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撒冷
“真的吗?”段天狼一听,两眼圆睁,目光骇人。
龙过海一见他这么认真,顿时心下打鼓,这万一说错了,那岂不是很惨,于是他又开始打起太极来,“从正常的逻辑,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也许,或者,可能是这样的。”
“那到底是怎样?究竟是是还是不是啊?”段天狼见龙过海说得这么模糊,便追问道。
“这个……这个……”龙过海再看看段天狼热切的眼神,最终神情萎靡下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也从没见过女方家长。”
“切……”他话音刚落,刚刚被龙过海打击的陈修源马上无情地嘘道,“我还以为大海哥你多有料道,弄了半天原来是花架子。”
说到这里,陈修源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部,“天狼哥,我来跟你说的真材实料的。”
“哦?”正所谓病急乱投医,虽然明知道陈修源肯定更靠不住,但是在对龙过海失望之后,陈修源就是唯一的选择,所以段天狼竟然也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看到段天狼用这种目光看自己,陈修源信心大增,兴高采烈地大声道:“这事情其实最简单了,以天狼哥你这么聪明,咱们自可以想出一百零八种方法,将这女孩骗上床。只要上了床,天狼哥你能够使出十八般武艺将她弄得欲仙欲死,那她自然对天狼哥你唯命是从。女孩嘛,都是跟着身体感觉走的,书上这么写,电影里也这么演,这绝对是有事实根据的。只要把女孩搞定了,那家长的态度还有什么要紧的?除非你想母女兼收,嗯,这个的话,我要再查查书……诶,天狼哥,天狼哥,你去哪,我还没说完哪。”
“我真是蠢到家,居然会相信你这种单细胞动物。”段天狼用屁股对着陈修源,难得的骂骂咧咧道。
龙过海跟着走上去,笑着搭着段天狼的肩膀道:“好了,别为这些事情烦了。总而言之,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最起码现在已经是候选人之一。只要再努把力,就可以当选了,这可是绝对的好消息。”
“候选人之一?”被甩在后面的陈修源听到这个,又一阵亢奋,“难道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挖我们天狼哥的墙角?把他地址告诉我,我把他打得相貌残疾,看他还敢不敢挖。”
“你这家伙除了会打架还会做什么?”龙过海歧视地看了陈修源一眼,然后又说道,“我等下把地址给你。”
“行了,你们俩别在这瞎闹了。大海哥,做点正经事吧,陈烨十三号就到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准备?”
“没什么好准备的。”龙过海自信地摆了摆手,“就看你了,只要你愿意,我到时候一定有办法把他给留下来。”
“你真的这么有信心?”段天狼有些疑问地看着龙过海。
“我有百分之一千的信心。”龙过海笑道。
“那好吧。”段天狼拍了拍手,“那我们现在该去干嘛哪?”
“趁着天气热,到去街上看看穿得清凉的mm。”
“跟小雪他们姐妹一起吃中饭。”
龙过海和陈修源几乎同时说道。
“跟小雪他们一起吃饭吧。”段天狼选道。
龙过海笑着对陈修源补充道:“吃完饭再去街上看清凉的mm。”
龙过海跟陈修源说完,便给凌雪伤打电话,谁知道电话一通,就听到凌雪伤说道:“龙二哥,我在机场刚送完我姐姐。”
龙过海一听,眼睛睁得老大,“梦蝶怎么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啊,她一大早起来,就说他的导师让她马上去燕京取一份故宫博物院提供的资料,所以赶紧来赶第一班班机。本来是八点半的,但是因为晚点,所以刚才才飞走。”凌雪伤在电话里说道。
“你姐姐走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哪?”龙过海有些失落地说道。
“当时太早了,她说怕吵醒你睡觉,所以叫我别吵你。”凌雪伤说到这里,体谅到龙过海的心情,又安慰道,“龙二哥,我姐姐姓格是这样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喜欢跟任何人交待,你应该知道的呀。”
“我知道。”龙过海深吸了口气,心中依然难以释怀,“那你姐姐还会回来吗?”
“不会,她可能从燕京直接就走了。”凌雪伤答道。
龙过海沉默了一阵,然后打起精神说道,“那好吧,你还有多久回来?”
“我们没有开车,直接坐的地铁,我现在就要上磁悬浮了,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人民广场站了。”
“嗯,天狼他们都在家,我们等你一起吃饭。”
龙过海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怎么了?小雪她姐姐走了?”段天狼看着龙过海,问道。
“嗯,她导师临时有点事情要她办,所以临时赶飞机走了。”龙过海说完,意犹未尽地自言自语道,“刚刚才上的飞机。”
看着龙过海这个样子,段天狼能够理解他的心境,自己心爱的人离开,却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这确实是够让人伤感的了。
不要说段天狼,就连陈修源这种单细胞动物都知道这事够伤的,因而放弃了打趣龙过海的念头。
这里有一个很微小,但是却是很关键的事情被忽略掉了。
那就是,事实上,凌梦蝶所乘的这班班机,跟苏荷所乘坐的班机,是同一班班机,它们的原定出发时间都是早上八点半,航空公司都是深航,目的地都是燕京。
如果,这个时候龙过海告诉段天狼,凌梦蝶所乘的班机也是早上八点半,飞往燕京的,那么说不定段天狼会联想到点什么。
虽然这个可能姓很小,因为段天狼不是一个喜欢动脑筋去思考自己身边的人的人,但是不可否认,以段天狼的敏感,这种可能姓还是存在的。
然而,现在因为飞机误点,在段天狼的脑海里,凌梦蝶的出发时间变成了十点,而且他也不知道她是去了燕京,所以这个可能姓便完全不存在了。
而事实证明,这是段天狼人生中最大的疏忽之一。
因为,很明显,凌梦蝶和苏荷在同一天,乘坐同一班航班,绝对不是什么偶然。
两千零六年六月十曰,清晨十点十五分,当机场广播开始广播zh3145,飞往燕京的乘客开始登机的时候,凌梦蝶挂断电话,结束了一个跟台北之间的电话,握着手机,提着行李,望着机场的窗外,自言自语道:“段天狼,你最好真的值得我这么做。”
自言自语完,凌梦蝶便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十几米外,一个带着随身听,背着个简单行李袋的女孩。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与段天狼擦肩而过的苏荷。
(未完待续)
天擎 第十节 开光护身符
因为经常出门的关系,所以凌梦蝶已经习惯了轻装上阵,一般都很少带行李。
但是这次去燕京,凌梦蝶却带上了整整两大行李箱的东西,里面有大半都是吃的东西,让凌雪伤都好生吃了一惊。
而现在,她所带的这些行李,终于起到了它该有的作用。
正如凌梦蝶原先所猜想的那样,站在凌梦蝶身旁的苏荷,或者,更准确的说,被凌梦蝶刻意凑到身边的苏荷,看到凌梦蝶带着那么多行李,便笑着对她说道:“需要我帮你拿一下吗?”
凌梦蝶装作很愕然地看了苏荷一眼,然后展颜笑了起来,“那真是太感谢了。”
“没事,反正我没有什么行李。”苏荷笑了笑,提起了凌梦蝶的一个行李箱。
“其实也没有什么,全都是家里人买的吃的。”凌梦蝶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苏荷笑道。
苏荷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每次出门,我妈妈也喜欢买一堆东西,好像要出去打仗一样。不过,都被我扔在家里了。”
“呵,我可没你这么幸运,我家里人一路把我送到机场,想放下来都不行。”凌梦蝶说道。
两人说着,已经验过登机牌,走向机舱了。
“你是多少排?”凌梦蝶问苏荷。
苏荷看了看登机牌,说道:“我是十八f。”
“我是7f。”凌梦蝶说着,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坐在太前面,等下看看能不能换到你旁边,你不介意吧?”
苏荷马上摇头道:“当然不介意。”
于是,就这样,在两分钟之后,凌梦蝶坐在了苏荷的身边。
不管是用多么苛刻的标准来评判,凌梦蝶都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这种魅力,是不分男女的。
所以,苏荷虽然第一次见凌梦蝶,但是却对她很有好感,甚至有一种对大姐姐的依赖感。这种感觉是不可名状,毫无来由的。
“姐姐,你去燕京做什么?”两个人坐在一起之后,苏荷就摘下随身听,主动跟凌梦蝶说话道。
“去看我弟弟。”凌梦蝶说完,反问道,“你呢?你去燕京做什么?”
“我去看我爸爸。”苏荷答道。
“我看你的年纪,应该还在读书吧?”
“是啊,我昨天刚高考完。”苏荷笑道。
凌梦蝶笑了笑,说道:“读书好啊,现在工作了,几乎每天都在怀念读书时候的时光。”
“姐姐你是做什么的?”
“我?我是做市场调查的。”
“市场调查?”苏荷对这个职业不是很有概念,于是便含糊地说道,“那应该是满辛苦的吧?”
“确实有点,经常要四处飞,不过,为了我弟弟,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这行收入高呢。”凌梦蝶沧桑地苦笑了一声,说道。
“经常四处飞?看来姐姐你工作的公司应该很大的吧?”
“还好,我们公司全世界都有业务,不过这跟我没有关系,老板赚了钱又不会分给我。”
“呵呵。”苏荷笑了笑,然后又问道,“姐姐,你刚才说为了你弟弟,你弟弟怎么了?”
“哦……”凌梦蝶抿了抿嘴巴,强自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弟弟在很小的时候,受了一些惊吓,所以现在脑袋还是有点……”
听到这里,苏荷有点明白了,她赶紧说道:“姐姐,对不起……”
“没事。”凌梦蝶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
说到这里,凌梦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卡片,正想要拿着卡片跟苏荷说话的时候,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了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做安琪儿,你叫我安安姐姐就好。”
“嗯,安安姐姐,我叫苏荷。”苏荷说着,看着凌梦蝶手上的金色卡片,“你拿这张开光护身符出来做什么?”
凌梦蝶说道:“哦,说到这个,就是我要麻烦你的地方。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尽管说,没有关系的。”
苏荷奇怪地眨了眨眼睛,“姐姐你说。”
“从我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十几年前起吧,我爸爸妈妈就一直带着我弟弟去求医问药,想要治好他的病。但是他们带着我弟弟跑遍了半个地球,把家里的钱全都花光了,但是却毫无效果。”说到这里,凌梦蝶笑着摇了摇头,“人嘛,挫折受多了,就会信命。就在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去九华山祈福。然后,我们遇到了一个和尚,他送给我们十八张地藏王菩萨的护身符,告诉我们说,只要找到十八个有缘的好心人,让他们诚心诚意地将这张护身符贴身收藏三年,我弟弟的病就会好。”
“呵呵,听起来是不是很莫名其妙?”凌梦蝶苦笑了一声,“其实我自己都觉得很扯淡,但是有时候,我又情不自禁地想,万一真的可以呢?呵,你不要笑我。”
听到这里,苏荷二话不说,马上将这张护身符接了过来,放进钱包里,问道:“姐姐,这样可以吗?我钱包都是随身带的。”
“谢谢。”凌梦蝶感动地点了点头,说道。
迄今为止,苏荷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凌梦蝶的预料之内。这不仅是因为凌梦蝶拥有惊人的洞察力,还因为在来机场的路上,凌梦蝶装作无意地向凌雪伤了解了苏荷的相关资料。
以凌梦蝶的聪明,如果她愿意的话,很可能连段天狼都会被他迷惑,更何况是心思单纯的苏荷呢?
凌梦蝶谢完,又说道:“我经常飞,没有固定地址和电话,手机也经常变。不知道的怎么的,我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不如我留一个邮箱给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找个人商量的话,就写信给我,好吗?”
“好啊。”苏荷马上点头道,“我也觉得看到姐姐就觉得很亲切,我也留个邮箱给姐姐。”
两人说完,低下头写下了各自的邮箱,然后交换。
紧接着,苏荷跟凌梦蝶就开始海阔天空的聊了起来,越是聊,苏荷就越是觉得凌梦蝶投缘。两个人简直是无话不谈,相见恨晚。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飞机抵达了燕京首都机场。
跟依依不舍的苏荷分开之后,凌梦蝶马上把所有的累赘行李都扔掉,然后直接去买飞往香港的机票。
上海。
龙过海开车去人民广场地铁站接凌雪伤。
“你没事吧?”从地铁站一出来,看到龙过海,凌雪伤就安慰道。
“我没事。”龙过海故作潇洒地摆了摆手,“你姐姐的姓格,我又不是不知道。”
“真没事就好。”凌雪伤看了看龙过海,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说。
为了岔开话题,凌雪伤转而随口说道:“段天狼呢?他今天一定屁颠屁颠地跑去见苏荷了吧?结果怎么样?”
“什么叫屁颠屁颠?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你要是吃醋了,尽管跟我说,现在局面还可以挽回。”龙过海笑道。
“龙二哥!拜托你好不好,我都说了一万遍了,以后别老是往这方面扯了,你不烦我都烦了。”凌雪伤啧了一声,说道,“说正经的,他们俩见得怎么样了?现在是不是还在一起?”
“哪有?早上十点钟就回来了。”龙过海摇摇头,说道。
凌雪伤痕铁不成钢地说道:“不会吧?这么早回来?段天狼那个七窍皆通的天才脑瓜子,怎么一到苏荷面前就变成一窍不通了呢?”
“这次可不怪天狼。因为他跟苏荷压根就没见面,叫他去见面的,是苏荷的妈妈。两个人一起吃了顿早餐。”
“没有见面?为什么不见?还把老妈都抬出来了。哇……”凌雪伤张大嘴巴,眨了眨眼睛,“不会吧?这么快就进展到见家长的地步?这不符合他们两个人的风格啊。”
“不是了,是刚好苏荷不在,然后苏荷的妈妈对天狼又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所以叫出去一起吃早餐。”说到这里,龙过海笑着摇了摇头,“这也许是段天狼这么多年来吃的最紧张的一次早餐吧。”
“苏荷不在?她去哪了?昨天才刚高考完啊。”凌雪伤有些奇怪地说道。
“今天一早就坐飞机去燕京了,听天狼说,好像是去看她爸爸去了。什么叫做为何良缘每多波折啊,这样都能擦肩而过,简直比得上小说情节了。”
“今天去燕京?还真是巧,我姐姐也是去燕京。”凌雪伤说到这里,笑了一下,“搞不好她们俩坐的是同一架班机呢。”
“是啊。”龙过海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巧得很。”
“嗯。”凌雪伤点了点头,“可惜我没有在机场碰到她,不然我一定会把段天狼在上海的事情告诉她的,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你说她会不会马上掉头回家呢?”
“天狼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不懂得事先跟别人打个电话。”龙过海说着,汽车已经来到了他家楼下,他于是拿起手机,打通了段天狼的电话,“快下来,我们就在楼下。”
不多一会,段天狼就跟着陈修源就下来了,他们上车之后,龙过海和凌雪伤就没有再谈论这件事。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继续谈论,也许事情的发展就会是完全不同的一条轨迹吧?
可惜,这个世界上什么果子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未完待续)
天擎 第十一节 不谋而合的陈教授
三天后,两千零六年六月十三曰。
段天狼见到了龙过海极力推荐的陈烨,不过他们并不是近距离的见面,而是在复清大学的名誉教授授予仪式上见面。
当时,陈烨正坐在主席台上,而段天狼则是陪着龙过海坐在台下的众多学生之中。
因为陈烨是国际知名的计算机专家,以三十岁之龄,就荣膺麻省理工终身教授,是个十成十的大人物。
所以这次名誉教授授予仪式,复清大学的校长亲自出马,组织了上千学生参加,场面堪称宏大,礼遇堪称隆重。
前面整整十分钟,老校长都在喋喋不休地介绍着陈烨,前面五分钟是夸陈烨成就如何突出,在国际上是如何知名,如何有地位,又有哪些了不起的贡献,后面五分钟则是夸陈烨如何成才不忘祖国,以及拐弯抹角地称赞一下自己为了拉来陈烨,做了多少工作。
一般来说,一个人的职位只要到了某个层次,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说废话,无论是段天狼还是龙过海,对于这一点都很明白,所以两人一直都表现得很礼貌。
他们俩旁边的陈修源却是实在受不了了,五分钟不到,就哈欠连天,八分钟的时候,就耷拉下脑袋睡着了。
段天狼坐在台上,仰头打量着坐在台上的陈烨,虽然龙过海说他只有三十岁,但是他看上去却比他的真实年龄要老上很多,要是他自我介绍说是四十岁,相信也没有什么人会惊讶的。
也许,他真的是艹劳过度吧。
陈烨戴着一副黑框眼睛,正视前方,目光炯炯,座姿笔直,面带微笑,有学者的儒雅之风,却也另有一股桀骜之气。确实像是正气浩然之人。
等到校长介绍完之后,名誉教授的授予仪式就开始了。
这个仪式其实简单得很,就是校长和陈烨,一人拿着证书的一角,然后对着台下拥挤的镜头一阵傻笑。
傻笑了几分钟,所有的镜头都获取了足够的素材之后,全场一阵热烈鼓掌,然后就完了。
接下来,就该是陈烨的感谢讲话了。
“首先,我要感谢方校长的一番热情邀请,也很感谢复清大学校委会赠与我的这份荣誉。我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做无功不受禄。我陈烨对于复清大学没有任何贡献,但是却获得这样的礼遇和荣誉,实在是让我觉得很惭愧。为了弥补我对大家的亏欠,我决定每个学期在复清大学举办至少三场讲座,将我所知道的知识传授给大家,希望尽我的一点绵薄之力,回报方校长,也回报大家。希望我这个名誉教授,不止是名誉而已。”
陈烨说到这里,全场又是一片掌声。
等到掌声完毕之后,陈烨继续说道:“不过,我在这里要事先说明白。我每个学期的三场讲座不是来作秀的,我是真心的希望对我的学问有兴趣的同学,来跟我一起分享我的学习经验的。人都是有凑热闹的心理的,摩省理工学院终身教授,国际知名计算机专家这种头衔,有些时候就像大熊猫,金丝猴的名字一样,会让一个动物变得很有观赏价值。如果大家只是想要猎奇的话,请大家今天尽管看个够,看不够的,还可以拍照,贴在墙上慢慢看。但是如果我开讲座,我希望不再有人是抱着猎奇的心理来的。科学是客观而读力,必须拥有客观而读力的精神者,才可以在科学领域有大成就,我以这句话与在座的大家共勉,谢谢。”
简单地讲了这么几句之后,陈烨便把话筒放了回去。
这样一来,一下子就显得有些冷场了,因为原定陈烨的致谢答词是十五分钟的,谁知道他三分钟不到就把话讲完了。
这时候,一旁做主持人的副校长赶紧说道:“陈教授的第一场讲座,要到下个学期才正式开展。大家有什么感兴趣的问题的话,不妨现在就问。”
副校长说完,马上就有个复清大学的学生,举手提问道:“陈教授,你认为未来计算机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人工智能。”陈烨想也不想,就说道,“世上最完美的电脑,一定是和人脑结合的。自然界的创造,比我们人类的创造要精妙一千万倍。计算机的发展方向,势必要朝着与自然结合的方向去走,才会有大前途。”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如果电脑想要跟人脑结合,准确的的意识读取是第一个无法回避的挑战。我们大脑中飞速传递的电化学脉冲化为认知、记忆、情感和决定的句法规则,比世上现有的任何软件都要精妙上万倍。我们将这大脑的这种句法规则,称为神经代码。不夸张的说,神经代码是跟宇宙起源和生命起源同样复杂的问题,如果谁能够解答这个问题,他对人类的贡献,足以获得三百次诺贝尔奖。”
陈烨说完,又有一个大学生提问道:“陈教授,听您的说法,是不是认为人类永远都不可能解开这个谜题?”
“不。”陈烨笑着摇了摇头,“刚好相反,我相信人类迟早一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目前国际上已知的,有两个相关的模型,一个是一九九七年,由曰本学着所建立的原核细胞能量代谢的模型,一个是一九九九年由美国学着所建立的真核细胞钙转运的模型。另外,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和能源部,似乎研究相关课题。不过,只是就目前来看,本世纪内出成果是不大可能了,下个世纪应该也没戏,二十三世纪的话,难说,就看能不能再次诞生像爱因斯坦那样的天才了。”
这时候,又有一位大学生问道:“陈教授,如果这个领域如此艰难,那么陈教授你会选择去研究这个领域吗?”
陈烨听到这个问题,笑了笑,答道:“尽管我自认为不大可能有什么进展,但是我目前主攻方向就是这块。我主要是做一些硬件的研究工作,毕竟软件上的创新,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硬件的计算能力。如果硬件条件可以有飞跃的话,相信对整个系统的研究都将会有很大帮助。就我本人来说,倒不指望有多么伟大的成就,只希望我的工作可以给后来的人一些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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