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小子的大亨路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田海橙
王美玲的话深深刺激到单思华内心的伤疼,他真想对着王美玲大叫一声:“你知道个屁,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但想到之前的初衷,便忍住了胸口的怒怨。只是报以一声苦笑。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好多年,昨天晚上突然看见你,我就想问问你,好解开这个疑问,没想到今天早上再次看见你,还被你邀请吃东西,这不正好可以问问你,所以我才这么爽快答应了你的邀请。”
王美玲的补充回答真的令单思华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来这个叫王美玲的老同学是想解开困扰她多年的疑团,才刻意想接近自己,这样说也非常的合情合理。
只是有一点单思华不明白,王美玲为什么要急于解释她随单思华一起去吃早餐的动机,难道是为了证明她王美玲并非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想到此,单思华顺势接道:“你刚才说你本来是准备回家睡觉的对不对,那你不是住在附近?”
单思华差一点就脱口说出王美玲是不是住在高档住宅小区,转念想到这样说,不是暴露出他一直在监视小区门口吗,话到嘴边才变成这样的发问。
“不是,我的家在老城区。”
“那你是嫁到这边?”单思华再接一句,势要从这里找到问话的突破口。
“也不是。”王美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在,喃喃接道:“老同学,我们先不要讨论这个问题,我是想问问你当初是怎么对游丽做出那些傻事的。”
“为什么非要问这个问题?”单思华没有直接回答,试探道。
“因为我觉得你一直都是很老实的人,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可能里面还另有原因,说不定你是被谁陷害的,这也是我一直想要得到的答案。”王美玲直言不讳地接道。
王美玲的话令单思华再次感到震惊,不由得反问一句:“这么说,班上的同学们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嗯,自从你出了那件事情以后,游丽也没有来上课,大家都在议论你们,说如果你是对其他女同学犯了那种错误,都还可以理解。可游丽明明就和你关系密切,将来你们也有可能会成为夫妻的,你怎么可能会对游丽犯下那种错误,大家都想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偏偏就是见不到你们两个当事人。”王美玲接了一句,情不自禁地长出一口气。
绕来绕去,说了半天,王美玲之所以在服装店见到单思华会自动搭讪,以及在刚才会爽快的答应陪单思华一起吃早餐,原来就是为了得出当年单思华伤害游丽的真相。
听到王美玲的这番话,单思华在心疼之余感到一丝慰藉,不管怎么说,班上的同学们还是相信他不会犯错。而是另外有苦衷。毕竟单思华在同学们的心目中一直以来都建有良好的口碑,同学们有这样的疑问也很正常。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豆浆店,单思华收起感慨,和王美玲挑了一个靠近里面的桌子,边吃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实话说,当初我确实是因为喝醉了酒,才犯下那么严重的错误。”单思华隐去了被顾城下药的情况,淡淡地回应了王美玲的怀疑,随即话锋一转接道:“没想到我的这件事情让你们这么关心,确实让我有些意外和感动,谢谢你和同学们的理解。”
之所以没有把顾城下药的情况说出来,是不想让伤害游丽的这件事情再添上麻烦,那样会再次闹得满城风雨,会影响到游丽现在的生活。虽然游丽现在并不幸福,但揭开往日的伤疤是非常令人痛苦的事情。
“我就说,你这么老实,怎么会犯错,原来是喝醉了。”王美玲发出一声由衷的叹息,“看来酒喝多了真是误人子弟啊。”
随着王美玲的这声叹息,单思华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重,他猛然想起这次到高档住宅小区是为了查探出游丽和小白的情况,顺口问道:“对了,你有没有见过游丽?”
“怎么,你还在想着她?”王美玲迟疑着反问一句,“是不是对游丽存在愧疚感,想找她忏悔?”
“也不完全是,就想知道她的近况,”单思华策略应道:“既然你是我们的老同学,应该看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单思华本意是想问问王美玲是否在高档住宅小区见过游丽没有,但这样一来又会暴露出他看见王美玲从小区出来的情景,刚才在假装锻炼身体和王美玲邂逅的情形就会穿帮,所以灵机一动,便顺着王美玲的话问道。
在单思华看来,王美玲应该就住在高档住宅小区里面,即使不住在里面,也应该在里面有朋友,要不然怎么会大清早的从小区里面出来。如果王美玲在里面有朋友,应该看到过游丽在小区里面进出。
谁知道王美玲闻言把头摇得像拨lang鼓,连声回道:“没有,我一次也没有见过游丽,就出了那件事情以后,游丽也没有再回学校上课,后来一直也没有见过她。”
说着,王美玲抬起眼紧盯着单思华,叹息着接了一句:“说起来古城镇也就这么点地方,还真的就没见过游丽,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没有出过门,把她自己关在家里。”
这下单思华犯疑了,游丽明明就住在高档住宅小区,王美玲却说从来没有见过,难道王美玲真的不是住在小区里面,大清早从里面出来只是一个巧合?还是王美玲一开始就在撒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穷小子的大亨路 第一百三十二章 B栋三楼
如果王美玲是刻意隐瞒,那么她的心里肯定有鬼!
单思华正揣摩着,就听王美玲接道:“对了,我说老同学,你在昨天晚上的时候见到我都没什么反应,为什么今天大清早的遇见我就要邀请我吃早餐呢?”
乍听到王美玲的反问,单思华猛然一怔,正不知如何回答,王美玲又自顾说道:“该不会是想问问我,看看有没有游丽的消息?”
“呼”单思华也发出一声长叹,顺势接道:“前几年我一直在外面,最近刚回来,正想着要找游丽做一番真心的忏悔,但又怕她不会原谅我,正好昨天晚上你认出外面是老同学,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见到过游丽,想问问她的近况,刚好今天早上就又看见你,所以便想问问你关于游丽的信息。”
“然后你就邀请我喝豆浆,吃油条?”王美玲戏语般接道,见单思华点点头,又道:“那么现在你也问了,东西也吃好了,我看我们就各自回家,我还得赶回去睡觉呢。”
说着,王美玲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呵欠。单思华注意到,王美玲的烟圈有些发黑,一看就是熬夜所致。联想到王美玲一大清早便从高档住宅小区出来,又一再声明她的家不在小区里面,单思华不由得猜测,眼前这个王美玲是否在从事特殊的服务?
莫非这个王美玲也是混迹在风月场所?
可昨天晚上明明看见她在服装店上班,这似乎和风月之事有些搭不上边。
心里始终牵挂着游丽的单思华不愿意在王美玲的身上细究,既然问不出什么,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便趁势应允了王美玲的话语。
出于礼貌,在临分别的时候,王美玲和单思华互换了手机号码。
回到民房租屋,耗子好奇地问道:“华哥,刚才去哪里了,那么急着赶出去。”
“我去会一个老同学,想侧面的问问她有关游丽的消息,结果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单思华垂头丧气地点燃一支香烟,一屁股坐到窗边,望着对面的高档住宅小区门口出神。
“你的老同学?男的女的?”
“女的,我看见她从小区出来,才跑过去问问,结果她说不住在这个小区,也没有见过游丽,真是搞不懂她为什么会没有见过,我明明看见她是从小区门口出来的。”
“华哥,说不定她去小区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这样回答你。”耗子提示道,单思华闻言心里一动,耗子的话不无道理,或许王美玲还真的是到小区做了什么,又不愿意让人知道。
“但我也没有直接问她,只是假装和她偶遇,本来希望能够问出点有用的信息,但却白忙活了。”
“华哥,你好像通宵都没有休息,赶紧来眯一会,不要把身子熬坏了。”耗子提醒了一句,单思华这才想起,直接确实是一夜没有合眼了。
经耗子这样一提醒,单思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突然间觉得眼皮有些沉重,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准备躺倒床上小睡一会。
待单思华揉了眼睛,再望一眼高档住宅小区的门口时,又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区的门口,让单思华顿时睡意全无。
此时天已经大亮,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出现在小区门口的身影赫然正是单思华蹲点守候的小白。
依旧是那副镀金的黑框眼镜,身体似乎比以前更加的肥胖,从门口傲然走出的身影正是小白。
好你个白志超,总算让我看见你了!单思华狠狠地暗骂了一句,随即对耗子吩咐道:“耗子,快过来看看,这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耗子“呼”一下窜到窗边,对着白志超的身影接道:“就是那个胖乎乎的小子?”
“嗯”单思华斩钉截铁地接道:“你记住,马上出去跟上他,找个理由和他发生矛盾,然后就给我打电话。”
“好”耗子干脆地应了声,也不多问为什么,披上外衣便冲下楼。单思华紧张地注视着小白的身影消失在马路的另一边,随后看到耗子的身影亦在同一个方向消失。
“呼”单思华极力稳住激动的心跳,转身下楼往对面的高档住宅小区门口走去。他准备趁这个机会,直接到小白的家查看究竟。
从游局长提供的信息,得知小白的爸爸妈妈并没有和小白住在一起,这个小区的房子里就只有游丽和小白居住,现在小白出去了,家里就只剩游丽一个人,单思华迫切想看看游丽现在的样子。
走到门口,单思华熟练地用游局长教予的方法,轻轻松松便进入小区,直奔小白家所在的b栋三楼。
由于昨天晚上已经踩好点,单思华轻车熟路地摸到b栋三楼的3号房门前,这里便是小白的家。
脑海里幻想出游丽憔悴的容貌,单思华迫不及待地按响了门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单思华并没有敲门,或许是怕敲门声惊动隔壁邻居,引起诸多不便。
门铃声响过不到10秒钟,里间传出开门的动静,一个女声头也不抬地嘟哝了一句:“刚出去怎么又回来,你没带钥匙……”话到一半,声音没有了。
通常小区的房门都是由一扇木门和一道防盗门组成,高档住宅小区自然也不会例外。
在打开一道口的木门内,站着一个蓬松着头发的女子,脸上满带倦容,表情呆滞,似乎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不知所措。
这个头发散乱的女子正是游丽!
或许游丽正在迷迷糊糊地睡梦中被门铃声吵醒,以为是小白重新返回,但游丽做梦也不会想到,单思华会出现在门口。
仿佛从天而降的单思华着实让游丽吃惊不小,以至于连话都接不上,半张开嘴巴,遍布倦容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
看到眼前游丽的模样,单思华百感交集,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嘴唇动了动,却也只是呐呐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呼喊:“游丽,你还没有起床吗?”
话音刚落,只见游丽板起面孔,低声怒喝道:“你走错了。”说着,便起手准备将木门关上。
前面游丽只是将木门打开了一小道口,和单思华相隔着外面的钢化防盗门,眼见游丽准备将木门关上,单思华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勇气,突然伸出手,穿过钢化防盗门上的栏杆缝隙,一把推着木门不让其关上,同时低声急道:“游丽,你先不要关门,听我说说,好吗?”
游丽奋力推了几下,奈何却推不过单思华力气,只得放弃关门,正眼也不瞧一下,冷冷地接道:“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请你走。”
“不,游丽,你听我说,我们之间还存在着很多的误会,以前都怪我头脑不清醒,没有明白该怎么对你说,现在我终于理清楚头绪,你再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单思华近乎祈求的语气并没有能够打动游丽的心,只见她抬眼冷怒地望着单思华,恨声道:“单思华,你是不是还嫌害得我不够,还要跑到我家里来闹,是不是?你是不是准备让我下辈子都还继续恨你?”
迎着游丽冰冷的目光,单思华的心一阵难过,他明白,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和游丽说清楚,否则这误会恐怕真的是越来越深。
单思华死死推住木门,叹道:“游丽,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带着忏悔的心来找你的,我知道,其实你一直都过得不幸福,我没有别的祈求,只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或许是单思华这句“不幸福”刺疼到内心深处,游丽随即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接道:“单思华,该说的我们以前已经说过了,你的那些什么被陷害的话我也都相信,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你还是快走,省得等一下被白志超回来碰见,那我们的误会才麻烦了。”
不提小白还好,听到游丽说害怕被小白撞见,单思华顿时怒愤填膺,不由得恨声接道:“游丽,你不用害怕那个混蛋,他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就算他回来看见,你也不用怕,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现在的生活是否过得幸福。”
幸福这个字眼一再的刺激着游丽的心灵,迫使她按住木门的手松开,一副破釜沉舟的表情,把防盗门打开,嘴里念道:“好,我就让你说个够。”
见游丽打开了防盗门,单思华喜出望外,一个箭步闪身进屋,生怕游丽会突然反悔,重新把门关上。
不得不承认,小白的家确实富裕,整个客厅装修得就像是欧洲的皇宫一般气派,让人如置身于贵族时代的生活空间。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面来的?”游丽一句不冷不热地问话打断了单思华的遐想,这才想起之前游局长曾经告诫过,不要盲目地跑来小区里找游丽,不能让游丽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爸爸指使的。现在游丽冷不防问起来,单思华顿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如果说是游局长告知这一切,那么游局长那边将不好交代,如果不说出原委,那么游丽肯定会气愤,甚至会怒极将单思华赶出门。
怎么办,该怎么回答呢?
穷小子的大亨路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东门大街
就在单思华不知如何回答之际,游丽已经从屋里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出来,散乱的头发也扎成一束马尾辫,整个人看上去比刚才精神了许多。
“是不是我爸爸找过你?”游丽见单思华还在沉默,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同时甩了一下马尾辫,房间里顿时散发出一阵浓浓的清香味。
闻着这股似曾熟悉的香水味,单思华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个时候的游丽用的也是这个味道的香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在用同样味道的香水,可见在她的心中同样有不愿意忘却的回忆。
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单思华干脆佯装到底,对游丽的提问置若罔闻,将圆圆的脑袋深埋在胸口,不回答。
游丽见状,恢复了刚才在门口的态度,冷冷地接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说,就请你出去,不要站在这里。”
“游丽,我怎么找到这里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一直都过得不幸福。”单思华憋了半天,总算找到这样一句中规中矩的回答。
游丽闻言苦笑一声道:“不要再给我装疯迷窍,告诉我,爸爸还给你说了些什么?”
听到游丽如此直白的疑问,单思华明白再装也没有什么意思,便顺着话茬接道:“游丽,你这又是何苦,既然和他在一起过的不幸福,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跟他一起过,这种强颜欢笑的生活,似乎并不是你的性格所能够接受的?”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游丽断然低吼一句,把单思华吓得一激灵。而这一声吼又让单思华回想起当年在长江边的沙滩上发生的每一幕,当时在阶梯上,游丽也是这样冲着他大叫了一声。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游丽低叹一声接道:“单思华,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生活,还不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会像现在这样吗?”
面对游丽的反唇质问,单思华感到无比愧疚,鼓起勇气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弥补自己的过错,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幸福,就麻烦快离开这里,免得白志超回来碰见引起误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游丽冷静地坐下,眼睛望着门口的位置,淡淡地说道。
原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单思华听到小白的名字在游丽的口中说出,不禁有些气紧,当即回道:“游丽,我真的搞不懂你,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你连正眼都不看小白,还不止一次给我说,小白就是一个混蛋。现在你不仅委曲求全的嫁给他,今天你竟然要护着他说话,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给我的,难道你看不到吗?”游丽随口回应,“你看看这像皇宫一样的房子,难道这些还不算好?”
“可他打你,骂你,你为什么不提,你就这样甘愿受他的虐待,委屈自己吗?”单思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初衷。
游丽一听冷笑一声接道:“哼,还不承认是我爸爸告诉你的,你怎么就知道我被小白虐待?”
“游丽,这件事情是不是游叔告诉我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甘愿要受那小白的欺负,逆来顺受,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单思华语重心长地接了一句。
游丽闻言勃然大怒,厉声道:“我说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说这些大道理?”
面对游丽像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和严厉的语气,单思华一时语塞。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提到白志超,游丽就会火冒三丈。
见自己的怒吼起到了震慑作用,游丽指着门口,极不耐烦地接道:“单思华,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你出去,不然我要喊人了。”
“游丽……”单思华还想说点什么,就见游丽像发了疯一样拉开门,高喊了一声:“出去,你给我出去。”
怕游丽情绪失控,惊动邻里,单思华只得顺着她的心意,迈出了房门。刚刚在楼道间站定,身后“呯”地一声沉重的关门声便响起,在楼梯间久久回荡。
单思华不明白游丽为什么会暴露出这样的情绪,为什么会反感单思华提到被小白虐待的情形。这个时候,单思华才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游局长嘱咐说不要盲目去找游丽说这些,看来在被虐待这件事情上,游丽的心被伤得很深。
单思华茫然若失地走出高档住宅小区,电话适时响起,是耗子打来的。
“华哥,你快来,我在东门大街。”不待单思华有所询问,耗子只说了一句,话筒里便再无语言,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耗子只说一句便挂断电话,可见那边的情势很急。
单思华是土生土长的古城镇人,对耗子所提到的地址非常熟悉。想到之前曾经关照耗子盯梢小白,估计是耗子和小白在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心念急转之间,单思华旋即往东门大街赶去。
从高档住宅小区到东门大街,要经过一条步行街,那里是小商品的海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想到待会有可能要收拾小白,单思华信步走进步行街,挑选了一把尺许长的水果刀,小心翼翼地藏在腰间。
刚刚从游丽处堆积的怨愤,正好可以在小白身上发泄。
拐进东门大街的街口,远远的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单思华心里一急,连忙冲进人圈,果然看见耗子正在中间,乍见单思华挤进人群,耗子如遇救星般喊了一句:“华哥,你来了就好。”
“是你?”站在耗子对立面的正是小白,他也看到了单思华挤进来,几乎在耗子说话的同时,随口吐了两个字,脸上满是诧异之色,近视镜片后面的两只小眼睛犹如绿豆般大小,像老鼠一样闪着狡猾的光。
单思华也注意到小白的表情变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向耗子:“咋回事?”
“华哥,这个死胖子不小心撞了我一下,不但不赔礼道歉,还反要我赔钱,说什么他妈妈是在市区做大官的,惹急了他,今天就要把我弄进去蹲几天班房。”耗子像背课文一样回道,脸上并无半点惧怕之色。
原本就是他先撞了小白,而这也是单思华事先嘱咐过的,目的只为和小白挑起事端,所以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耗子的脸上非常的淡定和从容。
但小白怎么会明白这是单思华和耗子事先沟通过的,听到耗子的述说,不由得急道:“你不要乱说行不?明明就是你撞了我,还说什么是我撞到你,你这样说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诈我?”
单思华听出大概意思,随即反问向小白:“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当年单思华联合顾城帮忙,在长江边沙滩上对小白的羞辱,小白至今没有忘怀,对顾城之流的凶狠仍然心有余悸。虽然现在已经不再是学生年代的胆识,但乍见到单思华,小白还是生出三分惧意。
这会儿见单思华把话茬对准自己,小白不免有些胆怯,淡笑一声道:“老同学,我没有什么意思,本来我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小子,明明是他撞了我,却反倒要我赔礼道歉,我就想告诉他,我不是那么好惹的。现在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就放他一马,这件事情就算了。”
说着,小白转头对耗子悻悻地接道:“既然你是思华的朋友,那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你自己心里有数。”说着,小白又冲单思华极不自然地笑了笑,准备转身离去。
围观人群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发出一阵唏嘘声,纷纷把目光投向单思华的身上,都在诧异,为什么先前骄横傲慢的胖子在见到身单体薄的单思华以后,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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