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雄军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对面千里
“妈拉个龟儿的,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50多岁,脸型方正,头上戴着眼镜的军官抹了一把汗,嘴里嘟咙道。
这位老兄正是川军资格最老的将军,人称“王灵官”的王陵基,他嫌勤务兵扇的频率太慢,自己夺过扇子,对着肚皮一通狂扇,骂道:“这个许千里,也真多事,害得老子跑这里来。”
为什么骂许鸣,原来许鸣打了通电话给老蒋后,蒋介石开始认为岷山防线没问题,但越想越怕,这个许鸣可是号称许仙的,预测尚未失误,老蒋一封电令,让第30集团军兼72军军长王陵基赶到岷山西南侧的麒麟峰、凤凰山一线布防,准备随时增援岷山的25军。
虽然是10月中旬,但这里的白天很热,晚上又冷,王陵基日子过得实在不爽。
旁边的副官笑道:“总司令,总比前线打仗要好,要是把咱们派到九江,那可是血战!”
王陵基想想也是,这里虽然条件苦了点,但好歹不要到前线拼杀,九江那边,鬼子可是连毒气也用上了。
副官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总司令,您看鬼子会不会跑这里来偷袭?”
王陵基放下扇子,满不在乎地哂笑道:“没有的事,德安到这里全是山,路还难走的很,小鬼子除非能飞,你瞧好了,咱们这是最安全的地方,嘿嘿,王敬久要是胜了,咱们去捞点功劳,要是败了,咱们也能保持实力。”
王陵基正在做着美梦,恐怕没有想到,日军最强悍的部队之一,第9师团全部主力已经离他的部队不到5公里,而且,他的72军还毫无准备。
10月18日,日军第9师团突袭王陵基第72军,王部迅速溃败,悲剧的是,王陵基只顾逃跑,没 有将战况通报给岷山的25军。
**********
岷山,黄果村,第25军军部。
通讯兵跑来跑去,将一个个最新的指令由这里传播出去;,叮叮当当的电话铃声不时地响起,然后有某个接线员快跑过去。参谋们在地图和沙盘上标注着最新战况态势,第32军团军团长兼25军军长王敬久满意地看了一下敌我态势图,除了几个放弃的外围山头,主要的防御阵地都在他的掌控中。
王敬久喊来通讯主任,“给战区和军委报告,说我军从今天凌晨始,与万余日军激战,已连续击退敌寇数次进犯,毙敌千余,缴获无算。”
通讯主任赶快一个敬礼,然后去发这封事实上不存在的捷报。
事实上日军的进攻规模并不大,无论是炮兵炮击还是步兵冲锋都很零碎,但毕竟自己守住了阵地,王敬久还是很得意的。
不过王敬久没得意多久,一个通讯员接完一个电话,喊到,“报告总司令,梁师长电话。”
是190师梁华盛的电话,190师上次在九江塔顶山作战中,损失惨重,到现在还没有整补,只有不到2000人作战部队,现在在岷山的后侧团山一线驻扎,这个时候来电话,王敬久感觉有一丝不妙。
果然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广东口音,“军团长,不好了,我这里发现鬼子!”
王敬久一听,电话差点没拿稳,梁华盛的地区可是大后方,日军是怎么来的?他当即大声吼道:“梁师长,到底怎么回事?你前面不是还有王灵官吗,怎么会鬼子出现在你的眼皮底下?”
“军团长,我也搞不清楚,跑来几个72军的溃兵,说王灵官的部队已经被打散了,现在我这里全是鬼子…”
王敬久没等他说完,立刻打断道:“不要说了,你给我顶住,我立刻派人支援!”
王敬久感觉大大的不妙,第190师是出于休整状态的,一旦遭遇敌人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王敬久并不认为敌人会派大部队过来,他分析可能是日军的一支小部队,大概千把人。
想起52师的307团暂时没有作战任务,他命令道:“让顾团长立刻带人出发,支援190师!”
……
“什么?顾团长大败,人也战死了!”王敬久接到这个电话差点背过气,307团刚刚赶到战场,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击溃,团长顾锡九阵亡。
“到底有多少鬼子?”王敬久几乎是吼着说完这话。
“不知道!大概…大概有几千人…”
什么叫大概!王敬久气得把电话甩到墙上,“嘣”的一声,电话机被砸个稀烂,只剩下一条裸出的电话线。
旁边的下属们一个个面无人色,不知道是被日军吓的,还是被他们的军团长吓的。
旁边的25师师长冷欣看到王敬久铁青的脸色,建议道:“让唐副师长再带308团去吧,小心点就是了,务必要搞清鬼子究竟有多少。”
王敬久痛苦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抗战雄军 第159章 烽火南浔(44)
52师副师长唐云山带的1个团没有挡住日军的进攻,好在唐副师长知道眼前敌人实力强大,没有冒然反攻,在将前方败退的部队收拢之后,且战且退,依托麻姑山、东门山和焦家垄一线的山地,进行抵抗。
王敬久总算知道了面前敌人的数量,约5000,大约一个旅团。
这个消息是唐云山报告的,事实上是错误的,这只是日军的先头部队,日军的总数如果王敬久知道了,估计要吓个半死。除了在马回岭一线担任警戒的一个联队外,第9师团是全员出动,足足一万七千人!
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各处山峰、还有树木逐渐被黑夜笼罩,天上没有一个星星,也没有月色,只有机关枪和步枪的火舌在撕裂了黑暗,还有炮弹发射时的火焰。
“板载!板载!板载!”到处是冲锋日军的狂呼,步兵第18旅团旅团长青木诚一少将不顾部队的疲倦,决定不给中国军队喘息的机会,对国军草草布置的临时阵地实施了强攻。
同时,日军的炮兵也把一发发炮弹打出,这些炮弹落入阵地时,没有爆炸,而是嘶嘶的冒着气。
日军从东南方向进攻的时候,风向是相反的,但日军从后面的西北方向发动进攻,毒气可以有效的运用,日军就像一个老道的拳击手,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不仅不给对手喘息,而是一招接一招轰出致命的拳头。
第9师团在侧后发动狂攻的时候,正面的日军第27师团主力,也向第25军阵地进行了猛攻…
**********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白蒙蒙的一片,将整片大山还有丘陵笼罩起来,连长江的水面也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许鸣的心里就像被乌云遮蔽了一样,感到极其的郁闷。刚才王敬久的电报已经来了,第25军在日军两面夹击下大败,藉着大雨,放弃仅剩几个的孤立山头,部队分散突围。
经此惨败,第25军撤回的部队只有不到5000人,只有战前的三分之一,幸亏昨夜下了一场雨,打消了日军的毒气攻势,不然,25军不要说跑掉五千,能跑掉五百,恐怕就是老天开眼!
25军失掉了岷山,也意味着26军失去了侧翼的保护,日军攻占德安,使整个日军部队解除侧翼危险;攻占岷山,解除了守军侧翼保护,许鸣意识到,优势彻底转移到冈村宁次那里去了。
他倒挺佩服冈村宁次的,这次岗村老鬼子完全是打出了令人惊奇的战法,让一支师团在山地里迂回几百里,以猛烈果敢的行动连续取得战果,整个作战计划大胆、周密和出人意料,许鸣想到日军会进攻25军,但想不到日军会这样进攻25军,历史上冈村宁次被称为名将,不是偶然的。
其实许鸣高估了岗村,冈村宁次要是知道凤凰山一线有一个72军防守,是不会拿整个第9师团的前途冒险的,只不过,战争往往有很多让人无法想象的情况,而进取的一方,往往能打出让人无法想象的战果。
“给战区和军委会发电,说我在岷山之战中战前部署粗疏,战时反应迟钝,部队损失巨大,自清处分,并要求在九江戴罪立功。”许鸣找来通讯主任,淡淡地吩咐道。
“总座,岷山之战完全是王敬久自身的失误,何必为他担任干系。”副军长万全策听见许鸣的话,不能理解,岷山之战和许鸣一点关系没有。第25军只是名义上许鸣指挥,实际只听王敬久的,国军里面,落井下石或者推卸责任的人多不胜数,有几个像许鸣那样去帮别人承担责任!
许鸣摇了摇头,“你喊我总座,他也喊我总座,即便是名义上的上司,我也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老蒋的电报很快到来,“查第一兵团总司令许鸣岷山之战指挥失当,记大过一次!并罚薪3月,准许其在九江戴罪立功。”
看来处罚的相当之轻,大过和罚薪基本上是扯淡,许鸣的官越升越大,功劳越积越多,意味着能承担的责任也越来越大。
张少舫道:“总座,现在日军击溃了25军,咱们这里怎么办?”
许鸣环顾一下,其他人都露出期翼的目光,盯着他们的总司令,连一贯很有主意的胡琏也看着他,指望他能在这不利的局面下想出妙招。
许鸣回报以苦笑,“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没办法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在西南边构筑阵地,估计日军要在这个方向主攻,这里可没几个野战工事。”
这正是许鸣最郁闷的事,当初修工事的时候,是对着东、北两面的,西南边只是稍微挖了些战壕,现在日军攻占岷山后,几乎可以肯定从这个方向进行主力进攻,现在麻烦大了。
“另外,传我的命令,从现在起,子弹和炮弹只能进行精确射击。周主任,你和瑞昌那边联系下,趁日军未完成合围,让他们赶快将咱们的弹药还有药品抓紧送来。”
“各省的劳军人员,部分伤病员,以及其他非作战人员,即刻离开这里,回到瑞昌。”
许鸣连续下达了三个指令,还想下达第四个,不过,这个命令不能是防守和被动的,因为,防守和被动赢不了战争。
许鸣在指挥室里不停地走着,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他正在想办法改变被动的局面。
愈是在不利的局面下,愈是要有攻击性的措施,冈村宁次积攒的优势确实大,但许鸣绝不想保守从事,打仗可不是你有优势就行的,大好局面下被翻盘的比比皆是。
许鸣盯着指挥室里的沙盘,这个是张少舫和几个参谋精心制作的,从岷山、赛湖,到磨盘山和妙智镇,所有的山地、河流和丘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许鸣将目光放到一个叫傅家嘴的地方,这里像个伸到赛湖的半岛,三面环水,旁边,还散落着几处湿地。
傅家嘴的前面,正对着一条从瑞昌到九江的马路;左侧靠着湖的地方,有一座大约100多米的小山,是这个地方的制高点,在那里架设炮兵阵地的话,可以有效覆盖整个傅家嘴的正面。
这是一个有战略意义的地方,日军一旦在西南方向实施进攻,傅家嘴就会位于日军进攻部队的侧后,这里部署一支部队,将会大大牵制进攻的敌军。
但这个地方定然是中日两军的必争之地,必须有一员猛将镇守。
“请619团团长秦烈平上校来。”
一骑飞驰而来,马上之人身着军服,英武飞扬,气度凌然,正是619团团长秦烈平,他从马上下来,将马刺和战马交给卫兵后,走进地下指挥部。
“报告总司令,108师619团团长秦烈平报到!”
许鸣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指了下旁边的凳子,示意秦烈平坐下,然后拿起角落里的水瓶,泡了杯茶,端到秦烈平面前。
秦烈平拿起了香烟,许鸣掏了个打火机,替他点上。
许鸣的话头是从四年前开始的,“烈平哥,我经常想当初军事演习的事情?当时咱们的保安团,不知道夜间辨别方位,演习的时候,跑了好远,最后好几天才找到…四明山剿匪,我总想到那个黄正义家的小女孩,四年了,不知道怎么样了,要是回祁阳,真想去看看…”
许鸣一件一件回忆当初在祁阳的事,特别是和秦烈平、赵忍等人在一起的日子。秦烈平静静的听着,偶尔插下嘴,两人似乎回到了四年以前…祁水里,累成狗一样的许鸣在泡着澡,旁边的秦烈平和赵忍给他打气。
不知过了多久,许鸣站了起来,注视着秦烈平的眼睛,道,“烈平大哥,傅家嘴交给你了!”
秦烈平没有多说,他也站了起来,给许鸣敬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
湖口,日本第11军临时指挥部。
冈村宁次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从他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战局的进展不错。
上次顿挫于九江之下,日本高层甚至包括烟俊六大将,都觉得攻占武汉非常勉强,因为到了12月,长江水位将大幅下降,根本不能保证大军的补给,留给日军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岗村才弄险让第9师团施行远距离迂回,这次冒险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短短三天内,连续重创了对手2个军,按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攻占武汉依然有望。
“司令官阁下,皇军在岷山的迂回完全可以和信长的桶狭间奇袭相比,达到了完全震慑敌人的巨大效果,这个战例一定会被纳入军校的教科书上。我谨代表司令部所有人员,向司令官阁下表示祝贺。”
作战课长宫崎周一带头,向冈村宁次鞠躬,其他参谋和直属人员,也纷纷行礼。
冈村宁次矜持地笑了下,“这些都是我们共同的战果,前线的成功,离不开奋战的皇军将士,也离不开各位的筹划,尤其是宫崎参谋,对整个奇袭做了周密的安排,我也同样表示感谢。”
互相吹捧完之后,冈村宁次问通讯兵,“吉住师团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拿下赛湖边的傅家嘴!”
传令兵敬了一礼,赶快腾腾腾跑到对面的电讯室,不久,通讯兵报告:
“刚刚收到青木少将的报告,在向傅家嘴进军的路上,受到支那人的伏击,损失300多人,先青木旅团已转入防御态势!”
冈村宁次眉头一皱,但马上又舒展了起来,对着众人道:“看来,我们的对手,还相当的顽强!”
抗战雄军 第160章 烽火南浔(45)
10月20日,进攻的第四天,拿下岷山后,日军对九江的进攻仍然显得零零碎碎,只一些小部队不时与26军的警戒部队交着火,往往国军一反击,日军就撤回,给人的感觉,日军像一个谨慎的搏击专家,在进行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司令官阁下,现在是进攻的时候了!”这些天,马回岭的日军临时指挥部里,近卫师团师团长饭田贞固翻来覆去就这句话。
“准备工作尚未完成,请耐心等待!”冈村宁次回答的,也一直是这个答案。
饭田贞固怒气冲冲地走了,临走前,扔下一句话,“难道陛下的近卫师团,只能在庐山看日出吗!”
参谋长吉本贞一看冈村宁次脸上有不豫之色,小心地劝道:“司令官阁下,饭田师团长求战心切,请不要怪责。”
冈村宁次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怪责一个有如此攻击欲望的师团长!我最担心的是,皇军的很多部队长仍然过于乐观,对困难估计不足。”
岗村很喜欢和幕僚商讨战术思想,他说道:“什么叫进攻?很多军官可能是支那的行动太过顺利,已经忘记了进攻的实质。进攻,就是在主要的突破口,集中主力,施行主攻!在这之前,准备工作必须要细致的,周密的完成,但一旦投入,就要倾尽全力,进攻的势头在敌人没有崩溃前,必须如海啸的浪潮一样,无边无际,不死不休!”
看宫本贞一脸色露出深思表情,岗村继续道:“宫本参谋长,进攻最惧怕的是什么?是在进攻的时候,后续乏力!我从欧战以来(一战),研究过所有的战例,大部分进攻失败都是这个原因。我们现在的对手,是个很有头脑的家伙,皇军的主要进攻方向和进攻手段根本瞒不过他,我要提醒宫本君,对面的26军,是一支拥有三万人,从未战败的强悍之师,皇军在九江,必然要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攻坚战!所以我在准备的时候,宁肯缓慢和慎重,但在进攻发起以后,那就要快速和坚决!”
“野猪只会使用蛮力,所以不难对付,但猛虎会将等待甚至创造最好的时机!”冈村宁次的脸上慢慢现出罕见的狂热,眼神里也显示出凌厉的目光,指着九江的方位,咬牙道:“这是大日本帝国四百年来,经历的最大考验,武汉会战能否成功,就在几天后的九江!”
冈村宁次关于进攻的说法确实非常精辟,宫本贞一深深拜服,叹道:“能跟随在如此明智的司令官手下,是我宫本最大的幸运!支那的许鸣能败在如此您的手下,不是悲剧,而是同样的幸运!”
冈村宁次没有回答,他的眼睛仍然盯着前面的九江,很久很久。
雨天,整个大山、丘壑和树木都沐浴在蒙蒙的细雨中,谷地里被水泡成泥浆,每走一步,都分外艰难。炮兵们指挥着运输兵,将一门门山炮、野炮、榴弹炮、加农炮拖到预定的位置上,手拿标杆和测距仪的观测兵在紧张地忙碌着,将这种数据记在一个个本子上,这些数据在进攻时将作为射击的依据。
一辆满载的炮弹车陷在烂泥里,一群鬼子后面推,前面拉,还有个腰间挎着指挥刀,头上缠一圈白布的军官在指挥,发动机的噪声和日军“哎呀哎呀”的嚎叫混成一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8门四十五年式240毫米的巨型榴弹炮,这种火炮重达30多吨,很难机动,为了让这些大家伙发挥作用,日军足足派了一个联队的工兵忙活,修桥铺路,修建掩体,构筑临时炮位,除此之外,高射炮部队和一个大队的步兵也布置在周围。
这种巨炮用起来麻烦,但威力是相当大的,每枚炮弹有200公斤!专门用来摧毁地下掩体和城墙等防御工事,保定之战中,日军早先的攻击屡屡受挫,日军重炮旅团用这种火炮将守军城墙全部轰塌,然后顺利攻占保定。
步兵也在有条不紊地进入各个攻击阵地,还利用下雨松散的土地,在集结地点挖掘一条条壕沟,大量的干粮、弹药和作战物资也被运输到离集结地不远的防炮壕里,在这两天空闲的时间,日军部队还以中国军队为模板,进行了一次攻坚演习。
演习的结果冈村宁次很满意:防守一方根本抵挡不住以240毫米巨型榴弹炮为主的攻势。宫崎周一军棋推演表明,即便敌人奋力抵抗,战斗也会在7-10天内结束!
在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时,冈村宁次决定再马回岭召开一次军事会议,协同进攻九江的问题。
日军的临时指挥部,最大的一间屋子里,是作战指挥室,里面的中央,放着一个仿真沙盘,上面的九江城、西边的赛湖、南边的妙智镇和磨盘山都构筑着非常精确。
沙盘上标记着着各色各样的小旗子,有代表中国掩体的蓝色小旗,有代表国军后方集结地带的蓝色星旗,还有代表国军炮兵阵地的深蓝色小旗,还有疑似国军司令部的金色旗子。中国阵地的外围,也插满了代表日军不同部队的旗帜,从上面可以直观地看出,日军即将完成攻击准备。
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参谋长宫本贞一,副参谋长沼田多稼藏,作战课长宫崎周一,作战参谋井上宫一,高级副官南部外茂起,还有代表大本营的作战班长桥本群和代表华中派遣军的河边正三。
各个前线的日军部队长也一个接一个走了进来,包括近卫师团师团长饭田贞固,参谋长本乡义夫;第9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参谋长安部孝一;第27师团师团长本间雅晴,参谋长原田义和;第101师团师团长伊东政喜,参谋长田武三千雄;野战重炮兵第六旅团旅团长石田保道,野战重炮兵第二旅团旅团长平田建吉。
到了上午10点,整个第11军的精英阶层全部到齐,要是天上飞来一颗炸弹,抗战要不要打8年且不好说,武汉会战是不用打了。
会议的支持人,自然是第11军小boss冈村宁次,他戴着副黑色的眼镜,穿着笔挺的将服,帽子被放到一旁,显露出精心打理的光头。
岗村显然年纪大了,光头上的发根已经黑白相杂,武汉会战以来,黑的部分越来越少,白的越来越多。
不过今天的岗村显得非常兴奋,他一改往日军事会议的模式,自己亲自讲解当前的战略态势。
“支那事变以来,皇军连连催破敌军,却在武汉遭到前所未有的抵抗,更有暴虐之敌人空军,在帝国的东京,投下残酷炸弹,杀害我无辜国民…”
“武汉能否攻取,取决于九江战役的结果,我们所面对的,是支那最顽强和最凶恶第,支那第一兵团总司令许鸣率领的三万精锐军队,能否完成陛下的重托和国民的期望,就有赖诸君了!”
说完这些,冈村宁次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众人赶快躬身还礼。
岗村看着宫崎周一,道:“宫崎课长,开始吧!”
宫崎周一走到沙盘面前,撕开一个封条为绝密的文件袋,将他和一干参谋精心制定的计划拿了出来,担任情报参谋的池谷中佐,将复印的计划一一发放到各个日军指挥官手上。
“本次九江攻击战,由第27师团和近卫师团担任主攻。
第27师团由西南方向进行攻击,步兵第一联队,位于梁家村至傅家嘴地带,配属山炮兵1个大队,工兵一个中队;步兵第二联队,位于杜家山、塔山、闫家村一线,配属山炮1个大队,工兵1个中队,无线电通讯一个小队;步兵第三联队,位于胡家村、鸡公岭一带,担任预备部队。野战重炮兵第二旅团,位于云台山和羊山西侧,独立攻城重炮兵第一大队,位于马鞍山和孟家岭之间,师团司令部,位于两支重炮兵部队中间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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