
他太累了,但肉体上的疲惫并不算难熬。
真正难以承受的,是心里的痛苦。
他亲手葬下的每一具尸体,都仿佛在告诉他,那些经历,并非梦魇。
而是切实发生过,并且再也无法挽回的事情。
或许道经之中有办法,能解决心灵的无依。
度人经本身虽然并无神通功法,但作为经书道典,是蓬莱岛一脉的核心经典。
它全名,应该是《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此经号称群经之首、万法之宗、一切一法界之源头。
诵念此经,据说可以上消天灾,保鎭帝王,下禳毒害,以度兆民,男女皆受护度,咸得长生。
此乃传道之经,并非修行根本经,所以倒并不绝密。
其原本当然神通无量,但副本并无神异。
真正的价值,在于经书所阐述的天地奥秘。有慧根的人,或能从中索取一二。
自古以来,也不乏皓首穷经、不修神通功法的道士、大儒、禅师。
而这等学问深厚者,穷极经典之秘,不乏一朝得悟,以大智慧得大神通,一步登临超凡绝巅,被传为美谈。
据传,能读透《度人经》者,号称“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上开八门,飞天**。罪福禁戒,宿命因缘。普受开度,死魂生身。身得受生,上闻诸天。”
当然亦只是传闻,并未有谁真的见识过。
倒是蓬莱岛一脉的根本修行道典,《高圣太上玉宸经》,倒的的确确是神通无量。
与玉京山一脉的《紫虚高妙太上经》、大罗山的《混元降生经》、《开皇末劫经》,并列于天下至强的修行法中。
凌河所得的这本经书,特殊之处,在于经书原主的注释。
在他看来,其人应是一个皓首穷经的老道士,不知为何闲居王氏族地。其人对于道典有非常深刻的认知,行文落笔,平淡悠远,深得道门韵味。
有些观念凌河并不认可,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有一定的道理。
只是越往后翻,越能感受到一种隐隐的压抑。
“或许,读经读到了一定的程度,已经预感了今日的悲剧?”
凌河脑海中的念头淡淡转过,
他拾起一片枯叶作为书签,将这本道经带上,离开了小院。
要继续超度亡者的事情了。
他决定每天读两页经书,阐述自己的理解,并与其上的注释印证。
这将会是艰难日子里,难得的有趣之一。
如果,他还能活下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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