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心巡天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情何以甚
毕竟于现在这段时间出现在摩云城,时间上实在太敏感了些。
尤其是他感受四周,太平鬼差仍然自信,锈剑犬妖仍然从容,鹿七郎风雨不动,蛇沽余面无表情竟似全不意外。
好像全都知道神霄秘藏,全都有所准备!
他本来已有退意,想要徐徐图之,但现在挪不动步子。
《佛说五十八章》他绝不能放手。
神霄大祖羽祯的秘传,谁不心动?
甚至于还有此刻悬于夜穹的这知闻钟!他全都想要。
尽管深知这诱惑背后,是瀚海潜流般的危险。
本已高飞的身影,为了不引起注意,被那古难山强者发现,又慢慢落下来。
…
黑莲祭法坛悄悄转动,鼠加蓝疯狂联系本教强者,面上却不动声色。
仍是对着那个胖胖的太平鬼差,冷目相对,投射出恰到好处的愤怒:“好,既然你不想让我走,那佛爷就不走了。且看你想怎么样!”
猪大力冷哼一声:“鬼差太爷爷就在此处,你待如何?”
对骂中还不忘给自己升个辈。
但言语上虽是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但行动上只是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未动弹。
鼠加蓝是本就不想打,忌惮太平道的根底倒是其次,眼睛根本无法从神霄秘藏上挪开了才是最主要。
猪大力是因为组织高层还未到,他自己确实干不过。那还急什么呢?
先对骂吧。@精华_书阁…j_h_s_s_d_c_o_m首.发.更.新~~
他在这一刻无比感谢自己的坚持,甚至感谢一路逃到这里来的蛇沽余。而大放厥词说他鹿七郎少智的羽信,也是那么可爱!
送礼上门,骂两句怎么了?
尽管姿态无一丝变化,握剑的手仍如嘴唇,但心中确然掀起狂潮。羽信身上的确有大秘密。
自己的灵觉的确有了显应。
且近在眼前正要开启的,是一代传奇羽祯的神霄秘藏!
这一刻,他的气机还在纠缠蛇沽余,心思却和视线一起,落在了那夜穹之上。
羽信,熊老哥。黥面妖熊三思?
知闻钟来者是谁?若是哪位菩萨,蛛弦不会坐视,羽家也不是没有靠山。紫芜丘陵那位,更也是并不远。
千头万绪搅合在一起,他的灵觉在其中腾跃如龙,探索攫取最后胜利的坦途。
这八方来聚撞风云的场景,令他难得的豪情激荡。
而与鹿七郎对峙的蛇沽余,却是全场最不激动的一个。
她没心情看鼠加蓝和太平鬼差在这里玩“你过来啊”的游戏,也并不在意什么神霄秘藏。警惕地看着鹿七郎,缓步后撤。
今日之摩云城,强者云集。可以预见的是,因为神霄秘藏的出现,还会有更多的强者,源源不断地涌来。
她这个为天下厌弃、见不得光的赤月王,若想要离开,今晚大约是最后的机会了
柴阿四修了一阵破门,也未修好,便一脚踹开,表情不爽地看戏。
心中却是在呼唤伟大古神,十分澎湃:“上尊,未知您现在力量恢复了多少?这神霄秘藏,咱们是否可以独吞?羽族神霄大祖的传承,若是能全吃下来,您的重回巅峰之路,岂不是往前迈出一大步?”
也不仅仅是柴阿四。
这一刻,赤火神印、不朽神印、霜风神印,都在不停地传来信息。
镜中古神冷静地处理,让猿老西安稳发展教会,不必做传教之外的事。让猪大力耐心等待,太平道高层已经入城,正在与其他强者博弈。
让柴阿四…滚蛋!
当然,话是不会这么说。伟大古神岂会如此不澹定?
“阿四你孝心可嘉,但未免小瞧了本尊。羽祯算什么?区区小鸟儿,衔枝筑巢也便罢了,其藏物或是世间奇珍,却于本座的状态有何助益?本座所受的创伤,是岁月长河之哀,永恒世界之疮痛,只能内调,非外力所能及……简单来说,你先撤。”
“别啊上尊,您不需要,小妖需要啊!这神霄秘藏弄到了手,小妖不就一飞冲天?也能更好地侍奉您不是?”
这蝇头小利,怎叫你这小贼看在了眼里?
伟大古神不得已,只能坦露虚弱:“虽说顺手摘花,亦无不可。蛛弦小妖,也不过尔尔。但本座现在出手,仍有不便据本座观察,那只小蜘蛛正在注视此地,本座还没有恢复到轻易扫灭天妖的程度。与你说句实话,便是对付那蛛弦,也要百招开外了!”
他当然不知道蛛懿躲在哪里养伤,但信口胡说便是,柴阿四还能去验证不成?
听得天蛛娘娘亦在此城,柴阿四果然老实了。
那毕竟是立在世间绝巅的存在,他哪怕再狂妄,也未敢现在就小瞧。什么狐假虎威横扫诸天骄、脚踏众妖王的桥段,全都消失在心底。
“咱往哪里撤?”他在心里问。
“随便,远离混乱中心就可以。去找猿小青也行。”
伟大古神正想着怎么让这小妖把其他妖王都引走,让红妆镜独留这僻静院落中,远离纷争。
果在下一刻,天穹惊变
倏然,城外炸声连响,宝光一道道冲天,似是有奇宝出世。但摩云城众妖无一动摇,全都更认真地盯着夜穹。
高悬夜空的那口大钟,铛铛连响。
巨钟之下的神霄密室虚影里,羽信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银白色的墙壁一时流光万转,那神秘而绚烂的大门轰然洞开!
所有目睹这一切,感受这一切的生灵,都“爆炸”在那一个点里。混混沌沌,真不知所以然。
……
在某个时刻。世间万物有变幻。上浮为清,下沉为浊。升腾日月,翻涌山海。一念为明,一念为暗……混沌得以斧凿,遂见天地初分
那悬在知闻钟之下,为众妖所见的神霄密室里。
羽信兴奋极了:“熊老哥放心,进来的路线那么复杂,我就不信了,谁能这么快!”
猿家老宅里,猿梦极同时也在感慨:“可惜了,这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准备。叫羽信这小鸟子捡了便宜。但也不算太可惜,谁事先能想得到呢?蛛狰、犬熙华他们也一样,大哥不用笑二哥…”
话音还未落尽。
倏然便有一道白虹自城主府升起,在夜空划过完美的弧度,彷佛贯穿了血月!
它的魔点阁在摩云城城主府,它的高处似在血月中,它的落点竟然贯入了那神霄密室的虚影里。
在虚幻之中贯穿了真实!
而这虹桥之上,国色天香的蛛兰若翩若飞鸿,复眼凶光闪烁的蛛狰怀抱弦琴、紧随其后,双双踏白虹贯血月,走进了神霄密室里,走到了神霄秘藏前,走到了羽信身后!
……佛说:不可给你们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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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佛说.
赤心巡天 第五十九章 已在宝山外,还不进宝山?
但熊三思骤然回身。
黑袍掩盖下的身躯,这一刻散发毫不掩饰的力量波动,牢牢将蛛兰若、蛛狰的窥探,抗拒在十步之外。
羽信紧跟着也反应过来,回身一看……
脸上顿时堆满了惊喜:“兰若姑娘!蛛兄!你们也来啦正好正好,天予其宝。
这神霄秘藏出世,合该咱们几兄妹发达!
蛛兰若听如未闻,只静静看着熊三思。
蛛狰倒是瞧向了羽信,但眼神可并不亲切。
这态度让羽信很是不解。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前几天还一起喝过酒,怎么我笑脸相迎,你还给我脸色看呢?
难道就为区区—个神霄秘藏竟澹漠了称兄道弟的感情?
自古财帛动妖心,先贤诚不欺我也。
真是世风日下,妖心难测!
虽则自忖打一个蛛狰毫无问题,兰若单纯天真更无甚可虑,都不需熊老哥出手!
但蛛家的这两个是如何过来、是否别有倚仗,谋事周全如他小羽祯,自然也是要思虑番,试探一阵的。
“咳!”他清了清嗓子,正待展现下说话的艺术,不着痕迹地试探点什么。
忽地——声钟响。
响彻摩云城的知闻钟,也响在了这神霄密室里,震得羽信就是一抖,险些咬断舌头。
那密室另一边的银白色墙壁,忽似水光荡漾,那波纹摇曳中,恍忽显出一方的庭院虚影。
亭台楼阁婉约,繁花点缀,碧树成妆。
还不待羽信看清楚,那庭院虚影中,便走出来两个人。
前后,迈步而来。
踏步的过程里,身形也由虚转实。有种坚定不移的感受在其间。
于是踏进了神霄密室中。
两位新玩家的样貌,就此展现在众妖眼前。
其中一个面容阴鸷、脸有妖纹恰是犬家少主犬熙华。
另一个以大红袈裟覆嶙峋瘦骨肤外隐有宝光流动,双眸炯炯有神。
似枝铁树菩提,智慧深藏岿然坚固,却是古难山真传羊愈法师。
咳咳咳”羽信险些被自己呛到,硬生生又凹出笑容来:“熙华老弟!你也来了!我正想要叫你一起呢!真是妖生何处不相逢,缘就是缘!来来来,站到兄弟旁边来,待会咱们一起探索,你旁边这位是。
犬熙华根本也不搭理他,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却是扭头看向蛛狰:“蛛狰你又在动什么坏心思?还把兰若也骗来了!
老老实实抱着弦琴,站在蛛兰若身后——言不发的蛛狰,只觉格外的无语。
我和蛛兰若之间,到底是谁在做主,现在难道不明显吗?
我都成捧琴童子了!
再者说了,你犬熙华哪来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不是你公子长公子短,对我摇尾巴的时候了
是羊愈啊。
天榜新王第。
蛛狰撇过头去,懒得理会这狗仗羊势的。
身披大红袈裟的羊愈,却是合掌相敬,分别对蛛兰若和熊三思礼:小僧见过兰若姑娘,三思施主……
他的目光巡过一周:见过诸位。
羽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很显然,他和蛛狰、犬熙华一样,都被包括在“诸位”里。
甚至可能不包括,因为羊愈平静地看过了每一个妖怪,唯独没有看他。
他终于意识到有点问题。
且不说为什么神霄密室一下子涌进这么多妖怪了,进来的这些妖怪,怎么好像个个都对他有意见
想平日,他羽信是仗义疏财,迎来送往,没少请客。说话又好听,长得又英俊,人缘不算差了。
难道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此次神霄秘藏,是我的正缘。所以刻意针对我?
感受到危险的小羽祯,下意识地又往熊三思旁边走了几步。
覆黑面、披黑袍的熊三思,却不似同伴那么浮想联翩,只是平静地看着羊愈,石头碰石头地撞出了声响:“你认得我?
羊愈温声道:向有知闻。
方才听到钟声响,身魂也短暂受慑,此时再听到这“知闻”二字。熊三思不免有些敏感,没什么感情地道:哦?
羊愈却不再回应,只是一一个侧身,脱离了熊三思的气机锁定,也让出了身位,移开的目光更是似有所指。
于是他目光落到的地方,条流溢华光的缝隙出现了。
起先只是一条缝隙,后来其上攀出藤蔓,藤蔓上开出花朵,天地间浮动暗香它
这一刻更像一扇鲜花所妆点的门户,由一缕阳光般的剑光,将它推开!
俊逸非凡的鹿七郎便仗剑而来,翻掌,收掉了手里的繁花小门,敛去了满室暗香。
星眸扫过全场,笑吟吟道:诸位还等什么,已在宝山外,还不进宝山?。
菜未上齐如何开宴?这声音响在一朵黑色的莲花中。
顽童稚子不可动千斤锤。
这朵黑莲不知何时出现在密室内,很快就膨胀了体积,自那展开的莲花瓣里,站直了面目凶恶的鼠加蓝。
携知闻钟降临摩云城的,是古难山天榜新王羊愈,而不是什么菩萨罗汉。
鼠加蓝完全具备与之竞争的勇气。
该传的信息已经传出,天下组织,黑莲寺哪个也不惧。同辈妖王,他鼠加蓝也未有几个得惊。
知闻钟再强,羊愈又能借用几分?根本不虚!
不仅不虚,有机会还要抢来把玩。
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
眼见得那夜穹虚映的神霄密室里,走马观花般闯进拨又拨的妖怪。
猿家老宅里的猿梦极越琢磨越不是滋味:“合着全世界都做好准备了,就背着我猿梦极是吗?
坏了,我被抱团针对了!
猿甲征——杯老酒终于也是喝不下去。
想他老猿英雄一世,硬是靠着一己之力,杀出个摩云城上层家族来,得以扎根繁叶,同羽家犬家并立相争。
怎奈何英雄迟暮后继无妖!
“你看看蛛家的、犬家的、羽家的,一个个都早有想法,各怀机心,连神香花海的鹿七郎、黑莲寺的鼠加蓝都摸到路了!只有你是一点脑子都不长啊!一群妖怪在飞云楼宴会,就你是真吃饭?
猿甲征越说越气横眉怒目:家里缺你一口是怎么的?
猿梦极委屈地道:那我不也安排对付蛇沽余了吗?
猿甲征一口气愣是下不来:还你娘惦记蛇沽余抬起一脚,将猿梦极踹了个四蹄朝天。
鹿七郎,鼠加蓝接连现身。
神霄密室里的羽信,脸色已是越来越难看,方才还空空荡荡的密室,一转眼挤得满满当除了猿梦极之外,能来的不能来的全都来了。怎么好像全躲在暗处,就盯着老子在开门?
此情此景,巧合根本已经不能够解释。
蓄谋已久才是唯一——的答桉。
自己这块香饽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盯上了。
这些个阴险小妖!无耻匪贼!
菜没上齐,是什么意思?蛛狰抱琴不动,问出了羽信心中的疑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他蛛公子作为黄雀当然很满足。
但旁边跟了——群黄雀,就很难愉快。
眼下螳螂只有一只,黄雀却是来了一个又一个。
有完没完?
羽信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保密的?
去大街上卖炊饼得了,这么会宣传!
鼠加蓝根本不屑于回答区区一个蛛狰的问题,只拿眼看向下方。
尽管身在这神霄密室里,眼睛只看得到银白色的地砖无法穿透这有形有质的屏障。
但他相信,那个神秘的犬妖,那个太平鬼差所代表的组织,必然也都在注视。
他相信那个自视甚高的太平鬼差,绝不会拒绝这样的挑战。
来吧,太平鬼差,来这神霄秘藏,抛开各自组织的影响,让我们一决胜负!
鹿七郎见此情状,亦是想起了那高深莫测、善恶难辨的柴阿四。
若是自己先进入神霄秘藏,被那厮在身后做点什么小动作,还真是危险。
故而也提剑回身,低眸俯瞰。
来吧,柴阿四,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是摩云城里围观神霄密室幻影的妖怪们,共同的问题
也是神霄密室中其他几个妖怪的疑问。
鼠加蓝和鹿七郎在等待,羊愈他们自然也就没法先走。大家都是天榜新王的层次
谁也架不住背后给砍几刀。
是以知闻钟仍然悬于血月下,巨钟下神霄密室的虚影里,——众天骄竟都沉默。
而柴家老宅中的柴阿四和猪大力,当然也都知道鼠加蓝他们在看什么。
当然明白这是竞争神霄秘藏的邀请。
真不知道怎么去啊!
也没有一条路,也没有一扇门,也不给张地图。
也不知道那几个狗崽子是怎么找到路的。
就这么硬着头皮往上飞,飞到虚影里飞不动,那不是平白露了马脚,让全城百姓看笑话吗?
你先请。柴阿四表情矜持,做了一一个请的手势。
人他虽然想去参与神霄秘藏,也相信古神可以轻易把他送进去。
但既然天蛛娘娘也在城中,他只好忍耐。且再韬光养晦几年!
现在他只想按古神的指示离开这里。
只等这劳什子太平鬼差也进了神霄秘藏,他就星夜去找猿小青。避几天风头,好好温存几天。
任它风起云涌,我自被翻红浪。
你们抢大宝藏,我抱小娇娘。
今夜聚集在柴家老院的一众妖怪里,猪大力应当是对柴阿四最无忌惮的那一个。
这个觉得柴阿四深不可测,那个看柴阿四忌惮不已,柴阿四真有那么可怕?
有机会或许要试试手,但今夜不是良机。
你去吧。猪大力双手环抱,表现得更加高冷:我的路不在神霄秘藏里。
太平道不假外求,焉能俗为?
再说太平道高层还在隐秘之中,跟某些强者对峙呢。
太平鬼差和疾风杀剑就这样对峙了一阵,终于在某位看不下去的伟大古神的指示下,达成默契,各自散开。
至于有谁在神霄密室里等待。
你小时候玩过捉迷藏的游戏吗?
对,就是那样。
等你躲好了,我就回家。
比太平鬼差和疾风杀剑更干脆的是蛇沽余,鹿七郎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已经踏进了阴影中。
什么神霄秘藏,什么古难山和黑莲寺的恩怨情仇,摩云城各大家族的利益纠葛。
她真的不在意……
在这点上,伟大古神与之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可惜双方不可能就此有什么交流
但各自果断离开,也算是一种默契。
端坐镜中世界,布局妖界风云。伟大古神已然指示无面教信徒过来取镜子老柴家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柴阿四忒衰!
这一次他打算住进寻常百姓家。卖饼的卖衣服的干什么的都行,啥都不干就躺着也没关系,最重要是普通。
柴阿四这种后起之秀,我遥控指挥。
廉溪客栈那种喧哗之地,我敬而远之。
那么远,不容易被波及。
就躲进普通小妖家里安分守己,就不信这摩云城妖怪有那么不讲道理,还动不动擅闯民居了!
真要论起来的话。
柴家老宅对面,那虎族大汉家里,也算是个不错的落脚点。靠近柴阿四,又不那铛落。
不,它不仅仅是密室。
而是包括密室在内的,整个神霄秘藏的虚影。
知闻钟倏然再次响起,打断了伟大古神的筹谋。
妖怪们惊奇地看到,那巨钟之下所悬垂的密室虚影,忽然与巨钟脱钩,笔直坠落。
银白色的密室,广袤璀璨的神霄世界。
它明明只是映照的虚影,是知闻钟捕捉来的真秘,从本质来说,只是——种信息的拟化。
但在这一刻,好像真如那羊愈法师所言,真的有了它的性灵。
此密室虚影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坠落。
整个摩云城都惊动了!血月之下黑影重重,高空、屋顶、长街,到处都是妖怪。
从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蜂拥而至,为了神霄秘藏,向虚影的落点聚集。
但这段真秘坠落的速度太恐怖。
几乎在脱离知闻钟的同时,就已经落下了摩云城。
它刚好落在北。
将整个柴家老宅,以及周边一圈地界,全部笼罩。
将已经跃出院墙的太平鬼差、正要熘走的疾风杀剑,以及已经潜进了阴影里.
当然也包括墙壁上神龛中,那包在粗布里梳妆镜。
赤心巡天 第六十章 血月落在群山里
自生性灵的神霄幻影坠落了,这段代表着神霄秘藏的真秘,连知闻钟也不能将其把握。摩云城里蜂拥而至的妖怪们,也注定无法捕捉什么。
“神霄真秘”击穿柴家老宅的过程,好像并没有实质的发生,因为并无一物受损。连晚风都未扰动。
可又的确发生了。因为懵懵懂懂的疾风杀剑、不知所措索性继续扮高冷的猪大力,以及才确定好离开路线的蛇沽余,都确切地被架上了鼠加蓝所说的宴席!
也不知是红妆镜被算作了姜望的随身物,还是姜望被当成了红妆镜的附赠品。放在神龛里的布包的红妆镜,悄然落在了距离柴阿四不远的地方。
当然这时候没谁会注意。
早一步进入神霄密室里的所有妖怪,看着深不可测的太平鬼差和疾风杀剑,都很难掩警惕猜疑。
羽信说进入神霄密室的过程相当复杂,应该没几个妖怪能很快赶到,是自有其根据的,并非盲目自信。他和熊三思走到此处,本就耗费了许多努力。多年筹谋,才不至于徒劳无功。
即便他们开了路,降低了进入难度,后来者也不该一蹴而就。
此刻的神霄密室固然挤得满满当当,但谁不是掀开了底牌?
想鹿七郎进入密室的场景何等光鲜,鼠加蓝傲然加入竞争,又是怎样煊桥。
但相较于修为并不外显,却平静等在原地,等着真秘坠落的太平鬼差和疾风杀剑他们输了何止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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