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火恰
再回首,却见来时走过的路曲折无数,蔓延到很远以外依稀难辨的山脚颇为壮观。而经过漫长登途的分散,登山者也远不如最初那么密集已然七零八落,如同蚂蚁一般。
“哇,都爬这么高了…”马上就有位女神回头发现了身后的稀奇,引发一轮啧啧叹声,而感受到先前已有的成就之后她们再登最后这段天梯的信心也不由强了几分。
休息没多久后,陈国斌便挥手赶着她们起来,一边认真交代要领:“仔细看着脚下一步一步走,别老是抬头,要特别注意安全”不断升高。
阶梯狭窄,劲头还勉强的董依凝走在最前面开路,一只手拉着紧跟身后、明显乏力的董婉凝,陈国斌则在第三个位置拉着走在最后精疲力尽的林诗蕾,一边高度注意着前面有点毛手毛脚习惯的姐妹二人,不时还帮着推董婉凝的背一把。
走到一处危险地段,却是一侧靠山,另一侧是一段较陡的坡,并且很操蛋没有护栏,失足摔下后果难料,陈国斌顿时揪心起来更加注意。对于类似的危险地方,他总是格外敏感,上一世就已经很对不起她们了。
走在前头的董依凝同样也提高了警惕,抓她姐的手特别紧。
“啊”
怕什么来什么,董婉凝在抬脚时不小心就磕到了台阶,身子顿时失稳,惊出一声。
陈国斌大惊迅速向前伸出随时作好准备的右手,稳稳搂住了董婉凝纤细的腰肢,却是那么柔软,让他心里微微一颤,舒了一口气。而他的左手在稳住拉在身后的林诗蕾后也腾了出来,双手紧紧抱住刚才被吓得着实不轻、脸色发白的董婉凝,饶是后怕。上一世没能抓住的梦魇却是那么刻骨铭心。
躺在那人的怀里被搂得紧紧董婉凝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忽然感受到他似乎很害怕失去她心里顿时怔了一下。
董婉凝想起了最近几个月以来经常做的那个古怪却又特别深刻的梦,每次感觉自己的手脱离了另外一只手,之后耳边就只剩下风声,她在梦里看不见,听不见,却能充分感觉到那只手是多么想把她抓住,最后脱离时她甚至能感受到通过指尖所传来的无比绝望的心情,让她的心里深深刺痛着。每次随即她总是猛然醒来,脸上总挂着娄伤的眼泪。
她是多么想看清梦里的那个人,或是听到他的声卒,却总是无法如愿。就在前面几天,她忽然想起要来岳山,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强烈愿望。
见到她脸上蓦然闪过的一丝神情时,陈国斌顿时一怔,却又在心里自嘲一笑,皱眉责怪道:“都怎么走路的,这么不注意呢!”董婉凝恍然回过神,先前瞬间的神色亦消。
董依凝回头脸上一片煞白,但见她姐好端端的,总算吁了一口气,爱恨交加地嗔:“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一边蹲下紧紧抓住她姐的手感到切实可靠,心里这才塌实,暂时甚至忽略了那俩人姿势的高度暧妹。
林诗蕾也表达了高度关切。
陈国斌仍抱着惊魂未定的董婉凝,她也没想着要起来。僵持小会后,董依凝终于看不过去,气愤不已:“姐夫,你怎么还抱着我姐啊?”她奇怪自己对那人占她姐的便宜却没以前那么大的反感了,尽管她心里很想多反感一点。
董婉凝又是一怔,那声姐夫听起来似乎格外亲切。
她同时甚感难堪,白过一眼嗔道:“依凝,你说的什么话呢?这姐夫是你赵姐的!”一边挣扎着要起来,陈国斌则忍着好笑小心扶起她。
林诗蕾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越发感觉这对姐妹很有意思。
董依凝察觉到自己犯了一点语病,撅了撅嘴盯着她姐:“你知道,还赖那么久?”
陈国斌把脸一拉严厉斥道:“依凝,跟姐有这么说话的?”董婉凝则恼羞不堪,抬手照她就是一屁股:“让你说话不经过脑子!”董依凝愣了一下,心里涌过一阵异样的亲切感。她眼睛一红鼻子哼哼:“就知道欺负我……”见到那妹妹高度委屈的样子,董婉凝的心里迅速软得一塌糊涂董依凝倒是很容易就被哄正常了,四人继续携手鱼贯而上,终于成功抵达南天门,回头再次抒情一番,感慨自豪颇多。
临街两侧各一排饭店,生意兴隆除了陈国斌,三女食欲均不高吃过之后,他们继续沿着大路朝那端更高一点的顶尖平台走去,岳山大庙就矗立那里的最高位置。相比之下,后面这段路就基本不值一提了。
陈国斌没抱许愿的想法而来,就等在庙门外的平台上没有进去。
而对这类佛语朗朗、气氛凝重的特殊地方他虽然不怎么感冒也是有点敬畏的,无心就不打算进去。
双手拧着她们留下的旅行包,陈国斌凭栏定定望着下方幽谷中不断腾起的大片白茫茫的仙气,直觉寒意阵阵渗入〖体〗内,俨然有种虚幻感,似在梦境当中。而他对今天的经历亦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特别是先前董婉凝躺在他怀里时脸上瞬间流露的神色,让陈国斌当场差点眩晕了,他不能确定那是一时眼huā,还是仅仅巧合,或者回想自己重生以来与董婉凝在一起的每个片刻,他心里不由涌出一阵强烈的惘然若失的感觉,一时间特别空虚难受,如果没见到那丝表情,他也不会如此。
“姐夫,在发什么呆啊“……萋依凝在香火旺盛的庙里头晃了一下没拜菩萨就走了出来,百无聊赖走到陈国斌身边一样凭栏眺望,下方却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只不过被仙气灌满而感觉不出。
陈国斌转头望去一眼不置可否,继续俯视看不透的那片仙气“你姐她们还没出来?”
“哪那么快,不知要多久呢。”董依凝有些无奈“唉,都什么时代了,还信这些东西。”她却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以及来之后所遇到的一系列她当成天意的稀奇现象。
陈国斌马上又回头瞪过一眼训道:“在这种地方别乱说话!”他听说不少人来这遇到了一些古怪现象,姑且不论真假,他可不想董依凝也被捉弄一回,那可不好玩。
“知道了。”董依凝撅了下嘴还算听话,马上却浑身一颤“咳巧…”打了一个夸张xuān喷嚏,这才感觉先前登山热乎、此时已冷却下来的身子凉得厉害。
陈国斌皱了下眉,连忙从她的包里翻出早有准备的一件外套“赶紧穿上…”继续训导一番,随后倒是没有进一步的疑似即时报的现象了。
董婉凝和林诗蕾终于完成了心愿,如释重负走了出来,亦被陈国斌招呼着赶紧穿上外套,山顶比山下的气温却低了将近十度,不〖运〗动时很容易着凉。
由于先前在路上磨蹭太久,拖到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多,再赶去对面山脊稍低的街上坐下山的班车来不及了,像这种高山高危线路,末班车很早就停开了,夜间行驶的风险确实太大。
他们随后只好找顶尖平台上特别抢手的宾馆,刚好只有一家普通宾馆还剩一个房间,并且房里只有一张xuān床。尽管如此,三女确实太累了,均未反对,而对一路上一直紧跟着的陈国斌的存在习惯了,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感觉。
劳碌奔波一天,这里又实在无厨艺可言,几女食欲仍然不振,随便扒了几口回房后,就用陈国斌拿桶从外面打来的热水一起泡了一个脚,便一个个钻进了温暖的被窝。而这家宾馆的条件也是简陋厉害,连个空调都没有,热水还要去外头打。夜间气温又更是低得厉害,十度都没到,跟冬天差不多,有气没力的她们可没心情像别人那样去享受顶尖平台上的神奇夜景,陈国斌虽有这想法,也不好撤手一个人跑去。
从洗手间用凉水冲过脚后走出,陈国斌自然不便挤上床,屋内正好有一张xuān算舒服的软椅可供他打发漫漫长夜。本来按照原先的计划,晚上之前是要下到山脚,并连夜驾车赶回星城的,不过在被她们路上随便磨蹭几下后,计划…就赶不上变化了,现在又几乎都成了死鱼,八抬大轿都不容易请动她们,只好暂时猫在这等简陋的小地方将就了。
陈国斌自己倒无所谓,从小吃过苦的董家姐妹也不打紧,就是苦了娇惯了的林诗蕾女士,她倒是不甘落后,很是淡定的样子。
董依凝望着把头往后一仰、靠在软椅上放松下来的陈国斌,意外脱口而出:“姐夫,你要不也睡床上吧,这床很大的,我们挤挤就行了。”目光甚是清澈。其实她的意思是他们三个女人挤一边,而让那便宜姐夫睡另一边,偏偏话说得容易产生歧义,好在其余三人都知道她的德性,倒不容易误解,只会无语一点。
林诗蕾稍微一愣,跟着轻巧说道:“出门在外,又不是什么外人,就没必要太讲究了。”
董婉凝则皱了下眉,一边却殷切说道:“国斌,我们相鼻称。”
对她们如此高度信任,陈国斌鼻里甚是感动,摇头一笑:“不用了,这椅子挺舒服的……”
他此时忽然发现这是自己重生以后第一次和她们姐妹二人同房,过程却是如此自然而然。不过他可不敢想象同睡一张xuān的场景,就算上一世,他也没和她们姐妹二人一起睡过,特别是如此董依凝很容易产生那种感觉,以前他就曾经抱着她睡了三年。曾经和林诗蕾心无邪念、高度亲密相拥而睡一事,陈国斌此时想起来也有一点不可思议,并且俩人也就那一次,不到状态再如此感觉似乎就别扭了。
她们三人由于白天劳累过度,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望着她们熟睡安详的样子,陈国斌欣慰颇多,特别盯着董婉凝的脸看了好一会,轻叹一口终于睡去。
日光灯继续亮着,室内雪白一片……
董婉凝再次重复了那一个梦。
这一次她却看得清楚,听得更加真切。
望着他和她在上面无比绝望与悲伤的表情,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喊声…董婉凝忽然感到钻心的痛,她泪流满面,睁开眼睛蓦然醒了过来,脑海中瞬间多出很多很多东西,心一下深沉很多很多她转过头,模糊的视线定定落在陈国斌那张xuān然已经改变却依然神在的脸上,含泪笑了。
她忽然皱眉,发现此时他似乎躁动不安,脸上表情痛苦,她的心马上又被深深刺痛了。只回想这一世在扬子江边的第一次相遇,她就能断定他就是他,眼神虽然隐藏了,但有种东西在她面前却是藏不住的。
董婉凝马上感觉到了此时他内心深处的那种高度痛苦与孤单。执着的他却生活在了一个彻底错乱的人生之中……
想着他每一次在自己的面前总是表现那么轻松,除了教训时板着脸,………,她的视线更加模糊了。
官妻 147、放下这一切纷纷扰扰
梦里。陈国斌在一片荒凉的冰天雪地中已经走了不知多久,他的手很冷很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去找什么人,只知道一直往前走。
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迎面快速扑来,显得狰狞无比,很快陈国斌便在豆大的暴雨洗礼下,又一次全身湿透,寒气阵阵渗入骨髓,颤颤发抖。他发现自己似乎又快不行了,在越发猛烈的狂风吹袭之下几乎站立不稳。
昏天暗地,狂风暴雨,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如同末日一般。
但他仍然挺立着,再次朝漫无边际的远方迈开了双脚,他坚信远方总有一个温暖的归宿。
忽然间,陈国斌感觉有一只特别温暖的手抓住了他几乎被冻麻木的手,他接着又发现风雨骤停,冰雪瞬间融化消尽,天空顿时变得空前晴朗,灿烂无比,大雁飞过,脚下却是一片金黄黄的油菜huā整个世界在刹那间恢复了生机勃勃。
陈国斌像触电一般怔了三下,那种感觉却是如此久违的熟悉与亲切,恍如隔世,让人是多么不敢置信。
他的心跳迅速加快几近窒息,紧张万分地用力握紧了一点,马上感觉被握得更紧了,接着另一只同样特别温暖的手也压在了上面,轻轻拍了拍。
他的眼中迅速湿润了,他明白了这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她真的回来了。
曾经在梦里无数次绝望的幻想,在这瞬间成真。陈国斌无法形容此时心中的高度激动,有万千话想要说,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措手不及。
缓缓睁开模糊的双眼,他渐渐看清了她含泪温柔笑着的脸庞,是那么的熟悉。
迎着他害怕只是幻觉的紧张目光,董婉凝轻轻点了点头,再次轻拍着他的手,小声地说:“是我。”
再平常不过的短短两字,却如天籁之音,让陈国斌全身猛然一颤,一阵极其强烈的愉悦顿时通透全身,他几乎忘记了一切,除了用力抓紧那只柔弱却格外温暖的小手。
床上的董依凝这时翻了个身,正朝向他们这一边,不知咕嘟了一句什么梦呓。
董婉凝迅速抽回手,只点了下头,陈国斌就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他们总是容易读懂彼此。
她轻轻地回到床上,一脸慈爱地抱住了马上就安分多了的董依凝,心里顿感无比幸福。看得真切的陈国斌同样幸福万分,这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他们真的又重逢了。
他们再次睡了过去,室内一片详和。
早上,她们的精神已然抖擞,陈国斌和董婉凝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除了目光在偶尔接触时多了一丝只有他们才能领会的默契。
乘班车下山的途中,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陈国斌暂时忘掉了很多东西,望着窗外壮观秀丽的崇山峻岭,很难抑制渗透到身上几乎每个毛孔的那种难以形容的强烈愉悦与激动,虽然他知道很多严峻问题仍然存在,至少在此时此刻,他让自己暂时放松了下来。没有希望的等待已经太久太久了,他很想让自己多激动一会,多陶醉一会中午一起在林诗蕾家吃了饭,期间头次来此的董婉凝看向陈国斌的目光稍微有点复杂,瞬间又恢复正常,她相信他们。
“依凝,你这次就别跟去坪江了,爬山那么辛苦,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明天就上班了。我和国斌一起走没问题的。”饭后,董婉凝摆出一副大姐大的架势,语气不容抗拒。
董依凝皱了皱眉,又望了陈国斌一眼,想着他们各开一辆车,终究还是点头:“知道了。姐,你路上可要小心一点啊。”“知道……”告别董依凝与林诗蕾,陈国斌与董婉凝各驾着一辆捷达车,一前一后绕道东边的六号国道,而驶在那条偏僻县道上时,陈国斌适时又拐进一条小路,引着董婉凝一路驶进一片鸟语不绝于耳的林子。
二人下车,目光交汇,顿时百感交集,有太多话想要诉说,一时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
他们紧紧抱在了一起,闻着她身上那股无比熟悉的味道,陈国斌彻底陶醉了,什么也不愿去想,只想静静的再久一点。
“好啦”终于,董婉凝还是主动松开了他。
他们并肩一起朝林子深处慢慢走去,没有牵手。
自然而然,陈国斌把后面那三年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在提及最后的那次车祸时,他脸上显得十分内疚:“婉凝,对不起了。我没有照顾好依凝。”董婉凝抓过他的手,轻轻责怪:“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你们哪一个受伤,我心里都会很痛的!”她的心已如刀割。
“我以后一定会特别小心的!”陈国斌一脸坚决,内疚更多几分,亦感动不已。
“我相信你”董婉凝殷切说着一边松开了他的手。
边走边又说了一会,陈国斌提到他已经知道董依凝的事,而董依凝则仍陷在一种怪圈之中没能认出他。对这些,董婉凝却在昨晚梦醒的瞬间就已感受到了,她当然知道那个妹妹为了姐姐而改变了人生轨迹的用心良苦,也清楚记得这一世的一点一滴,包括陈国斌与董依凝的种种,得出判断并不困难,她对他们都太熟悉了董婉凝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认真望着他:“国斌,答应我,不要向依凝承认我们已经回来了,哪怕她亲口问到。
陈国斌皱眉一时没有说话。如果亲口问到,他很难不回答。
董婉凝轻轻地叹了一口:“我回来这事瞒不了很久,不管我怎么按现在的习惯继续表现,依凝她都会渐渐感受到并产生怀疑的。对于我们能够再次重逢,她确实会非常开心,可如果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开,那样在心理上就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依凝内心深处总会很痛苦很不好面对。国斌,你知道情况已经变化太多了,我们三个人做不到再像以前那样。如果让给她就能幸福,我会毫不犹豫,可那样并不能。”陈国斌终于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们也需要那一层纸。”董婉凝认真点头:“依凝会理解我们用心的。”
“嗯……”
犹豫了一下,董婉凝忽然又说道:“国斌我们也做不到以前那样了。”望着陈国斌脸上迅速变化的表情,她摇了摇头“我们不再仅仅只是以前,同时已经融入了很多新的东西。”
陈国斌目光坚毅:“问题总躲不过去,到了时候终宪需要进行取舍。婉凝,我一直幻想你能回来,可一直又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你真的回来了,我除了很开心、很激动也措手不及。但是……………”他顿了一下,董婉凝马上却十分果断地说:“国斌,我们不能结婚!”陈国斌表情甚是痛苦:“为什么?”他知道她的一些想法。
董婉凝望过的目光中充满忧色,解释道:“虽然依凝真心希望我们能如此,但那样她总会不好过,这与捅破那层窗户纸是一样的。我不想依凝一个人总是偷偷地躲在心灵深处。”陈国斌一时沉默了,他知道她还有别的话没说出来。她不想他痛苦抉择。
小会后,陈国斌认真望去:“婉凝结婚只是一个形式,我能理解。不过情况突变虽然让人措手不及,但问题终归要有个解决。”董婉凝马上摇头:“国斌,不要那样。你痛苦,我也会痛苦的。”陈国斌咬牙道:“时间能够冲淡。这总比让大家都不好过要好!”
董婉凝反驳:“可你的热情比那时都还要更激烈。”
陈国斌低头内疚不已:“婉凝,对不起,我没有坚持下来。”董婉凝心疼得再次抓住他的手:“你好傻早该放下来了。你能够开心幸福,我就非常开心了。可你却一直让自己生活在矛盾当中,你不知道那样我会很难过?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忍不住轻轻拧了一把,脸上满是责怪。
陈国斌傻傻地笑:“我好想再傻一点,能够忘记一切除了你。”“你个傻瓜!”董婉凝哽咽着紧紧抱住他,眼中迅速湿润。
许久陈国斌才不舍地松开,殷切盯着近在咫尺的她那双俨然已有几分沧桑的眼睛心里顿时像被刀割了一下。他抓着她的双肩“婉凝给我一点时间。”他非常惭愧,自己来了一年多还是乱七八糟的,而董婉凝才来一天就已经能看透这么多,并且如此冷静。在上一世,他在这些方面就远远比不上她,也正是因为她,他的生命才能那么大放异彩,高度幸福了那么……,
董婉凝轻叹一口许久未语,终于缓缓说道:“国斌,不管你怎么做,我都能理解。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继续那样痛苦下去,那样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其实我都不应该回来的。”
“不!”陈国斌立即抓紧她的手,生怕她马上又角失了“你不回来,我也摆脱不了这些。你回来了,我才有勇气去努力摆脱。”
董婉凝神色凝重:“我们的肩上都已经承担了太多的东西,很难再像以前那样自私了。”
陈国斌猛然豪气大起:“放下这一切纷纷扰扰,又能如何?”董婉凝心中一动,差点就不顾一切了,却认真强调:“至少我们无法放下依凝。”顿了一下她又摇头“国斌,我真的不想你因为我而伤人痛苦太多,那样我的良心会不安的,我们也很难幸福。雅琴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是我不该回来。”
“婉凝,你太善良了,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点?”陈国斌苦笑“你自私多一点,我自私的勇气就能更大了。”
“你也很善良,很难那么自私。”董婉凝出神地望着他轻轻摇头,忍不住又伸手温柔摸着他的脸庞“其实能回来再看到你和依凝,我已经非常开心了。别的真不重要!”
“你说谎!”
董婉凝轻拍着又耍孩子脾气的他的背“国斌别多想了。huā点时间先好好平静一下心情,好吗?你现在太激动了。”
陈国斌点头轻嗯了一声抱得更紧几分,闭上眼睛陶醉在了她的似水柔情之中。他多么想让时间永远停在这空前放松的一刻再次踏进那个家门,陈国斌感到自己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而在见到明显不同往常的他时,梅兰香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热情推搡一番:“国斌,快坐下吧……”
见到赵雅琴时,陈国斌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甚至都不敢多去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狠不下心来。而她脸上的表情也顿时僵住了,心里被狠狠刺了一下,她发现他这次回来真的不一样了,变得那么陌生,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也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之间忽然隔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梅姨,你就别过去了吧。
早早吃过晚饭后,陈国斌准备起程去心阳,想阻止梅兰香拿包跟着他一起。
梅兰香用力白过一眼:“哼,前面还说要永远热爱梅姨!这么快就忘记了?少罗嗦,走吧。”推推搡搡,她一边回头朝送行的向晓兰认真交代:“晓兰,好好照顾雅琴,我周二晚上就回来。”
向晓兰非常坚定地点头:“嗯!”她一边有些怪罪的多盯了陈国斌几眼,很不理解。赵雅琴却在楼上书房,没来相送。
本驶出大院,梅兰香便偏过头来,空前严肃:“国斌,你跟梅姨说实话,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陈国斌目视前方果断点头:“是!”
“你怎么能这样啊?”梅兰香脸上顿时悲愤不已“雅琴都和你一起三年多了,这么久的情分,你就这么一根筋到底不管不顾了?到底都是哪个女人,让你这么鬼迷心窍了啊!真是气死我了!”陈国斌皱眉哀求:“梅姨,你别再问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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