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嫂难为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纸扇轻摇
白城山这番话,和方怡的心思不谋而合,她不想让赵立秋受委屈,更不想再让大家觉得他们家先是借了左穆的光攀上家族,然后又接着家族的光发迹,那就必须等待,等到这些孩子用成绩来证明,他们能拜入左穆的门下,是因为他们的硬件实力,而非如众人传闻那般完全靠着运气让左柳看入了眼,然后又入了左府!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能让左柳和左穆抢着都收的徒弟,又其实众人嘴里那个只有运气和好模样的穷人家小子?
赵立夏却笑道:“我们如今还靠着那间铺子挣钱呢,富贵人家的小姐嫁过来,哪里做得来这些事儿?别回头还要让我们倒过来服侍她!还是直接看看寻常人家里的姑娘吧。”
白城山哈哈大笑:“要找寻常人家的姑娘还不容易?我保管给你们找个好的!”
“那就有劳白叔了!”
……
这世上,只要有人的地方那就有八卦,古人的娱乐消遣活动有限,所以八卦就成了最时尚的必不可少的消遣。“赵家当家人赵立夏拒绝了几大家族的提亲”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城,所有人都津津乐道,有幸灾乐祸的说赵家这些个孩子居然得罪了这几大家族,回头怕是又有好戏看了!有酸葡萄心里的说等着看赵家到底要挑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当然,也有明事理的,一眼就瞧出了这其中的弯道,暗叹不愧是左大名士教出来的学生,哪怕双十不到的年纪,也能当机立断,阻绝了那些家族的如意算盘。
左府里头自然也会听到风声,这不,总管耐着性子等着左穆他们吃过晚饭,到了饭后闲聊的时间,这才迫不及待地把赵家发生的事以及外头的传闻说给他们听了。几个人听后,默然不语,眉头却是微微皱起,这些孩子是左穆的学生,算计这些孩子,就是算计他们左府!
左柳啧了一声:“这几个小子,发生这样的事居然都不跟我说!真是反了天了!当真以为改了称呼,我就不是他们的启蒙先生了么?”
左穆慢悠悠道:“以他们的性子,不说倒也是正常的。这种事我们也不好插手太多,或许他们也想到了,所以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立夏这性子,还是不够圆通,若是依我,我直接吊着他们每一家,让他们自个儿窝里斗去!”
左穆看了左柳一眼:“立夏这般处理手段,还当真是跟你学的。”凡事若不乐意,那便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所以才会有“刘公子才高八斗,却最是心高气傲”的传闻出来!
左柳撇了撇嘴角,却也没反驳:“那我们该做些什么?请那些家族的人来赏一次竹?”
左穆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什么也不用做。”
“那可不行!我们左家的学生岂能容人随意欺负!”
左穆道:“护短是好的,可是太护短也是不对的!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是难题,也是一次磨练,你我都明白,他们将来还有更远的路要走,即便是做错了事,惹了那些家族,也无大碍,随他们去吧。”
左柳还是不放心:“那些家族的人手段可多的很,我怕他们吃亏!”
“吃亏是福,更何况,他们年纪轻轻,有什么亏是吃不得的?”
……
赵立夏方怡他们并不知道左府的这一番谈话,所以他们也并没有提高防范,只以为已经直白的拒绝了家族里的提亲就已经足够了,却到底还是太年轻。
几天之后,赵立秋开始被人频繁的邀约出去,大都是一些城里的秀才和童生,有家族里的,也有寻常人家的。
在经过左柳的教导之后,他们已经明白,即便是读书人,也有读书人的圈子,三不五时与友人同聚一回,也是很正常的,更何况,赵立秋是新近的秀才,光是结交新朋友都需要一些时日,而赵立年和方辰因为年纪太小,所以赵立秋理所当然的帮他们回绝了。也因此,赵家的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一张大网,正在向他们张开。
作者有话要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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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 154深夜变故
154深夜变故
这一日,赵立秋刚从左穆府里出来就被守在外面的书童给堵住了,对此,赵立秋也不觉得意外,叮嘱了赵立年和方辰几句,便随着那书童去赴约了。
赵立年和方辰走了几步,转头看向赵立秋离去的背影,赵立年道:“似乎这几天都是这小书童在等二哥呢。”
方辰想了想,点头道:“嗯,这几天都是他。”
“他是谁家的书童你知道吗?”
方辰道:“唔,好像是陈家的一位秀才,也是今年考中的,立秋哥似乎对他的评价很高。”
赵立年皱起眉:“都说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他天天请二哥吃饭,当真没问题吗?”
方辰认真道:“立年,你这样说是不对的,酒逢知己千杯少,或许他跟二哥当真很投缘呢?”
赵立年看着方辰,夸张地叹了口气:“辰辰,你如此天真,不谙世事,可叫我如何是好?这世上人心险恶,我怎么放心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方辰眨了眨眼,果断扭头往前走。赵立年在原地站了会儿,也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一面还在心底继续叹气,辰辰聪明是聪明,就是别的方面太呆了,真是太愁人了!
两人回到逸仙居,里面正是最忙的时候,还不等他们出声说我回来了呢,就有不少客人们笑着跟他们打起招呼来:“咱们的小秀才回来了!”
赵立年笑得灿烂,一张小嘴儿跟那蹦豆儿似的,挨个儿把店里头的客人们给喊了一圈儿,直把人逗得笑不拢嘴,当即又点了些小点心。方辰就腼腆多了,只跟在赵立年后头,听到他们说要再来些点心,立刻小跑着帮他们端点心,小模样乖巧极了。方怡趁着忙碌空隙瞧着这两人,忍不住摇头,这两小家伙,一个是乖得让人恨不得放心尖儿上疼着,一个是把人哄得心花怒放的,偏生这两人的模样还都生得好,这长大了还得了!十足的妖孽啊!
等到这一批客人吃完,差不多也到了关门的时候了,常来的熟客都知道,两位小秀才回家的时候,就是这间铺子要打烊的时候了,有时候甚至天还是亮堂的,也是如此,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每每看到那小秀才回家,立刻就知道差不多要走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方怡长长地舒了口气,少了刘三娘帮忙,这工作压力呈几何增长啊,白城山这几天给他们找了人来,赵立夏今儿去看了,这会儿还没回,也不知道怎么样,希望是个不错的,这样她也能喘口气儿了,一个人真心的忙不过来。杨婶儿那边这会儿正忙着春播呢,也腾不出空来,能让三妞儿来帮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今年春播赵立夏本想回去的,结果王家兄弟死活不让他们下地,非要把活儿都给揽了去,直说他们如今是读书人了,哪里还能下地去干活儿?直把赵立夏说的惭愧不已,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童生,哪里算得上是什么读书人了!后来,还是里正来了趟,说回头会找些个人给他们家帮帮忙,就不用赵立夏他们操心了,好好读书才是正理。
这事儿就这么办了,临走时,赵立夏单独找王家兄弟说了一番话,等出来时,那兄弟二人眼圈儿泛红,显然是哭过的,之后赵立夏就带着方怡和赵立秋回城里去了。
也正因为如此,逸仙居才得以正常营业,让不少客人都欢喜不已。这会儿,铺子打烊之后,方怡照例把剩下来的食材打包了三份,让那三位店小二带回家去,然后才去后院儿做晚饭,这扫地擦桌子的活儿就让赵立冬带着几个小的干,反正都关起门来了,干些活儿也没人瞧见。
赵苗苗如今已经四岁多了,小丫头可爱得紧了,还很懂事,天天都帮着方怡干活儿,谁见了都要夸一句,这会儿正蹲在那儿摘菜呢!方怡每天都会派些比较轻松的小事情让赵苗苗去做,然后少不得一通夸奖,在方怡看来,女孩子是要富养,但也要养成动手的习惯,即便将来有机会嫁进大家族当太太,也会有需要她动手的时候,这古代的女人,哪有不累的呢?
等到赵立冬他们把铺子里打扫整齐,方怡这边儿也做好了一桌晚饭,赵立秋被人请了去,一般都是要吃过晚饭才回的,方怡一般就给他留些饭菜在锅里温着,可是赵立夏怎的还没回呢?就算白城山要留他吃饭,也会说一声的不是?
赵立冬道:“我去白叔那儿看看吧,也就几步路。”
方怡道:“你去吧,小心点儿。”
赵立冬应了一声,人已经跑出老远去,方怡给三个小的一人盛了碗汤,让他们先垫垫肚子,她自己到门外等了会儿,不多时赵立冬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白城山和赵立,三人脸上都笑盈盈的,想来是有什么好事。方怡也没问,忙道:“都这么晚了,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好,先吃饭,咱们吃完再说!”
等吃过饭,赵立夏迫不及待道:“媳妇儿,白叔给咱们找了门好亲事!”
方怡喜道:“真的啊?”
“可不是!我今儿就是为了去看那户人家才回来晚了的,那户人家当真是不错的!”
看到赵立夏这般高兴的模样,方怡也笑起来:“是怎样的人家?”
赵立夏看了眼白城山,这才接着道:“他们家跟我们一样,是从村里进城的,一家子人都是忠厚老实的,在上一位县太爷任上的时候,他们家主有幸进了衙门里当差,是做文书的,这一任县太爷来了之后,也没插人手的意思。他们家中亲戚不多,大都在村里,膝下就三个孩子,长女前几年嫁了,儿子去年娶了亲,剩下幼女,今年十三,跟咱们家立秋正合适!”
方怡听后,也不由满意的点头:“这样的人家跟我们正合适了!那位姑娘性子如何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是何模样?”
白城山笑道:“模样自是不错的!性子有些内向害羞,不过小媳妇么,又不指望她当家作主,这样的性子反倒要更好一些。”
听到这话,方怡是更满意了,他们家有她这个当家作主的长嫂,若是再来个性子强硬的,恐怕还真不好,来个性子软绵点的,家庭也能更和睦一些:“那找个时间,我去瞧瞧?白叔,我这可不是不信你,只是我怎么说也是个长嫂,这事总要我自己亲眼看看才算放心的。”
白城山哈哈大笑:“这是应该的!我已经跟人说好了,等过几天挑个合适的日子,让你白婶儿带你一起去看看,这挑姑娘的事儿还得你们女人拿主意。”
几个人越说越高兴,三个小的听不太明白,却知道白叔是帮他们的二哥找媳妇了,也跟着高兴,蹲在地上捧着脸听得可认真了。白城山有心想要等赵立秋回来,再看看他的意思,所以也就不急着走,大家一起聊着天,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有人吗?请问赵公子在吗?”
赵立夏正捉摸着要不要请白城山先回家,外头突然有人敲门,声音还颇为急切,几个人对视几眼,连忙走过去,打开门,外面的正是下午叫走赵立秋的小书童,这会儿正满头大汗,满脸焦急:“赵公子,我家老爷少爷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这个小书童赵立夏是认识的,当即问道:“都这么晚了,陈老爷找我有何事?可是我家立秋惹了祸事?”
小书童看了眼赵立夏身后的人,有些吞吞吐吐:“赵公子,您就随我过去一趟吧,去了就知道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立夏就是再笨,也明白赵立秋肯定是出事儿了,还不是件小事儿,不然不会这么大半夜的来叫人,他深吸了口气,正要点头,却听白城山道:“我与陈老爷也有些交情,也算是立夏立秋他们的叔叔,既然是要事,我这个长辈应该也是能听得的吧?”
方怡在后头听着,轻轻戳了一下赵立夏的腰,赵立夏忙道:“是啊,我到底只是个晚辈,若真是有什么事,有白叔一道跟你家陈老爷商量也要更好一些。”
小书童皱着眉,满脸纠结,怎么办,老爷说让他来请人,结果多请了一个,会不会被责骂?可这不点头也不可能,借口实在是不好找啊,正犹豫着,那头赵立冬居然已经套好了马车牵过来了,可怜的小书童就这么被拎上了马车,回家去了。
方怡目送他们离去,心里噗通噗通跳得厉害,这一定是赵立秋出了事!幸亏今晚白城山在这里,不然若是让赵立夏一个人,她还真要担心死。可纵然是白城山,对方也是陈家的人,虽是旁系,却也是与本家往来较为亲密的,并不好轻易得罪啊!
在门口转了两圈儿,方怡毅然道:“立冬,你去趟白叔的铺子,把他们的马车借来,我们去趟左府。”
……
另一头,白城山赶着马车一路奔到陈家,已经有人在外头候着了,是陈家的总管,看到白城山的时候,老总管的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不动声色瞪了眼一旁的小书童,真是个不会办事儿的!居然把白城山给招惹来了!
白城山倒是热络,一下马车就拱拱手,凑过去低声道:“陈总管,你先给我透个底儿,我们立秋是做了什么错事了?回头我也好跟陈老爷说和说和。”
老总管叹了口气:“这事儿还真不好说,你们跟我一起进来看吧。”
“那就有劳了。”
小书童从进门起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许是进去通风报信去了,白城山也不恼,跟着老总管慢悠悠地往里走,赵立夏倒是满心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他是当真不知道赵立秋会惹出什么事儿来,赵立秋的性子其实是他们兄弟几个里最为缜密的,看似一张无辜笑脸,实际上对谁都防范之心,他若是还会出事,那必然就是大事。
老总管一路带着他们从正厅到偏厅,再到最后的小院儿里,饶是淡定如白城山也隐约觉得这回的事怕是不小,等到院门推开,当中正是怒气冲冲的陈老爷子,旁边是衣衫不整烂醉如泥的赵立秋和一旁扶着赵立秋的陈家公子,也是一脸愁色。
看到白城山的时候,陈老爷子愣了一下,却很快就看向他身旁的赵立夏,怒道:“看看你弟弟做的好事!”
赵立夏连忙上前去扶着赵立秋,却见他脸上有个鲜红的巴掌印,顿时一阵心疼,也隐约有些怒意,他手臂用力,把人半抱在怀里,仰头去看陈老爷子:“陈老爷,不知我家立秋做了什么错事?”
陈老爷子冷哼一声,不说话,一旁的陈家三公子开了口:“今日我请了立秋兄来共饮,立秋兄一不留神喝醉了,我便请他去我房里休息,也不知怎的,他又跑到了这里,这间别院平日里都是空着的,偏生前几日我家表妹来了,正好住在这别院,所以就……”
作者有话要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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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 155栽赃嫁赃祸
赵立夏的脑子嗡的一声,表妹,表妹,居然又是表妹!赵立秋喝酒从来都是浅尝辄止,况且他的酒量早就已经被白城山和左柳给练出来了,怎么可能喝醉?就算有人存心想要灌醉他都不可能!想到自家二弟被人陷害,赵立夏亦不复昔日的温雅,看向陈家三公子的目光带着犀利:“我想问问陈三公子,我家立秋今晚喝了多少,才会醉成这样!”
陈家三公子比赵立秋还小上一岁,这会儿被赵立夏这么看着,顿时就心虚起来,支支吾吾道:“就,就喝了那么多。”
陈老爷在一旁听着,猛地转过身,怒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们诚心灌醉他的不成?”
白城山忙出来打圆场:“陈老爷子,立夏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是爱弟心切,所以才问了一句。”
陈老爷冷哼:“他爱弟心切,我们家堂堂的表小姐就活该被人冷落?”
跟秀才比起来,区区表小姐又算个什么?白城山心底也冷哼了一声,面上却露出关切的神色:“今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陈老爷您好歹也给个明话,这样糊里糊涂的也不是个事。”
陈老爷板着脸,一副气急败坏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白城山看在眼里,心知肚明,这陈老爷子今晚可是要做戏做个足了!当下也不急,只耐心地站在旁边,比耐心,谁怕谁呢?
那头,赵立夏在白城山开口之后也强压下了心底的怒气,如今他们还站在陈家的地盘,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能贸然就跟他们闹翻了脸,这于事无补不说,还会陷入被动,怀里的赵立秋显然已经醉死过了,这绝不是寻常的喝醉了!
陈老爷酝酿了半天,终于指着赵立秋,颤巍着手,一副失望之极的口吻:“我是当真没想到啊!立秋这孩子居然是个酒品如此之差的人,这一喝醉了酒,简直就跟平日里乖巧懂事的模样迥然不同!”
白城山默然不语,一副等待下文的模样,赵立夏动了动唇角,也没吭声。陈老爷眼角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儿,暗骂了一声,只得继续道:“今日他喝醉之后,借酒行凶,跑到这偏院来,把我家那清清白白的好姑娘给非礼了!”
白城山惊道:“有这等事?他喝醉了,难道就没个小童在边上看着吗?怎么就让他乱跑了呢?”
陈老爷一愣,下意识道:“当然有小童在边上照顾的,只是那小童看他难受,想厨房里端一碗醒酒汤给他,谁知一转身,人就不见了!等再找到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了这院子的房里!”说完,陈老爷立刻意识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忍不住暗骂一声糊涂!才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他们的疏忽了!
白城山却不再接话茬了,只是那眼底所透露出来的意思是明明白白,看得陈老爷一阵怄火,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毛头小子,最大的赵立夏也不过才十八,应该很轻易就被拿捏住了,哪里想到居然碰上了白城山!这只该死的老狐狸!
赵立夏这会儿也已经想明白了,当即道:“陈老爷,立秋已经醉死过了,还劳烦陈老爷先容我带立秋找个大夫瞧瞧,今晚的事还是等立秋清醒了,咱们再当面说。”
若是方怡在此,定然要骂赵立夏糊涂,发生这样的事,若是赵立夏就这么带着赵立秋出了这院门,那回头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有的一起都凭陈家一张嘴来说了!
果然,陈老爷在听到赵立夏的话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欣喜,正要点头,却被白城山抢了先:“如此不妥,此处需要看大夫的,除了立秋,还有一位,还是请大夫过来瞧吧。”说完,白城山看向陈老爷,意味深长地问,“陈老爷以为如何?”
……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赵立冬连夜借来了马车,方怡想了想,还是把赵立年他们几个也都带上了,把门一锁,直接就了左府。
左穆向来注重养生之道,连带整个左府都睡得较早,这会儿天都黑透了,府里除了左柳和左筱筱的房间还点着灯,别处几乎都已经准备要入睡了,赵立冬敲开左府大门的时候,总管正在例行做最后的检查,听人来报说赵立冬深夜来访,心知是出了什么事,连忙赶过,正瞧见赵立冬在门口焦躁不安,却不肯进门,总管走过,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果然就瞧见了一辆马车,当即问道:“你跟谁一道来的?”
赵立冬道:“二哥下午被陈家三公子请喝酒,刚刚陈家来人,说是有要事相商,白叔跟大哥一起了陈府,大嫂觉得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儿,所以就带我们过来了。左伯伯,怎么办啊?我二哥他不会有事吧?”
总管一听便知道是出事儿了,当即拍拍赵立冬的手,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说着,他转头吩咐了一声:“先告诉大少爷,赵家有事来访,不必惊动其他人,我稍后带他们过。”
旁边的家丁轻轻应了声,提了个灯笼快步地往里走。总管拉着赵立冬了马车边上,正要请人下车,那头方怡就已经掀开了帘子:“总管伯伯,深夜贸然造访,是方怡失礼了。”
总管微微笑道:“少夫人太客气了,立夏立秋少爷都是我们老爷的学生,眼下出了事,来找老爷也是情理之中,深夜露寒,还是先进屋再说吧。”
“谢谢总管伯伯。”方怡利索地下了马车,赵立年和方辰也跟着下来了,即便忧心忡忡,嘴里还是不忘甜甜的叫了总管一声,最后下车的是赵苗苗,也跟着脆生生地叫了句总管伯伯。
总管一一笑着应了,又摸了摸赵苗苗的脑袋夸了几句,这才牵着他们往里走,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连带着这些孩子们也被安抚了下来。
看到总管这样的态度,方怡悬了一路的心终于也落地了,不管赵立秋那边发生了什么,只要左府肯出手帮忙,那事情就不至于太糟糕。
心里头挂着事儿,再加上如今天也黑了,就凭着几盏灯笼照明,方怡一路上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左府的布局,只抱着赵苗苗,跟在总管的身旁,一路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面前出现了一个小院子,院子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来人,左柳连忙迎上来,迫不及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赵立冬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左大哥!”喊了一句,竟然说不下了!还是赵立年凑过,说道:“下午放学的时候,陈家三公子的书童等在外面,把二哥接走了,然后到了晚上,他又来我们家说是陈老爷有要事相商,让大哥过,白叔当时也在,就跟大哥一起过了,我们心里头担心,就来左府了!左大哥,你可要帮帮二哥啊!一定是陈家那些人打什么坏主意害二哥了!”
左柳听完,看向一旁的方怡,问道:“是这样吗?”
方怡点点头,担忧道:“立秋向来是个有分寸的,我实在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心里担心得紧,所以才贸贸然来了。”
左柳道:“你过来找我是对的,我这就趟陈府。笑伯,你带方怡他们进屋里坐坐,筱筱还没睡,你喊她一起,若是我回来晚了,你就安置他们先睡了。”
总管道:“大少爷,我陪你一起吧。”
左柳想了想,点头应了:“好,爹这会儿还没睡着,我先跟爹说一声,你安置好他们,门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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