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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纸扇轻摇
白城山的心里头也高兴的很,这些孩子都出息了,那头左大名士居然也要收徒弟了,这当真是老天爷都开眼啊!晚上回家忍不住白婶儿面前唠叨了好几回,白婶儿却给他泼冷水:“看那些孩子跟着刘公子学的挺好的,刘公子就他们几个学生,看平日里多上心,也别老想着让他们往左大名士跟前儿凑,要回头左大名士没瞧上他们,这刘公子心里头又有疙瘩了,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平白误了那些孩子!”
“这个道理哪里会不懂?那些孩子都是重情重义的,早就认准了刘老弟一个先生,也并没有打算要去投左大名士的门下,他们只是想去见识一下名家风范,长长见识,哪怕是旁听一阵子也是好的!这些,刘老弟都知道,他也是赞成的。”
白婶儿这才笑起来:“倒是瞎操心了。那几个孩子,可真是让心疼,咱家的要是能抵得上他们一半儿就满足了。”
白城山叹了一声:“话不是这样说,咱们儿子也是个争气的,要怪也只能怪,走了从商这条路,害他连个科举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说的!若不从商,们哪有这样的好日子!是不好,平白的扯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城山握着白婶儿的手,笑道:“是啊,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这会儿就该高兴才是,以那几个孩子的心性儿,等将来出息了,少不得也会帮衬咱们孩子一把。”
“是啊。”
……
从文书拿到手之后,赵立夏他们又开始忙活自家的小店去了,欠着柳叔和白城山的银两也终于还清了,心里头一直挂念的事儿终于给卸下来了,别提有多轻松了。只是这债务一还清,这会儿手里头又空了,得赶紧地赚点儿回来才成!
这期间,柳叔还带着赵立秋赵立年和方辰出去晃悠了几趟,认识了一些其他的读书,大都是秀才,还有一些是家族里的孩子,三个跟着学了不少东西,跟读书打交道跟招待上门的客可不一样,言行举止都要有所注意,几趟下来,三个明显的察觉到了自己跟别的差距,赵立秋年纪最大,心思最敏感,只去过一次就察觉到了,只是看到柳叔不提,他也按着没说,这般又过了几天,直到某一天,方辰犹犹豫豫地问柳叔:“柳叔,为什么同是秀才,觉得与他们不一样呢?”
柳叔不动声色地问:“觉得哪里不一样?”
方辰看着有些沮丧:“也说不出,只觉得要比他们差上几分似的。”
“那觉得比他们差么?”
方辰挺了挺小胸脯,傲然道:“当然不!一定是哪里还没有学好,柳叔,是哪里不够呢?”
柳叔哈哈大笑,转头看向赵立秋和赵立年:“们觉得呢?”
赵立年嘟了嘟嘴,委屈道:“只觉得他们似乎高一等似的,却又想不出缘由,他们明明就跟们是一样的秀才啊!”
赵立秋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儿心里头隐约有了些想法:“是不是因为们的出身?”
柳叔甚是欣慰,笑道:“们能想到这一层,确实不错。若论聪明才智,们并不比他们差,们所欠缺的,只是专门的礼仪教导。”
只有切身体会过,才会明白那一言一行间的差距有多大,三个小的当即表示一定会好好学习礼仪,只求柳叔教导。
眼见效果达成,柳叔也不再赴其他的约,重新将赵立夏他们五个召集起来,开始新一轮的集训,这次集训的内容,就是礼仪!
方怡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又惊又喜,作为一个现代,她当然知道封建阶级社会,等级划分有多鲜明,身处下层的,并不是说有钱有学问就能更上一步的,那需要太多的契机,天时地利和,缺一不可!如今,柳叔既然开始教导他们上层社会才会注重的礼仪,那就表示这些孩子们即将有机会触碰到那个层面,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就能跻身进去,这让她如何不喜!
……
且不说赵家这些孩子城里如何忙碌,赵家村儿里,如今又传起了老赵家的事儿,赵老爷子得知赵立夏他们一家考中了三个秀才的那一刻就晕倒了,这一回是真的倒了,清醒过来的赵老爷子整个都不对劲儿了,比之前被赵家老大吓了那一顿还要凄惨,一生都为自己而活的赵老爷子生平第一次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当年对自己婆娘和长子所做的那一切到底是不是错的,这几十年来,他们老赵家越来越破败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是所谓的报应!
老了,心若再死了,那边就真的离死不远了,赵老爷子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差,身子骨儿一天不如一天,到了这会儿,老赵家的那些儿子媳妇总算是有了点儿良心,没敢再克扣替换赵老爷子的药,每天都伺候得好好的。
饶是如此,赵老爷子还是一天天的萎靡下去,目光也开始呆滞起来,时常一个喃喃自语,说些谁都听不懂的话来。把那赵三牛的小媳妇急出满嘴的泡,亏得她之前费了那么多心思,花了那么多口舌,才说服赵家老二和老三重新住到一起,又把赵老爷子给接了回来。她还指望着赵老爷子硬朗地活着,回头好去跟赵家那些孩子套近乎呢!这要一下子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去了,那可怎么办哟!
老赵家里头每天都有上门来探望,说到底,赵老爷子也是赵立夏他们的亲爷爷,虽说他们脱了关系,可谁知道那些孩子将来会不会突然想明白了又认回这个爷爷了?总是对他好点儿是没错的。看到赵老爷子的凄凉情景之后,众又忍不住生出些许感叹。这赵老爷子当真是造孽,不过这孽也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怨不了别!
这些事儿很快就传到了方怡的耳朵里,听说赵老爷子是真的不行了,方怡也没再说什么,做,天看,赵老爷子自私了一辈子,到老才明白自己错了,也不容易!
晚上的时候,方怡偷偷跟赵立夏商量:“怎么着也要去看看吧,不然会落口实。”
赵立夏点头道:“是要去看看的。”
于是第二天,跟柳叔告了假之后,赵立夏便带着赵立秋和方怡一道回赵家村儿去了。看到他们上门的时候,老赵家的一群可热情了,一个个脸上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可怜那赵老爷子,瞬间就被抛到脑后。
赵立夏受不住这样的热情,直接道:“们听说赵老爷子病了,所以来探望一下,这些是们的一点心意,们收下吧。”
赵家二婶儿三婶儿立刻笑眯眯地把东西给收下了:“这么客气做什么!们是爹的孙子,孙子来看爷爷,哪里需要买这些东西。”
赵立夏动了动嘴角,没应声,想了想,直接走到赵老爷子跟前儿,想要问候几句,却发现他的神智已经混乱了,完全认不出来的是谁,跟他说话也完全没反应,只自顾坐着发呆,时不时嘟嘟囔囔两句。想到昔日里硬朗的老才短短时日就变成这副模样,赵立夏的心里也不免伤感起来,就算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可他们骨子里却是留着同样的血,会难过也是情理之中。
见此情形,赵立夏没有再多说什么,态度疏离地推辞了一家热情的挽留,转身告辞了。
方怡看出赵立夏不开心,有心想要劝道,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自幼就是孤儿,从未体会过骨头至亲是怎样的感觉,她看来,赵老爷子到如今这田地,完全是他自找的,居然听说赵立夏他们都出息了之后就变成这样,可见这老头儿是有多不待见这些孩子!
看过赵老爷子之后,赵立夏并没有赵家村儿逗留,回家拿了些东西直接就回城了,连口水都没喝,方怡知道他是不想再留那个伤心地。赵立秋的神情也不太好,他从没有想过那个偏心固执的老头儿居然这么快就不行了,他一直以为他还能再活好些年的!
这些事儿,赵立夏他们并没有跟几个小的说,只说赵老爷子病了,病的很严重,赵立冬还有些感慨,赵立年赵苗苗和方辰就没有太多感觉了,毕竟他们还太小,对赵老爷子也没有太深厚的感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众一心一意都扑了礼仪的恶补上,这些孩子平日里本就没有什么坏习惯,眼下要学的只是一些细节的东西,并不需要刻意去矫正什么,成效倒是不错,至少柳叔很满意。
全城期盼的十月初三终于到了,这一日,城里头闲着没事儿的几乎都溜达到左大名士家府邸所的那条街上,等着看那些小童生秀才们一个个手持邀请函,走进那庄严大开的门里。
柳叔的目光挨个儿扫过面前穿戴整齐的五,最后才满意地点头:“今儿左府,们要好好地给争口气!”
“是。”
作者有话要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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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 140失礼
方怡抱着赵苗苗站一旁,看得这场面,着实有些想笑,这架势,怎么像是要上战场似的!
柳叔做完战斗总动员之后,带着手底下几个小兵雄纠纠气昂昂地出发了,临走前,赵立秋方辰他们扭头看向方怡,方怡冲他们握了握拳:“加油!”
方辰严肃地点了点脑袋,昨天晚上的时候,方怡偷偷把他们几个叫到一起,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内容是柳叔从来没有教导过的,提的那几个问题,他们竟然没一个能答得上来!最重要的是,这些问题都是用来今儿左府问左大名士的!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万一把左大名士也问倒了呢?当着那么多的面,闹大了怎么办!
几个不约而同地思考这个问题,幸亏柳叔自个儿也走神,所以没瞧见身边儿几个小的神情不对,走最前面的是白城山,为了看看几个小的今儿左府的发挥,他特意一早投了拜帖想要试试运气,没想到左府居然很快回了他一份邀请函,为此他可激动了好些天,还特意去买了一身新衣服!连鞋子都换了新的。
左府距离柳叔他们那条街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他们一路走过去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柳叔这城里也算是个名了,平日里也没有深居简出,认识他的着实不少,白城山更是个吃的开的,因着逸仙居的缘故,赵立夏他们也没少被认识,所以这会儿他们走街上,若是让方怡来说,那就是颇有种名范儿。
越是靠近左府的街道,就越多,时不时有过来跟白城山和柳叔招呼一声,等到了左府门前,那就更多了,却并不乱,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随着流进入左府,左府的总管带着站门口,微笑着迎接一众来客,当看到柳叔他们的时候,他眼底闪过欣喜的神色,正要抬脚上前,却看到柳叔的眼神后按捺住了心中的欢喜,静静站原处等待那几个的到来。
白城山一早就将邀请函拿手里,这会儿到了面前,立刻就递了过去,那边家丁接过去看了一眼之后,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欢迎您来左府做客,请白先生跟来。”
白城山抱拳回了一礼:“有劳了。”
那一边,柳叔的邀请函刚一拿出来,管家就亲自上前接了过去:“柳公子是贵客,自当由亲自带路才是,几位小公子,里面请。”
柳叔挑了挑眉,略微一颔首:“那就有劳了。”赵立夏他们也颔首致谢,并不似以往那般热情,却更显得彬彬有礼。
左府坐落城南一角,位置虽偏僻了些,占地却是大的,走进大门,两株青松迎客,脚下青石铺路,庭院开阔,朴实大气,赵立夏他们几个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大家大户,眼底难掩好奇感叹之意,不愧是左大名士,这府邸当真是大气!总管微微侧着身子前边儿带路,眼角不经意打量那几个孩子,自然瞧见了他们眼底的惊叹,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府邸,饶是如此,他们却依然目不斜视,没有左顾右盼。总管心底暗自赞叹了一声,贫寒出身的孩子能有这样的礼仪教养,当真是难得!
正厅旁边有条青石小路,绕过去之后便能看到一个角门,上书“翠园”二字,里面隐约传来说笑的声音,显然那就是此次聚会所之地了。踏进角门,眼前顿时一片青翠,原来这“翠园”是因着这满园的翠竹而来,只见那成片的翠竹中间有一条羊肠小道,穿过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面前竟然是一个小湖,湖里还有许多鱼儿游弋生姿,小湖中央坐落着一间竹屋,竹屋里来往,影影绰绰,想必是受邀前来的客们。
总管微微侧目,将几个孩子抑制不住的惊讶之色尽收眼底,不由弯了弯唇角,心情莫名地有些愉悦和得意。总管瞧见了,柳叔自然也瞧见了,当即轻咳了一声,几个孩子立刻回神,抿了抿唇角,收起了快要看呆了的神情,两个最小的还忍不住偷看了柳叔一眼,一副做错了事心虚的模样。这番有趣的样子看得总管一阵欢喜,心道:难怪大少爷这般喜欢他们,确实是些可爱的孩子啊!
通往湖心小屋的桥小湖的另一边,绕着湖边走了小半圈儿之后才到了,小桥也是竹子造的,一个个半弧形拱起来,踩脚上的感觉颇有些有趣,只是像赵立年和方辰这样小脚小的就不太好走了,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离他们最近的赵立秋和赵立冬察觉到之后,立刻伸手牵住了他们,直到过了桥才松开,两个小的扬起脸,冲他们灿烂地笑了一个。
竹屋里,坐首位的那位中年漫不经心地将桥上的那一幕看眼底,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本是最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小举动,却往往最能看出彼此间的兄弟情深。
柳叔的到来让原本热闹的竹屋有了片刻的安静,所有都看向他以及他带来的那五个,如果左大名士这次当真收徒的话,那么柳叔身后那两个最新出炉的年纪最小的秀才该是大家最大的竞争对手了!
这是赵立夏他们第一次看到左穆大名士,直到许多年后,方辰都忘不掉第一眼看到左大名士时那种幻灭的感觉,大名士难道不应该是像柳叔那样风度翩翩,仙风道骨,风流高雅的吗?为什么面前这位闻名遐迩的左大名士会是一位白嫩嫩圆滚滚的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胖子!
这一刻,所有的礼仪都被抛到了脑后,就连五当中最沉稳的赵立夏都掩盖不了内心的惊诧之色,满脸呆愣地望着那个笑眯眯的脸圆圆的左大名士。
柳叔只回头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这么些天的集训算是白折腾了!亏得他今儿一早还耳提面命让他们别给他丢脸!看他们一个个瞪得眼睛溜儿圆的模样就知道被左大名士给打击得不轻!他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看那老头儿笑得灿烂的模样,就知道他看戏看得有多开心了!
不只是左大名士,左府的总管大也同样看戏看的很开心,连外头还有许多客需要他去迎接安排都顾不上了,只想看看等那几个小的回过神来的时候会是怎样的神情。
最先回过神的果然还是赵立夏,他眨了眨眼,暗道坏了!垂身侧的手连忙碰了赵立秋一下,赵立秋回神,又碰了赵立冬一下,很快,几个都回过神了,却又同时迷茫地眨着眼,有些回不过味儿来,直到赵立夏率先弯腰行了一礼:“学生赵立夏,拜见左大名士!”其他几个也连忙有样学样,将见面礼行了个足。方辰更是为自己无礼的行为而羞红了脸,行了礼之后就再也不敢抬头去看左大名士了。
左大名士笑眯眯道:“嗯,都乖啊,一路过来辛苦了吧,去那边找个位子坐着歇会儿啊,茶点什么的自己吃,别客气。”
这,这,这当真是左穆左大名士吗?赵立夏他们几个呆愣愣地应了句,迷迷糊糊就跟柳叔身后。柳叔怒其不争,看向左大名士的目光也不由带了点儿愤懑,左大名士依旧笑呵呵,看得柳叔愈发的恼火,转身就走,寻了处离左大名士远远儿的地方!
这父子两从十年前就是这么剑拔弩张了,总管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一旁看够了热闹之后,这才跟左大名士说了一声,便又匆匆忙忙出去迎接其他客去了。
赵立夏几个跟柳叔身后,心里头十分地沮丧,刚刚居然那么失礼,盯着左大名士看发呆了!就算左大名士跟预想中的不一样,那也不应该啊,以貌取,最是不该了!这一下,怕是会让左大名士心生不悦了吧!
几个正没精打采地跟柳叔身后,冷不丁听到有哼了一声,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出声的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看衣着打扮便知是有钱家的少爷,这会儿正不屑地看着他们,肉肉的小下巴抬的高高的:“们是第一次见到左大名士吧!居然盯着他老家看了那么久,当真是失礼至极!”
这话说得方辰的脸更红了,心中也愈加地羞愧,赵立年却是个胆大的,当即也哼了一声,回道:“左大名士正值壮年,居然称他为老家,才是失礼至极呢!”
那孩子没料到他们居然还会反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是听别称左大名士为老家,所以才跟着称老家的,从来也没有说过他这样称呼不对啊,可这会儿被这小子一说,好像确实也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只不过,自古文斗法,从来都是输不输阵,就算心里头觉得自己错了,面子上却还是要顾着的:“懂什么,这是对左大名士的尊敬!以为谁都会跟们那样,盯着左大名士发呆吗?”
好吧,这回换赵立年没话说了,盯着左大名士发呆这件事,实是太丢了,也太失礼了,完全就没法儿反驳!
柳叔这会儿心情也不好,瞧着几个小的被欺负了,有心想要让他们长点儿记性,也就没出声,再说了,十来岁的孩子斗嘴,本就没有大开口帮腔的道理。却不料,方辰却出声了:“自知失礼于左大名士,此刻心中愧疚万分,自省身。谁无过?过儿能改,善莫大焉。们失礼于固然不对,却好过这般明知道自己错了,却犹自不肯认错!”
作者有话要说:^_^
今天赶早了!等会儿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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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 141赐教
方辰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清澈,声音清亮,语调不缓不急,身躯挺直,丝毫不以自己失礼于为耻。正如柳叔之前跟白城山所说,方辰虽年方八岁,性子却最是沉静,为处世,自有自己的准则,错便是错了,知错便要改,即便眼下当着如此众多的的面,当着左大名士的面,他也敢坦然应下自己的错,光凭这份心性,就值得赞一声好!
边上一群原本想要看这小秀才笑话的此刻也不免收了心思,“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话说的容易,可真真正正做到的又有几?至少此时此刻,换做他们是方辰的话,是绝对没有勇气当众说出这样一番话的。
柳叔原本不悦的脸色顿时好看起来,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孩子,敢作敢当!
之前找茬的那个孩子顿时涨得满脸通红,他之所以看方辰不顺眼,只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父亲总是拿他跟方辰比较,总说他不如方辰,今日他好不容易见着了本,偏生又遇到他犯了那样的错,当然不会错过,立刻就上前讽刺起来,说到底,还是年纪太小,性子太浮躁!
这一屋子的小童生秀才们,看方辰不对眼的可着实有不少,可谁都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谁都不想主动上前生事儿,毕竟今儿最主要的目的是入了左大名士的眼!
左大名士捧着茶,笑眯眯地看着,看不出半点不悦,却显然也没有插手的打算,当主的都不出面,其他就更不会说什么了,那孩子的长辈也没有出声,毕竟今儿,他们家族可不止这一个孩子来了,若是因为他一个,牵连了其他的几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场面顿时有点儿冷了,赵立夏神色微动,他伸手随意按方辰的肩上,微微俯□子,笑道:“辰辰,这话说的不对,刚刚这位小公子只一开始那样称呼了一次,立年提出来之后,他就改了,所以也许误会家了。”
方辰露出些许困惑的神情:“是吗?”
“不信问问这位小公子。”
眼见方辰和赵立夏的目光都望了过来,那孩子总算还没有笨到家,红着脸一个劲儿点头:“是的!误会了!都改了!”
方辰哦了一声:“那是误会了,跟赔不是!”说着,弯腰行了一礼,态度十分诚恳。
那孩子不敢再说什么,匆匆还了一礼便立刻逃也似的回了自家长辈的身后,这方辰实是太不好惹了!难怪他能考上三个案首!
看到这一幕突如其来的转变,场的不少长辈们都同左大名士一样,微微眯起了眼,这小家伙,似乎不简单啊!刚刚那样都已经撕破脸皮的情况下,居然瞬间就被拧过来了,还没有半分不情愿的模样,这就显然不是赵立夏的威信问题了,而是小家伙自己也懂得见好就收!所以,这个看似老实耿直的乖小子其实也是个懂得事变通的?若真如此,那可当真是块上等的美玉了!
既然这个小插曲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大家伙儿自然不会让这场子继续冷下去,毕竟这里可是左府,毕竟,左大名士还坐首位看着呢!一时间,说话声又渐渐响起来,三五成群,自顾围一起说着话,仿佛没看到刚刚一幕似的。
就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方辰和那小孩儿吸引的时候,两个小小的身影从门边儿悄悄地摸进来了,个子高一点的低声道:“小姐,那边好像有闹事。”
小个子的那个一听,立刻踮起脚来张望:“是嘛是嘛!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来们府里闹事!可要好好瞧瞧!”
高点儿的那个连忙拉住蹦蹦跳跳的小个儿的:“哎哟,小姐,别这样!再看老爷就要发现们了!”
听到这话,小儿子的立刻老实了:“别喊啊!咱们偷偷地挤堆里就没事儿了。”高个儿的立刻捂着嘴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个贼兮兮的身影堆里穿来穿去,倒也没觉得不对,今儿左大名士请来的小客可着实有不少,或许是谁家的孩子找朋友呢。
左大名士惬意地坐首座,身旁有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他听后,神色不变,淡淡道:“随她去吧,让看着点儿就是了。”
柳叔一路跟笑着打了几个招呼后,挑了一处靠窗子的地方坐下了,赵立夏他们自然也跟着,经过刚才那一场,原本有心想要这样的场合里给方辰一点儿难堪的也不敢贸然上前了,这位连中三个案首的小秀才也许并不是个好惹的,更何况他身边儿还有刘公子呢!
没上来找事儿,几个小的也乐得轻松,方辰的眼睛四处转了一圈儿之后,便落了小圆桌上摆着的点心上了,唔,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按照之前的礼仪教导,这种聚会上的点心一般很少会吃的,就算吃也只是意思一下,不会一坐下来就开始吃!可是这里是左大名士的府邸,不是寻常家,这盘子里的点心可装了不少呢!并不像是仅仅做个样子的,而且刚刚左大名士也说了只管吃,那是不是可以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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