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崇祯七年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竹下梨(书坊)
十斤还想再洗一会儿,已经被王浑给撵出来了,然后几个人把他摁翻在一块儿石板上。王浑嘿嘿笑着,抽出腰间刀来。
十斤以为这些人要杀了自己,吓得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嚎叫,口中一连串的讨饶,便是那些土匪,也是起了一阵骚动。王浑吼道:“鬼叫作甚,又不是要你们的命?”
董策呵斥道:“办正事儿要紧。”
“诶!”王浑赶紧应了一声,把骑兵刀入鞘,从怀里抽出一把横刀来,轻轻贴在十斤的后脑勺上。十斤立刻不敢动了,生怕割伤自己,王浑手一动,往上一推,十斤的头发便是唰唰的往下掉。没一会儿功夫,已经是变成了一个大光头,露出了乌溜溜的脑袋。
十斤摸了摸脑袋,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没了,先是一惊,然后便是放声大哭。
他虽然不是汉人,却自生长在这汉家藩篱之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深入骨髓,这会儿真真是悲悲切切,跟天塌下来也似。
王浑却不理他,只是骂道:“去去去,把你的衣服领来,待会儿冻死了!”
石进站起身来,抽抽搭搭的去了。他的衣服已经煮了好一会儿,锅边的家丁给他捞出来让他自己拧干,穿在身上。一阵寒风吹来,冷得要命。别的地儿太冷,他便缩在火堆旁边,蹲在那里,一抽一抽的哭。
王浑吼道:“下一个!”
耳边听着土匪们剃头时候杀猪一般的惨叫呼号,董策只是摇头。这个年代,衣服很脏,没有能够换洗的,洗澡很少,屋里也很脏,生活习惯很不卫生,导致他们身上肯定携带了许多寄生虫。头发里面有头蚤那就不用了,身上,衣服里很多地方都有跳蚤,而且他们的身上多半都有许多的疮疤,以及被寄生虫咬的痕迹。洗菊花,则是为了清除菊花周围的肠道寄生虫卵。
想想就恶心。
不过总体来,他们身上没有什么别的病,至于后世人们经常出现的三高之类的富贵病,更是一个没有。骨骼结实,肌肉有力,某些方面来他们比后世的人都要健康!一个脏在外,一个脏在内。
“方才我问过李贵了,现在磐石堡缺一座砖窑?”董策向张寒问道。
“是!”张寒道:“现下是冬日,开采石块成本太大,非常艰难,往往一日也采不了多少,这也是耽误工程进度的一个重要原因。而且冬季手冷石滑,稍一不慎便容易伤到手。再了。其实修建城内的建筑和围墙,不必一定要用石块,大砖也可以。而且以后修建房屋,肯定还需要大量的砖瓦等物。”
“那就修建一座砖窑。”董策断然道:“反正现在这些土匪们也是不能和百姓们接触的,在他们完全老实驯服之前,不能让他们过甘河,若不然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乱子来。”
张寒头应是。
那边还在给土匪们剃发洗澡,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完不了的。董策当下便找人传令给李贵,让他找两个会烧砖的老师傅来。过了没多一会让,李贵便是领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过来了,这中年汉子穿着比一般的百姓要整洁一些,看样子理当是有些身份的。
一问之下,果然是李贵手下的一个甲长,叫做贾云溪的。
“的贾云溪,给大人磕头了。”他赶紧跪地磕头道。
董策摆摆手:“起来话吧!”
待他站起来,董策问道:“你会烧砖?”
“是。”贾云溪恭敬道:“人家乡所在,有一处大砖窑,人在里头做工了十几年了。”
“后来呢?”
“后来,李闯反贼打过来了,东家给他们杀了,砖窑也荒废了。”贾云溪脸上有些黯然:“人没了活计,后来又大旱,活不下去了,就成了流民……”
董策看他名字起得清雅,话也颇有条理,便问道:“可是读过书的?”
“识得几个字儿而已,不敢称读过书。”贾云溪惭然道。
董策便也不再多,只是让贾云溪这修建砖窑的道道儿。这贾云溪手指骨节粗大,手上生满老茧,可见确实是干过活儿的。
一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贾云溪立刻便是活泛起来,细细的把条条道道儿向董策等人分了一番。
原来这烧砖,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之繁琐讲究,竟是远远超过了董策等人的想象。
砖窑不必,还算是比较好弄,都是几百年老祖宗传下来的老套路了。当初那窑主虽然防着贾云溪,但是架不住贾云溪几十年干下来,早就是门儿清。就算是技术难度最高的制造砖坯,装窑,控制火候等,他也是有相当的把握。
麻烦的是制造砖坯,很是繁琐,大致的流程就分为三步。第一步是晾土,用来烧砖的最好的土就是民间俗称‘胶泥’的粘土,这种胶泥也不好挖,通常得挖大坑,把地表的土去掉才能找到。粘土开采出来之后,须得碾碎,晾干,再加水,再晾干,使其成为熟土。第二步是将熟土做成砖坯,如何控制砖坯大一致,也是一个技术活儿。第三步则是将砖坯阴干,使其充分脱水,然后才能入窑烧制。
阴干也有讲究儿,不能见太阳,不能被强风吹,更是不能太冷。最后一最是要命,砖坯里面本就有水分,一旦温度太低,里面的水结冰,砖坯直接就变形了。
所以一般来,冬天是不能烧砖的。
而且烧砖的时候,不能用煤炭木头之类的‘硬柴’,须得用‘软柴’才行,也就是草类。
这个倒是好解决,磐石堡周围,尤其是洢水河南,甘河以东,青锋山以北的大片区域,到处都长满了长长的枯草。
他到此处,董策也是想起来了。
董策前世的时候,姥姥家在农村,在村口通往公路的交叉处,公路边儿上便是有一座大窑厂。董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窑厂的大烟囱,足足有七八十米高,周围四野八村儿都瞧得见。烟囱的尾部,其粗度比一座房子还要粗大。在烟囱的外部,每隔大约一尺的高度,就有一个凸出来的铁制的梯子,可以从根部,一直爬到烟囱的端。
时候调皮,一堆孩子去哪儿玩,一个胆子奇大的姐姐竟然爬了上去,把下面的一群伙伴吓得嚎啕大哭,手软脚软。倒是那位姐姐脸不红气不喘的又溜了下来。后来董策每每想起都是心悸,那可是二十多层楼的高度。
除了那大烟囱之外,就是窑厂旁边的大湾。这种湾通常被称为窑湾,基本上都=是挖掘机取土形成的,很深,很陡,没什么坡度。另外便是大片大片还未烧制的砖坯,上面铺盖着苇席,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在窑厂周围阴干。
“别的事儿都好。”董策沉吟道:“就是冬日不能阴干砖坯这事儿,岂不是等明年开春之后才能烧砖?”
“这却也有法子解决。”贾云溪道:“不过就是麻烦许多了。”
董策摆摆手:“讲!”
“是!”贾云溪道:“冬日风大天寒,因此需要四面建起防风的土墙,上面搭建棚。然后于砖坯之间,挖出一些的垄沟,时常于其中烧起火即可。只是须得时时刻刻派人在其中守着,一日不得疏忽。”
“麻烦是麻烦了些,不过这么多的人手,不用白不用。”董策看了一眼张寒,道:“张先生,这砖窑之事,便交给先生了。”
张寒心中一喜,他自从投靠了董策之后,便是在这磐石堡中晃悠,也没个实差。虽人人都对他挺尊重,但是手里没实权的滋味,真真是不好受。现在虽然只是管这么一个窑厂,但是总归是手里有权了。要做什么事,也好发力了。
董策又道:“贾云溪,你为张先生的副手。嗯……”
他沉吟了片刻:“从此之后,你便不是甲长了,就担任这磐石堡砖窑的副窑主吧!每月可以领一石粮食,五钱银子。砖窑出的砖越多,教做得越好,本官赏赐便越厚!”
贾云溪大喜,赶紧磕头道谢。
虽甲长给撸了有儿可惜,但是跟这副窑主的头衔比起来就什么都算不得了。从此之后不但不用干活儿,而且还可以领到比原来更多的粮食,竟然还有银子!更重要的是,一旦当了这个差事,就跟那些在武库当差的库丁一样,成为了吃公家粮的官家人了!
地位完全不一样了。
董策微微一笑:“别的不用多,好生办差就是。半个月,本官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第一批砖就要出炉!若是到时候办不到……”董策神色淡淡的,没有继续,但是贾云溪和张寒心里都是一颤。“这些俘虏,也别往死了使唤,终归是上好的劳动力,咱们手里头也不多。”
%77%77%77%e%64%75%0%0%e%6%6/





崇祯七年 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二三三 一片狼藉
董策道:“本官会让王浑带着半个都的兵力留在这里,对着俘虏严加看守,防止他们逃跑。dm出去打草,挖土,制砖,干这些活儿的时候,都要有人盯着他们。这些土匪野性难驯,不会这么老实,别被他们现在的样子给骗了。”
董策神色有些冷:“一旦发现逃跑的,毫不留情,立即斩杀!”
一旦有一个人跑了,剩下的人都会效仿,而若是所有胆敢跑的人都直接杀了,那么有这么两三次之后,众人畏惧。时间一长,就再也生不出逃跑的念头来,到时候就算是没人看守,让他们跑他们都不敢跑。
建奴在辽东对待汉人包衣就是这么干的。
……
蓑衣渡。
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放眼望去,许多人家门口都是挂着白布,阵阵哭声传来,萦绕着整个蓑衣渡。
苏府。
由于土匪们走到着急,而且铁太保也想积攒一些阴德好生个儿子,所以他们没有放火烧屋。这也算是蓑衣渡的百姓们不幸中的万幸了,要知道,这般行事其实也不是很符合土匪们的风格。他们通常抢光了一个地方之后,便把所有的百姓都给赶到屋里面去,然后一把火把村庄烧成白地。
所以什么绿林好汉,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之类的,基本上都是扯淡。这类的侠盗史书里面没有几个,反倒是杀人屠村的,比比皆是。是以在百姓之间,土匪们的名声,也未必比建奴好多少。
也因为铁太保的一念之间,这苏府很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几乎没有受到什么破话。
当然,那敞开的大门和大门里里外外的一片狼藉,就可以选择性的忽略了。
本来苏府的大门上面钉满了巴掌大的铜钉,密密麻麻的,显得很是气派。但是现在,所有的铜钉都不见了,一起消失的还有两个脸盆大的兽头,还有大拇指粗细,两三斤重的铜制门环。
这些铜钉和兽头门环,很显然都是被人用暴力手段起下来的,大门上只是留下了一片不大不的坑坑洼洼,这些坑的边缘地带,都是翻起来的木头茬子。两扇大门就像是被冰雹肆虐过的庄稼地一样,难看之极,难堪之极。
而门上悬挂的那书写着‘苏府’两个大字的匾牌也消失了。
铜钉和兽头门环都是上好的黄铜打造的,全都起下来之后少也有十几二十斤的重量,甭管是拿给铜匠去打成铜器还是卖给那些私铸钱儿的,都是一笔不的进项。这年头,铜老贵了。
至于那块苏府的匾牌,是上好的红木打造的,甭管是用来打桌子,做成大凳子,或是干脆劈碎了当柴烧,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苏以墨站在大门口,盯着这满目疮痍的大门,脸色阴沉无比。在他身后,跟着十来个家丁护院,见到主子这等表情,都是屏住了呼吸,大喘气儿都不敢,生怕触到了主子的霉头,被当成了撒气包。
苏少游跟在自己老爹的身后,也是满脸的愤怒怨恨,攥紧了拳头,低声狠狠道:“这帮杀千刀的逆贼!”
“未必是那些贼人做的。”苏以墨淡淡道:“他们没时间在这儿浪费功夫,更何况已经抢了那许多金银珠宝,怕是连铜钱都瞧不上,哪里还顾得上这些铜?”
他冷冷的看了苏少游一眼:“以后做事看事,别这么肤浅。”
苏少游极少被他这么如此不留情面的训斥,不由得面红耳赤。眼见自家老爹已经举步进了门房,他赶紧追了上去,道:“爹爹,那么,是这些贱民们做的?孩儿这就带人挨家挨户的搜索,定要这帮刁民把东西交出来!”
“蠢货!”苏以墨再也忍不住,回头狠狠的骂了一句。
“方才一路走过来,你当也瞧见了!不知道多少户都是披麻戴孝,哭声震天,这些贼人,不但劫财,而且还要命!城中多少人家不但一贫如洗,还搭上了性命!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还干这等事儿,是嫌咱们苏氏的名声太好了么?”
“咱们苏氏,可是地方上的郡望之族!这等名声传出去,是好听的?再者了,真要是逼迫出什么事儿来,最后担上干系的,还是咱们家!”
苏以墨把苏少游狠狠的训斥了一番,叹了口气,连话都不想跟他多了,径直往府里走去。苏少游摸摸鼻子,心道我真是这般不堪么?赶紧跟上了。
越是往里头走,父子两人的脸色便越是难看。
两侧厢房的门窗都给砸烂了,里面的东西也是乱七八糟。正厅保存的倒是还完好,只是里面所有值钱一些的金属器具都不见了,厨房里面的碗筷碟子什么的都没了。
家里丢下的苏以墨的两个妾,十来个丫鬟仆妇下人厮,全都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劫了还是逃了。只在后院儿的池塘边儿上,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僵硬在那里。旁边那棵大树上面,空空如也,银箱早就不见了。
虽然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但是眼前真真的看到,还是苏以墨眼前一黑。
那可是几千两银子啊!
苏少游赶紧伸手把自己老爹扶住了,关切道:“父亲大人,您没事儿吧?”
苏以墨大口喘了几口粗气儿方才缓过劲儿来,他叹了口气,有些虚弱无力道:“这一次,咱们家元气大伤了!”
他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狠辣:“这帮贼人,老夫绝饶不了他们!”
话音未落,忽然外面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家丁,正是当日那负责踢斛的苏二虎,他满脸喜色,兴冲冲的过来,叫道:“老爷,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苏以墨精神一震:“快过来话!”
苏二虎过来,低声道:“老爷,那日有个行脚商人,却是瞧见了……”
苏以墨急切道:“你快叫他过来,的老爷我要仔细盘问。”
苏二虎头,转身离开,很快便是回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肤色黝黑,满脸风霜,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在外面奔波劳累的,一双眼珠子四处乱转,透着一股子精明。
他笑嘻嘻的弯腰行礼:“的见过苏老爷……”
苏以墨已经是不耐烦的打断他:“闲话休提,赶紧把你那日所见都与老爷听,一个字也不准拉了。本老爷定有重赏!”
“老爷您爽快!”那行脚商人赶紧道谢,仔细的分了一番。
“几十号儿精悍训练有素的家丁,都穿着铠甲,骑着好马,武器也精良?领头儿的是个高大的年轻人,身边几个人都是那般悍勇?”
那商人已经拿着赏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苏以墨踱着步子,若有所思的轻声自语着。
“蓑衣渡周围数十里,这般凶悍的军队,能是谁?难道是他?”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苏以墨的记忆中浮现出来,他忽然一击掌,断然道:“是了!定然就是他,他现在已经是副千户了,家丁也该有这些。这般出色的年轻人,除了他又能有谁?”
苏以墨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原来我的家当都落在你手中?好,等着!这一次,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苏少游听的云里雾里,不解道:“父亲大人,您谁呢?”
……
十一月二十五。
距离年关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年,对于国人来,素来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大事。早几个月,人们就寻思着攒钱,到时候好风风光光的回家,也让周围的邻居街坊都瞧瞧,自己出息了的日子。而现在,就该寻思着怎么置办年货了。
穷苦人家好,称上二斤白面,半斤肉,包上一顿猪肉馅儿的饺子这年就算是过得不寒酸了,那家里稍稍宽裕儿的,可能再扯上几尺布,让家里婆娘给做两身儿新衣服。
大户人家就要麻烦的多了,很是繁琐。
而这一日,也是安乡墩的大日子,正确来,是对于董策的那些家丁们,具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今天,董策宣布要召开家丁队第一次战斗总结会议暨表彰大会。
总结什么的,家丁们不知道是啥个意思,但是表彰他们却是懂的。既然有表彰,就明这一次家丁队的表现是让大人满意的,有些人要受赏了。
都盼着是自己。
一大清早,家丁们便排着队来到了骑术训练场,站成整整齐齐的三排。按照指示,每个人还都搬了自己的一张板凳。
就连在磐石堡看守那些俘虏的家丁,董策都招了回来,为的,就是这第一次家丁队的表彰大会,不会有一个人缺席!而因此,也产生了连锁反应。家丁们回来了,俘虏那边总得有人盯着吧?于是石进和周仲从百姓中把当初打过仗,见过血的那几十个军户挑出来,严阵以待的看守。而缺少了这些壮劳力,磐石堡那边的工程人手不足,便很难做,于是干脆放了半天假。反正到了中午,家丁们就能回去了。董策站在家丁们面前,眼神从他们身上一个一个的扫过。
%77%77%77%e%64%75%0%0%e%6%6/




崇祯七年 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二三四 表彰大会
每一个接触到他眼神的家丁,都是努力的昂起头来,挺起胸膛,身板儿挺得笔直,宛若一杆标枪一样。他们正在努力的,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自己的大人,自家家主老爷面前。
董策微微吁了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两个月前,他们还是一群瘦的骷髅一样,风一吹就到,性格懦弱的庄稼汉子;但是现在,他们一个个身高体壮,身板儿厚实的跟熊一样,悍勇善战,杀人如杀鸡。尤其是型的时候,鼓励道:“但无妨。”
“是!”董毅英道:“这次战斗吧,咱们冲锋的时候,那些土匪自个儿就散了。可是我想,若是当时那些土匪没散呢?咱们这些单个儿兵冲过去,还真未必能杀的那般轻松。”
他话音刚落,那边耶律斡里和便是怒骂道:“董毅英,你大胆!”
吓得董毅英立刻一缩脑袋,心里惶恐不安,生怕被怪罪。
“耶律斡里和,你给老子住嘴!”董策骂了一句,面向众人道:“董毅英的很好,坐下!”
董毅英得了他夸奖,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兴奋,不过刚才自己的都头被训斥了,他却是不方便表现出情绪了,只是大声应是,神态平静的坐下。
董策这般让他们提出对这一次的看法和建议,只是为了培养他们的自我思考能力,逐渐具备完善的军事技能,提高自己的技战术水平和独当一面的思维能力。队伍必然会扩大,而他们也会变成基层军官,这就对他们提出了新的要求、
不过,一一回答就没必要了,董策也不打算现在就回答。
“下一个!”董策沉声道。
有了董毅英这个良好的开端,家丁们的胆子果然是大了不少,第二个站出来的家丁却是一个干干瘦瘦黑黑,不怎么起眼儿的。
“董勇振是吧?”董策能叫的出来家丁队中每个人的,更何况对他还是很有印象的。这个又黑又瘦的家丁身高也不高,体型可能是整个家丁队中最的一个了,平素里也是沉默寡言,不起眼儿的紧。但是后来大伙儿才都了解了,原来这厮是家丁队中身手最好的一个——他曾经当着众人的面,一拳把一棵碗粗细的树直接打断。
据,论起单打独斗来别是那些家丁了,便是王浑和耶律斡里和这等都头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耶律斡里和自然是对这个传言不屑一顾,他不止一次的要求和董勇振单练,董勇振自然是不敢应答的,输了且不,以这位耶律都头那没轻没重的下手,不定就得给打残了,若是赢了,岂不是更把他得罪惨了?
最后实在是让耶律斡里和给逼得没了法子,只得应承下来,两人约了训练完之后去丘陵上的树林空地中较量。
大伙儿都不知道谁赢谁输,但是反正从那天起,耶律斡里和便绝口不提和董勇振较量的事儿了。而且以后还很是对他照拂有加,青眼相看。
这事儿王通是当笑话儿给董策讲的,董策便也留了心。后来仔细问过才知道,原来这董勇振本来的姓氏是归,乃是应州人。燕赵之地,古来多慷慨悲歌之辈,河北山西山东这三省的地界儿,向来是习武之人众多的,董勇振便出身于应州一个武学世家,在当地也是赫赫有名,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号——神拳无敌。
从契丹占据幽云十六州开始,归家便在应州扎下了根基,祖上也曾经从军,跟着皮室军平过辽东,跟着耶律大石守过燕京,金军打下应州来的时候,也曾奋死一战。从两宋到这大明,也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是当地豪门大族也不为过。几百年经营下来,也是经营下来好大的局面,在当地有两个镖局,三个打行,都是控制在归家手中。而归家的人,一身硬扎的武艺,在内长城内外都是很有些名气,甚至大同镇的打行都会来请一位归家的人去坐镇。
董勇振并不是嫡系,只是旁系的一支,但却是他们这年青一代中的第一高手。别看他蔫蔫巴巴的,实则心狠手辣的紧,从十三开始就混迹打行,乃是金牌打手,手底下打伤打残的不知道多少个,便是任命也很有几条。这也就是来了军队,周围都是能压得住让他们心服口服的人,才老实了不少。
归家吃亏就吃亏在了没出过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明朝地方上的豪门大户,士绅人家,衡量你家地位高低的不是你有多少银钱,多少田产,而是你家出过几个进士?几个举人?几个秀才?几个做官出仕的?
1...8990919293...364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