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破碎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隐仙者
亿亿万万穷无尽的流光,或长或短,或分或聚,或是连成一片,或是独自前行。每一个确定的洪流都代表着一个世界的剧情主线,每一个微小的溪流,都是一个世界的分支选择。这些无穷无尽的洪流和溪流联合起来,就是亿亿万万大千世界过去未来无尽平行可能的分支时空总和。
而在这片浩浩汤汤、无穷无尽、无始无终的时空长河之中,代表着蜀山世界的的那一道洪流之中,突然从最大最粗的一道支流中飞出无穷无尽的流光。
每一道流光都代表着一个存在的瞬间,每一个飞出的流光都代表着一种可能的选择。在言语无法形容的瞬间,无数的流光在时空长河上方汇聚成了两道巍峨威严的身影。
“金阙紫极帝晨后圣清微两仪帝君!”
“太真紫霄玉华高圣玲珑八景道君!”
长眉真人和独孤凤的两大未来之身同时在时光长河中显化出来,在这一刻,两人同时越了时间与空间,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在无尽的平行空间中扩张着自己的存在。
十星帝君,是修成真实,在多元宇宙无限时空中宣告其唯一性,从此一得永得,一证永证,不再是一段无限可能概率选择中的虚假存在。然而由于蜀山世界以及时空存在的特殊性,在一个世界一个时间段内,只可能诞生一位真实的存在!
因此,无论是对长眉真人还是对独孤凤来说,纵然他们已经踏破金仙极致和帝君存在的门槛,证就帝君之身,但是因为彼此的干扰,概率的双重观测和选择,造成了两人同时仍然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所以帝君之身,仍然是未来证就,而不是证就的“真实现在”。
此时此刻,此间此界,这道代表蜀山世界的全部分支时空的时光长河之中,只能诞生一位帝君。独孤凤和长眉真人之间的战斗,也只能有一位胜利者。
此时,诸天万界,亿万时空之中,有许许多多的强大存在,将目光投注到这里。其中每一位都是强横无匹、威严无比,在时光长河中上上下下无限延伸的伟大存在。他们遥遥的观看者独孤凤和长眉真人战斗,却并没有一个人出手干涉。反而在两人的战斗延续到时光长河的瞬间,抢先一步收缩回去,将代表蜀山世界所有时空支流的这段长河让出,作为二人继续决战的战场。
无尽破碎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时光长河 自在天魔
三重天门,次第洞开。既是通道,也是囚笼。
三天剑斩,粉碎天门。既是阻拦,也是破界。
一切力量的作用都是相互的。当独孤凤锁定天界的时候,天界也其也是在锁定了着你。所有当独孤凤悍然逆行,打上兜率天,将长眉真人堵在蜀山世界之外的同时,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被长眉真人拖在了天界呢?
晦明、生死、幻灭三重天门,固然是长眉真人打通天人两界,由天界重归人间的通道,但是又何尝不是困锁独孤凤,将其羁绊在天界的囚笼。
是故,长眉真人要打开天门,降临人间,而独孤凤却是斩破枷锁,重归人间。二者谁先一步,谁就能占尽先机。
只是独孤凤先前被长眉真人以拖延战术,拖延到了劫数到来,世界反噬,力量有所下降,然后又因为初凤二凤两位姐姐被她的劫数牵累,不得不强行降下分身,斩破劫数。
那一剑斩出,不仅仅斩破了雷霆劫数,还随便连阻隔诸界交通的苍穹绝壁都一并斩破,却给了长眉真人降临人间的大好机会。
因此长眉一步领先,不仅仅先行一步降临,还顺便以晦明之力补天,力挽混元大劫,完成了昔日许下的三千万善功宏愿,更一步德行圆满。
只是独孤凤到底占据着地利优势,天然就与蜀山天地合一,斩破两天壁障固然给了长眉真人降临的机会,但是她自己的回归又何尝不多处了许多方便。再加上剑道修者,远超同济的锋芒和锐气,去也在先机尽失的情况下,三剑斩破三重天门,与长眉真人同时回归此界,超拔时光长河。
独孤凤三我合一,显化未来道君法相,超拔时光长河,无时无刻的都在时光中扩张着自己的存在,将一个个选择,无尽的可能都化为真实。同时一步步膨胀着“太真紫霄玉华高圣玲珑八景道君”的道君法相。
只是战斗进行到这一步,其实独孤凤已经落入了下风。以蜀山世界的存在年限而论,独孤凤纵然如何的惊采绝艳,其存在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的五百年而已,就算加上方三凤的宿世因果,又如何比的上长眉真人九劫苦修,早就在数千年的时光中占据主导地位的积累。
对于帝君级存在来说,其在时光长河中所占据的时光范围越长,其所扩张的平行可能越多,其所拥有的力量也就越强。
对于正常证道的帝君来说,其一成道就超拔时光长河,只要在时光长河中按部就班的延续其存在即可,时间并无意义。
而对独孤凤和长眉真人这种先证未来之身,后确定现在之因的证道者来说,这一点点的起步,几乎就是决定了双方的胜负了。
而先天根基的差距,在独孤凤和长眉真人同时回归蜀山,并以其为原点,超拔时光长河之上的同时,就已经彻底决定了彼此的强弱。
强弱逆转,攻守易事。长眉真人却并不急于向独孤凤发动进攻,而是全力的在时光长河中扩张着自己的存在,凭借着自己在时光长河中天然的体量一点点的扩大着自己优势。
既然已经见识过了独孤凤冠绝诸天,几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剑道修为,长眉真人自然不认为自己在杀伐争斗之术上能够胜过独孤凤。剑道至纯至锐的杀伐特性,使得独孤凤最善于生死搏杀,于不可能中寻找可能,杀出一个朗朗未来。
长眉真人虽然现在成就的未来帝君法相要比独孤凤的道君圣体强出不少,但是现在开战,仍然有不小的可能被独孤凤以弱胜强,逆势翻盘。作为一个向来谋而后动,算无遗策的玄门修士,长眉真人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反正每一个刹那,他扩张的度量和容纳的可能,都比独孤凤要多出那么一点点。只要一直持续下去,两者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所以在能够以堂堂正正之势,碾压独孤凤之前,他仍然会保定固守的决出,以玄门修士最善于保命防身的优势一直耗尽独孤凤的杀伐锐气,最终以堂堂正正的优势平推碾压对手。
这个战略自然毫无问题,然而独孤凤却一反常态的没有乘着双方差距还不算大的机会持续进攻,反而收手不战,而是与长眉真人一般同样在时光长河中全力扩张着自己的存在。
一时间,无论是蜀山人间,还是虚空的时光长河之中。
“金阙紫极帝晨后圣清微两仪帝君!”和“太真紫霄玉华高圣玲珑八景道君!”两位帝君法相,却只是默默对峙,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
悠悠岁月,年复一年,时光无尽,上下绵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扩张了多少次念头,更没法计算这种状态持续了多少个瞬间。时间长河是完全超越直觉经验和时光度量的存在,是过去未来无尽可能无尽存在的集合,是一种形而上的存在形式。
时间长河滚滚流淌,寂静无声。
“金阙紫极帝晨后圣清微两仪帝君!”和“太真紫霄玉华高圣玲珑八景道君!”宛如两轮太阳,冉冉升起于河面,光芒普照过去未来左右平行无尽时空,将所有能够连同能够接触的世界染上独属于自己的光辉和特质。
“坐等大劫,补天证道。果然不愧是太清嫡传,算计功夫确实了得。”
在不知道经历了多长时间的静默之后,“太真紫霄玉华高圣玲珑八景道君!”突然说道:“晦明为体,可曰道之用,生死为轴,可曰道之动,然而无论是晦明也罢,生死也罢,不过是返于天,证于地,一切尽归幻灭之心罢了!只是玄门性命双修,借假修真,与虚幻中证的真实。而道友却以视大千万象为一梦,梦乡之后,一切幻想进归一灭。如此功果,却近于佛家梦幻泡影之说,而非玄门真假虚实之辩。”
“呵呵,想不到你一个太清传人,天人三道中核心,竟然是佛门的幻灭之道,可笑可笑!”
“跟你一比,我倒觉得自己还算太清嫡传呢!”
长河滚滚,无尽洪流,“金阙紫极帝晨后圣清微两仪帝君!”安坐其上,无时无刻,无数的流光从时光长河中飞出,万川归流一般投入到巍峨庞大的帝君法相身上,在无法形容的状态中,帝君法相的存在范围都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
时光长河中,并不是没有危险,其实没一道流光,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片段,每个前进方向都是有着独立意志的选择,因此在时光长河中游弋扩张自己存在的同时,其实也在承受着无穷世界无量信息无尽意识的冲击。在这种状态下,其实就相当于以一个意志分裂成亿亿万万的无尽人格,同时存在于亿亿万万的时空瞬间,同时体验着他们此时此刻的感情与心情。若是没有贯穿一切的道胎道果,没有容量无限的心灵意志,没有无限分化的元神灵魂,没有无限膨胀递增的元气原力,没有无限存在的神躯法体,根本无法在这种冲击之下保持只有的意志。
能够在时光长河中稳固的存在,并且轻松自如的传递意念,这就表示“太真紫霄玉华高圣玲珑八景道君!”虽然面对“金阙紫极帝晨后圣清微两仪帝君!”远胜于她的扩张速度,却仍然游刃有余,不急不躁。
“元君好决心,好魄力!”
金阙紫极帝晨后圣清微两仪帝君安坐如故,只是双眸空洞,生死、幻灭、晦明三道成两仪之象,在确定与不确定的微尘状态无限转换:“元君之道,确实是我玄门正宗,奈何一意孤行?天人承负,八景幻真,固是无上正道,且发前人所未有,与诸天天域也是极大补充!只是刚极易折,元君宁愿破碎天穹,自斩根基,也不愿意放下牵挂,诚为大慈大悲,可敬可叹。”
太真紫霄玉华高圣玲珑八景道君神色不动,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在兜率天和我大战一年,却故意不降下真身,不就是想我以为只要将你拒之门外,就能从容渡过天劫人劫,证就帝君位业吗?”
金阙紫极帝晨后圣清微两仪帝君神色坦然,微微颌首:“我虽知瞒不过道元君,却不知元君竟能很心斩灭一切,果然是大恒心,大毅力!大智慧!”
太真紫霄玉华高圣玲珑八景道君突然一改颜色,突然露出一个极为人性化的表情,笑道:“呵呵,我区区数百年的经营,又何如天界在此界数以十万百万年计的积累呢!若不引动混元大劫,借着斩灭雷劫的机会,将昔日天地烙印一并斩去,我只怕现在连败都不知道怎么败的呢!”
金阙紫极帝晨后圣清微两仪帝君默然,顿时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的扩张着在时光长河中的体量。
太真紫霄玉华高圣玲珑八景道君却是突然一笑,俯视着滚滚流淌,万古不息的时光长河,轻笑道:“他化自在天魔主,出来吧!如果你再躲藏在一边的话,这帝君位业可就是要被旁人得去了!”
无尽破碎 第二百二十三章 他化自在 我本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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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冥冥之中,时光长河,无量虚空之中,似乎响起了一声神秘的叹息,这声叹息似有如无,似是感叹,又似是惋惜,似是赞许,又似对独孤凤的回应,不知其来,不知其去,似乎无可捉摸。
然而,借着化身未来法相,太真紫霄玉华高圣玲珑八景道君意念在无限时空中衍生自己的状态,独孤凤还是确定了这一声叹息即不是来自时光长河之中的亿万时空、无尽世界,也不是来自于诸天之上,他化自在天中,而是直接在她独孤凤的心灵内部响起。
“不请自来,可不是一位好客人。”
天魔来去无踪,诡秘异常,侵染人心,对于一般人来说,更是犹如春风化雨,在不经意中潜移默化,一点一滴深入人心,当你真正发觉时往往已经晚了。
然而,对独孤凤来说,她的唯心神域,破除一切迷雾,我思之外向来无我,我思之中向来唯我,心容天地,心外无我,又有什么东西能够迷惑她呢!
因此,独孤凤意念微微一沉,就已经进入到了心内的一个所在。
没有天宫仙阙,没有千般幻境,没有六欲红尘,没有万世轮回……
略略出乎意料的,这是一处十分美丽的所在,只见一池清泉,波平如镜,池旁繁花盛开,枝枝秋艳,倒影水中,花光水色,交相映照,景甚清丽,一派祥和安宁之景。
独孤凤踏足在这片天地中,兴致盎然的看着这片祥和安宁的天魔幻境。沿着一池清泉溪流向前,并不见有什么宫殿。只有一带碎石小径,向着一带佳木葱郁处蜿蜒而去。
天魔惑人,不外乎是勾动人的七情六欲,或是以权势富贵,或是于美色淫*欲,或是以功成名就,或是……总之,种种光怪陆离,世事轮回,不外乎是要让人在种种颠倒迷离之中,自我沉沦,不知不觉中化为天魔眷属。
独孤凤自家所长,也是心灵变幻,本质上也与自在天人十分类似,自然不会畏惧他化自在天魔主的区区幻境。
独孤凤一路向前,所到处尽是琪花瑶草,互斗芳妍,弥望繁霞,香光如海。更有山鸡舞镜,孔雀开屏,鹣蝶双双,鸳鸯对对,莺簧叠奏,鸾凤和鸣。全是一片富丽繁华景象,令人娱目赏心,应接不暇。
独孤凤又走了几步,但见景色宜人,风光如画,就是隐约间有几分熟悉之间,顿时不禁一笑:“他化自在天魔主,这点小手段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说罢就要动念破去这片幻境,却见空中忽然起了波纹,四面花影散乱,一阵香风过处,一片粉红色的香光闪过,所有清泉花鸟全都不见。眼前只是一片粉红色的雾影,上不见天,无边无际,不问何方,都是一眼望不到底。人却和微微陶醉了一般,除带着一两分倦意之外,别无感觉。
“天魔伎俩,总爱弄这些小手段,看来他化自在天魔主贵为一天主宰,也是不脱这种习性!”
独孤凤不禁微微皱眉,这他化自在天魔主实在有些不知好歹,在她的心灵之中也敢卖弄这些小手段?若是换个普通的人来,被粉红迷雾一照,只怕就立刻沉沦红尘,种种光怪陆离的幻象人生接踵而来。
但是在独孤凤的心灵之中,她就是绝对的主宰,哪怕是最善于寻隙而入,挑逗人心欲望,攻伐人心弱点的他化自在天魔主来到了她的心灵之中,也一样是自投罗网。
“哼!”
独孤凤冷哼一声,意念一动。下一刻,红尘迷雾消去,心内虚空又是换了一番景象。
这是一处极为华美壮丽的宫殿园林,园林花树环列,水木清华。殿侧有个十字长廊,顺着地势高低,通向湖中朱栏小桥之上。桥尽头,有一块约三丈方圆的礁石,其白如玉,冒出水上约两三尺高。上面种着几株桃树,比常见桃树高大得多,花开正繁,宛如锦幕,张向石上。
内中一株较大的桃花树下,有一架尺许高的玉榻,上面卧着一个美如天仙的少女。
那榻前玉几上横着一张古琴,湖上轻风飘拂,吹得树上桃花落如红雨,少女身上脸上沾了好些花片,身前更是落花狼藉,仿佛熟睡多时。
有时一阵风过,将少女衣角锦袂微微吹起,露出半截皓腕,越觉翠袖单寒,玉肤如雪,人面花光,掩映流辉。当此轻暖轻寒天气,不由得使人一见生怜,撩动情思。
“天魔惑人,直指人心!虽然手段老套,不过确实比较有趣。”
独孤凤卓然立于宫阙之前,身后是一片星河环绕的巍峨宫殿,身前一处真趣昂然的美丽园林。
独孤凤眼前的这一片小小的园林,正是她的心灵意志和天魔无形之力交锋下而形成的一片交界领域。
一带带九曲回廊阻隔在独孤凤和那酣睡少女之间,回廊中四方风来,轻纱叠嶂,一时迷幻如梦。那在桃花树下酣睡的少女,虽是侧面,又相隔着千百素纱,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甚真。然而正是这种朦胧隐约,娇姿憨态,却恰恰让人分外心动。
独孤凤沿着九曲回廊一步步向前,每一步迈出,都将这片空间的存在压缩的更小一份。
一步步迈出,独孤凤终于走到桃花树下,她并不急于与他化自在天魔主交手,反而坐在玉塌之上,饶有兴致的欣赏起少女酣睡的美态来。
而当独孤凤打量到正面,看到少女面孔的瞬间。那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向着独孤凤微微一笑。
这一笑,似是酣睡未足的少女,还带着初醒的懵懂与娇憨。
这一笑,似是眯起了朦胧的醉眼,还带着春睡初醒后的慵懒。
这一笑,似是带着一点点的轻嗔薄怒,仿佛是被吵醒了美梦的少女一般,有些嗔怪的看着爱人。
这一笑,似乎还是带了一点点的俏皮和歉然,如同发现错怪人之后,少女俏皮的吐舌道歉一般。
几乎是一个笑容之中,少女就已经生动鲜活了起来。酣睡初醒的迷离朦胧,春睡未足的娇憨慵懒,以及被吵醒后的轻嗔薄怒、俏皮吐舌,全都在一个笑容之间,被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来。
独孤凤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少女全部美态,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之后,突然叹了口气,说道:“果然是我的菜,可惜不能抱回家去!”
玉塌上的少女不禁笑弯了眉眼,她的容貌体态几乎完全与独孤凤一模一样,虽然在气质神韵,风情气度之上,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但是独孤凤这番说话,还是不免有自夸自耀之嫌。
“若说是容貌体态,我倒是和你一模一样!但若说是此刻的一颦一笑,皆是我化用自杨映雪,你若是想要抱回家去!何不舍了那具化身与我?到时候是亵玩还是观赏,还不是都随你心意?”
少女不仅仅是容貌体态和独孤凤一般无二,甚至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都是如珠落玉盘、清冽婉转。
只是独孤凤人如其剑,英气勃勃,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中,都自有一股智珠在握、从容自在的昂然自信,就算偶尔婉转娇语,也是不乏灵动矫健、逸兴飞扬之神韵。
而这个少女虽然语出如韵,清冽合度,但是眉眼颦笑,眼眸婉转之间,却是百变横生,时而俏丽无双,时而轻嗔薄怒,时而俏皮活泼,偏偏又自然而然的在一言一语,一词一句之间,都富有一种动人的情怀,让人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一言一语而心情波动。
这种来自根本禀赋上的差异,让任何人都能看出独孤凤和那少女的截然不同。
看着少女的体态,听着少女的浅笑打趣。独孤凤不禁微微一笑,觉得这位他化自在天魔主十分有趣。一般的天魔惑人,都是拼命的强调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一体,没必要抗拒抵御。
而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他化自在天魔主的化身,虽然还保持着和她一样的体态容貌,但是却极为鲜明的表现出和她的不同之处,甚至还在言语中直接承认自己与独孤凤的不同,这种做法,可与天魔的惯常做派大有不同。
“将化身送与你?”
独孤凤呵呵一笑,玉手微探,抚上少女的面颊。
此方乃是独孤凤的心内虚空,他化自在天魔主虽然能以他化之能潜入,但是独孤凤的唯心神域全力展开之下,却也是被彻底困在此处,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独孤凤的玉手抚上她的脸颊,并且一路向下……
少女的脸颊不禁红了起来,天魔惑人,操纵七情六欲,使人五蕴迷离,沉醉其中,一向都适合天魔亵玩渡劫者,哪里会遇到被渡劫者反过来亵玩的情况?
若是只看二人现在的情况,只怕还会让人以为少女是渡劫者,而独孤凤才是域外天魔呢!
少女很快眉稍含情,双眸似水,只是面带娇嗔,似喜似愠,恨恨的咬了咬嘴唇道:“我不知道,你还有亵玩自己的爱好?”
“自己?”
独孤凤一面以秘法逐寸逐寸的解析探索着他化自在天魔主化身的状态,一面淡然一笑道:“你又不是我?又何来我亵玩自己之说?若是只是容貌体态一模一样就是同体一人,那我家的两位姐姐岂不是与我也是同体一人了?”
“我不是你,难道你就是你了吗?”
少女的眼眸突然一变,她突然昂首望着独孤凤,嫣然一笑道:“方初凤、方二凤,又真的是你的姐姐吗?”
面对少女的突然追问,独孤凤却毫无所动,她只是抽出探查少女状况的手,略带玩味的看了少女一眼,笑道:“你是想要我称呼你方三凤,还是他化自在天魔主呢?”
无尽破碎 第二百二十四章 彼岸之地 天外之天
“你!”
少女不禁露出惊愕的神色,旋又脸色大变。
独孤凤嘴角含笑,笑吟吟的注视着少女,似乎是看到少女的脸色变来变去十分有趣一般。
“对,我才是方三凤,我才是杨映雪!”
少女的脸色变来变去,在一片惊慌失措、震惊莫名、惶恐不安等等各种情绪之间来回变了好几次之后,最终突然脸色一肃,狠狠一咬牙,勇敢的抬起头,双眸紧紧的盯着独孤凤,满含仇恨和怨毒的说道:“你才是域外天魔,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哈哈,大姐,二姐绝对想不到,她们疼爱了五百年,关心了五百年的妹妹竟然只是一个域外天魔……”
“你这个可恶的域外天魔,竟然用的身体,用我的身份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你该死,我要诅咒你,诅咒你永生永世……”
“……”
“果然,因为早就被他化自在天魔主埋下暗手,所以在扩张到其他平行概率世界的时候,统和而来的意识并不是完美无缺吗!”
独孤凤微微皱眉的看着突然变得无比刻薄和阴毒的少女,不禁微微摇头道:“你或许是方三凤的前世,但绝不是方三凤和杨映雪,此间此界,我就是方三凤和杨映雪。而且,在你被他化自在天魔主魔染侵蚀的时候,其实你就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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