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咒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念响
鬼咒 231.第231章 工地遭遇
李伟年一愣之后反应过来,上前挡住潘一锋,喝道:“你疯了?干什么打自己人?”
潘一锋也怒目相向,手中的戒尺,毫不犹豫地抽向李伟年。李伟年抬起胳膊挡了一下,立刻失声大叫起来,呼痛不止。
丁二苗正要上前,却猛地想起来,这时候的潘一锋是魁星显灵,自己也不是他对手。于是他立刻退后几步,一手掐诀,一手剑指长空:“众星复位,青旗归来!”
嗖嗖的风声响动,丁二苗一招手,已经将青旗抓在手中。随即,天空中的纸符缓缓飘落,九点星光同时消退。
潘一锋扭头看着四周,突然踉踉跄跄,一个旋转扑倒在地,身体一动不动,看样子,也已经昏迷。
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砚台,丁二苗欲哭无泪。怕什么来什么,四十万就这样没了。
李伟年和毛伍一起上前,一个撕下衣襟给万书高包扎脑袋,一个掐人中,想救醒潘一锋。
柯小郢的村民们还是不敢上前,只在远处围观。
老童子和他那衣衫不整的雀斑女儿,倚着门嚎啕大哭,如丧考妣。
丁二苗再次抽出宝剑,指着五通庙的方向,大声地对村民们说道:“各位乡亲,那庙里的妖怪,就是一个大青蛙成精,已经被我杀死。希望大家以后,不要盲目迷信,安心生产好好工作,自然风调雨顺事事称心……”
前两天,林兮若带队,来柯小郢拆毁五通庙,扬言,再有搞迷信活动的,统统抓走。村民们都见识过厉害,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漠然的听着丁二苗的话。
“二苗哥,潘一锋救不醒,怎么办?”王浩岚打断了丁二苗的大道理。
丁二苗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道:“没事,他刚才被星光照射,魁星显灵,体能透支太多,休息休息就会醒来。”
“那现在怎么办?”毛伍问道。
“把他拖回去,一起回去。”丁二苗从地上捡起潘一锋书写的宣纸,折叠起来塞进口袋,挥手道:“五通已经被杀死,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毛伍答应一声,把潘一锋扛在肩头。李伟年也背起了万书高,几人顺着进村的大道,扬长而去。
丁二苗害怕村民们偷袭,便仗剑走在最后。
出了村,李伟年背上的万书高突然醒来,虚弱地问道:“二苗哥,那块砚台,有没有……带出来?”
“都碎了,还要它干什么?”丁二苗没好气地道。
“唉……”万书高叹气,道:“应该带出来的,碎了可以粘起来,留给自己以后把玩,也是极好的……”
在路边,毛伍也放下了潘一锋,和王浩岚去开车过来。
丁二苗从路边的水沟里,捧了一捧水洒在潘一锋的脸上。潘一锋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迷茫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黑砖窑,刚刚把你解救出来。”丁二苗说道。
“黑砖窑……”潘一锋揉着脑袋,回忆着说道:“你们不是请我来帮你们打架的吗?怎么,打完了?”
“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还帮人打架?”丁二苗哼了一声。
李伟年蹲下来,瞪着潘一锋问道:“刚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潘一锋摇摇头,道:“好像做了一场梦……,然后我用戒尺打人,还写字了,对……,毛笔字!”
说话间,王浩岚和毛伍已经把轿车开了过来,众人一起上车。
除了王浩岚和毛伍之外,几乎人人带伤。众人先回到集贤球场,作简单休整。
球场办公室里,丁二苗和李伟年各自抹了药酒。
万书高的脑袋,也重新做了包扎,额头上裹着一圈白纱布,中间沁出一片血红,就像用过的卫生巾一样。又因为砚台摔碎的缘故,万书高一直苦着脸,不开笑颜。
球场工作人员连夜烧了饭菜,端进王浩岚的办公室。
王浩岚开了三瓶国窖,为丁二苗庆功,也祝贺自己,终于胜了五通,保住了女友的清白。
几杯酒下肚,潘一锋看着万书高的额头问道:“谁……把你的头打破了?”
“被狗咬的!”万书高愤愤地说。
李伟年也卷起衣袖,刚才被潘一锋戒尺抽中的地方,已经梗起多高。他指点着伤痕,对潘一锋说:“我这也是,被狗咬的。”
潘一锋摇头,嘿嘿笑道:“我不信。我记得我打过你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打你们。”
“这个字,认得吗?”丁二苗从口袋里,掏出潘一锋刚才书写的宣纸,展开了,放在潘一锋的面前。
这篇痛骂五通邪神的文章,酣畅淋漓,入木三分文采斐然,丁二苗担心这篇文章失传,所以留了下来。
“这是谁写的?我去,这么好的文采!”潘一锋又抓头。
“王八写字王八认,你自己写的字,都不认识?”
潘一锋凝神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看着天花板:“原来,真的有妖怪,我梦里梦到的,都是真的……”
丁二苗把宣纸递给王浩岚,道:“拿去复印几十张,让人张贴在清河乡的各个道口,就可以解除这里的蛙患。”
清河乡一带,因为五通神的缘故,青蛙数量巨大,已经破坏了当地的生态平衡。每天清晨的时候,马路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青蛙,连开车的司机都害怕,因此而发生的车祸,也不在少数。
王浩岚如获至宝,接过宣纸,对潘一锋说道:“不知潘一锋兄弟,可否将这幅墨宝送给我?我一定找人装裱起来,悬挂于正厅之中,代代相传。”
魁星手迹,可保家中百邪不侵,千金难买。这家伙,倒也识货。
潘一锋很豪气地挥手:“拿去,拿去吧!”
虽然受了一番苦楚,但是毕竟将蛙神斩于剑下。丁二苗心情大爽,和李伟年等人连连碰杯,当晚一醉酩酊。
……
次日八点多,丁二苗才起床洗漱。王浩岚亲自开车,送丁二苗几人回山城。
潘一锋从大学城下车。丁二苗想了想,也在如萍饭馆门前下了车,中午和如萍等人在一起吃了一个饭。
银行卡里的五十万,扣除了赔偿砚台的钱,剩余十万,万书高和如萍每人分了五万。如萍一开始坚决不收,丁二苗一再说出原委,说就放在这儿,算以后吃饭的钱,如萍才收了下来。
饭后,丁二苗和李伟年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亲水家园项目工地。季潇潇的跑车还在那里,自己的换洗衣服也在那里,必须回去一趟。
万书高得了五万块,则高兴的跟一个暴发户一样,昂首挺胸地去找夏冰报喜。
不说万书高见了夏冰以后会怎么样,只说丁二苗。
在出租车开到亲水家园工地门前时,丁二苗的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他皱眉下车,一边朝着工地深处走去,一边扭头细看。
工地上没有任何异常,只有一群衣衫破旧的民工在干活。
“二苗哥,好像你有心事?”李伟年和丁二苗并肩走着,扭头问道。
“没心事,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丁二苗放缓脚步,看着侧前方干活的一群民工。
恰好,那群民工听到说话声,也一起抬头来看丁二苗。
双方目光对接的一瞬间,丁二苗的胸腔如遭重击,心脏砰砰而跳,一张脸也变得煞白!
那群民工之中,竟然有一张脸,和丁二苗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也不过二十二三的年纪,看见了丁二苗,他也是大吃一惊,手里的一块红砖怦然落地。
李伟年也察觉了不对,看着那个民工,对丁二苗说道:“二苗哥,难道五通神没有死,又变化成你的模样,来了工地作乱?”
丁二苗没有回答,脸色剧烈变化,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良久,他拉着李伟年走向办公室,一边低声道:“查查那个民工,是不是皖省……”
“请等一下!”
丁二苗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和丁二苗长一样的民工却小跑着追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这位老板,你是不是叫……丁二苗?”
丁二苗的身体又是一震。好半天,他才缓缓回过身来,眼神中一片冷漠和戾气,淡淡地说道:“是的,我就是丁二苗,找我什么事?”
“你真是丁二苗?我、我……”那个年轻民工激动起来,盯着丁二苗的脸,结巴着说道:“我是皖省陵山县的,我叫丁家俊,小名丁大宝。我……我有个弟弟,亲弟弟,也叫丁二苗。请问你知道吗?”
“放屁!同名同姓的,就是你兄弟吗?!”丁二苗突然勃然大怒,手指对方骂道:
“你又不看看你是什么人?敢来胡乱认亲?我看你是穷急了,想来骗钱的吧?给我滚,滚出这个工地,滚出山城,否则我叫断手断脚,爬回你的老家!”
“我……!”那自称丁家俊的民工一呆,一张脸红到了脖子,站在当地不知所措。
脚步声响,丁家俊的工友们一起跑了过来。
丁二苗怒气未消,冲着杨德宝的办公室叫道:“杨德宝,杨德宝,你给我滚出来!”
“来了来了,怎么回事?”
杨德宝听见叫喊,忙不迭从办公室里钻了出来,吃惊地看着丁二苗。因为丁二苗以前,都是叫他杨经理的,从来没有如今天这样失礼,直呼其名,叫自己滚出来。
鬼咒 232.第232章 大难将至
李伟年更是惊讶万分,傻傻地看着丁二苗。
以前那个笑嘻嘻的丁二苗,似乎在一瞬之间,变成了一个欺负民工的嚣张恶少。
丁二苗指着面前的丁家俊,和他身后的一伙民工,恶狠狠地对杨德宝说道:
“给我把这一帮皖省的民工,全部赶出去,最好赶出山城!谢采薇那里,我自然会给交代!如果你不赶他们走,我就让谢采薇赶你滚蛋!”
“这个……”杨德宝更加不解,也心中郁闷,他不知道这帮民工怎么得罪丁二苗了。
但是丁二苗毕竟不是自己的上司,他的命令,自己怎么执行?如果自己真的把这帮工人轰出去,即使公司不追究自己的责任,自己今天的面子,又怎么办?
而且这帮工人,是杨德宝前几天才联系的,今天才第一天来工地上班!
在这个工地上,杨德宝是最大的领导。现在被丁二苗逼着赶工人走,他的脸上也是一片阴暗。
这时候,丁家俊身后的那帮民工一起鼓噪起来,手指丁二苗问道:“你谁呀?你叫我们走我们就要走?别仗着有几个臭钱欺人太甚!丁家俊也就是随便问问,就是问错了,也不至于骂人吧!?”
民工虽然穷,但是骨气还是有的。尤其出门在外的时候,老乡工友之间,都格外团结。
李伟年也拉着丁二苗的胳膊,低声道:“二苗哥……”
丁二苗猛地一甩胳膊,冲着李伟年吼道:“他们不走,我走,李伟年去开车!”
说罢,丁二苗一头冲进平时睡觉的李伟年办公室,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和物品,又匆匆走向工地门外。
李伟年不敢再问,急忙钻进跑车里,打着火,带着丁二苗驶离了工地。
“切……,装逼!”丁家俊身边的一帮民工,看着远去的红色跑车,一阵哄笑。唯有丁家俊,皱着眉头,哭丧着脸,要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架势。
跑车拉着丁二苗出了工地。
李伟年问去哪,丁二苗还没说话,突然一张口,噗地喷出一片血雨出来!
“二苗哥,你怎么了!”李伟年大惊失色,几乎魂飞天外。他赶紧靠边停车,扶着丁二苗的肩膀问道:“二苗哥,你到底怎么了?”
丁二苗的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微微喘气,一边无力地挥手,示意李伟年让自己歇会儿。
好几分钟以后,丁二苗才睁开眼,对李伟年惨然一笑,道:“好兄弟,我大难临头了。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怎么会这样?”李伟年骇然,问道:“二苗哥你也别急,慢慢说。不管什么事,作为兄弟,我决不会袖手旁观,哪怕赔上这条命!”
“谢谢你……。这是命,大概也是我……昨晚诛神的报应。”丁二苗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现在开车带我去老韩那里,我要准备点东西,我不能等死!”
“好,那就先准备东西,具体原因以后再说!”李伟年再次打着火,驱车飞奔老韩棺材铺。
丁二苗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谢采薇的电话。
“采薇姐,现在我求你一件事。”丁二苗说道。
谢采薇在那边一愣,脱口说道:“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二苗?别说什么求不求的,所有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好,采薇姐,我要你把亲水家园项目工地上,所有的皖省民工,全部开除,一个不留!”丁二苗说道:“还有,其中有个叫丁家俊的民工,你一定要安排人员,将他连夜送出山城。最好是给他买一张机票,押着他上飞机,送他回家。”
“啊……?”谢采薇更加吃惊,半天才问道:“为什么要这样,二苗?是不是民工跟你发生了什么矛盾,有没有通融的余地?”
丁二苗叹口气,说道:“采薇姐,这件事关乎我的性命。你要是能帮忙,就帮忙;不能帮忙,也别多问,我不怪你。”
说罢,丁二苗率先挂断了电话。
但是随即,谢采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丁二苗想了想,到底没有接听,反而关了手机。
在丁二苗和谢采薇通话的时候,李伟年也给万书高打了一个电话。不过李伟年并没有说什么事,只是让他立即打车前往老韩棺材铺。
万书高接到电话,立刻动身赶来不提。
一脚跨到老韩棺材铺,丁二苗立刻大叫道:“老韩,给我一张血渔网,三尺招魂幡,一对黑白哭丧棒,两把工兵铲,快!”
老韩抬起眼皮,盯着丁二苗看了半分钟,依旧慢吞吞地转向屋后去了,一点也不急。
从老韩手里接过东西,丁二苗简单地看了一下,对老韩说道:“先记账上,以后再算。我先走。”
没等老韩反应过来,丁二苗已经转身出门而去。
仁和巷口,万书高也恰恰赶到。他从市区过来,路程近的多。
“怎么了,二苗哥?”万书高察言观色,也知道事情非比寻常,小心翼翼地问道。
“上车再说。”丁二苗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万书高随后跟上。
丁二苗看了一眼罗盘,对李伟年说道:“麻婆山林场那儿,我们上次路过一片坟地,记得不?就去那里。”
李伟年点点头,也不多问,驱车前行。
路上加了个油,继续出发。到达麻婆山林场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坟地就在路边不远处,但是面积很大,一直向西延伸,看不到尽头。坟头众多毫无规则,枯草衰扬,归鸦盘旋凄鸣……
丁二苗下车,看着眼前的坟地,对李伟年万书高说道:“你们开车去附近的农家,买一些刚刚打鸣的公鸡仔,至少要买十个以上,二十个左右最好,然后全部带过来。八点之前,一定要赶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李伟年点头答应,正要动身,他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杨工?找我什么事?什么……!?”李伟年接通电话,没说几句,就已经脸色大变,汗如雨下。
他捂住话筒,转向丁二苗说道:“二苗哥不好了,那个跟你长一样的民工,爬上了塔吊,要跳下来自杀!”
鬼咒 233.第233章 掘坟开馆
李伟年从电话里得知,亲水家园项目工地上,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
先前谢采薇接到丁二苗的电话,对于丁二苗莫名其妙的要求,她很不解。后来回拨电话,丁二苗已经关机。慎重想了半天,谢采薇决定,还是按照丁二苗的要求去办。
因为谢采薇知道,丁二苗平时虽然嘻嘻哈哈的,喜欢开个玩笑,占一点嘴上便宜。但是做事却极有分寸,不会任性胡搅蛮缠,更不会毫无道理地为难自己、为难一帮民工。
所以谢采薇立刻赶往工地,同时通知相关人员和杨德宝,要求他们结算工人工资,并且计算上来回的路费和误工费,然后遣散这帮皖省工人。
做为建筑企业来说,天辰集团对待工人一直不错,并不刻薄,在业内有口皆碑。谢采薇这样的安排,也已经考虑到了工人们的感受和实际情况,宁可公司受点损失,也不想亏待工人们。
对于丁家俊,谢采薇也做了重点安排,多给了些补偿,并且让保安立刻把他带走,送往机场。
杨德宝接到指示不敢怠慢,即刻着手安排。
问题就出在这时候。
丁家俊认为自己错认了亲,结果导致所有老乡工友被开除,愧疚难安,一气之下爬上了高高的塔吊,要以死谢罪。
谢采薇刚刚赶到的时候,丁家俊已经爬在了几十米高的塔吊上,情绪激动,又哭又闹,眼看就要跳下来。
杨德宝作为第一责任人,吓得六神无主,急忙打电话给李伟年,试图联系丁二苗,看看能否解决这件事。毕竟事情是因为丁二苗而起,杨德宝也只好抱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想法,姑且一试。
“二苗哥,现在怎么办?”李伟年看着丁二苗问道。
丁二苗一把夺过李伟年的手机,冲着那边的杨德宝吼道:“让他跳!他要不跳,就用机关枪把他给我打下来,用大炮轰下来,派几个保安去把他赶下来!!死了人我负责,别怕!”
说罢,丁二苗掐断电话塞给李伟年,说道:“别管他的事,你放心,那家伙别说跳楼,就是拿刀子杀也杀不死!你们赶紧去买公鸡仔,快去快回!”
“二苗哥,这事儿人命关天,不能开玩笑啊……”李伟年踌躇着说道。
“都什么时候,我有心思跟你开玩笑?!”丁二苗挥手道:“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那个人死不掉,不管天打雷劈还是天灾人祸,他都死不掉。火车都轧不死他!现在要死的,是我!树叶掉下来砸着头,都有可能要我的命!”
万书高抬起头:“我相信二苗哥的话,走,去买公鸡!”
李伟年略一犹豫,转身上车,带着万书高飞驰而去。丁二苗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坟地深处,一边走,一边偶尔看一眼伞柄上的小罗盘。
李伟年和万书高开车在麻婆山里乱窜,终于在半个小时以后,找到了山窝里的一个村庄。两人在村口停车,挨家挨户地打听,问谁家有小公鸡。
村里人看见两个陌生的大汉来买鸡,都非常警惕,爱理不搭。急的万书高把钱拿在手里,赌咒发誓地说自己不是坏人。饶是如此,也没有一户人家愿意买鸡给他们。
李伟年灵机一动,打听到了村长家里。直接砸了两千块给村长,让村长帮忙采办。只买二十只公鸡,剩下的钱全部给村长。
村长的婆娘见钱眼开,迅速行动,半个小时后提来二十只生龙活虎的小公鸡,咯咯乱叫。
李伟年和万书高把公鸡带上车,匆忙赶回。再次回到那片坟场时,天色早已黑透,眼看就到八点。
“二苗哥,你在哪儿?”李伟年和万书高,各自提着十只公鸡,向坟场深处走去,一边扭头四看,口中出声叫喊。
晚风呜咽,愁云惨淡,月色不明。
“我在这儿,别叫,低声点!”丁二苗的声音,从西南方杂乱的墓碑和荒草后面传来。
李伟年和万书高大喜,拨草寻路,急急地走了过去。
转过几座高大的坟墓和一丛矮松树,眼前的一幕,让李伟年和万书高同时一呆,差点失声尖叫起来。
朦胧不明的月色下,丁二苗手持工兵铲,正在挖掘一座坟墓。坟头上的土,已经全部被挖开。一口遍身朱漆的大棺材,红艳艳地摆在坟坑中。
“二苗哥,你在干什么?”李伟年和万书高一起走过去,惊骇地问道。
丁二苗抬头擦了一把汗,指着那口棺材道:“没什么,不要大惊小怪的。我要借他的棺材睡一晚,希望可以躲过这一劫。”
“别怕,棺木里没有尸骨,只有一个骨灰盒。”丁二苗又说道:“等我躺进去以后,你们把坟墓重新垒起来,然后在坟前插上招魂幡、哭丧棒,伪装成一座新坟的模样。如果可以熬过这一夜,天亮以后,就不会有大问题。”
虽然近年来,华夏国提倡遗体火化,但是很多乡下人,在亲属火化之后,还是将骨灰盒放在棺木里,然后按照老规矩下葬。
所以,棺木里没有尸骨,只有骨灰,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伟年点点头,走上前,帮助丁二苗撬开棺材盖。果然,里面除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和几件衣服之外,别无一物。
丁二苗弯腰鞠了一躬,把骨灰盒捧出来,让万书高在旁边挖个小坑,暂时埋放一下。
李伟年忽然道:“对了二苗哥,忘了跟你说。刚才杨德宝打来电话,那个叫丁家俊的工人,真的从塔吊上跳了下来……”
“但是他没死,对吧?”丁二苗打断李伟年的话,问道。
“哦……,的确没死。”李伟年说道:“不但没死,而且毫发无伤。他跳下来的时候,忽然一阵大风,卷着他落在了板房的彩钢瓦上……。彩钢瓦都被砸瘪了,他一点事没有。”
丁二苗点点头:“我就知道他死不了,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那……,唉,不说了。他现在在哪里?”
“谢小姐给了他五万块,派人送他去机场了。飞机这时候,应该已经起飞,到皖省省城的航班。”李伟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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