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归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南风寄梦
周南虽然并未抱着今晚能与余里衍同榻共枕的罪恶想法——这样可就真成了“野合”了,可是却是奇怪余里衍所说的只是答允订婚,并没有答允成婚的话。周南不禁问道:“公主既肯答允订亲,为何还不是同意成婚呢”
耶律余里衍顽皮一笑,说道:“妾身只是答应订婚,以一年为期。若一年内周郎所做,能令妾身满意,妾身自然会答应与你成婚。若周郎所做,让妾身失望,妾身自然收回信物,订婚之事自然作罢。”
周南一愣,说道:“怎么我没有听说还有这等规矩”
耶律余里衍说道:“非是规矩,乃是因周郎你几次当众拒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蜀国公主是对你周将军投怀送抱。这一次,妾身定要寻回颜面。”
周南不禁语塞,想不到古今中外的女子不讲道理倒是一个风格,虽然他还没有见识过外国的女子不讲理是什么样,估计和这个也差不多吧。
周南知道余里衍说的对,虽然契丹人对这些礼法大防之事不在意,可是毕竟二人还未成婚,总是要为公主顾忌些名声。所以放下茶杯,站起来,去找人帮忙,再弄一个帐篷出来。
余里衍也忙站起来,俏声说道:“周郎,妾身小字燕燕,再莫要用公主来唤妾身了。”
此时银屏也过来了,周南离开二人,自去找黑铁军士兵帮忙,搭帐篷睡下。
第二天一早醒来,周南对余里衍说道:“今日便回城吧再不回去,还不知他们在心中作何乱想。”余里衍一想到要面对萧老六望着自己的奇怪眼神,不由大羞,怪道:“都是你,还不如昨夜回城,也免得给人猜疑。”
周南见赖到自己头上,忙跑开去叫人收拾行装,赶紧上路回京城。
早有人飞马跑回燕京,向萧老六报信去了。昨天萧老六、虞仲文等人见周南去追余里衍,急于知道结果如何,萧老六自然不遗余力地派出了好几拨人,偷偷前往护送余里衍的那些黑铁军中,打听消息。现在那几拨人见公主和驸马要一起回城了,自然又是偷偷跑回去给萧老六报信。
等周南为耶律余里衍驾着马车赶到燕京城北门的时候,萧老六率领虞仲文、康宫弼等满城大臣,还有杨可世、高远等万胜军的将官们,一起出城来迎接周南他们。
等马车走到近前,萧老六带头大声说道:“恭迎公主与驸马圣驾回京!”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哪里还有什么回光返照的样子
其余众人也都大声叫道:“供应公主与驸马圣驾回京!”高远和杨可世站在萧老六一旁,正一起朝着周南挤眉弄眼地作怪。见周南亲自为公主驾车,也让那些大臣们疑虑尽去。原先看到万胜军的威势,这些大臣们还都有些担心,生恐周南用手中兵势凌迫公主,利用公主身份,将这大辽最后一处京城变成他周南的
第385章 燕京初定
虽然在朝堂上耶律余里衍只是粗略的定了一下三司一院,可以足够应付现在的局面了,燕京和燕京周围这些州府县城,还有各处关城,事情都还不太多,留守司处理政事,马步军都指挥使司处理军事,三司使司处理财政事项,夷离毕院处理刑狱诉讼,粗略可以应对辖下各类事项了。等日后事情多了,管理的地域广了,最主要的是等他们手里有更多足堪使用的人才,才能进一步来完善这些机构和官职。
说到广揽人才,便要通过举荐、科举等方式来招揽了,这样的事先让留守司来做;而制定文书、榜文、草诏、颁行,整理下面呈递上来的奏折,这些事则要尽快成立一个文书机构,这个机构在大辽北面官中叫大林牙院,在南面官中称作翰林院。只要政府机构一运转,那些多如雪片的奏章、文书便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经过处理后,再由翰林院交付有关机构执行。这个机构是目前第一个要解决的,要不然光靠耶律余里衍一个人,再搭上周南和银屏,也一时处理不完。这却是一路上周南和耶律余里衍没有想到的。
至于留守司这个关键部门,按照大辽官制,凡是任留守司主官的,必定要先担任兵马都总管一职。周南深知兵权的重要,任谁都不会糊里糊涂将刀把子交到别人手里,所以他和公主商量后,将留守司职能剥离,只剩下民政之事,交由虞仲文掌管。
等众人退下后,周南便忙将自己刚才想到的翰林院一事说了出来。谁知耶律余里衍却毫不难色地说道:“事情虽急,可也不用为难。周郎怕是被这些事绕晕了头,总想着大而全才是官府道理,却不想,妾身一介女流,又怎能整日里让这些男子侍奉左右,朝夕不离况且如今诸事简少,妾身看来,只须从大臣们的女眷中挑选些知文识算、娴静内秀之人,来做这些事,岂不是好妾身既能执政,她们为何就不能协助妾身做些事务”
周南高兴地说道:“公主真是好主意!依我来看,与任用这些官员相同,也要正式任命,就叫女翰林院,掌管文翰之事。例如朝殿上收纳各司奏章,一一登记,略作梳理后,交由公主来处理决断,这些女翰林学士们便依照公主意思,或草诏准行,或退回各司,另作处理。上下文书旨意的登记誊写保管。这样一来,公主这里就省心多了。”
余里衍点点头,说道:“周郎这主意甚好,方才妾身只是想着找几名大臣们家中的年轻女眷,来宫中能帮帮我,倒不如周郎你想的周全。”
周南说道:“索性就招用十名女翰林学士,对应三司一院,每处固定对应两名翰林学士,另两人分别为正副翰林使,总揽这些事情,你看如何”
余里衍抿嘴笑道:“周郎可是差了,这翰林院里,正职为翰林都林牙,副职为南面林牙,却没什么翰林使。”
周南大窘,站起来说道:“我就说这些事太繁琐,果然今日就现丑了。”
余里衍忙也站起来,说道:“妾身非是笑话周郎,我大辽职官之事,虽在朝中老臣,也是一时不能周详,更不
第386章 燕京初定2
听了余里衍的解释,萧老六高兴的哈哈大笑,周南也是点头说道:“也唯有萧将军才能有次威望镇守此三处。”
萧老六顿时不乐道:“你小子也该该改口了,还萧将军长萧将军短的,高小子都叫得比你亲热。”
不等周南说话,余里衍先脸上一红,周南嘿嘿笑着说道:“舅父教训的是。那这东征之事便说定了,等搜捕散兵之事结束后,我便带兵前去平州,到时,将榆关也拿来,给舅父镇守。”
萧老六听周南说的轻松,呵呵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在这兵马一事上手段颇多,每次都能出人意表。我等着你将那榆关拿下来。”接着脸色一正,说道:“小子,你可知此去平州,要经何处又哪些阻碍关卡要用多少兵马带多少粮草辎重箭矢兵器盔甲马匹等可足用事前可曾派有细作前往平州”
周南被萧老六问的一愣,一一对照想了一遍,说道:“我只是问过平州之事,并未亲自去过。此去平州,倒没有什么险关高城,只有蓟州,算得上牢固。粮草辎重、箭矢兵器盔甲马匹等辎重,一概不用多备,每人准备矛、甲、弓各一件,箭矢两袋,另外每人准备三天的兵粮袋和一个药包。这些就够三天用了。”
萧老六插话问道:“那三天后呢”
“三日后自然有接济。以往用兵,只在燕京左近,所以只备三天口粮足矣。这次远去平州,我准备另建一支后勤兵马,专门为前面大军提供口粮袋、兵器、盔甲等辎重、粮秣。三日一到,便由后勤军将这些送到军前,让士兵们自行换取,至于兵器等物,随各人缺少自行取用。这样一来,作战的兵马自然灵活自由,少了许多羁绊。打起仗来,还不是随心所欲吗”
萧老六点点头,周南说的这一点他深有同感,以往大军出征,每个士兵要带上三匹马,家丁各一人,人、铁、甲都要自备,每天打不打仗,先要打草谷,四出抄掠以抢来粮草,让人和马先吃饱肚子。这样一来,如果是一万人的军队,那就应该是三万人,其中只有一名是打仗的,另外两人几乎就是伺候这个人的。这样的军队,又如何能做到灵活自如呢遇到周南这样的精悍马军,恐怕一个照面下来便溃不成军了。
周南接着说道:“我带兵,向来只喜人少,不喜人多,有两千马军,再加上我自己的三百亲军,便足够使用了。”
这一次连余里衍都是连说不可,萧老六正色说道:“虽然你小子有什么炸箭,可是如果对手人多,乱战之下,岂有侥幸可言两千人太少了!你要是觉得万胜军不够用,我将黑铁军再给你五千骑军。”
“舅父,”余里衍急忙说道:“眼下黑铁军只是守着燕京,燕京又四周无事,何不将这一万黑铁军全都让周郎带上”
“哈哈哈,丫头,便听你的!”萧老六爽快地说道。
“真的不用!一万骑军太多了!”周南说道,“一万兵马,人吃马嚼,一天下来要多少粮草非把我那后勤军吃垮了不可。再说了,我从来又不和人硬拼,要太多人马反倒碍事。”
“在无忧寨,萧干
第387章 燕京初定3
五天后,杨可世和高远便将居庸关散逸在外的骑军搜捕清净了。被高六带出来的七千骑军,除了一部分在攻打燕京城的时候战死,大多数都是在追击宋兵、抢劫宋兵财货时离开燕京城的,也就是那个时候被金兵给追散的。
本来周南时让杨可世自己带兵去清剿这些散落各地的溃兵的,可是高远本来就闲不住,一听说有这好事,自然不会放过,两个人便带上两千骑军就向南下去了。
两千人马要清剿这么大范围,就是累死也查不完。幸亏有周南在zhuo zhou让王悰开始推行的州城乡村示警法,才让二人省了许多力气。从zhuo zhou开始,听说万胜军要清剿隐匿各地的兵匪,各村寨全都一齐发动,派出熟悉地形的青壮,如撒网一般,扑向各地。有万胜军跟随,一有发现,立即捕获。半日不到,高远和杨可世二人便将zhuo zhou地界清理过去。
如此轻松,倒让高远和杨可世大出意料。在zhuo zhou城里,听王悰说了周南让推行大村寨示警法,二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最初周南让推行村寨示警法,只不过是让村寨一旦有事,利用烟火报警。一州之地,州城近处的村寨就不用说了,就是最远处的村寨,一旦有警,烧起火烟来,在州城和这个村寨中间也只不过多几个村寨接力示警,州城大骑军最多半个时辰也就赶到了。半个时辰,合一村之力,抵挡一下山贼强盗之流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办法简单,又不多费什么物力,只不过寻几个年长有耐性的人每日值哨盯守即可。再加上这些天来那些居庸关溃兵骚扰村寨时,往往被赶来的万胜军捉获,更是激发了周边村寨踊跃参与的热情。短短十数日,不但zhuo zhou、易州,就是连最南面的新城、归义等县城,也都与治下各村寨建成了示警保民办法。
本来只是简单的维护各州县治下治安的一个办法,可是推行以来,原本各地松散无主、惶恐不安的现状终于扭转了。即便是在耶律淳和萧普贤女执政的那半年里,往往也都是各州城自顾不暇,何来人手保境安民那些遍布各地、又没有坚固堡垒和强壮护村力量的村寨,自然是煎熬度日,只盼着有一天能天清地宁,过上太平日子,只是世道纷乱,又哪里是他们这些升斗小民能左右的
如今好了,天降万胜军出世,也不见如何杀伐争斗,便将这燕京周边整治的服服帖帖,那南朝兵马听说来来回回多少次,燕京城还是万胜军让给他们的,最后还不是一样弄丢了那金兵何等厉害能将大辽半数疆域纳入手中的,能是容易打败的最后却连主将也给一箭炸上了天。当初四军大王和大石林牙二人是何等英武神勇还不是给万胜军逼走他乡可就是如此无敌盖世的万胜军,却不欺凌他们这些百姓,只是驻扎城中,也不向他们摊牌兵饷,也不强要粮秣杂役。如今还与他们约定,派兵马保护各村寨安全,眼见多少股散兵游匪流窜过来,都进不了村寨,伤不了村民、抢不了财货,这让百姓们心中大定,却又心中难安。各相邻村寨相互间一商议,便纷纷回村寨,村寨里的各位管事召集大伙儿,凑了些米面牛羊等,送往州府,以示感激,直言万胜军但凡有事,要人要物,只要派人去招呼一声,便立即送来。
所以高远和杨可世二人才如
第388章 天子震怒
寒风呼啸,虽然是近午时分,可这北番一带仍旧是天寒地冻。更何况,王安中此时身上仅着一件丝绵长袍,根本无法抵御这刺骨寒风。他又是文臣出身,历来只是有人好生侍奉,哪里受过这等大罪这丝绵长袍还是他逃出燕京时自己抢过来穿在身上的,要不是他手快,估计现在早已冻僵在半路了。
一想到这几天来的遭遇,王安中便是欲哭无泪。别人去地方做个宣抚使,是何等荣光可轮到自己头上,怎么就如此狼狈说狼狈还是好听的,差点连命都丢了。
那一天早上,他和刘延庆一同在燕京城东门外送走了茂德帝姬,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做自己的宣抚使了,心中很是得意。可还没等自己进城,西面那可恶的番人叛军便杀了过来。自己虽然是宣抚使,可终究是文臣,对敌厮杀之事,自然要依靠刘延庆这等武夫了。谁知道番人叛军势大,自己在城墙上也是亲眼所见,那些个番兵都是不顾命地向城头上爬,好似命都不是自己的,那情景,王安中早已看得双腿打颤了。正巧那刘延庆命自己去组织百姓,向城上运送守城之物——他一个粗鄙武夫,还敢来对我来指手画脚,若不是看在形势紧迫的份上,断要将他骂个狗血喷头,让他知道该如何礼敬士大夫。
王安中心中一面咒骂,一面快步下了城墙。他是文人不假,可他也不迂腐。心中早就打起了算盘。他先不去纠集百姓,向城头运送守城物资——他一个文臣,哪里知道什么是守城之物啊!再者说,他一个宣抚使,手中没有吏员,又如何知道去哪里召集百姓
所以王安中下城后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他这次来燕京,并没有多少人愿意跟随他前来,在这番邦京城做他的幕僚。他现在能指挥动的,只有他自己的侍从。来到住处院中,他便命自己贴身侍从赶紧带好御赐的官印,这官印比他的命都要值钱,万一城破,他可以用“舍命保护官府印信,免得落入番人之手”这个理由,来逃回开封。那样一来,连官家都要为他的勇气嘉奖于他,更别说会治他的罪了。
这个侍从从王安中卧房里跑出来时,怀里已经系着一个用丝绫包裹的方方正正的物事了。王安中还想坐下来稍稍歇息一会儿,以示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无畏本色,也好回到开封后,给同僚好友们吹嘘一番。可是这个贴身侍从赶紧拦住他,急声说道:“主上,如今哪里还有空闲坐下喝茶适才府门口的老阿四说官兵们都已经从上面退了下来——这一退,怕是要悬。主上,如今完全之策便是先出城,再做打算。他刘延庆有大军护卫,想打就打,想逃便逃。我们可就这几个人……”
王安中也不是犹豫不决之人,当下对那侍从说道:“备马!快备马!”一边说着自己一边去卧房内,十分不忍地又看了一眼自己才住了不久的宣抚使府——虽然时日尚短,可内室里已经堆满了那些番人送来的各样番邦特产和金银玉器——算了!身外之物,不要也罢!
王安中只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跑过去挑选要带走哪一件值钱的礼物,随手抓了一件丝绵长袍披在身上,来到院子里,几名自己久在身边的小厮早已收拾好马屁,正在等他。王安中上得马来,在这几个人的簇拥
第389章 天子震怒2
王安中的这个侍从倒是有几分胆色,见官印被夺,站起来就要抢回,却被两个人用刀顶在胸口上,动弹不得。
一个士兵从包裹内翻出那颗黄灿灿、方方正正的燕山府官印,递给为首之人。为首那个汉子一手提着那个印纽,在手中掂了掂,又来回看了看,大声念道:“燕山府印……”笑着对身旁的士兵们说道:“这南朝皇帝做的好梦,俺们打下来的燕京城,让给他们没几天,连这官印都做出来了。”旁边那些个士兵都是哈哈大笑。那为首之人对王安中说道:“想来你定是赶来准备做大官儿了却为何又匆匆别去呢”
王安中自恃甚高,刚才这汉子不理会自己,现在自己当然也不会理会他。那为首汉子脸色一沉,说道:“这燕京一地,岂是你南朝一枚印信便能统管的须知你既不是新妇,那轿子便不该你做——回去告知你家皇帝,休要再来生事!”说完,随手将那枚官印丢给王安中,派人将这几个人押送过界河去。
王安中虽然受了一顿奚落,可是见这些莽汉竟然将官印又还给了自己,心里比捡了一条命还要高兴,一行人骑着马赶到界河,河边早有好几支木筏,将王安中等人赶上木筏,送过河去了。王安中还待要那几匹马,那木筏早就一荡,撑离了南岸回去了。
王安中带着一肚子气,在几个侍从的搀扶下,总算是赶到了雄州。其实一路上王安中等人并不寂寞,一路之上,都是从北面逃回来的宋兵。
这次刘延庆的军容还算齐整,至少和出发前没什么变化——都是没有铠甲、兵器,清一色的步军。这次界河北面经过万胜军那些关城时,简单搜检一下就让过来了,最倒霉的还是那些带着金银财帛一路从燕京讨回来的士兵,守护了一路,到了这里,还是被万胜军劫去了。
王安中随着这些无精打采的败军进了雄州城,便直奔驿馆而去,好歹身上还有那颗斗大的官印做凭证,先烧热水洗了个澡,再弄些热汤热饭吃了,几个人才感觉缓和过来。这时候童贯听说王宣抚使也到了城中,自然赶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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