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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强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下官
辽军哪里还来的力量?他们真的就要在今夜,将自己力量完全用尽么?除了环庆军,渡过高梁河的还有泾源熙河秦凤三军,他们不定正在朝这里赶来,到时候辽军上下,拿什么来抵御他们?难道他们眼中,只有环庆军的存在么?以为只要击败了环庆军,就保住了燕京?
这样疑问,不过在王德心中一闪而过。转瞬之间,他就已经反身而前,杀入了辽军扑来的洪流当中,现在已经没有撤下去的余裕了,只能死战在这里,消耗尽可能多的辽军,让他们再也没有力量扑击自家中军大营!
厮杀之中,王德头也不回的大吼:“台州王德死于此!传信给太尉。辽人突不进中军大营,只要太尉旗号不动。俺们必然击退辽狗!”
汹涌的洪流涌入眼前最后一个挡在中军大营的营塞之中,仿佛能席卷一切,淹没一切。
宋军集结而前,拼命的想堵住这些缺口,但是转瞬之间就消失在这凶猛的洪流当中,辽人仅存的几具石炮。射了最后几枚石弹,砸得木柱横飞,辽人残存弓手也冲上前,和宋军射士几乎垂直对射,宋军射士有的在那里咬牙发箭。有的就跳下寨栏,也填入了被辽军洪流淹没的缺口当中。
十几面辽军旗号,也跟随着这恐怖的洪流,直撞进来,旗面上已经战痕累累,溅满了血迹,宋军仍然竭尽全力在抵抚着,在营寨当中的每一处和辽军厮杀死斗,营寨当中四下望楼这个时候都熊熊燃烧了起来,冲天的火光当中,一处望楼还向着中军大营摆动着旗号,这旗号就一个意思。
“不退,不退!太尉,不能退!”
大宋百年边军的荣光,并不是如杨凌所认为的,只是在他身边的白梃兵甲士才有,在某些时候,在已经后退无路,在背后就是统帅旗号,当胜败就在此一举的时候,同样会在环庆军身上爆出来!
李贵的双手,似乎已经捏进了望楼的栏杆当中,此刻望楼之上,已经是不只有他一人,刘延庆在子侄亲将,还有文臣幕僚的簇拥下,也站在了上面。
每一个人都已经面无人色,在那里战颤抖,如此死战,如此大量的生命在顷刻之前消失,除了刘延庆和李贵之外,他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才是战场,这才是一向被看作大宋低人一等存在的武臣士卒最为光耀的存在!
刘延庆同样在双脚股栗,但是他却强撑住了,没有让人觉出来,安享尊荣富贵垂二十年,身为环庆军统帅却难得亲临厮杀血战之地,眼前一切他已经觉得万分陌生了。
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恐惧。
在李贵向他回报,辽人已经后续乏力,看来难以再在今夜起进攻的时候,他也曾经幻想过,这次战事进行到现在,是不是就是辽人穷鼠噬猫而已,因为从无论哪个角度来看,只剩下燕京一地的辽军,没有做长久作战的资本。
鼓起血气厮杀一场,只要无法击败环庆军,就再无继续战斗抵抗下去的能力,只能束手就擒,只要他环庆军今日在高梁河北站住脚,还有机会向燕京起攻击,不定辽人就无力抵抗了。
只要他先一步杀进燕京城,哪怕无法全部打下来,让老种种他们来分润一些功劳,也就罢了,自己总能弄到最大一块,方方面面都能够交代得过去。
丢下几万环庆子弟逃跑,这事情真的是难以干得出来,以后自己就不要想再回环庆路了。
可是眼前一切,粉碎了他全部幻想,辽人还有余力,辽人就是想直冲到他面前,将他刘太尉的头颅砍下来高挂在燕京城头,辽人就是想彻底将他的环庆军粉碎!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在此次踏足燕京城中了!
他刘太尉会死在这里!
就算不死,他指挥的这次战事,也已经彻底失败了,如果让老种种克复燕京,那么在政争当中,他也将跟着倒台,将被远窜到烟痒之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过回眼前这个富贵尊荣的生活!
这两个前景,在刘延庆心中,不知道哪个更可怕一些,也许都同样的可怕,都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刘延庆猛的回头,向那个对他进言逃回高梁河南的文臣看去,那文臣也早就面无人色,看着刘延庆的目光投过来,他瑟缩着勉强朝着刘延庆微微头,眼中全是求恳的意味。(未完待续。。)





铁血强宋 第两百六十二章 壮士死节
前方厮杀甚为惨烈,到了刘延庆所在,这个时候中军所剩之人不到万人,已经不是当初那枪矛如林的景象,在侧翼营寨之中还有陆续不断的军马援应王德所在,王德那坚毅的身躯犹如战神一般,至死至终都是不曾倒下,周边拱卫营寨也是拼了老命的直往这刘延庆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线而来。
不管之前对自家刘太尉有多少怨言,到了这个时候,这些厮杀汉还是一如既往的为了此处,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死战不休。
刘延庆双手有些颤抖,王德所在,辽人已经冲到了拦在中军营寨之前的最后防线,就剩下最后的数百儿郎,战场之上,死尸遍地,这个时候已经是看得有些麻木,王德浑身浴血,身后不远之处,仍然是有不少环庆军儿郎驰援而来。
刘延庆之士大声的道,“扶某下楼!传令下去,死守中军营寨,某就在大营之中,绝不会退后一步!”
步骑之间打得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章法,萧干就是这般亲自领着军马直往此处而来,王德已经不知道自家厮杀了多久,身上的伤口也是不知道有多少条,终于到了某一刻,一个辽人手中重剑直往王』★,德后背劈杀而去,重剑无锋,王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透过盔甲反震到胸口,一口鲜血直喷而出,到了这个时候,王德一直秉持着的最后一口气便是泻掉了,但是王德转身,手中大刀一挥,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一旁两名辽人趁此机会,两柄长矛向着王德刺来,都是使老了气力的。两柄长矛直刺而来的时候,王德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稍稍一扭,王德顺手一夹便是将一根长矛夹在了肋骨之下,另外一柄长矛却是怎么也躲不开了,长矛破甲而入,王德身上的皮甲顿时破开。长矛直刺入小腹当中。
王德天神神力,本来身上穿戴个数十斤的铁甲是不成问题的,偏生王正将是个冲锋在前之士,早就是将身上的重甲卸去,这等厮杀,若是穿戴重甲,恐怕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力竭,可是王德却是在这个战场之上,一直屹立了十个时辰以上。
王德浑身已经是提不起一丝气力。转头望了一眼刘延庆所在中军大营之中,刘延庆的中军营寨最为扎实,可以说防御能力是此处的数倍以上,更况且,即便是调遣了这么多兵马出去,太尉军中依旧是有八九千敢战之士。
而辽人已经力竭,甚至四军大王萧干都是亲自提着横刀而前,纵然是不用萧干亲自厮杀。可想而知战事到了何等惨烈的地步,只见中军之中刘延庆的帅旗依旧迎风烈烈而响。
王德那坚毅的身躯。终于是在这一刻倒下了,王德眼神无光,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只是在默念,“太尉啊,太尉。辽人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只要死守,萧干万万没有攻陷中军大营的可能,此战,王德死而无憾。”
英雄末路。壮士死节,夫复何求!
这是王德最后的念头,倒在地上却是再也没有动弹,一旁的辽人见到此人倒下,也是松了口气,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补上一刀,无数辽人带甲之士目光灼灼的看向刘延庆所在中军营寨之中,宛如一群饿狼,萧干就亲自站在刚刚攻破的王德营寨之中,“刘延庆就要败了,给某破掉此处。”
……
刘延庆战战兢兢的坐在大营之中,这个时候却是连茶杯也端不稳当了。
“太尉,快走吧,趁现在环庆军儿郎还未曾发觉,俺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旁的谋士幕僚只是在苦苦哀劝,这个时候他们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战场之上死亡的威胁,已经不再去想什么功勋堪磨,保住万全才是上策。
刘延庆下首,自家刘姓子侄已经跪倒了一片,刘延庆若是出逃,必然是要带上他们的,虽然说打仗是靠不上他们,可是出逃定然要有人遮护,这个时候能信任的,也只有自家人了。
下面的刘家子孙也就是图一个功名,不少人都已经被吓得流了马尿只是一个劲的磕头哭劝,刘延庆某一时刻,终于是站起身来,“走罢,走罢!”
不久之后,中军营寨之中,传出了一阵杂乱的哀嚎之声,“直娘贼的,刘延庆那狗贼逃了……”
杨凌所在已经远远的能够看到刘延庆的中军大营,沿途之上,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杨凌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不远之处,静静的伫立着凌乱的坞堡,里间都是燕地豪强的自守之地。
里间居住着当地人,基本上是以家族为单位,多的有数百人,少的只有数十人,里间囤积了一些粮草,甚而还有马匹兵械,在周围也种植了一些粮食,这样的坞堡在燕地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大辽末世,基本上有一些家底的人都是如此观望局势,只等战争结束,便是出来投靠胜利一方。
照理来说,对于宋人,这些燕地之人感觉还好,毕竟他们之中十之八九也是汉人,可怕的是女真鞑子,他们比起大宋军马要作践地方十倍,每攻破一地,便是烧杀抢夺,这个野蛮的民族带来的只有毁灭,掠夺。
虽然如此,杨凌大军过处,总归是引起了这些坞堡主人的警惕,族中精壮操持起各色各样的家伙,枕戈待旦,女子也怀里揣着刀子剪子,一旦有不敢置信的事情发生,那就拼了性命。
燕地地方民风素悍,虽然有组织的抵抗难以做到,但是不让那些军队轻易作践,不过就是牙一咬的事情!
可是到了现在,这些宋军到了燕地却是安安静静,虽然不断有兵马来来往往,繁忙万分,却是将这些坞堡都忘记了也似的,他们心下稍稍放松,就开始有些好奇,也敢在坞堡头上探头探脑了。
不过还是却无一个哪怕最寒微之辈,愿意主动去宋人处投效,去献什么扫平燕地之策,去借着这大宋势力,先在这坞堡当中当几日的土皇帝再说。(未完待续。。)




铁血强宋 第两百六十三章 一个不留
作为没有组织起来的燕地豪强,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一步,没到万不得已的时侯,也不会轻易拼了这条性命,有人要是骑到头上,也有多少人不愿意甘心就戮!
可在真实历史上,真到几年之后女真南下,不仅仅是燕地,甚至是中原,这些平日里安份忍耐的百姓们就愤然而起,在各地掀起了抵抗鞑虏的怒潮,中原之地,义师何止数十万?
不过这一切因为民族劫难而激起的血性,却在当政诸公,在赵宋官家的苟且之下,先是宗泽吐血,三呼过河而亡,然后就是岳飞十二道金牌,风波亭上天日昭昭,接着蒙古继起,江南四川汉家儿女仍然誓死而抗,节节血战,奈何赵宋太后官家早早请降,奈何北面游牧民族正值他们气运巅峰之际!
崖山日落,浮尸满海,汉风唐韵,至此而绝,闽地客家女儿,至今犹发上佩剑,就是在纪念这千载以前铺天盖地的黑暗。
汉家文明自此一蹶不振,数百年后,一介淮右布衣,起于微末之中,推翻了元朝,建立了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汉家民族的封建政权——明朝。
可是汉家文明遭受胡虏摧残,已经是损伤了元气,纵然后期有所恢复,但也是不复当年,宋朝的国民生产总值是明朝的十倍,宋朝最巅峰的人口可↑,以达到近一亿,杨凌至此感慨万千。
杨凌到了这个时候,只是在策马而前,不远处狼烟滚滚,“好险,战事还没有结束!”
目力最好的汤怀这个时候只是惊讶的道,“将军。前面有一支兵马而来!”
杨凌有些惊讶,环庆军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到了火烧眉毛?怎地这个时候还有余兵出野,难道辽人退了?远处厮杀营天,显然并不是!
韩世忠赶马到了近前,“小杨将主?如何决断?”
杨凌眉峰一凝,“拦下他们。询问前方战事如何。”
韩世忠拍马而去,不一时,就只见双方争吵了起来,杨凌只得上前,这个时候只见百余人衣着华丽,簇拥着一人向韩世忠大声叱骂,此人杨凌认得,刘延庆。
刘延庆身为环庆军统帅,北伐主力。这个时候没有坐镇环庆军,却是到了这里,此贼意欲何为,已经呼之欲出了,此人弃军而逃了。
杨凌上前,下马问道,“刘太尉,可还认得某?”
刘延庆一看。“杨凌,速速让开。某要挡了某的去路。”
杨凌缓缓的道,“太尉不坐镇中军,缘何到此?本将便是前来援救环庆军,老种相公援兵想必也就在路上……”
一边的幕僚便是大声呵斥道,“竖子勿复多言,以太尉之职乃是在你之上。若再不让开,便是治你一个顶撞上官之罪!”
这个时候,身边的神策军将士都是愤愤不平起来,一股怨气在神策军之间弥漫,杨凌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这些脑满肥肠的文人幕僚。“那就请刘太尉治我的罪吧!”
刘延庆虎目之中射出一道精光,“混账,尔敢……”刘延庆大声道,“某乃当朝太尉,环庆军统帅,你不过小小四品之职,也敢挡某的去路!”
杨凌道,“你也知道你是环庆军统帅,弃军而走乃是帅之所为?你若战死沙场,某敬你是条汉子,临了临了,竟然做出此等之事,你的背后是数万浴血而战的环庆军将士,你一走,环庆军军心顿时大乱,营寨旦夕可破,你害死了数万儿郎,将来何以面对数万冤魂?”
刘延庆气得浑身颤抖,这个时候看向杨凌的眼中已经全是狠毒之意,肥胖的身躯气急败坏的道,“来人,将此人拿下,就地斩了!,斩了!”
身后刘延庆自家子侄军将面面相觑,杨凌麾下七八千之中,这个时候如何能杀得了他?太尉也是糊涂,让俺们难做!
可是纵然如此,杨凌此人难不成还能反了不成,不管如何,杀了他是不可能的,神策军万一哗变,他们就得全留在此处,可是刘延庆在杨凌之上,只要先将此人拿下,慢慢整治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时候以童宣帅,太尉的势力随便网罗一个借口,杀他杨凌还不是易如反掌?
身边的幕僚也是如此作响,便是向刘太尉道,“太尉喜怒,不妨先将此人就地拿下,日后再做定夺!”
刘延庆也是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神策军将士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妙,刘延庆这个时候才想,自家身边只有加上幕僚百余人都不到的亲兵,当下便是计上心头,“拿下罢,日后让老种来某这里领人!”
身后刘延庆子侄闻言便是手持兵刃上前,“杨凌,还不束手就擒!”
有宋百年,太平已久,还从来未曾出现过下官敢于动武反抗上官的事情,所以他们有这个底气,在他们亮出了兵刃的一刹那之间,韩世忠岳飞诸将便是瞬间将杨凌团团围住,韩世忠大声吼道:“谁敢动手?”
“谁敢动小杨将主,先问问某手中的刀利不利!”雷远文这个时候也是上前,目光灼灼的盯住刘延庆。
吴玠,汤怀诸人,也是看着刘延庆,一脸鄙夷之意,更不用说一直以来最为忠心的罗候,严世臣了,这个时候都是看向杨凌,今日之事看来已经是不能善了,如何决断,不过就是杨凌一句话而已。
到了现在,他们不过就是看杨凌如何行事,不自觉的,神策军上下已经围绕着杨凌形成了一个集团,任何人想要动杨凌,都要问过他们,刘延庆看着神策军诸将,心中渐渐的涌起一阵恐惧之意,大宋立国,取自后周,宋太祖赵匡胤陈桥驿黄袍加身,登基称帝,且不说是不是赵匡胤的本意,到了最后,他麾下的将领都是迫不及待的拥戴于他,而杨凌所在神策军正是在向这个趋势发展。
杨凌重新骑上了战马,“某杨凌行事,仰不愧天,俯不怍地,你有何理由捉拿我?每临厮杀,某都是亲临第一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死战……”
“刘太尉,没了环庆军,没了麾下为你死战的儿郎,你什么都不是,而你却将他们弃之如敝履……”
杨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身影渐渐引于诸将的拱卫之中,只传来他冷漠的声音,“一个不留……”(未完待续。。)




铁血强宋 第两百六十四章 惊变(上)
来到这个时代,杨凌愈发的有了一种枭雄气势,盖因出道以来,即便是杨凌为小小一都头的时候,与之为对手的也是童贯,郭药师,大石林牙之流,抛开童贯的人品不说,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威名赫赫之辈。
有人说军队和监狱是最能历练人的地方,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就是尤为能体现。一直以来,战阵凌厉,杨凌不曾稍稍退却,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那个性格有些懦弱的现代创业大学生嫣然有了铁腕手段。
杨凌端坐在马上,双目紧闭,汤怀上前轻轻的唤了一声,“小杨将主……”
“如何了?”
“刘延庆是韩世忠亲自下的手,军中将领人人自效,都有动手!”汤怀缓缓的说道,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置身事外,刘延庆所属百余人出逃人员据已斩首,杨凌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麾下将领每人都砍上一两颗头颅,这就代表着在将来,这件事情他们绝对不会捅出去。
人心叵测,杨凌并不是在猜忌他们,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杨凌能够做出这等事情,他的胆子已经是似泼天一般了,稍稍泄露,便是万夫所指的境地。
“刘太尉于突围当中为辽人所斩,神策军援应途中,路遇袭杀太尉的辽人,全歼其部,得太尉首级,就■,这般上报吧。”杨凌轻声的道。
汤怀会意,“末将晓得了!”
杨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这一番耽搁,不知道环庆军将士如何了,让军中骑军先走一步,若遇辽人,不必上报。直接战之……”
……
燕京城有“八门”,安东门,迎春门,开阳门,丹凤门,显西门。清晋门,通天门,拱辰门,楼壁共四十尺,楼计九百一十座,地堑三重,楼即城上敌楼,壁即城墙,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城楼和城墙共四十尺。三尺约为一米,便是有十四米左右,城楼有九百一十座。
可以想象,此城的的确确是坚固得很,燕京城显西门和清晋门两处城门箭楼上,雪花都积了厚厚的一层,但是从城门洞到护城河吊桥上,却没有雪花积下。倒是被进进出出的大队民夫踩得泥塘也似。
昨夜一场好睡的辽人士卒,总算有更多的人上了城墙垛口值守。城门口也有辽人军官按剑走来走去,一副志满意得的模样。
一场大捷,一场好睡,乱世中的军人,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多的奢求了。
来来往往的民夫,看起来也是兴致高昂到了极点。扛着拖着大堆大堆宋人丢下来的东西,进进出出的和守备城门口的辽人军将高声打着招呼。
女真破城野蛮血,辽人自家破城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就是宋人破城,对城中百姓也是一场浩劫。冷兵器时代的战事,攻城之战,向来都是惨烈血腥到了极点的。
宋军被击退,他们这些燕京城百姓,在乱世当中又算能多活一些日子了,更不用说在搬运宋人军资的时候,虽然粮草是宝贵的物资,辽军上下看得很紧,但是多少大家也算捞着一些。半饥半饱的日子过了这么许久,又可以延命一段时间,只要运气还能这么好,说不定能挨过这场血腥的战事罢?
在这样的情绪带动下,燕京城比起往日,似乎都多了一丝活气。
原来这座雄城,城中二十六坊从来都是熙攘热闹,前些日子坊中街道,却是绝无行人,只有流民在犄角旮旯处避寒取暖。
现在居然也有人在这里走动了,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居然还开始堆起了雪人,这个世道,大概也只有小孩子才不知道到底有多么艰难。
眼前一切,让这些血战余生的辽军守门士卒都不自觉的放松了神经,宋人这次被天纵英才的萧大王击退,大概就是再也难以重振旗鼓了罢?有萧大王在,也许大辽,这缕生机,还不会消亡!
在熙攘来往的人潮当中,一队汉子,扛着大包小包,朝着清晋门挤过来,这些汉子之间还议论纷纷,都是在说自己在宋军营寨当中捞到了什么东西,正是最为标准的燕地口音,任谁都听不出破绽来。
当先是一条长大汉子,用布巾遮住了脸避风,迈开一双长腿,走得飞快,他身后汉子一边大声嚷嚷,一边紧紧跟上,不多时,就顺着人流,直来到清晋门的吊桥之上。
燕京城是辽国雄城,城墙高峻不说小这护城河也是又深又宽,吊桥极长,每块桥板都是几块大木由头至尾销死再加上镔铁铁箍箍上的。
战时一撤一拆,还可以用来堆叠加固城门,一队辽军,正把守着吊桥口,略微盘查一下进出往来人等,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毕竟还未曾到完全能放松神经的时候。
不过桥口辽人甲士,多少有些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来,只有进城民夫,扛着从宋军那里搜检到的稀罕玩意儿,他们有点兴趣拦下来,合用的就自家留着了,每个辽人军士身前,都堆了不少上好的甲胄兵刃,还有一些稀罕吃食,不论是谁,在他们面前都恭恭谨谨的。
辽人朝廷虽然还有百官建制,但是早就秩序解体了,全部权力,几乎都集中在了萧干手中,各级军将,就是掌握生杀大权之人,不论你是何等样的高官,只要不是身在军中,在这些辽人士卒面前,也只能客客气气的。
看着那队辽人士卒在桥口盘查,那布巾遮脸的长大汉子稍稍放缓了一下脚步,等着身后人跟上来凑得紧一些,缓缓迎上前去,在桥口的辽人士卒,升起了两堆火,差不多都在取火。
不少人不过懒洋洋的膘过来一眼,都懒得搭理这些汉子,就一个辽人小军官看着这帮汉子都生得结实,来了一些兴趣,迎上前招手让他们站住:“哪里的厮鸟?长得这般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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