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迎春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香溪河畔草
迎春越发疑惑了。
一般是男女二人两情相悦,相爱到极致,才会说这话:无论男女,你生的就好了!
如今问题是,迎春自认为跟乾元帝的情分没有那种缠绵到让他包容一切的地步,对于迎春来说,与乾元帝行周公之礼,那是身为妃嫔的义务,拿了工钱要干活,身为嫔妃,享受了嫔妃的高待遇,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做出等价回报。
缘何乾元帝的之自己怀孕,这般高兴,还如此大方?
随后,乾元帝握住迎春得手:“朕给你带了些东西来,出去瞧一瞧喜欢不喜欢!”
迎春再次愕然。
大厅上站着两溜人马,从大厅只排到宫门口,每人手里都有写个托盘儿。
乾元帝笑盈盈招呼他们一个个上前献宝:“这些都是朕私库里的东西,多事这些年番邦使臣敬献的稀罕玩意儿。”
乾元帝命宫女们六人一排上前献宝,前面十二盘是个色各样的猪宝宝,金猪,银猪,翡翠猪,东珠缵成的,水晶的,红宝石镶嵌的,玛瑙磨制的,大大小小,情态各异,拢共十二只小肥猪。
迎春暗暗吃惊,迎春传出怀孕的消息不足半个时辰,这些东西显然不是仓促准备。
迎春这个人憨憨的笨笨的,属相也是十二生肖中最笨的,属猪,
很显然,这些东西是乾元帝特特替迎春置办的。
迎春惊喜交加的模样让乾元帝心情大爽,握住迎春的手一件一件只给她看,备述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处,笑眯眯道:“这金猪招财,这珍珠养颜,玉养身,正好平日把玩,红宝石吉庆能镇邪,咱们每个月一只,换着摆。”
迎春心中惊骇难以言述,唯有笑盈盈道谢:“多谢圣上!”
然后上来十二人却是实惠东西了,五十两金元宝十锭,五十两官银十锭,然后珍珠一盒,玛瑙一盒,翡翠首饰一盒子,各色玛瑙首饰一盒子。
一溜排着,金光闪烁。
然后,一遛十二人端着的就是各色糕点了。
后面开始上大件,用箱子抬得,各色苏州锦缎十二匹,扬州锦缎十二匹,云锦十二匹,蜀锦十二匹,然后是貂裘狐皮熊皮。
最后,便是各色摆件。
一株三尺高的大红珊瑚树,枝枝蔓蔓恰似一棵活着火树!
再有一艘黄金打造的帆船。
一颗碧玉雕刻的蟠桃树,树上的蟠桃却是一个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蟠桃。
又有一盆墨玉骨架宝树,上头攀岩者葫芦藤,藤上结着大大小小十二只碧玉葫芦。
再有一盆石榴树,祖母绿的树干枝叶,火红色的宝石石榴也是十二颗。
然后是一盆荷花盆景,碧玉的荷叶,红宝石荷花,碧绿的莲蓬。
再有文竹,白菜这些,每一样俱是惟妙惟肖,似乎风一吹,那树叶便会摇曳,鲜活的似乎有生命一般。
没有女人不爱这些璀璨的东西,曹颖那只外婆传承的玉镯曾经让多少人嫉妒成了兔子眼睛啊。
如今轻而易举就得了这满屋子瑰宝!
迎春再是自诩淡定,心里恰如大热天吃了冰镇杨梅子,酸酸甜甜,舒爽畅快,自己这是一不小心混成宠妃了么?
迎春十分激动,一双美眸水汪汪的,常常睫眉颤颤巍巍,眨呀眨呀只要落泪:这是不是暗示自己已经杀出一条生路,从此无需担忧性命不保呢!
迎春常常吁口气,对于皇上莫名恩宠有些不敢相信,实在是没对皇上用过心思啊!
不过,迎春很快想通了,管他为啥忽然隆恩浩荡呢,性命无忧就好了!
迎春激动的可爱模样让乾元帝十分满意,笑问:“爱妃喜欢么?”
迎春忙着点头:“嗯呢!”
乾元帝竟然捏了捏迎春翘鼻头:“喜欢就好,明年的奖赏比这还要多,以后,爱妃每怀孕一次,咱们奖赏就翻倍!”
迎春愕然,然后蹙眉想哭:“啊?”
咱不是猪啊,明年又怀?
乾元帝笑:“哦?满意啊,那好,下一次,你想要什么,朕让他们开库房,你自己个挑去!”
迎春风中凌乱了,低头龇牙:“不不不,臣妾很满意,谢皇上!”
当晚,皇上一直待到很晚,陪着迎春用餐,陪着迎春散步,然后迎春实在太累了,陪不住了,自顾靠着引枕睡熟了。
一夜好睡!
翌日,大清早的,迎春尚未起床,便听得一阵叽叽咯咯的说笑声,不由蹙眉:“人呢,外头吵吵什么啊?”
綉橘原本替迎春守夜,也是因为外头声音大了,故而出去询问,这个时候刚巧进门,听见迎春动问,忙着上前勾起帐幔,气道:“还不是那些嫔妃,大清早的跑了来,说是要给娘娘到恭喜,什么到恭喜啊,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以为谁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一个个不敢去承乾宫,跑来在这里拦截皇上来了,正是讨厌死了!”
恰巧司棋指挥丫头捧了热水进房,闻言就火大,一早上跟那些赖皮嫔妃磨嘴皮子,心里正烦:“这些嫔妃实在太过分了,大清早跑来呱噪,也是娘娘面情软,平日太和蔼了,赶明儿学一回贵妃娘娘,寻机罚她们喝几日黄连水,保管就不敢来了!”
迎春原本满腹郁闷,顿时笑了。
却是元春整人整得正大光明。承乾宫来配殿住了两位才人,两位宝林,每次乾元帝到了承乾宫,这几个仗着自己年轻,寻机找事儿,他们要勾引皇帝,不敢说大病,便寻些小毛病来骚扰,这个说是上火了,来跟元春这里找丸药,那个喉咙痒痒来寻金银花与菊花茶。
乾元帝倒是不为所动,元春恼了,谁敢闹腾就奉上几大茶壶黄连水,还让人盯着她一日三遍的喝,而且一连三日的送,谁敢不喝就是欺君犯上。
结果,承乾宫四个全部中招,倒不是元春搞株连,而是前头中招的隐忍不发,等着后头的倒霉。
承乾宫几个美人儿都喝成胃病了,如今都不能听人说个黄字儿,听到了就开始反胃抽搐。
如今承乾宫十分安静了,乾元帝就到配殿去晃悠,也没人敢兜揽他了。
承乾宫那一伙子美人儿暗地恨元春恨得牙根儿痒痒,却是从此雌服,不敢再跟元春斗心眼子了。
迎春瞅眼司棋,心头哂笑,这个爆碳丫头八成是羡慕抱琴的威风八面吧。
“贤贵妃曾经替皇上立下汗马功劳,她又是宫中资历最长,位份最为尊贵的嫔妃,她收拾不听话的嫔妃是职责所在,咱们做了,就会让人觉得咱们小人得志,恃宠生娇!”
杜若这是走了进来,却是不认同迎春说法:“主子若是嫌烦呢,不如就让司棋姑娘去处理,之前吵吵也不妨,如今主子您需要静养,他们还是这般不识趣儿,大清早得来搅扰,显然就是仗着主子您脾性好,不会发恶声。主子若不干脆些,她们是不会有自觉性的,这会子等到早餐过了才散了,晚餐必定还会来碰运气,长此以往,今后还有得烦了!”
“这也有理,我不过是觉得伸手不打笑脸人,一窝子女人一个男人,僧多粥少,她们追着跑,想要多沾些雨露恩泽也是情有可谅。”迎春说这一叹:“不过天天这般苍蝇见血一般围剿,的却让人头疼,晚餐再来就挡驾吧,不服气者,就按照司棋所言,给她们一人一杯黄连水,好好消消火!”
迎春这边下了决心了要做回恶人,熟料,晚餐的时候,竟然鸦雀不闻。
皇上这边晚膳用完了,茶水也品过了,陪着迎春请了平安脉,把迎春小手牵着去后花园子遛了一圈回来,依旧是鸦雀无声。
及至皇上回返乾清宫去了,杜若消息也回来了。
所有东西十二宫的嫔妃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太后娘娘分派了紧急任务,太上皇的生辰要到了,每位嫔妃必须抄写一部孝经,一部金刚经,替太上皇消灾祈福。
且太后娘娘再三重申,字迹不工整者,敷衍塞责者,视为不敬,律法不饶。
太上皇的生辰可是在八月,如今才是二月,早得很呢,可是太后娘娘口谕说得清楚,太上皇祈福的经卷需要九九八十一部,所以,得赶早些准备。
此令一下,谁敢龇牙,一个个回去闭关,安安静静抄写经卷去了。
红楼之贾迎春 第118章
话说,作为乾元帝的亲娘,太后娘娘其实十分希望皇帝能够雨露均沾,然后,后宫里一大群大肚子婆晃来晃去她才高兴呢,皇帝富有四海,再多的孙子,她也养得活。
只是,这事儿不想还好,想起来太后娘娘就叹气。
这些个当初千挑万选进来的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进得宫来,灵气尽丧,一个个不知所谓,叫人泄气。
太后娘娘有时候不免怀疑当初的执着,那般严厉把关,是不是太过头了,不该尽挑些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秀女,让皇帝乏味了?
但是,太后娘娘很快释然了,储秀宫里那几个美人宝林,可是皇帝亲自挑选的锥子脸儿,桃花眼,也没见皇帝多待见!
最可恨这些女人,自己没本事抓住皇帝的心,却来骚扰迎春这个唯一的孕妇,这才是最让太后生气之处。
须知,皇帝虽然生了四个儿子,却是一死二废,剩下一个却是个两岁的奶娃子,生母还是七品小官家里的庶出女儿。尤其是她那一张巴掌大的锥子脸儿,一看就是薄命人。
虽是自己嫡亲孙子,落地克死老娘,太后娘娘正经的喜欢不起来。
话说太后娘娘之所以惩罚这些嫔妃,分派她们回去抄写经卷,也是为了磨一磨这些小嫔妃的性子,当初看着还端庄,错眼不见就变了,如今一个个打扮的妖里妖气就算了,女为知己者悦,太后也不好计较,可是这些嫔妃竟敢鲜廉寡耻的追着皇上跑!
这就让太后娘娘高兴不起来了!
一想到皇子之母这样子轻佻,太后娘娘便觉得牙根疼。
想当初,太后娘娘做嫔妃的时候,可是安安静静坐等宫殿,皇上翻到谁家头上,谁家才会大肆打扮,平日可是端庄打扮,谨言慎行。
太后娘娘因此十分郁闷,这些个秀女当初挑选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啊,前头出了个杨瑾瑜,已经让太后娘娘倒了胃口了,所以才贬了她。没想到,摁住一个,来了一群。
太后娘娘蹙眉冲着桂嬷嬷直报怨:“这些嫔妃多事清贵出身,怎的这般毛躁,毫无清雅之气,一个个不知端方何物?”
桂嬷嬷听着太后娘娘抱怨,掩嘴一笑:“太后娘娘说的是,不过呢,也是这一批秀女生不逢时,进宫的时候,皇上正冲着丽贵妃贤贵妃,紧着就是北疆作乱,皇上国事繁忙,无暇儿女情长,才刚平息,太妃去了要守孝,孝期过了,海疆又乱了,皇上原本不是十分看重女色,又这样子一年一年的忙乱不堪,整个心力交瘁,哪里顾得上这些小嫔妃呢?这些嫔妃们原本就着急了,只是大家都是一般无二,也就得过且过,如今德妃娘娘身怀有孕,她们不毛躁才不正常呢!“
太后娘娘原本满脸背晦,被桂嬷嬷这一番劝慰,心里一口气顺了,展颜一笑:“哎哟,说起了,这些嫔妃也不容易,唉,只是,她们不容易,皇上就容易么?迎丫头也不容易,这进宫都三年多了,才刚有孕,宫中三年无有婴儿落地了,且不能叫她们惊扰了。”
桂嬷嬷一笑:“这也简单,太后娘娘只要劝说皇上恢复绿头牌,这些娘娘们有了指望,自然就贞静了!”
太后娘娘闻言面色一黯。
想起那日母子们谈话太后娘娘就恨得慌,作死的徐家,简直欺人太甚,把个丧德败行玩意儿送进宫来冒充国母!
想起皇上哀痛隐忍的眼神,太后娘娘恨不得即可去撕碎了皇后!
徐家这些下做东西,皇帝可以忍,太后绝对不能忍!
虽然不能即刻铲除徐家,彻底消灭皇帝的耻辱,但是,磋磨磋磨,打一打徐家的气焰未尝不可!
太后娘娘这一想,眼神顿时凛冽起来:“钟女史,明日一早就把北王府册封的懿旨送去北王府,三日后就是吉日,迎侧妃进府,着令内务府替两位侧妃备办半副妆奁,本宫赏赐她们半副銮驾,以为迎亲花轿!”
钟女史应承一声,待要下去,太后娘娘又道:“再传一道懿旨,两位侧妃谁先诞下子嗣,本宫即刻赐她北静郡王府并嫡平妃之位!”
钟女史闻言默然,太后娘娘这般公然打徐家的脸,皇后这回只怕活不长了!
太后娘娘一轮耳刮子下去,徐家反应十分及时,徐大学士不愧是三超元老级别老精怪,很快的做出应对措施。
二月十八,北静郡王府高调迎娶侧妃,太后娘娘赏赐妆奁,又赏赐半副銮驾,然后再赐一册没填姓名的并蒂册封金册之后,整个京都为之动容,上至亲王,下至七品小翰林,无不到府恭贺。
不冲北静郡王,也要给太后娘娘抬抬轿子啊。
大多数人都认为徐王妃无出,北静郡王乃天子宠弟,国之重臣,太后娘娘看在北静郡王的功勋,有所偏爱也是常情。
熟料,徐家并不这般想。
徐大学士闻听徐王府回府哭诉之后,砸了最为心爱的端砚与钧瓷笔洗。
随后,徐大学士秘密召集所有徐家的在朝为官的本家兄弟子侄与门生,商议对策。
一时间众人齐聚徐国公府大书房,朝拜徐阁老。
徐阁老看着满床芴板,徐大学士热血沸腾。酝酿一番情绪,学大学士言道:“咱们家虽是清贵出身,可是能够闻达天下,荣宠一时,却是孝慈皇后与当今皇后的恩惠,是可恨,当今皇帝与太后娘娘得知就猖狂,当初不是我徐家满门拥立,焉有当今皇帝?如今,乾元帝这般对待皇后与徐家,囚禁皇后,让徐家文代武职,这是要借叛军之手诛灭徐家啊!”
徐王妃之父乃是恩荫出身,现任户部侍郎,他以为太后娘娘对北静王府的恩宠,是对徐家的侮辱,他拍案而起:“大哥这话很是!他们先是囚禁皇后,如今大有废除王妃之势,如今徐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既然乾元帝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咱们也不能束手就擒,该有所应对才是!”
现任左都御史徐志钦乃是徐家侧枝,当初受嫡枝提拔,方才走到今日二品大员之位,如今皇上对徐家的打压,叫他如芒在背,只是,他乃文人,讲究的是忠君爱国,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纵然做官有一套,左右逢源不在话下,身为二品,就是一品大员,亲王郡王,他也不在眼里,可是,如今对上的是乾元帝啊。
三殿阁臣都忠心皇帝,拥戴皇帝。武有北静郡王为首的四大郡王爷手握雄兵,等闲之人,岂能撼动?
徐志钦再是会钻营,会逢源,无奈皇帝不是徐家人啊,闻言,心中悲怆,摊手哀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君叫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身为臣子,除了顺服,莫之奈何?”
徐志钦打嘴仗从来不输人,可是,叫他一个秀才对抗君王,难呢!
徐阁老冷笑:“自古青史留名者无非是武战死,文谏死,左右是个死,咱们不如来个文谏死,也叫天下人知道,乾元帝这个昏君如何荒淫无道,残害忠良,闹得天怒人怨,战祸延绵!”
徐阁老这一说,徐大御史顿时活了,击拳道:“对啊,参他,参他个桀纣之君,妲己之祸!”
徐阁老却冷笑:“对,咱们明儿就振臂高呼,直斥妲己之祸!”
徐世子义愤填膺:“对,参她,骂死贾元春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当初若不是皇后提携,她焉有今日,如今得志反头来祸害皇后,她跟乾元帝这对狗男女,都是一水的白眼狼,绝配!”
二月二十日,云淡风轻,阳光明媚,花香四溢,正是一年春好时!
乾清宫。
皇帝叫大起,文臣武将,商议第二批押送粮草事宜。
这一次粮草征集乃是英亲王协同户部办理,权钱结合,十分顺当。
闻听诸事顺遂,乾元帝心中些许阴鸷消弭殆尽,嘴角一丝微笑浮起:正好无事,可以去延禧宫瞧瞧迎丫头,然后逛一逛荷花池里的铜钱荷,吹吹拂面不寒杨柳风。
乾元帝越想越美,怀抱美人春光里,何其快哉!
高福顺一声高喊:“有事禀奏,无事退班!”
乾元帝按照惯例,准备起身退朝。
蓦然间,左幅御史徐志钦跳将出来:“微臣有本启奏!”
乾元帝愕然,眯眯眼眸坐回龙庭。
跟着徐志钦出列三位资深御史,每人手擎一本奏折,显见是有备而来。
乾元帝蹙眉一哼:“奏来!”
徐志钦首先开腔,弹劾贤贵妃贾元春,说她以卑贱之身魅惑君王,窃取高位,独霸后宫,迫害皇后,残害宫妃,只是后宫之中三年无有婴儿啼哭。
贾元春觊觎皇后之位,残害嫔妃皇嗣,罪大恶极,罪恶滔天,其狠毒堪比妲己褒姒。
乾元帝闻言,眉峰耸立,怒道:“你待怎讲?”
北静郡王出列一哼:“左都御史请慎言,当今登基以来,上秉太上皇教诲,以仁孝治天下,以孔孟之道教化万民,可谓君明臣直,四海来朝,堪为为天下之表率。后宫之中又太后娘娘慈爱仁和,统帅后宫,母仪天下,受万民敬仰。”
北静郡王左手高擎芴板,右手直指徐志钦眼窝子,龇目怒斥:“如此朗朗乾坤之下,尔等竟敢胡言什么妲己之祸,实乃胡言乱语,危言耸听,惑乱超纲,有辱君父,尔等之罪否?”
红楼之贾迎春 第119章
北静郡王虽然气势逼人,徐志钦也在官场打滚多年,靠着嘴巴利索一路升到正二品大员,可怜嘴上功夫犀利。
兼之今日成败,攸关徐家生死存亡,莫说徐志钦自诩高才,即便力有不逮,他徐志钦硬着头皮也要顶上。
徐志钦心里十分清楚,一旦徐家嫡枝徐国公府坏了事儿,徐家其他人什么也不是了。他这个依附公府发达的侧枝骄子,瞬间就会光环不再,成为众矢之的。纵然他再是清白如水,为官清廉,在那些官油子手里,也走不了三个回合就会被坑死。
况且,即便他现在回头,即刻跟嫡枝划清界限也来不及了。
不说徐家这些年诛灭多少异己,就是他自己,这些年未必就清廉如水,否则,他一个清水衙门的清水官儿,也住不起五进的大宅子,还有满府穿金戴银的太太小姐,也不是一个清水官儿养得起。
公正的事情或许做过一些,要说公正无私,那就更谈不上了,他享受了徐家资源,就要维护徐家嫡枝的利益,整到过许多世家清贵,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之人不在少数。索性拼上身家性命,舍命一战,赢了,则继续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输了,也雁过留声,博一个铁骨铮铮站着死!
为此,他是有能力要上,没有能力,掂着脚跟也要跟北静郡王斗一斗。
且这徐志钦自有一番书生意气,他自以为君王德亏不假,贾迎春狐媚实事,他以为身为读书人,不能坐视君王失德,社稷蒙尘。他还以为,匡扶君王得失乃读书人之本等。
他讨伐狐媚外道,是为清君侧,为了社稷安宁,为天下黎民计。
是故,徐志钦摆出舍生忘死的忠贞之势,手举芴板,怒发账目,大义凛然,振振有词,慷慨激扬。
这厮也做了些准备,或者说,徐家一直暗暗记着皇家的账呢。
徐志钦一一列举后宫这几年的大小祸事儿。从之前被贬斥的丽贵妃,惠妃,淑妃,说起,只说到落胎的周婕妤,张宝林,钟宝林,甚至于皇长子妃傅瑾瑜的落胎,都被徐家算到贾元春头上。
这是明明白白睁着眼睛说瞎话,当初丽贵妃倒霉是皇后亲手所办,淑妃惠妃周婕妤的倒霉更是与皇后若不了干系。如今倒好,贼喊捉贼,一切罪恶都是贾迎春了。
皇后倒成了无辜之人了。
乾元帝气得冷笑声声,龇目欲裂:好个姓徐的,胆子够粗,这是把所有人当成傻瓜呢,这是想学吕不韦把持朝政,还是想学赵高指鹿为马呢?
乾元帝这里咬碎一口钢牙,恨不得生吃了徐家人,朕给徐家拉着遮羞布呢,不要脸的玩意儿,这是赤条条的玩拼命,不要脸又不要命啊!
三位御史既然出列,说明已经上了徐家贼船了,如今伸头是死,缩头也是个死。他们倒是硬气,三人磕头如捣:“左都御史所言甚是,妖孽不除,国将不国啊!”
三位御史大人异口同声,唱戏一般嚎啕大哭,勒逼乾元帝,叫他不要为妖妃所惑,铲除贾氏姐妹,正本清源,还后宫一片清明祥和。
随后,徐家儿女亲家,翰林院大学士杜仲,翰林院讲读学士杨琨二人出列跪倒,口称附议。
杨琨跟徐家无亲,却是杨瑾瑜之父。杨家上下从开始责怪杨瑾瑜胆大妄为,到如今,且吧杨瑾瑜的败落加注到贾氏姐妹身上了。
杨琨不仅附议,还顺手把德妃娘娘贾迎春给弹劾了。杨琨声泪俱下,备述贾迎春面善心恶,嘴甜心苦,两面三刀,栽赃嫁祸,残害嫔妃。并列举例证,当初杨婕妤原本好好地作者宫妃,去了一趟碧云寺就犯下忤逆太后娘娘之罪。杨琨力争自家女儿幼承庭训,礼仪恭顺。
所以,杨琨大胆推测,当日碧云寺之祸,必是被贾迎春设计陷害。
之前,徐志钦所言元春依附皇后,最终反噬皇后,他不知道如何辩解,他实在不知道啊。再者他嘴笨,平日在家里连凤姐他也搞不赢,何况靠嘴巴子吃饭的御史大人呢。
待他想到一字半句,刚要张口强辩,已经被北静郡王抢了先。
贾琏听了,直觉痛快。心里想着,哎哟,徐老贼,这回没话说了吧。
没想到,徐志钦一张嘴巴又板正回去了,而且辞费滔滔,把帝王家事如数珍宝。
贾琏顿时傻眼了,这些事情,他是一丝儿不闻,一点也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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