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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竹下梨(书坊)
“来,让老爷我抱抱!”董策也不睁眼睛,张开双臂笑道。
红袖把门关好,而后便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嘤咛一声,便是扑到了董策的怀里。他素来是持重的,不过许久未曾见到董策了,方才又一直压制自己的情绪,这会儿再也控制不住。只想靠在他的怀里,被他疼着,爱着。
温香软玉入怀,董策收紧胳膊,紧紧地把红袖抱在怀里,舒服的叹了口气。
金戈铁马的时日太长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也不错。
他睁开眼睛,迎上的,是红袖两颗充满爱意的美眸。
董策探身,轻轻吻上那两瓣儿红菱也似的樱唇。红袖身子一僵,而后便是热切的迎合起来。董策口中吻着,手上也不老实,一手袭胸,一手下探,大肆的揉搓。
良久,唇分,红袖已经是满脸晕红,两只眼睛媚得似乎要滴出水来。
董策却是不着急了,他把红袖揽在怀里,眼光瞧着帐子上。
“红袖,这两日,我准备劝母亲搬到磐石堡去。”他轻声道:“这十里铺,着实是不安全,现下我虽是十里铺的管队官,但精力都投注在磐石堡和安乡墩上,其它的,也懒得管。十里铺没几个兵丁守卫,是很不安全的。眼看着凛冬已至,北边儿那些饿疯了穷疯了的鞑子们,也不知道会不会南下。虽这两年他们给建奴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不过却不可不防……咱们,现在可是经不起什么。”
“嗯。”红袖应了一声。她对于董策的这个决定并不奇怪,早在此前,董策就已经跟她透露过不止一次这方面的意愿。
对于她来,也是愿意搬走的,这个院子,她住了许久,但是在这里留下的更多的,却是过去孙如虎带给她的那些不堪的回忆。而跟了董策之后,就更是觉得别扭,不止一次的担心董策瞧了什么地方然后触景生情对她产生厌恶。
以至于素来俭省的她,在乔氏搬来之后,花费了不少银钱对屋子里面重新装饰了一番,尽力的清除了过去的一切痕迹。
“你也要好好劝劝母亲大人……最好是这几日就能成形。磐石堡咱们的住处,都是打理好的,也比这儿宽敞,”“嗯。”红袖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蚊蚋般的轻哼,手却轻轻的探下去,从董策的肚子开始下探。缓缓的,缓缓地,摸到了那一杆已经撑起了一帐篷的硕大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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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 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二四零 权力
尽管隔着厚厚的衣裤,但红袖还是能感受到上面的火热。她似乎被烫了一下,而后又大胆的握了上去,来回动作起来。
“唔!”董策吁了口气,左手探了探,隔着衣服摸着她胸前那虽然不是很大,但很挺拔的酥胸,道:“你在听么?”
“夫君,奴奴听着呢!”红袖手上不停,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的媚态。
她轻轻舔了舔嘴唇,忽然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动作,她含住了董策的耳垂,喘着气,呼吸急促道:“夫君,咱们还是先……”
董策瞬间呆了一呆。红袖在床上,向来是比较保守,更趋向于是被动承受的,却没想到今日竟是如此的大胆,实在是让他惊诧。不过愣了一下之后,董策一巴掌便是狠狠的拍在了红袖的翘臀上,红袖哎呦一声痛叫,委屈的看着董策,吃吃道:“都……红了。”
却是媚眼如丝。
“你这妖精。”董策低低的骂了一声,双脚一阵乱蹬,把皂靴给踢掉,身子往床上一展,整个人躺正了。
他摊手摊脚的躺在那儿,直觉的浑身都是舒服的发软,只有那儿越来越硬。董策嘿嘿一笑,轻轻摁了摁红袖的肩膀:“先给老爷好生吹弄一番。”
红袖乖乖的应了一声,身子往下缩了缩,把董策的长裤给褪下,撩拨两下,低下了头。
董策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腿蹬直了,胯部往上重重的一挺。
……
磐石堡。
这会儿正是上午快要中午的时分,今天天公作美,一**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上,散发着入冬以来已型建起一道墙把里面圈起来的现象。
对于这些匠户,百姓们都是很羡慕的——他们不用干重活儿,就能每个月领到许多粮食,甚至还有银子。他们住的房子虽然也不大,但都是砖瓦结构,比四面透风的茅草土坯房要好太多了。而且住在城里——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比他们要高的身份和地位。
不过让他们略微找到一些平衡的是——那些工匠们干活儿的时间似乎很长。每日他们上工的时候,里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就已经响了很久,而等到他们下工的时候,声音还没结束。
这会儿工坊里也正干活儿,烟火缭绕,时不时的一阵白气升腾起来。
董策布置的任务很繁重,这让他们不得不夜以继日的干活儿,但是同时给出的果实也很甜美诱人。只要是打造出一定数目的合格兵器就能升级为一级工匠,升级之后带来的地位改变和实实在在能拿到手的银子使得他们的效率和积极性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磐石堡的百姓,可能有不认识董策的,但是却没有不认识李贵的。他是保长,又有具体分管的差事,经常在下面跑,跟这些百姓接触的最多,因此这些百姓们也最是能感觉到,这位李大人手中握持着何等样让人敬畏的权力!
见到他负着手缓缓的走过来,正在干活儿的百姓都是纷纷避开行礼,表达他们的谦卑和尊敬。有的甚至跪在地上磕头,等他走过去了,才爬起来。
李贵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很不错,以前那个总是为生计为儿女发愁,似乎永远都是一副苦瓜脸的穷困老军,早就是消失不见了。他的腰板儿也挺直了,整个人变得沉稳而自信,似乎连脸上那沟壑一般深深的皱纹都绽开了,身上透着一股大人物的威仪。
这是权力带来的改变。
干活儿的不仅仅是男人,女人也有很多,基本上是一半儿一半儿的比例。实际上,只要是能吃饱饭,还能见到儿油水荤腥,这些二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的妇女们,其劳动能力丝毫不弱于男人。可能力气差一些,但是也有不少不用太大力气的活计。
分工也比较明确。推着车来来回回运送大砖,粘泥的,多半是男的,这是须得出大力气的。而在墙下递砖,和泥的,则多半都是女人。甚至不少在砌墙的也是女的。她们都把头发扎在后面,用一块儿青布抱住脑袋,一个个健步如飞,看上去也是利索的紧。
明季末期本来就民风开放,再穷苦人家,也不大在乎这个,而且基本上是一个甲负责一段墙体,都是夫妻在一块儿干活儿,这就少了许多的顾忌。
有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则是大声的吆喝着,指挥着他们干着干那,他显然就比这些百姓要专业一些,还会指导一下技术环节。
这就是负责这一段墙体的那一甲的甲长。泥水匠只有两个,一个高大年,一个孙武木,虽然董策又委托赵大会从孤店弄了几个来,但还是远远不够用的。于是这每一甲的甲长都被高大年两人给招过去,一共做了三期的短暂培训,交给他们一些基本的东西。虽然这些甲长迷迷糊糊的也不大懂,但是吆五喝六的指挥一下却是没问题了。
李贵走过去,那负责这一甲的甲长赶紧头哈腰的过来话,李贵也不搭话,只是微微头。他走到那墙体边儿上,一段一段仔细打量着,看看是否有偷工减料的现象存在。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满意的向那甲长头,道:“老胡,你这活计做的不错。”
那老胡赶紧道谢:“大人给咱们吃,给咱们穿,哪里敢欺瞒大人?的这个甲负责这段墙体,从开始挖沟奠基,可是一直都心谨慎,不敢出一儿岔子!”
李贵淡淡一笑:“反正这墙,一段段都是分出去的,就算是现在查不出来,到时候出了岔子,也能寻出是谁建的来。”
他甩了甩手中的鞭子,似笑非笑道:“到时候,可就要好生处置处置了。”
那甲长打了个哆嗦,赶紧连不敢。
李贵目光从这些百姓身上一一扫过去,然后满意的头。城外的澡堂子已经建起来了,男女各一个,很简陋,但是里面有热水,空间也很大,能容纳百人同时洗浴。有这两,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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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 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二四一 卫生
磐石堡现在人数不多,而且每个人规定洗浴的时间也不长——就一盏茶而已。是以基本上下工之后,一个时辰内,所有人都能洗完,没有产生之前担心的可能会影响百姓们睡眠时间的问题。
董策新的命令颁布了有几日了,在李贵周伯等人坚持不懈的大力推动下,效果很不错。比起之前来,这些百姓们身上的馊味儿和酸臭味儿要轻多了,而且头发板结的现象几乎也没了。至于衣服脏,那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干的是这活儿。但是脏的是衣服,干净的是身子。这就使得疫病爆发的可能性,大大的降低了。
不过若是穿着棉衣干活儿,汗透棉袄,衣服摆在那儿,那么甭管怎么洗澡身上都有馊味儿。所以他们一开始,都是按照董策的,换上了单衣干活儿。不过董策这个想法,是有儿想当然了。除非是始终处于大量出汗的状态,若不然的话一停下来就会很冷。
人民群众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百姓们很快就有招儿了。他们把棉袄里面的棉花掏出来,这样棉袄就成了厚夹衣,平时穿着御寒的效果不错,洗了之后也容易干。
不过也产生了新的问题。现在澡堂子是张寒在管着,他从董策那里要到了名额,挑选了二十个澡堂帮佣,男女各十个。他们的活儿很多,挑水,砍柴劈柴,烧水,收纳洗澡牌儿,打扫浴池,搬动杂物,甚至是进澡堂子把已经到了儿的那一批人撵出来,都是他们的职责。待遇也不错,发放的粮食只比库丁们少一些。
这也就意味着二十个壮劳力的流失,而巧的是,这二十个人都是从李贵这一个保里面挑走的。活儿还是那么多,人却少了,所以董策这两天心情都不大好。
他的目光忽然在一个汉字头上停了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走到他面前,喝问道:“怎地没洗头?”
“的,的是前日洗的。”那男子脸色苍白,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哆嗦着辩解道。
“放屁!”李贵怒骂了一声:“你昨日也是这般的!”
那人却没想到李贵记得这般清楚,心里一慌,赶紧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却是吓得连话都不出来了。
“你这腌臜厮,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欺瞒于我!打死你这狗东西!”李贵眼中闪过一抹戾气,甩着手里鞭子狠狠的打下去。
一鞭子下去,衣服便给抽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一道红肿的鞭痕。李贵还不解气,狠狠的抽着,把那汉子抽的在地上哭爹喊娘,连连打滚儿。周围的百姓都畏惧的低着头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
抽打了好一会儿,李贵才吐了口浊气,住了手。他踢了踢那汉子,冷哼道:“别再让老子抓着你!”
“是!是!”那汉子挣扎着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磕头。
等到李贵把他负责的区域全都巡视完了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中午的儿,要开饭了。
过去的时候,都是在工地的附近就近起了大灶,烧水做饭,吃着也方便。但是现在,吃饭的地给改到了澡堂子旁边,因为大人要求的饭前必须要洗手,这样可以就近洗手。
在澡堂子旁边一溜儿的起了十几口大灶,有专门的人负责烧火做饭,都是一些体力比较差的少年和老人,以女子居多。这年头儿的女子,甭管多老多,哪有不会做饭的?农家饭就算是不那么可口,但是胜在量大油足盐重,吃起来最是能压饿补充体力。
人流从南城门涌出,李贵也跟着出去,看到他过来,甭管多挤,百姓们都是硬给他让出一条通路来,让他顺顺当当的便走了出去。
李贵出来,是要监督这些百姓排队的。
一开始的时候,根本没人有排队的概念,百姓们到了这大灶前头之后,都是往前疯挤疯抢。有一次甚至发生了把那专门负责盛饭的人给挤倒,而后自己抢过勺子来乘了满满一碗挂尖儿饭的事情。还有一次,干脆那灶台都给挤塌了。
其实完全不必如此,考虑到他们劳动量大,吃得多,因此每次做的饭都会过量一些,吃不了的话,就留到明天接着吃。反正这年头儿能吃饱就不易,也没人在乎这个。
这件事儿很是恶劣,甚至还惊动了董策,把周伯李贵几个叫去好生训斥了一番。李贵他们回来,自然是把火儿撒到了下头的人身上,先把所有的甲长叫来训斥一通,而后参与那两起事件的人最后都给扣了一天的粮食,饿了一晚上外加一早晨的肚子。
饿肚子,比很多惩罚都让人印象深刻。
然后李贵他们从那时候起,就多了一个事儿,吃饭的时间,监督他们排队。在这些时日皮鞭的教导下,他们终于是学会了。虽然歪歪斜斜的,不过到底是知道规矩了。
在一边儿有不少木头盆子,里面都盛满了热水,百姓们在里头洗干净了手之后,各甲的甲长都吆喝着,带着自己甲中的百姓来到某一口大灶之前,这些大灶也都有编号,每个对应若干个甲,是不能错的。你这一甲排到了别的灶上,就算是轮到你人家也不会给你打饭。
他们一开始很不习惯洗手,但是次数多了却也觉得这样再吃饭舒服,自己就有这个意向了。
这些百姓基本上拿的都是粗瓷大碗,基本上盛满的话能装二斤饭的那种。一个个排着队不断的向前张望,焦躁的时不时的跺跺脚,闻着前面大锅里传来的香气,不断的吞咽口水。
李贵走了一圈儿,没见到有插队,打闹之类的现象。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李大人!”
李贵回头看去,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一身青衫磊落,可不是张寒是谁?
“张先生。”李贵也客气的抱拳。想到数月之前张寒来安乡墩发放粮饷的时候,可是正眼都不会瞧自己,如今却是客气的叫一声李大人,李贵心里便有一种莫名的舒服。
“还没用过饭吧?一起吃?”张寒伸手引了引。
李贵笑道:“那就叨扰了。”
“诶。”张寒摆摆手:“李大人哪里话来?”
他们吃饭的地和层次,当然和这些百姓是完全不一样的,董策也没有刻意的约束什么,毕竟在这个年代,若是不体现出一儿阶级差别来,反而是让人奇怪。
在澡堂子边儿上有个棚子,木头茅草搭建的,很是简陋,但是足以挡风了。里面摆了个桌子,上面放了两个大碗,一进棚子,一股香气便是袭来。
一碗炖鲜鱼,一碗红烧肉,两大碗白白的精米饭。
两人客气了几句,便分开坐下。
今日百姓们吃的大锅饭,也是鲜鱼饭。把河里的冰凿开,刚从里面抓出来的鲜鱼,肚肠里头连儿脏东西都没有,肥嫩无比。就在河边,刮下鳞片,剖腹清空赌场里面的脏东西。然后剁成碎块儿之后往大锅里一扔,放儿盐和干菜一起炖了。不过百姓们吃的是糙米,一碗里头也就是能匀上一块肉罢了。
看到红烧肉,李贵有儿摸不清张寒的用意,他不知道张寒爱不爱吃这个菜,反正这是他最爱吃的菜。张寒特意让人做了这个菜,是何用意?
张寒吃的很是文雅,李贵心里一哂,却也有自己的吃法。他用勺子舀了满满的一勺子肉,里面还有不少泛着油光的浓汤。然后把肉带汤均匀的浇到碗里。他连着舀了好几勺子,直到让碗里的米饭泡在油汤里面。
他心的端着饭碗,不让油汁溅到自己的衣服上,大口的扒饭吃肉。
因为要纳妾的事儿和王氏生了气,李贵有好些时日没回家了,他也挺想孩子的,昨日便回去看了看。刚回家王氏就给他拿出这套青缎子面儿棉袄来,让他试试,是她亲手做的。
李贵试了试,很合身,就像是她过去做的每一件儿衣服一样。只是他最近胖了些,因此可能有些紧。因着这件事儿,他觉得也有儿对不住王氏,毕竟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现在却要纳妾。
儿女们都很缠着他,李贵心情大好,还破例让王氏和女儿上了饭桌——以前都是他先吃,然后儿子后吃,然后才是王氏带着女儿上桌吃饭。一家人围着桌子笑笑,其乐融融。
只不过晚上的时候有些尴尬。等儿女们都睡熟之后,王氏便缠了上来,热情似火的想要跟他温存,不过李贵愣是没硬起来。面对妻子幽怨的目光,李贵只能叹了口气,转过身睡觉了。
他倒是没有心慌,他知道自己不是不行了,只是实在对这个黄脸婆提不行兴趣来而已。当日,见到贾云溪那俊俏的二闺女的时候,看着那闺女鼓囊囊的胸,红润润的唇,挺翘翘的屁股,他可是瞬间胯下就坚硬如铁,恨不能当时就把那水灵灵的丫头儿给摁倒。不过也不用着急,这丫头迟早还不都是我的女人?只等房子造好了,便把她娶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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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七年 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二四二 找上来了
张寒眼中闪过一抹欣赏。对于李贵的底细,他自然是很清楚,之前不过是一个潦倒的墩堡老军而已。而现在,却是有权有势,可是骤然发达了起来。他见过不少这种人,暴发之后,往往也会学着上等人的样子,装腔作势,吃个饭都要扭扭捏捏,自我感觉很是文雅,殊不知却是东施效颦,可笑之极。
东方贵族式的优雅,需要深厚的家族积淀,从受到的严格培养,深厚的艺术修养,乃至于是满腹的诗书华彩做为底子,可不仅仅是拿腔作调就能学来的。
所谓富贵三代,才知穿衣吃饭,大致就是这个道理。
李贵的举止,粗俗豪爽,在张寒眼中却是不失真性情。
两人一边吃,一边扯着些闲话。
吃的差不多了,张寒才看似不经意道:“贾云溪,当初可是李大人手下的甲长?”
李贵头道:“正是。”
“李大人真真是慧眼识珠。”张寒笑道:“这位是个几十年的老行家了,做起一应事宜来,很是顺手,才两日的功夫,砖窑已经初步有了些规模了。”
贾云溪要把女儿嫁给李贵做妾的事儿,不少人都知道,有的背地里骂,有的却也是心下羡慕——没瞧见人家跟对人了,这就去管砖窑了?那可是独当一面的差事!只恨自己没个如花似玉的俊俏女儿。
他是李贵举荐的,张寒这般,李贵也是面上有光,笑道:“还是张先生统筹用心的好,老贾这个人啊,我是知道的,没什么主见,但是给他的差事,他定然是用心做的。”
“正是。”张寒头,又道:“只是,冬季土地冻得坚硬,挖土不易,可能这窑砖,得等一些时日了。”
“无妨。”李贵道:“大人之前已经想过了,还好现在城墙都已经建完,城内的坊墙等,只需要有六尺高就堪用了,可以以后再行扩建。至于道路,都是现成的,无需再行建造,只要在路边挖出排水沟来就可以。如此一来,就还能剩余一部分石料,足以用来构建营房和我等之住处了。”
“营房?”张寒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大人可是要在磐石堡练兵么?安乡墩那些兵丁,我瞧着已经是很精锐了。”
李贵沉吟了片刻,不过今日张寒这般示好,他觉得自己似乎也该表示一下,再了,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儿,大人手下的高层基本都知道。
“那是家丁,而大人欲要在磐石堡练得兵,乃是正兵。不一样的。”李贵看了看四周,道:“瞧这日子,可能也快了。”
张寒头,若有所思。
他忽然注意到李贵的眼神看着南边儿有些发直,赶紧回头看去,却看见洢水河南的方向,一队人马卷起烟尘,正自向这边而来。
李贵豁然站起身来:“不知道是哪路人,我去瞧瞧。”
张寒没吭声儿,跟在他后面走去。
……
“这儿,就是磐石堡了?”
苏以墨掀开帘子,看着视线中那似乎是骤然出现,耸立在前方的巍巍城池,不由得轻轻吁了口气。
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是能够感觉得到,那城池的厚重高大。尤其是那高耸的南门城楼,怕不得五六丈高!在城池周围,是大片大片开垦出来的耕地农田,阡陌纵横,还有几道水渠在其中穿过。在这些田地中间,坐落着许多的房屋,柴门木篱,在这寒冷的冬日,却是一派安闲的风光。
远远看着,在城墙下面,有许多人聚在那儿,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磐石堡他曾经来过,不过那时候,这里还叫大石崮,还是一片荒草丛生,乱石遍布,渺无人烟的荒凉之地。当时苏以墨去阳和,途经此地,由于一个文人内心情怀的骚动,还专门下了车,在仆人的陪同搀扶下过了结冰的甘河,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城下,登上城墙远望。他当时诗兴大发,只可惜搜肠刮肚的愣是一句都没想起来,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当时这城墙内外,只是一片死寂荒凉,只有寒烟衰草伴着石山,断壁残垣,一片废墟。
而现在,这里却是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荒原变成了良田,把土地刮得支离破碎的溪流变成了一道道灌溉的水渠,城墙高大而整齐,人烟繁茂。甚至那两条河上,都搭起了桥梁。
这里散发着蓬勃的生机和活力。
而这一切的改变,只是因为那一个人。
想到这里,苏以墨轻轻的叹了口气,把脑袋缩回了车厢里。车厢里面铺着锦被,有一个的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壶酒,一碟吃。四角还放着香炉,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同时让车厢里面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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