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雄军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对面千里
“报告军座,戴副参谋长他们回来了!”
“走,咱们到门口迎接。”许鸣抓起桌上的军帽,快步走出指挥部,杜聿明、刘嘉树等人紧随其后。
“敬礼,”看见戴安澜等人到来,排成两列的士兵把步枪枪身平举到身体的正前方,旋转90度后在转枪上肩,杜聿明搞来了一支军乐队也开始演奏。
爆竹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这个中西混杂的迎接仪式是许鸣的主意,第5军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胜利,大肆宣扬的话能更加鼓舞部队的士气。
“军座!杜副军长!”戴安澜走到许鸣面前,立正敬礼,许鸣也举手回礼。
杜聿明和邱清泉等人羡慕地看着戴安澜,最晚进入第5军的他居然是第一个立功的,不出意外的话,戴安澜和邵一之将会一人一个青天白日勋章。
奔袭的将士们一脸疲惫,打扫战场后,他们没有休整就踏上返回宾阳的路,汽车从龙州到宾阳不经过南宁的话,要走隆安—平果—大新绕一大圈子,足足上千里路,虽然有汽车代步,但数天没有休息的他们还是很劳累。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骄傲和快乐的神情,胜利是最好的消除苦累的药物。
随后,在南宁举办了一次犒劳宴会,许鸣好奇地问起了缴获日军军旗的经过。
缴获的原因颇有些搞笑,日军的护旗中队非常讲究仪表,行军很有气势,每个鬼子看起来都一个个器宇轩昂,戴安澜以为这是日军指挥机构,于是集中坦克的火炮和机枪最先实行了集火打击。
由于攻击的突然,第11联队护旗中队瞬间团灭,旗手也当即阵亡,这个时候,其他的日军蜂拥过来,企图销毁军旗,但在戴安澜等人看来,更确定了这是日军的指挥部,在命令继续集中火力攻击的同时,让步兵也上前冲锋,免得日军的指挥官跑掉。就这样,误打误撞把日军的联队旗拿到手中,后来根据一个步兵营营长的实战观察,如果日军不是显得太过急切的话,而是用一个士兵悄悄实施销毁过程,中国军队是缴获不了联队旗的。
战争有很多偶然因素,也有很多看起来很幸运很让人想不到的事,但只有积极进取的一方才能获得成功。
许鸣对戴安澜感到好奇,戴安澜也对许鸣感到好奇,“军座?您是怎么知道鬼子会打龙州的?”
这话一问完,杜聿明、郑洞国、邱清泉等人全部都看着许鸣,很多人都有疑问,为什么许鸣能如此准确地预测到日军的行动,其实不仅是这些人有疑问,连桂林行营的白崇禧也发电询问。
许鸣本来不想说,他原本想营造一种神秘气氛,让人有一种“听我的话都是对的”那样的感觉,但看到众人期盼的目光,许鸣只好找了个理由。
好在可以从结果反推原因,这比从繁杂的线索中去推测结论要容易得多,许鸣笑道:“日本人拟定作战计划,必先预定作战目标,邕宁之战目标是什么?一定是攻占邕宁,切断我国与越南的援华通道。
既然日本人完成了攻占南宁的第一个目标,那他们一定会准备完成第二个,这样,日军偷袭龙津及镇南关不就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南宁和龙津相隔400里,路程艰难,但对于刚刚取得胜利的日军来说是不放在眼里的,况且以日军的情报能力,他们是知道我们在那里没有兵力防守的,日本人完全可以用速战速决的想法来完成这一计划。”
许鸣这番话,真要找漏洞也不是没有,如果在伏击没有结果前,说不定就有人问:“日军完全可以等击败国军后,再无所顾忌地攻占那里,何必现在浪费兵力。”但是伏击取得了大胜,就没人有这个疑问了,众人都对许鸣料敌神准极其佩服,宴会上,一大群男人用仰慕的目光看着我们的许大将军。
杜聿明一脸希翼地道:“军座,那下一步敌人的目标是什么?”
许鸣:…
刚才有多得瑟,现在就有多狼狈,而且祸不单行,一个通讯员过来,“军座,桂林白主任来电,询问日军下一步作战计划?”
许鸣拿起一个手帕,抹了抹脸上的汗。
**************
南宁,第五师团司令部。
日本陆军第5军司令官板垣征四郎呆呆地坐在这里,他的前面,是同样呆呆的第21旅团旅团长中村正雄。
“板垣司令官阁下,已经查明,支那装甲部队是在我们出发前三天就已经动身。”
“那就是说,在我和今村君没有做出决定前,支那人就推测出皇军会突袭龙津了。”
中村正雄点点头,“恐怕不仅如此,已经有了确切的情报,许鸣在1个多月前,就派人勘察了桂南各地区的线路,得出了汽车可以从武鸣绕过邕宁到龙津的结论。”
板垣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有人能预测到他的作战行动,而且还是在一个多月前预测到的,不知为何,他又浮现出马窝之战的战况。
两者非常相似,都是一厢情愿的日军制定了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偷袭计划,没想到早就在别人掌控之中,然后就是一场触目惊心的惨败。
这都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惨败了,而是政治上的失败,而丢失第11联队军旗的事件,更是开创了日军丢失军旗的历史,作为一个“开创者”,他和今村均两个人注定要成为军事教科书的反面教材的,想到这,板垣征四郎就感到痛彻心扉。
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许鸣和他妻子的合影,这个快乐和幸福的支那将军,他的快乐和幸福是建立在冈村宁次和自己的痛苦之上的啊。
两个日本老男人你望着我,我瞅着你,无言执望双眼,终于,中村打破了沉闷的局面,“司令官阁下,《第二期邕宁作战计划》是否按原计划执行?”
板垣征四郎摇摇头,“没有可能执行了,支那人不会主动进攻南宁的,反而是我们,要主动进攻昆仑关!”
板垣征四郎痛苦的,不仅仅是过去的事情,还是他作战主动权的失去,根据他原先的《第二期邕宁作战计划》,日军等待中国军队首先进攻南宁,将国军主力扣在南宁附近,同时,日军第18师团从南宁右侧的甘棠地区实施迂回,攻占宾阳的国军兵站,同时一举切断国军退路。
这个计划板垣征四郎经过多方谋划,是有相当把握的,他甚至考虑到对手的许鸣很可能不愿意主动进攻南宁,但是白崇禧和蒋介石绝不会同意,这两位的性格他板垣这个中国通实在是太了解了,许鸣即便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仅仅是一个军事上的执行者而不是一个制定者。
很多时候,胜负取决于战场之外,为了给许鸣以压力,他做了一个小小的决定,让今村均带一个联队去袭击龙津,就这样,一切改变了…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来电,要求皇军必须于本月底,占领宾阳及附近地区,并消灭支那许鸣第5军,用实际行动,挽回帝国的声誉!”
抗战雄军 第263章 邕州会战(11)
板垣征四郎当初在日军担任中下级军官的时候,常常埋怨上级决策机关束缚了他的手脚,他在陆军省担任最高行政长官的时候,又经常痛感下面的军官不能执行他的指令,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神奇,转了一个大圈,他板垣征四郎又跑下面当了军司令官,还接受了一份他极不愿意执行的军令。
参谋长田中久一把板垣不好说的话说出来,“参谋本部的军令应该加以纠正,支那第5军是对方最精锐的部队,许鸣杜聿明更是支那名将,仅仅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尊严,发动宾阳作战极为不妥,如果帝国军队强攻天险之称的昆仑关,很有可能将会陷入与支那人的缠斗。”
为了打赢所谓的“宾阳战役”,参谋本部还打算将第15师团和第17师团在近期集结到南宁,田中继续道:“现在的局面,是皇军成功攻占邕宁,可以视之为战略的一大成功,皇军应该立即转入持久防御,而不是因为一次小小的失利,改变板垣君预定的计划。”
这些话,板垣不能说,他毕竟是当过陆军大臣的,现在怎么能埋怨参谋本部和陆军省,所以田中借他的口把意见说了出来,其实板垣倒不是对这些陆大的参谋有什么意见,日本就是这样,每个位置的人只会考虑自己位子上的利益,是没有全局观念的。
根据板垣原先的计划,桂南和豫东、赣北的进攻都是佯攻,真正的主攻方向是广东,而第15、17师团就是原计划参加广州战役的部队,现在将主攻方向的兵力集中到佯攻方向,从战略方向这个角度,是极为拙劣的考虑。
板垣将他的意见报告了上去,果然,东京的参谋本部炸了锅,10月9日,参谋本部作战部部长富永恭次乘坐飞机,赶到南宁。
“板垣君,皇军必须立刻发动对昆仑关的攻击,并取得一次辉煌的胜利,来应对各方面对帝国的质疑。”富永一下飞机,就气势汹汹地发表了他的意见。
当着一大堆下级军官的面,板垣征四郎非常尴尬,他只好回答道:“富永部长,现在进攻的时机并不成熟。”
富永恭次“哼”了一声,“那板垣君认为何时是成熟的时机?”
这样一副吵架的架势,板垣真不愿意回答,他无奈地道:“帝国不能因为情感的因素去发动战争,而应该从全局方面考虑。”
“哈哈..”富永仰天长笑,只不过这笑声中殊无欢愉之意,他冷冷地对板垣征四郎道:“不能因为情感因素去发动战争?板垣司令官,如果我没有记错,去年你担任陆相的时候,发动武汉会战的理由之一就是严惩暴支,维护帝国的尊严,现在这个时候,您就这样说了。”
板垣几乎无言以对,他只好勉强地道:“情况有所不同了。”
军旗事件和乌龙电报发生后,陆相西尾和参谋总长闲院宫被天皇骂了个狗血喷头,老大被骂了,自然要转接到下面课室的人员上,富永恭次作为赞同邕宁战役的作战部长,自然是跑不掉,前天当着参本第一课所有课员的面,他被闲院宫训斥了足足1个小时!
“板垣阁下,龙津事件,给帝国造成了极为不利的影响,作为帝国的军人,必须要维护帝国的尊严。你如果是怕了许鸣,当初为什么还要来指挥邕宁作战。”
板垣这个人性格不像东条英机那样急躁和冲动,他为人相对宽厚一些,但今天被富永恭次如此咄咄相逼,他忍不住反驳,“富永部长,许鸣不过是侥幸取得了一场小胜,这与我前期三天攻下南宁相比,是微不足道的胜负,我们应该将注意力转移到大的方面,比如,在南宁转入持久防御…”
两个人声音越说越大,也越说越激动,旁边一圈高级军官看见,都知趣地走开,让这两位好好地吵吵。
中村正雄感觉局面有点不能理解,他问旁边的第5军参谋长田中久一道:“田中君,为什么富永次长如此生气,丝毫不给板垣司令官面子。”
日本很多文化是深受中国影响的,比如都很爱面子,人与人之间,虽然做不到中国传统文化的与人相善,但也不大会在公开场合这样针锋相对。
田中久一微微一笑,道“中村君,富永部长已经是少将了,怎么会生气呢,一个将军,是不会被情感因素所指导的。”
虽然田中说的有些隐晦,但中村正雄也不是笨蛋,他现在知道了富永跑来吵架的原因,这不是什么“确保帝国的尊严”,纯粹是为了富永自己的前途。富永恭次作为支持桂南攻略战的作战部部长,一旦战役没有进展,他的一切筹划都会化为泡影,富永本人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日本是一个极端尊崇胜利者的国度,胜者获得一切,败者失去所有,对于富永来说,桂南会战必须继续打下去,所以他富永才来这里给板垣征四郎发飙,用极强硬的态度表明自己的观点。如果板垣征四郎真的不想继续打下去,他富永则可以将以后的责任推给板垣,说是下级军官不能执行军部的命令。
想到这里,中村正雄感到非常的悲哀,什么荣誉,什么尊严,什么全局,什么战略,不过都是掩人耳目的高调说法罢了,到最后,都是实现自己利益的工具。
两人好在大声地嚷着,甚至用上了激动的手势,良久,板垣征四郎走了过来,富永恭次没有到南宁城,而是直接上了飞机。
“板垣君,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板垣征四郎的脸色有些苍白,“田中参谋长,拟定攻击昆仑关的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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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板垣征四郎为日军是进攻还是防守而纠结的时候,许鸣并没有陷入胜利的喜悦,他甚至感到非常的担心。
说到底,龙州的胜利本身是不大的,日军仅仅损失一个联队而已,南宁在敌人手中,作战的主动权就在日军手中,是攻是守,还是日军说了算。
两支军队的行动看起来都颇为诡异,战争一开始的时候,双方都拼了老命向前行军,但自从日军占领南宁后,两支军队仅仅在五塘打了一次营团规模的接触战就转化为平静的状态,日军应该已经完成兵力集结,按照板垣的胆量和日军的骄横,他们应该早就进攻昆仑关了。
第五军作战准备会议上,许鸣把疑惑一说,众人一个个显得非常惊讶。
杜聿明发言道:“军座,敌寇刚刚在龙津惨败,哪还敢窥我雄关,我估计小鬼子肯定是在一个劲地挖战壕、修工事,缩在南宁准备防守呢。”
邱清泉一直不大看得起日本人,他嘲笑道:“那个板垣征四郎号称什么‘日本之胆’,我看是‘日本之鳖胆’,军座,这个鳖胆说不定已经被您吓破了。”
邱清泉说得好笑,许鸣也感到莞尔,不过许鸣并不敢轻视对手,他笑过后道:“真要论战术素养,板垣征四郎在日军当中还是拔尖的,太原会战他每次都能打到阎老西的痛处,不能太藐视他。”
许鸣现在发现他手下的人对日军有点不以为然,似乎有些自信过了头,连赫赫有名的板垣征四郎都不放在眼里,他本来还想继续告诫,但他看了周围一眼,旁边所有的军官,从师长到团长、营长,每个人看许鸣的眼睛都是一副信任、崇拜、乃至狂热的表情。
这是名气和胜利带来的产物,更是他在第五军的威望所引发的一种情愫,许鸣也就将这种告诫放回了口中。
这次军事会议,主要还是部队的集结和补给问题,从9月下旬到现在,第5军已经集结了3个步兵师和所有的装甲部队,现在部队的行军速度能够得到保证,最大的问题是兵站的建设与各项军事物资的转运。
会议还在进行,突然,参谋程子远跑过来,在许鸣耳边道:“军座,方师长报告,五塘前沿阵地,我军警戒部队与敌人发生了交火。”
抗战雄军 第264章 邕州会战(12)
早晨的山谷间,浓浓的白雾将树木和山石笼罩起来,远远地看过去,就像罩上一层轻纱。
偶尔飘来一丝晨风,将这轻纱吹开一角,露出了一队日军的面孔。
中队长田村能康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左手一挥,日军一个小队悄悄地从他的身边出发,向马鞍山(非安徽之马鞍山,位于南宁五塘西南约3公里处)的左翼迂回。
不久,左翼迂回部队到达指定位置,田村中队长拔出军刀,带头冲了出去,跟随在他的中队主力及迫击炮小队也纷纷从石头里跃出,除了担任掩护的重机枪小队和后方的速射炮小队,右翼的第五中队第2小队也实施了推进。
在嶙峋的山石间,田村带着他的部队敏捷而快速地前进,经过半年多的山地战特训,整个第5师团非常熟悉这种山地行进方式,日军的队伍不是呈波式队形平推,而是每个小队、每个分队甚至士兵与士兵间相互掩护地推进。
这个山植被稀少,仅有的一些树木也被中国军队扫清,但大雾还是有效遮掩了日军的行动,防守的中国军队似乎没有动静,山头上面一片寂静,而整个日军队伍,也没有人说话,只有军靴踏在石头上的沙沙响声。
马鞍山并不高,大约海拔350米,比昨天日军占领的那莪岭稍矮,田村中队很顺利地推进到山腰。
田村中队推进的速度慢了下来,每个士兵都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雾海里,只看到端着明晃晃刺刀的日军士兵和他们狰狞的面孔。
突然,就像平静的天空响起了一声炸雷,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日军飞上了天空,左翼迂回小队碰上了地雷。
奇怪的是,山谷又瞬间回复了平静,就像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田村能康神色严峻地看着山顶,势出反常必有妖孽,大部分中国军队发现日军偷袭肯定是一片混乱,很多都是乱七八糟地胡乱开枪,这种没有目标的射击,不仅浪费了弹药,也暴露了防守一方的位置。
但现在的对手,很能沉着气,一个能沉着气的对手,无疑是可怕的。
田村右手做了个手势,两个日军突进到了部队的前方,开始搜索。
“砰,啊!”一声清脆的枪响,接着一个日军的惨呼,最前面的日军搜索兵像个木头一样从上面滚了下来,直接滚到田村能康的面前,一发7.92毫米的子弹击中了这个士兵的胸膛,因为距离过近,子弹带来的动能转化为强大的破坏力,将胸口炸了一个鸡蛋一样的大洞,汩汩地冒出鲜血。
另外一个搜索兵赶快停了下来,将身体完全隐藏在大石头后面,突然,一发榴弹在他的身边炸响,又是一声惨叫,一个90式钢盔高高地飞上天空,附带着一缕血花。
钢盔重重地落在石头上,碰撞得田村心头一颤,这是中国军队的掷弹筒,中国军队一般使用德式掷弹筒,相比较日军的掷弹筒,国军的榴弹口径稍大,但射程略短,威力则是相差不多。
掷弹筒和轻型迫击炮在这种复杂的山地地形下远比大炮好使,从刚才对手射击的情况来看,中国军队的射击非常准确,而且他们的伏击部队隐蔽得非常好,开了一枪,放了一弹,田村中队愣是没有发现对手的位置。
这时,左翼的迂回部队传来了密密麻麻的枪声,从枪声的分布来看,对手是主动射击,而且是集中火力的射击,未几,又传来了迫击炮炮弹的炸响,田村一看不妙,赶忙做了个手令,日军的迫击炮小队立刻向左边出发,接应迂回部队。
不久,左翼小队退了下来,5名日军战死,11名受伤,迫击炮小队也损失了一名士兵。
迫击炮中队中队长源木高大尉轻跳到田村面前,“田村君,停止前进吧。”
田村能康点了点头,对手非常专业,具备很强的山地战作战技巧,而且是早有准备,这种复杂的山地,还有浓浓的雾气,如果敌人是支弱军或者没有准备,攻击的一方往往能取得难以想象的辉煌胜利,但今天这个情况,田村知道没有一丝侥幸的可能。
田村中队与源木中队迅速构筑各项掩体和工事,重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与掷弹筒阵地也一一完成设置,田村已经决定,要与他的对手,打一场堂堂正正的山地攻防战。
太阳慢慢地升了起来,雾气不断地消散,上午9点,整个马鞍山的轮廓已经完全地显露出来。田村能康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看着光秃秃的山顶,山顶上看不到敌人,只有一个青天白日军旗在上面飘着,显示这个山头还是在对手掌控之中。
田村能康转过头,对中队的通讯员做了一个手势,通讯员会意,将田村的指令下达给源木的迫击炮部队。
日军似乎是大举进攻,迫击炮开始对准山头轰击,迫击炮弹落在山顶的各个位置,炮弹的碎片和炸裂的山石四处飞溅,有的炮弹形成了烟雾,在山顶上弥漫开来,这是日军发射的烟雾弹。
对手还是没有开火,“真是一支能忍耐的部队啊!”虽然是眼前的死敌,田村能康还是禁不住发出赞叹,如果是一支普通的支那部队,在这种情况下,是很难抵挡反击的诱惑的,这样,根据对手的火力密度和射击分布,田村还能借此判定中国守军的防守兵力和防御配置。
“会不会支那人已经撤退了?”源木高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田村的旁边,轻声地道。
田村摇了摇头,源木大尉刚刚从满洲调任,以前只是讨伐过支那的游击队,没有与对方正规军作战的经验,田村能感觉到敌人就在附近,而且就隐藏在附近的山石后面,只不过,刚才迫击炮部队的火力侦察没有取得应有的效果。
田村能康从腰间抽出军刀,然后举着指向前方,日军对马鞍山的全面攻击,正式开始了。
在烟雾弹掩护下,左、中、右三个小队纷纷从石头后面跃起,开始快速地在突进,突进的士兵之间,也根据地形相互做着掩护,其余的重机枪部队、迫击炮部队,则睁大着眼睛,盯着前面的山顶,准备随时实施掩护。
200米!150米!100米!80米!
日军离山顶越来越近,但山头上还是毫无动静,只有日军军靴踏在石头上的嘎嘎响与士兵快速移动时发出来的喘息声。
突然,在离山顶大约60米的时候,山顶两侧响声大起,国军的火力点并不在山顶,而是在山顶偏下的两侧位置。
步枪、轻机枪、重机枪,国军隐藏在山石后面的火力点纷纷开火,日军的突进部队立刻陷入侧翼打击,山顶上面,还有202师606团的一个班,也居高临下地开火,日军立刻陷入三面火网的射击之中。
日本兵不断地惨呼着倒下,也有的士兵企图寻找岩石或者沟壑来躲避,但三个方向的交叉射击几乎没有死角,田村中队立刻遭到重大杀伤。
日军的重机枪手拼命地开火,掩护步兵撤退,“轰”的一声,一发榴弹准确地落在重机枪旁边,两个日军的机枪手立刻毙命。
日军的迫击炮立刻开火,将国军暴露的掷弹筒火力点摧毁,这个迫击炮部队的分队长有很强的作战经验,知道他也暴露了位置,他不将迫击炮转移,立刻滚下,果然,国军的一发迫击炮炮弹命中了分队刚才的位置,一个滚得稍慢的日军弹药兵被炸伤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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