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一品锦绣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粤妫
君芙坐了一会儿也就告辞离开了。月牙和紫茉便劝着于望舒去歇息一会儿。
“看着夫人近日都有些没精神,大抵是没睡好的缘故,还是要多歇息。”
于望舒也就去歇息一会儿。
等于望舒再醒来的时候,沐诀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不远处看书。
见于望舒要下床,他便连忙过来搀扶。
“我又不是瘫痪了,月牙和紫茉她们过于小心了,连你竟也是如此。”于望舒苦笑。
“你怀着欢欢的时候,我有好多时日没能陪在你身边,这一次自然是要好好陪着你。”沐诀喊了紫茉端水进来伺候于望舒梳洗。
“你不用这样,怀孕虽说比平日里辛苦,可也不必过分小心翼翼的。”于望舒想起她怀着欢欢的时候,害喜的时候的确觉得很痛苦,到肚子越来越大,身子越发重了的时候觉得辛苦。
可真过来了之后,再回想起来倒是不会觉得艰难,反而还有隐隐自豪感。
并且也觉得很美好,感觉着一个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一点点长大,然后活泼好动的,也真的是很美好的事。“如今你有了身孕,倒也正好可以卸了宫中的差事。说你要在家中好好养胎,想来皇上也不能不允。”若真是望舒有了身孕,凤天冥都一定还要望舒去织造处,必然是要为人非议的。
农家一品锦绣 第399章 亲送管事
次日于望舒入宫的时候,径直去了一趟关雎宫。她到的时候,楚雯华正醒着,只是整个人都十分呆滞。
“娘娘自从醒来之后,知晓孩子已经没了,便一直这样了。”宫女招呼着于望舒坐下。
于望舒叹息一声,经此一事,对楚雯华的打击应该是很大的。
对于满心期待孩子到来的母亲而言,失去孩子真的是十分痛苦的一件事。
“娘娘也别太伤心了,你和皇上都还很年轻,孩子总是会有的。”于望舒握了握楚雯华的手,楚雯华的手十分寒凉。
楚雯华幽幽的望她一眼,目光空空的。于望舒说了几句话,楚雯华都是一言不发。
于望舒也就没在关雎宫久留,只是嘱咐宫女好好照顾楚雯华,她便告退了。
于望舒要走到门口时,楚雯华忽然侧过头深深的忘了于望舒的背影几眼。
走出关雎宫,于望舒便遥遥的望了坤宁宫一眼,一东一西的两座宫殿,正成对峙之势。
从此之后,两宫之间怕是再无宁日。罂粟膏的事,若真一切证据都指向了皇后,那楚雯华的丧子之痛,势必是要讨回来的。
在宫里只怕是没个太平。
到了织造处,却见缪公公在门口等她。
“太后娘娘让夫人到慈安宫叙话。”缪公公含笑说道,“听闻夫人有孕之事,还不曾向夫人道喜。”
“公公客气了。”于望舒笑了笑,倒是不曾想到她有了身孕之事竟是连缪公公都知晓了。昨日是在关雎宫中被诊出喜脉的,昨日关雎宫那般情形,竟还有人把这个事传开?
于望舒也就随缪公公去了慈安宫。慈安宫内依然还是一副檀香袅袅的样子,太后正念诵着佛经。
缪公公便让于望舒先坐,过了一会儿太后才收了佛经。
“如今你又有了身孕,可真是件大喜事。”太后笑着说道,“哀家已经和皇上说了,允你回侯府去安心养胎。至于织造处的事,你已经帮着想了法子,至于别的,自然有织造处的那些人去处理了。”
于望舒面上一喜,母亲还才说要找太后说道说道此时呢!没曾想太后却是先想到了。
“多谢太后。”于望舒急忙冲着太后福了福身。
“不必如此,如今宫中不太平,你能远离才是好的。”太后叹息着。皇贵妃胎死腹中,皇后被禁足在坤宁宫,后宫中的这些事复杂多变,能抽身还是及早抽身的好。
望舒的这身孕来的正是时候,有这个作为理由劝说皇帝,皇帝也不能勉强望舒留在织造处。
“太后要多保重身子。”
“宫里再是争斗不休,哀家这里到底还是太平的。”太后苦笑着。娇棠被禁足几日了,她却还没去看过一次。
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何了。端靖公主进宫过一次,只是坤宁宫外守卫森严,说了奉了皇上旨意,谁都不让进去。
倒是母女都没能见上一面。
于望舒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太后又赏了她些东西,这才让她离开了。
出了宫,看着宫门在身后渐渐缩小模糊,她也算是松了口气。虽说在宫里这些日子,也没谁亏待了她,可宫中到底处处都是规矩,怪不自在的。
宫中再是富丽堂皇,还是没有自家呆着舒服。
于望舒回了侯府,便径直回到了春晖堂。
“夫人这样早就回来了啊?”紫茉扶着于望舒坐下,“刚好适才余家的老夫人来了。”
于望舒皱起了眉头,怎么她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余家老夫人还会登门?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在荣安堂?”
“是啊!到荣安堂去了。奴婢也不知晓是有什么要紧事,不过老夫人让人来把侯爷找去了,夫人要不要去看看?”
“我还是去看看吧!”于望舒站了起来,她还真要看看,余家又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奴婢陪着夫人去吧!”紫茉跟着于望舒出了春晖堂。天气越发暖和起来,庭院中的景色也越发怡人起来。
花开了,树绿了,一眼看去还真一派欣欣向荣的美好。于望舒看着那些盛开的正好的花草,心情也明媚了很多。
“到底是天气暖活了。”于望舒含笑说着。
“是啊!天气暖和了,花啊草啊的,便都长的这样好了。”紫茉也笑起来。
进了荣安堂的厅中,便见余老夫人乐呵呵的在而后老夫人说话。屋里人倒是不多,除了两位老夫人便只有沐诀和跪在地上的一个中年胖男人。
“望舒回来了。”余老夫人一见到于望舒便笑着走了过来,直接便拉住了于望舒的手,“我这来了才知晓你有了身孕,事先也没准备什么贺礼。”
“余老夫人客气了。”于望舒抽出了手。
余老夫人脸上讪讪的,转瞬便又笑了笑,“对了,我今日过来是给你送一个人。” 说着便示意于望舒看跪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五花大绑的跪在那里,迎上了于望舒的目光时,满脸惊恐,目光躲闪起来。
于望舒仔仔细细看着这个人,她可以肯定这个人她是不认识的,难道是以前于楠认识的人?
“这就是她曾经住过的庄子上的管事。”余老夫人细细打量着于望舒的神情。
于望舒眸光一冷,竟然是庄子上的那个管事。她还记得当初凤绝尘调查来的资料,于楠在庄子上被人百般使唤折磨,当然这必然有关氏的授意,可庄子上的这些人也是毫无人性善意的。
即便真有管事授意,可庄子和京城离着那么远,关氏也不会盯着庄子上的人如何对一个小女孩。
而这些人便真的以折磨一个女孩为乐。若是今时今日,站在这里的是于楠,怪有怎样深的怨恨?
而这管事并不仅仅是折磨于楠,让于楠在庄子上当牛做马,甚至还想玷污于楠。
这样的人,不说死罪,却是真该好好处罚一番的。“这人竟然不问余家的意思,便如此折磨于你,今日我便亲自把人送来了,这人要杀要剐,任你处置。”余老夫人望着于望舒。
农家一品锦绣 第400章 下刀利落
管事猛然颤抖起来,用力的磕着头。“于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当初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对于姑娘不敬,于姑娘绕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于姑娘饶命啊!
“是……是二夫人嘱咐了要好好折磨姑娘的,冤有头债有主,姑娘就算是要为自己报仇,也该去找二夫人。”
于望舒静静望着管事浑身颤抖的模样,这样的人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
“有些事我自然会去找她,不过你的罪过,却也是不假。”于望舒冷淡的说着。
“还请姑娘仁慈,饶了我这回吧!我一定为姑娘供奉长生牌位,祈愿姑娘长命百岁。”管事还在“砰砰” 磕着头。
“仁慈?你又何尝对我仁慈过呢?”于望舒一脚将管事踹倒在地,因为被捆绑着的缘故,半响都没站起来。于望舒又踩住他的手,一点点用力的碾着。
管事凄厉的惨叫起来,疼的嘴角都在抽搐。
“我这一身力气都是拜你所赐,若是不让你也尝试一番,实在是不应该的很。”于望舒冷笑着。
“老夫人救我,老夫人救我啊!我辛辛苦苦为余家效忠多年,老夫人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我打死啊!”管事紧盯着余老夫人。 “余家可没让你往死里折磨一个小姑娘,我余家行事一向仁善,你竟是如此行事的,本就该死。”余老夫人冷淡的说着,“望舒,这样的事,不必你亲自动手,反倒是脏了你的手,不如让人拖出去打死便是了
。”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管事拼命的摇着头。
“放心吧!我自然不会要你的命。”于望舒移开了脚,她也不是那种视任命如草芥的人。不像是余老夫人,能把打死一个人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何况她如今有着身孕,她也还是要为孩子积德的。
管事有些讶异的望着于望舒,沐诀扶着于望舒坐了下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完便把管事给拖了出去。
看沐诀要自己处置,于望舒也就没跟着出去。沐诀却一直拽着管事离开了荣安堂,往府中的一个偏僻角落去。
有护卫出现,把一把刀交到了秘诀的手里。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管事惊愕的想要逃离,无奈一步都走不了。
“你说过不杀我的。”管事惊恐的喊叫起来。
“我是说过不杀你,可我没说要放过你。”沐诀的眸子冷若寒冰。自从知晓望舒在庄子上都经历了什么,他便一直想要好好处置一下余家庄子上的人。
这次余家竟然把人送上门来了,他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作为罪魁祸首的关氏固然罪大恶极,而这管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望舒当年才多大啊!竟然就在庄子上受了那么多的折磨。
“你……你别过来。”管事拼命的想要往后挪,那明晃晃的刀还是在一点点的逼近。
沐诀举到,往管事胯下一斩,管事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看着血色在管事裤子上蔓延开来,两个护卫都夹紧了双腿。
虽然知道那刀不会伤自己,可这看着都疼。
一刀下去干净利落,这怕是比净身房里执刀的公公还是利索的。一个护卫颤抖的接过刀,那刀上还有殷红的痕迹,看的他打了个冷战。
“侯……侯爷,这人要怎么处置?”
“送去医馆,可别让他死了,让他死了可太便宜他了。”沐诀瞥了昏死过去的管事一眼。既然这人折磨了望舒那么多年,自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还回去的。
让这个人死去,看着这人的确是什么都没有了。可死也是一了百了,什么痛苦再感觉不到了。
“等医治好了又如何处置?”护卫有些胆颤的望着沐诀沉沉的脸色。
“打断腿送到街上去要饭吧!”
见沐诀再没别的吩咐了,两个护卫才拖着管事离开了。
沐诀吩咐人清理干净地上的血迹,这才回了荣安堂。余老夫人正和于望舒说着余家绣娘的事,先前和于望舒学双面绣的绣娘是还没出师的。
只是他们着急到京城来,自然也就不能教下去了。后来博闻和月牙来了京城,那几个绣娘自然也送到了京城来。
绣娘来了京城后还是先回了余家,毕竟于望舒忙着织造处的事,也是没空闲时候教导几个绣娘的。
如今趁着送那管事来,余老夫人也就顺便试探一下此事。
“望舒如今有着身孕,哪里还能再做这样花心思的事?”老夫人微微皱眉。这余家的老夫人也太急切了,也不看看望舒y有着身孕,如何还能劳累。
时过境迁,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望舒不再管这个事了,余家也不能怎样。
“这……望舒如今月份还浅,若等望舒生下了孩子,是否太晚了些。”余老夫人略微委屈的说着。
这生孩子十月怀胎,又不是母鸡下蛋的事。若真等孩子生下来,还要坐月子,坐完了月子怕又有什么事耽搁了。
拖来拖去,可要拖到什么时候去?既然于望舒已经答应了下来要把双面绣的技艺给余家,即便是人不能请回去,那这门技艺也是不能丢的。
若于望舒能承认和余家的关系就最好,实在不能,至少双面绣对余家也很重要。
有这门手艺在,范家轻易也不能动摇余家皇商之位。
老夫人正要说话,于望舒却先开了口,“我自然此前答应过余家,自然如今还是算数的,明日便把绣娘送过来吧!”
余老夫人面上一喜,“好,那明日便把人送过来,便有劳望舒你了。”
“余老夫人客气了。”于望舒脸上淡淡的。若是今日余老夫人不提起,她都快要忘了这个事了。
能早些做完这个事也好。既然许诺过,自然就一定要做,完工了她心里也能轻松不少。
于望舒说有些累,便和沐诀告辞离开了荣安堂。老夫人则留了余老夫人在府里用饭。
“你如今有着身孕,何必答允余家教导绣娘的事,以后再说吧!”出了荣安堂,沐诀才说道。
“许诺便像是欠债吧!早些还了早轻松些,不必一直放在心上。”于望舒笑了笑。
“那你也照顾好自己。”“放心吧!只是教导一番,也不累的。”
农家一品锦绣 第401章 何家玉郎
次日,余家那边也就把几个绣娘送到安国侯府来了,于望舒便将几人安排在离春晖堂不远的听风小筑中住下。
月牙是和几个绣娘很熟悉的,绣娘们一来,月牙也就总去和她们说话,或者就在一处做做针线。
月牙来了,倒是君芙也跟着来了,不时的还会请绣娘们和于望舒指点一下女红,或者是凑到绣娘们身边去看人家做绣活。几个绣娘都是余家一等的绣娘,绣工是十分精湛的。
至于几个绣娘对君芙的到来却很有些不自在,却也知晓那是安国侯的表妹,不好说什么。
她们会的针法自然是不能随意外传的,有些是余家的独门针法,若是让余家那边知晓针法被旁人学去了的话,必然会震怒的。
“夫人,有几句话要和夫人单独说说。”这一日,其中一个绣娘忽然和于望舒说道。
于望舒见绣娘面有难色,便起身往外面走,绣娘也连忙跟了出去。
到了听风小筑外,于望舒才站定了,“有什么话便直说吧!我们认得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是侯爷的那位表妹,这几日都到此处来,终归有不便之处。”绣娘有些无奈的说着。本来人家君芙小姐还是侯府的表小姐,是客人。
她们几个如今却是借住在侯府学手艺的,本不该说撵主人家亲戚的话。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月牙姑娘以前就是处熟的了,并且针线都是和侯夫人学的,并不会刻意去学她们的针法。
可君芙小姐那个样子,一来有偷艺之忧,二来也总是问这样问那样的,好学归好学,却真是打扰了她们。
她们也都知晓给她们的时日不多,等侯夫人的肚子渐渐大了,也很累,怕是就没太多工夫教她们了。
送她们来的时候,余老夫人可是说了的,希望她们能尽快学会侯夫人的双面绣。只有把手艺学到手了,才能安心的。
以前说的是侯夫人肯教给余家双面绣的手艺,余家便能给很多银子。可时过境迁,那个时候侯夫人手里的确没多少银子,可如今身为安国侯夫人,哪里还会缺银子啊!
“是月牙她们打扰你们了。”于望舒扶额,她还真没太关注这个事。
“倒不是打搅的事,若是没别的事,有人一道说说话也是好的。夫人大度,不惧自己的手艺外传,可余家的一些针法,是不能外传的。”
于望舒这才了然,真是她没考虑到这个。她的确和余家不同,她也不是非要靠着一门手艺过日子,故而不惧自己的手艺被人学去了。
以前锦绣阁的绣娘,她也是不时的会教导些针法。
可余家是商人,技艺便也是商机。
“是我没想到此节,我会和她们说的。”
“那就多谢夫人了。本来我们才是借住在此处的,这样的话实在是冒昧。”绣娘满脸窘迫。
“话不能这样说,你们既然住在府里,便是我的客人。不必说的如此客气。”于望舒笑着拍拍绣娘的肩膀。
夜里,于望舒便和月牙说起,让她不要再去听风小筑了。“她们都忙着学手艺,你们总去太打扰了。”
“这样啊!”月牙咬了咬唇,“我还真没想到会打扰她们,那我以后不去。”
“你若是闲的无聊,可以到书阁那边去看看书。”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
“嗯。”
三月初九,春闱开考,天还不亮君沛也就出门去了。春闱一共三场,每场三天,分别是三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进场。
日次,博闻几个从南野书院回来。
博闻他们便笑嘻嘻的说起近日书院里的事,说是春闱要开考,书院里便热闹的很。
南野书院里有些举子是要参加春闱的,便有人在书院里开了赌局了,赌某位师兄能否高中。
在南野书院里举子和别的人是不同的,但凡中了举人的,不论入学多久,年岁几何,旁人一律是以师兄称呼的。
“你们这些孩子啊!”老夫人听的笑起来,“难道先生就不管你们的?任由你们胡闹。”
“都是悄悄弄的,自然是不会传到先生耳中去。”君千羽笑着说道。
“你们既然进了南野书院,可不能总想着玩,还是要好好学。”段氏嗔了君千羽一眼,“若是阿沛这次能高中,可是年纪轻轻就要做官的人了。”
“说起年纪小,听闻此次春闱还有个十七岁的呢!”博闻忽然说起。
“竟还有这样小的?”段氏有些惊讶,她还想着君沛这样十八岁的已然够小了呢!十七岁就是举人了,可真是了不得。若是春闱再能高中,可是佳话了。
“是啊!听说是徐州来的举子,不仅是中举了,还是中的解元呢!”君千羽摇头晃脑的说着,“说是何彦大人的长子,名唤何子衾的。又因相貌出众,被称之为何玉郎。”
“竟是他家的孩子。”段氏笑了笑,目光落在一旁的段姨娘身上。段姨娘脸色一变,当年何彦可还只是个穷秀才,父亲看中了何彦的才华,不顾何家不是什么世家,便要将她许配给何彦。
她在段家养尊处优惯了,虽是庶出,却也是一直锦衣玉食的。她心气高,寻常人是看不上的,一心只盯着世家大族。
寻常人家就是辛苦一辈子,也未必能有世家大族过的舒心呢!
她当时自然是宁可做君家的妾室,也不愿意做一个秀才娘子的。
没曾想她进了君家的次年,何彦便中了举人,再次年春闱一举夺得会元。
被先帝赏识,做官又政绩突出,连连高升。如今可是名震天下的一品总督,掌管着虞朝最富庶的地方。
却不仅何彦是个厉害的人物,连养出来的儿子都这样出息。每每想到何彦如今的地位,她便心口疼。
君家的确是皇亲国戚,满京城里很多高门大族都是能攀扯上点亲戚关系的,势力盘根错节。
可真要说到官位,老爷比何彦可差多了。如今段氏扫过来的一眼,更是让她心都在滴血。她知道,姐姐必然心里在笑话她呢!若她不是做了妾,如今便该是总督夫人了。
农家一品锦绣 第402章 气怒难言
“何彦?我依稀记得,嫂子家里曾和何家有些来往。”老夫人望着段氏。君家和段家都是云州人,自然段家的事她也是知晓不少的。
“的确如此,父亲在世的时候,和何大人的父亲乃是旧识。何家叔父虽只是个教书先生,不过却和父亲真真是交好。只是父亲和何叔父都去世了之后,两家便少有来往了。”段氏说道。
曾经她便见过何彦的,她见的时候何彦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少年,长的十分精致,真是看着比女孩子还好看。
何彦中了秀才之后,父亲便和何家议定了亲事。没曾想那边何家刚去家里提亲,这边她的好妹妹便爬上了她夫婿的床。
此事一出,父亲也无颜见何家父子,很快郁郁而终。
之后两家人再无联系了。且不说何家是否记恨,就是自家就实在没脸见人家。
说好的亲事,无端悔亲可是最没道义的事了。
听老夫人说起何家和段家的交情,段姨娘脸色更是难看,袖子下的手还紧紧捏成了拳头。
君芙有些疑惑的望着段姨娘,不懂娘怎么忽然就变了脸色。
“真有交情,如今何家的孩子到了京城来,倒是也该请了人家到家里来坐坐。我啊!也看看这何家玉郎到底是何模样。”老夫人笑着说道。
段氏略有些疑惑的望了老夫人一眼。
“出众的孩子啊!多见见也是好的。”看出段氏的疑惑,老夫人笑了笑。
段氏心领神会,亲戚家没定亲的女孩子还多着呢,而趁着春闱,倒也能看一看年轻的举子。许多举子都不年轻了,自然都是有家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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